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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の天狗 其七

2023-03-24vtuber神楽めあ神乐MEA湊あくあ凑Aqua 来源:百合文库
4月9日凌晨,mea打电话给aqua,告知她gachi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同日上午二人约在mea家中见面。
“我按你说的做了,接下来怎么办?”
围坐在餐桌前的二人面对面,银发少女把手机推向aqua,一条密密麻麻的短信赫然出现了她的眼前。
“mea酱,我们把他引出来吧?”
“哈?”
Aqua扫视着短信的内容,便感受到充斥在字里行间着爱慕与抱怨的情绪,但也仅仅如此,gachi丝毫没有提及他所在的地方。
“这家伙……算是逃窜犯吧?难道你想让我去见他吗?”
见Mea露出了为难的神色,aqua慎重地点了点头,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接着说道:
“我听哥哥说目前还没有找到gachi的行踪,所以推断他大概是隐匿在市里某处,所以可能要花上一周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找到他,要是他决定逃走,或许……”
Aqua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下去了,不过mea也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倒吸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恩,那就交给你了。”
傍晚,gachi与mea 确定了见面时间为3天后,地点则会见面当天告知。
4月13日,清晨五时,窗外的天边刚开始发亮,事务所里尚处于一片昏黑之中,aqua便早早地洗漱完毕,她少有地坐在梳妆台前,借着外面微弱的亮光,她生疏地拾起一根眉笔开始描眉。
呀!
少女的手腕不灵活地朝外侧一歪,黑色的笔道便划过了眉毛,aqua看着镜子中那张略显滑稽的脸,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可她突然想到同伴们还在熟睡中,于是她哼哼了一声后就用纸巾擦掉了那道痕迹。
紫发少女认真中透着可爱的神情映照在了镜子中,可她不断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了,她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阿夸,让我来吧。”
就在aqua不知所措的关头,Ayame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aqua愕然地看向她,后者摸了摸她的头,从旁边拿出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
相比较aqua的笨拙,ayame简直就像是魔术师一般,宽松袖子中的双手灵活地上下翻飞,仅过去几分的功夫,aqua便注意到她的脸发生了质的改变,可以毫不夸张地讲,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半小时过后,aqua的妆容完成了。
紫发少女凝视着镜子,不禁用指尖颤抖地伸向了自己的脸,但ayame轻轻扼住了她的手腕。
“阿夸你就不要动啦,还有在外面要注意千万不要沾水。”
“了解了解……”
Aqua小声地回答过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伸手抓起后扫了一眼来信人的名字后,短信的内容她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成功呀。”
“恩。”
而那条短信的来到就意味着gachi抓捕计划正式开始了。
坐落于东京北部的青木町公园,一直都是闲散流浪汉们的聚集地,造成这种现象并非是因为当地管理部门没有作为,而是大约在两年前一伙流浪汉与执法人员发生过持械冲突,据说结果导致有数名流浪汉重伤,更有甚者因伤势过重而死亡,此事一出当即引发了轰动,政府为掩盖此事件产生的影响,于是自打事件发生后,便也对该地区不管不顾了,就连本地居民也对这所公园敬而远之。
在青木町公园的西南角一片光秃秃的草坪上,一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子从帐篷里走出,这位男子虽说看起来有些邋遢,但与流浪汉相比还差得很远,他在警惕地环视一周过后,又转身钻回了帐篷。
他从睡袋的底下掏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旋开屏幕在键盘上用力按动了几下,似乎再三确认了什么内容后,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无论是人生还是其他都完了。
男子勉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帐篷的顶部,包裹在塑料布里的两条金属杆交叉成了十字,此刻就像是耶稣背负的十字架般摇摇欲坠。
他翻了个身,又把手机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心底渐渐产生了一丝窃喜,毕竟若不是朋友无意遗留下的电话卡和这副本以为排不上用场的古董机,现在的自己大概已经被警方捉到了。
从警方给他打第一通电话开始,他便明白自己没有回头路了,要知道在如今摄像头密布的大都市间,捉捕一个嫌犯可花不了太长时间,好在他发现了这所天黑连路灯都不亮的公园,得以在此喘息片刻,不过排查到这里终究是时间问题。
他在离开自己的出租屋时仅带着钱包和几身替换的衣物,原本的手机也已经关机了,因为现在的他连进便利店里充电都成了难事,若交给别的流浪汉去做他又不放心,父母那边也都断了联系,所以他绝不会为了与家人告别的这种蠢事而浪费最后的电量,在电池只剩下不到百分之20时,他像往常一样打开了mea的直播间,不过那也只是在碰运气,毕竟mea已经好几天没有直播了,可一旦把电量耗光就意味着自己与她永别了,于是他咬紧牙关,抱着近乎圣徒一般的虔诚内心打开了那个页面,而紧接着出现的内容也让他震惊不已。
回想起镜头前的少女,仰躺着的男子泪流满面,他擦了擦沾湿的脸颊,颤抖的鼻尖不住抽动着。
“我要活下去。”
一颗自认为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不经意间长成了参天大树,而树梢的顶点处正恭坐着那位少女;她在等我,gachi的眼睛拼命仰望着,心中笃定了一个想法,在见到mea之前,绝对不能自暴自弃。
待灼热的内心慢慢冷却下来后,他转念一想,现在自己这副胡子拉碴,脏兮兮的狼狈模样,怎么能去见她呢?
