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糖向】【主角组】少女的失手

壹
雨下得很大。
闪电像箭那样击穿了漆黑的天空，又消失不见。
狂风呼啸着，树林被撕扯得东摇西晃，呜呜的声音像是万千人在哭泣。
幻想乡的某处。
红白，黑白，两个少女，正伫立在漆黑的云层之下。
她们浑身都湿透了，水沿着衣摆和发梢淌下。豆粒般大的雨点，生生地砸在她们的额头上。
她们的衣裙在冰冷的风中舞动。但她们只是静立着，没有动。
她们的面前，是不知名的女孩。
“又是新面孔么？啊啦，快点解决掉吧，我们很急啊DAZE！”似乎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魔理沙满不在乎地抱怨。
“听着。马上让开路，否则我们就要攻击了。”灵梦握紧了手中的御币，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巫女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不那么好对付。
对面的女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双手垂着，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巫女和女巫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四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女孩。
大雨滂沱，空气冰冷而又沉重，好似铁幕笼罩一般。
突然，那女孩抬起头，扬起了双臂。瞬间，无数五彩的光弹，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光弹密集得可怕。难以想象，仅仅是荒野上偶遇的一个妖怪，竟会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就算是精于光魔法的魔理沙，想躲掉这些光弹，也得费好大的力气。
魔法扫帚敏捷地上下翻飞，炽热的激光不时地从八卦炉中射出。汗水和冷雨混合着，从魔理沙的脸颊上一滴滴滑落。
“这家伙有两下子嘛，看来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DAZE。”魔理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却仍笑着说着，“灵梦，你也要小心些啊，——灵梦！”
——最后两个字，却是失声的惊叫。
难以想象，仅仅是荒野上偶遇的一个妖怪，竟会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更加难以想象的是，在无数场险境中全身而退的博丽巫女，竟然在这一次，失手了。
光弹击中了灵梦的腹部，她的身体向后仰去。
乘胜追击似的，又是数颗光弹向她飞来。
灵梦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这一定是灵梦的计策吧？这个身体，也只是符纸化成的幻象吧？”魔理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事与愿违。
灵梦跌倒在地，御币也脱手落下。环绕周身的阴阳玉失去了光彩，无力地滚落在地。
“灵梦！”魔理沙惊呼。她慌乱中向着那妖怪射出了一发魔炮，也不管有没有射中，便调转扫把，飞向灵梦。
贰
所幸，看她们失去了战意，那妖怪似乎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光弹的发射稀疏了，最终停了下来。
“灵梦！没事吧？”扫帚还没停稳，魔理沙便跳了下来。她跪坐在地，为灵梦检查伤情。
听到魔理沙的呼唤，灵梦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丝。她的脸上身上满是和着鲜血的泥水，鲜红的巫女服被撕裂了，露出了皮肤上的淤青和伤痕。
“魔理沙……”灵梦轻声说。她的胸腔微微地一起一伏，气息弱得仿佛快要断掉。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仍然明亮，棕黑色的双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聚焦在魔理沙的脸庞上。
“灵梦……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永远亭！”魔理沙费劲地把灵梦背到扫把上。她把灵梦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让她的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抓住扫把，另一手握紧了灵梦冰凉的双手，扫把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两人冲破了雨幕，逆着狂风，向竹林飞驰而去。
“灵梦，坚持啊……不会有事的，这就到了……”魔理沙不住地轻声念叨着，也不知是在鼓励灵梦，还是在自言自语地祈祷。为了挡雨，她把自己当魔法帽戴到了灵梦的头上，一头金发在风中散乱地飘着。
“魔理沙……谢谢……为了……你。”肩头传来了灵梦梦呓般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伤吧，或许是因为雨吧。灵梦似乎在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又似乎是在表露着埋在心底已久的深情。
“是啊……为了我。为了我，也请你坚持下去吧……”泪水从魔理沙的眼眶中溢出，和雨水混在一起，在风中向远方飘去。
“砰！”
永远亭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看门的兔子一脸惊讶，张大嘴巴盯着那支飘在空中的扫把冲进院落，又同样粗暴地撞开了屋门。
“铃仙！永琳！快来帮帮忙，灵梦她……”魔理沙跳下扫把，搀着灵梦的手臂，一边喊着，一边焦急地穿过长得似乎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不知何时，灵梦已经昏了过去。她的头无力地低垂着，嘴角狼狈地挂着血迹。
“啊，这……伤势不轻。铃仙，准备治疗！”闻声赶来的两人接过昏迷的灵梦，正想向诊疗室赶去，却听见背后“扑通”地一声。
永琳扭过头，却吃了一惊——
曾经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在乎的魔理沙，现在却跪坐在地，大滴的泪珠溢满了脸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抬手抹了一把泪，仰着头，抽抽噎噎地说着：“求求你……让她……活下来……”
“……我会的。”迟疑了一下，永琳轻轻地点了点头。
叁
永远亭，深夜。
诊疗室的灯依然亮着。灯火摇曳着，透过花纸的窗子，洒在长长的走廊上。
门外，魔理沙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泪水早已经哭干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睁着红肿的双眼，紧紧盯着屋内那一点亮光。
