四章 清理阻碍

站在灯光聚集的小型舞台上，零却突然没了唱歌的兴致。
心中始终久久不能平静，强烈的感觉暗示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使劲摇了摇头，零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无论如何，今晚也一定要见到他…
然后，确定那件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问题的答案。
在灯光触及不到的角落里，桃轻叹了口气，再起拿起手中的电话拨通，漫长的等待后依旧是转接留言信箱的声音。
难道不在家么，还是说……
看样子复杂的心绪并没影响到零一如既往的好歌喉，美妙的歌声弥漫全场，桃倒是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总之打烊后去看看也好，如果不在的话也只能劝零死心了。桃这么想着，将手机放进了衣袋里，转身准备去忙别的事。突然，贵宾席的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坐在正中那喝酒的男子，身边站了大约四五个酷似保镖的人，而坐在一边一起喝酒的几人，无不是几个大型商贸企业的顶尖人物，却好似对那名男子毕恭毕敬地说着什么。而年轻的男子并没注意一样，带着轻蔑的神情扫视眼所有人，之后一直注视着舞台上正在唱歌的零。
那家伙是谁来着……？
桃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感觉上应该是知道这人的。
似乎注意到桃的目光，年轻男子饮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锋芒般的眼神直刺过来，使得桃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慌忙避开走掉，同时回想起来。
那个人就是号称CHAOS五长老之一，代号厄洛斯的旻天吗……
作为地下交易最大的领头者，在这里出现也是预料中的事，既然瞳说过不能与其扯上关系，那就还是避而远之较好。瞳本人既然也不在这里，也无需担心其他什么。突然莫名有种危险感袭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桃猛然伸手握紧衣袋中的手机，又缓缓松开。
但愿不要出事就好……小声默念后，桃怀着有些起伏的心情开始手头的工作。
渐渐夜色已深，远离繁华市区的街道又是出奇的安静。昏暗的路灯努力支撑着那点光亮照映着有限的范围，直到由远而近的汽车疾驰的声音划破这一死寂。
视觉联系早已中断，瞳判断锐已经处于昏睡状态，但是由于无法得知是否他们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去趟现场是必要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否为陷阱，一探究竟才知道。而且就算早已人去楼空，想必对方也会留下重要线索。
但是……
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目前所处的环境突然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气息，像是为刻意掩盖而筑起了结界的样子。
瞳内心冷笑一声，对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让自己顺利去救人，恐怕还是有招待的人在吧。
就在此时，瞳注意到远处一团火光正以极速正对着自己的车冲撞而来，下意识的打方向盘躲闪过，那团火光直接在其后碰撞到地面炸裂。不远处，异常高大魁梧的人影伫立，而在其肩上扛着显而易见的火箭弹的发射器。
弥诺陶洛斯……瞳一眼认出了对方，紧接着在第二枚火箭弹袭来之时，直接打开车顶的天窗一跃而出，稳稳落地站住。轮胎碰触到地面钢针链条而飞起来的车子在一瞬间被轰击至粉碎，火光夹杂着碎片散落于面对面的两人周围。
“哼！真是好久不见了，本大爷我可是奉了菲碧大人的命令，特地来这里好好招呼你的，背叛者！”弥诺陶洛斯用一贯狂妄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人在哪里？”瞳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血红的眼眸透露出凛冽的杀气直视着对方。强大的压迫感让弥诺陶洛斯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人内心的愠怒，但是不形于色的表现让这个大块头也有些毛骨悚然。
“他很安全。不过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的处境吧。想要过去就必须先打倒本大爷，不过在此之前你就会直接丧命于本大爷手下！”
“笑话。我可不认为愚蠢到派自己手下来暗杀我的人，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你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弥诺陶洛斯。”瞳冷笑着，语气平淡的嘲讽着对方。
“你说什么！不要太狂妄了！九头蛇海德拉！”弥诺陶洛斯显然被激怒了，他直接转过身上背着的加特林机枪瞄准了瞳，“受死吧混蛋！”
果然还是那么容易上当，没长进的家伙。瞳心里暗想，手指暗暗比出了个手势。
“不要被他挑衅了，弥诺陶洛斯！”
身后的空中由远及近传来制止的话语，瞳没有多想，直接向右一个侧身翻躲过从天而降的攻击，刚才所站的地面被一拳打到直接迸裂下陷。袭击者落地后紧接着又是一拳干净利落的直面而来，瞳摊开右掌握住对方的拳头，暗发力道震开对方，拉开两人的距离。接着左手即刻掏出暗藏的手枪对准自己左后方的天空连开数枪，黑暗中一个人迅速移动躲避，接着跃至弥诺陶洛斯的面前落地，捂住自己的渗出些许血迹的右臂膀上的伤口，咬牙切齿地瞪着伤到自己的人。
“喂！没事吧？！”弥诺陶洛斯对这少年说道。
“切——不需要你操心，蠢货。”回答的人恶狠狠地踩了弥诺陶洛斯一脚，痛得其龇牙咧嘴不敢叫出声来。“如果不是你这么轻易被挑衅说不定我们就得手了！”
瞳转头看向被自己打伤的灰褐色短发少年：“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高加索神鹰？”
“是，你叛离了组织自然需要有人接替空缺的位置。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吧，真是久仰大名呢，九头蛇海德拉。”少年松开捂住伤口的手，小小的子弹擦伤已经不见痕迹。“我可是期待这个机会很久了呐，亲手杀掉组织传说最强者的机会。”血腥之气和对杀戮的渴望毫不掩饰地从少年的身上涌现出来。
“不愧是你。”棕红发色的男子使眼神打断高加索有些自言自语的话，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对手：“普通人那样接下我拳头的话，恐怕整条手臂已经废掉了。”
“尼米亚，你们的战斗特性我都一清二楚。”瞳抬脚轻蹬一下地面：“我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要么回答我要的人在哪，要么让路。否则……”那双血红的双眼瞬间发出微亮的光，好似有生命一样从地底蹿出几只手形的石头缠住三人的手腕脚踝：“我只有尽快清除障碍了。”
一时间凝滞的气氛来源于压迫感还是恐惧不得而知。尼米亚沉默不语，暗暗握紧了带着钢甲拳套的双拳。而高加索和弥诺陶洛斯感觉到有冷汗从额角渗出。早已抛弃了人之常情，把杀人当做家常便饭的怪物也会有本能的恐惧。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动了杀意，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些试图平和解决的心态的话，现在已经是作为杀手本质的彻底展现，毕竟放人一马对他们来说是最天真幼稚的想法，断绝后患才是最基本的法则。想要靠着天真的想法跟组织对峙这么多年的人是绝不会存在的。也许最初选择作对并不是正确的方向，但是作为这个堤丰这个地狱一般的组织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很清楚一点。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瞳准备动手之时，一些奇怪的画面出现在其眼前。画面有些模糊不定，但是确实是与锐的视觉联系所看到的。也许是因为结界或是其他原因影响了正常的共享，但是瞳却清晰地从画面中感觉到了那个白色身影的存在。
瞳不由得心里一紧，暗叹不妙。而就在这分神的瞬间，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东西在悄然无声的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