Gachi把手机放回到了兜里,走出了帐篷。
“小姐姐,能给你照张相吗?”
大约上午十时,Aqua孤身穿梭于闪光灯和身着怪异服饰少女之间,走到一半便被人搭讪了,一回头发现是一位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的瘦高个男子,aqua笑着挥了挥手,快速离开了。
四月虽然不算燥热,但要是被挤在人山人海中也绝不会舒适,aqua费力地挤过一群围观的群众,被围在中央的几个女孩子光鲜亮丽,面带着可人的微笑,aqua侧目看了一眼后,环顾起四周来。
“mea酱,你那里还好吗?”
Aqua对着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道,从外面看就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恩……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耳机中传出了声音有点犹犹豫豫的,似乎很没有底气。
“说实话我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居然把见面地点选在了漫展,真是相当谨慎呀。”
“我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关系,有我在嘛。”
Aqua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按计划进行就好。”
“恩,我已经把特征告诉他了,接下来……”
“安心等待吧。”
“哦……”
Mea刻意拉长了声调,仿佛是在拉着一条长长的渔线。
于此同时,进到会场中Gachi用目光掠过四周,他轻松辨认出了少女们扮演的角色,对此他冷冷一笑,不由心生了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小规模漫展丝毫勾不起gachi前去的欲望,但在特殊时期,不会检查身份证件,同时还能掩人耳目的场所简直就像是天堂一样珍贵,待他从后门进入漫展后,Gachi便目空一切地直奔mea而去。
在那日mea直播结束后,gachi便在第一时间与mea取得了联系,虽然gachi也不排除mea会跟警方勾结的可能,但是此时他无非只想和她见上一面,于是他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三天后位于足利区的一场漫展会上,而在今日出发前,mea告诉他,自己会穿着粉白相间的衣服来见他,对此他也没有多言,因为颜色鲜艳的衣物和银色双马尾在人群中肯定十分显眼。
可是进入会场后,他在漫无目的地逛过两圈后,他才发觉现场的状况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地形摆设很规整,但巨大的人流还有形形色色的装扮令他眼花缭乱,他吃力地辨认一会儿后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可恶……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非要阻挡我吗?”
Gachi恨不得帮眼前的人像收拾垃圾一样清理干净,他深呼了一口气,同时某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请来,带有‘debu’字样的橙色招牌。”
Gachi急匆匆地朝着手机里录入着消息,点击完发送后,他又抬起头看看伫立在身边这个大牌子。
“终于要……”
“恩,我看见那个牌子了。”
收到讯息后,停下脚步的Aqua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人群中,眯缝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塑料招牌,不过那下面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外并没有停留在下面的人。
欸……
Gachi的真面目连mea都没有见过,这对于她们来说实在过于被动,而她现在离那里只有不到20米的距离,本来有一天路直通那里,但此时却有两伙人堆在了路两旁,中间仅留有一条窄窄的过道。
5分钟过去,mea那边没有再有新的消息,Aqua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于是她决定冒险靠近一点。
“阿夸酱……他说已经看到我了。”
“欸!?”