长廊之外，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雨滴敲击着院落的地砖，敲击着花圃里的竹叶，敲击着走廊的窗纸。魔理沙似乎听不见那哗哗的雨声，感不到周围的空气已经渐渐地冷了。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甚至没有力气去焦虑，只是不时张开干裂的嘴唇，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灵梦……不要有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吧，也许是几小时吧。诊疗室的门，终于缓缓地开了。永琳和铃仙，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永琳！”魔理沙“腾”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握住永琳的手臂，“她……怎么样？”
“情况已经稳定了。她很好。”永琳微微地笑着。
“……很好……是吗？”似乎没有理解永琳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魔理沙低声念叨着。又一次，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焦急，担忧，她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了。
“你可以进去陪陪她。估计明天早上，她就会醒过来了。”永琳说着，为魔理沙让开了路。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双眼轻轻地闭着。灵梦安稳地睡在病榻上，胸脯舒缓地起伏着。
“灵梦……灵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魔理沙紧紧地握着灵梦的手，带着笑脸，抽泣道。她坐在床边，端详着灵梦的睡脸，那本就白皙的面庞，由于受伤而显得有些苍白。看着灵梦憔悴的样子，魔理沙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原来，灵梦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原来灵梦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也会在神志不清时胡言乱语，低声念着心中的人的名字。更让她内疚的是，灵梦在受伤时，口中模糊不清地说着的名字，是“魔理沙”。
“灵梦……我以后一定会……更关心你的……”
又是笑，又是哭，困倦的魔理沙，不知不觉间，伏在灵梦的身上，睡着了。
终
一束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洒在了魔理沙的脸颊上。
揉了揉眼，魔理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雨已经停了。不知是铃仙还是永琳，在她睡着的时候，打开了窗子，又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伸着懒腰，魔理沙坐了起来。天已经大亮了。灵梦的脸颊比起昨晚，已经红润了些许，但双眼还是闭着。
“早安啊……灵梦。”魔理沙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望着灵梦的睡颜，昨晚的那份感情，又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感。有对灵梦的内疚，有对之前经历的感慨与后怕，有对灵梦念着自己的名字的不释然，甚至还有……一份眷恋。
“灵梦……还睡着吧？”魔理沙轻声呼唤灵梦的名字。
没有反应。灵梦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着，安稳地睡着。
“那么……就请听一下……这些话吧。”魔理沙握着灵梦的手。
“灵梦……小梦。我们从刚刚遇见起，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和危险，说实话，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你当时喊着我的名字……我不敢乱猜什么，但是我敢说，如果受伤的是我，我也一点会像你那样……喊着‘灵梦’两个字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灵梦。最喜欢你了。
“我也明白啦。你也会有无助的时候，也会想要依靠他人啊。那么，就请让我做那个值得依靠的人吧。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灵梦，快醒过来吧……快好起来吧……等到你身体恢复了，我们一起去开宴会，一起喝酒……
“童话里说，王子吻了睡美人，睡美人就醒过来了。那么，如果我……如果我……”
魔理沙的脸红了起来。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头顶开始渗出汗水。
“你还睡着，不会知道的吧……”
魔理沙轻轻地站起来，弯下腰。
“不会知道的吧……无论如何，这么做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两瓣樱色的唇，慢慢地向着灵梦的面庞靠拢。
“真紧张啊……做了那么久小偷，这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两人的双唇，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或许……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期待这个瞬间了吧……”
“或许……灵梦也在期待吧……？”
深深地，深深地，魔理沙在灵梦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魔理沙闪电般地坐了下来，做贼心虚般地四处张望着。
“好刺激……不会有人知道吧？”
再一次地，事与愿违。
她没有看见其他人，但是却看见了更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灵梦仍旧闭着双眼，但睫毛却在激动地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脸，竟和魔理沙的脸一样红。
“你……醒着？”魔理沙有些结巴。
“一直醒着哦。”灵梦缓缓地张开了好看的眼睛。那眼睛里闪着光，带着笑意。
“都……听见了？”
“嗯。”
“那个……我刚刚……都是……”魔理沙腾地站起，手足无措地辩解着。
“安心啦。”灵梦伸出了手，拉住了魔理沙的手臂。
“你啊……
“我也最喜欢魔理沙了呢……”
大家好，这里余墨，萌新写手，车万狗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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