Aqua刚踏入人群中,却正好赶到两拨人散开,人与人摩肩接踵,连转身都十分困难,尽管少女用尽力量朝前突进,却反倒给弹了回来。
“mea酱……”
“他说离我很近了。”
“……”
Aqua屏住了呼吸,立在人群中的少女突然作出了个惊人的动作,她蹲下身子,从人群的双腿间穿行而过,这一举动引起了人群间阵阵惊呼。
“喂!你丫……欸?是个女孩子!?”
“色狼呀!!!”
“不过那孩子挺可爱的嘛……”
趁着这通骚乱,aqua得以从人群中脱身而出,gachi与mea约定地点已近在咫尺,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就在她迷惑的空档,耳机中传出一阵慌乱的声音。
“阿夸酱……?”
“恩,我在,怎么了?”
他在我的背后。
……
Aqua愣住了,同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mea酱,我……”
原来gachi一直站在二楼窥视着楼下,一看到描述中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此刻的他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亲手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少女,少女慢慢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她像约定好的那样身着粉白色连衣裙,笑容可掬的面容也与往常并无不同,可gachi但却无端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只可惜为时已晚。
“哎!?”
趁他迟疑的瞬间,Aqua抓住了Gachi的手腕,腰身同时发力,顷刻间gachi的眼前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少女早已锁死了他的手臂,将他紧紧地按倒在了地上。
“gachi桑,你上钩了呢。”
Aqua压在了他的身上,幽幽地说出了这番话,同时从兜中掏出了咒符贴到了他的身上。
“mea……为什么!?”
杂乱的会场中,Gachi愤怒的吼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不知道内情的人们还以为二人是在做什么表演,gachi在aqua的身下不停扭动着,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脖子后面痒痒的,就在他停下的片刻,一顶银色假发掉落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吗……你!?”
伪装的识破进一步激怒了gachi,他的反抗愈发激烈,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骑在他身上少女徒然卸了力,关节处的疼痛也一下子消失了,虽然心里不解但他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猛然发力挣脱了少女,接着从地上快速起身,一手抱着胳膊朝着离他最近的出口拔腿就跑。
“这个婊子……居然敢骗我。”
Gachi一边在心中咒骂,一边掀开了后门,他刚要往室外逃窜,却正好撞到了一个高个子的胸膛,整个人朝后坐倒在了地上。
“你……”
Gachi睁着几近裂开的眼角,恶狠狠地瞪着挡在面前的男人,可对方也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边还站在一位身穿米黄色大衣,面带着恶趣味笑容的男子。
“哟,是gachi桑吧?不对……应该是田所先生吧?”
尽管二人尚未表明身份,但他们非比寻常的气场还是让Gachi哑然了,当然他也不会想到,警方其实早就包围了这所建筑,而本间良秀和宗俊一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我们是东京监视厅的,田所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搏斗的响声以及二人的对话原方不动地从耳机流入了mea的耳中,直到响动完全消失了,mea便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直到此时,银发少女松了一口气,端起了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嘬了一口。
一切正如aqua计划安排,此时真正的mea压根没有出现在漫展上,而是安全地端坐在家中,一方面由她进行情报汇报,另一方面aqua负责与gachi近距离接触,至于计划具体步骤aqua也没有详细解释,所以mea直到现在也没有猜出aqua是怎么引出gachi的,但无论如何,自己的诅咒顺利解除,重获新生的喜悦直上心头。
不过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呐……
“阿夸酱?阿夸酱?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了?”
此时虽说是安静了,不过耳机另一头只传来了嘈杂的噪音,反而静得有些吓人。
“……”
“gachi不是抓住了吗?”
“……”
“喂!快回答我呀!?阿夸酱?”
……
对不起。
“哈?”
耳机另一端的mea险些没有认出这个低沉的声音,待她琢磨了数秒后,才敢确认那的确是aqua,但她完全没法将这个死气沉沉的声音与脑海中的活泼少女联系到一起,渐渐地她也被对方的阴郁所感染,倏然间变得不安起来。
“你为什么要道歉?凶手不是已经抓住了吗?诅咒不是被解除了吗?快回答我呀!”
“……神乐小姐。”
“呃。”
“犯人不是ga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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