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亭)如果鸵鸟有爱情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刘筱亭很怂,要说他有多怂,那简直可以说是怂到家了。
他学艺八年,偷偷摸摸喜欢了那个人八年。那时候他还曾幻想过,
自己要是能跟他一起站上舞台该有多好,却一直不敢上前邀约。
不过,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那人走向他,并且扬起带有酒窝的笑问道:
“哥们,缺搭档不?”
刘筱亭也只是愣愣的呆着明显与那人相差八度的脸,傻傻的点了头,这一点头,就是六年。
后来拜了师,进了七队,按照辈分他还得尊他一声师叔,
不过,两人年龄相近,私下哪有这样那样的规矩,他特别皮的给那人起了外号,叫“大白”,是不是很贴切?
那人很暖啊,总是会在他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
在他迷茫的时候,在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在他因台上的失误自责的时候,
那人总是会默默陪在他身边,即使是不发一言,那种陪伴,他也知足了。
张九泰,每次在台上介绍那人的名字的时候,刘筱亭的内心都是无比的骄傲,
看啊,这是我的搭档,张九泰。
他也是我默默放在心底的人啊,张九泰。
他的黑与那人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舞台上的风格也是别具特色,
虽然仍是奔波在各地小园子,小剧场,但这样的生活,也是挺有滋味的不是吗?
刘筱亭以为,他们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
虽不能以爱人身份携手到老,但以一辈子的搭档交换,
只需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爱的那人就站在那儿,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疲惫的一天工作结束了,刘筱亭换好衣服再出来,后台内已没有那人。
心底不由得一阵失落,最近那人也是跟秦霄贤九芳他们玩嗨了,
每每回到宿舍都是清冷一片,一天,两天,三天,
他自己也就没有回去的念想了,因为那里没有张九泰啊。
这边孟鹤堂作为七队的大家长,自然也看出了刘筱亭的低落情绪,
不由得扯出一抹亲切微笑,拍了拍那人失落的小脑袋,邀请道:
“筱亭,今儿你孟叔叔想要喝两杯,要不要一起啊?咱炒几个菜,反正明天休息,约不约?”
“孟叔叔,行吗?那个九良不在意?”
刘筱亭眨了眨黑溜溜的小眼,有些纠结的反问道。
谁不知道七队队副是个大醋缸啊,他不想到时候被他们队副一脚踹出门。
“我在意什么啊?怎么,你除了喝酒还有其他心思?”
这边周九良边带着鸭舌帽边踱步过来,刘筱亭一转头,就看到周氏假笑,
那小眼神中可怕的探究看的他不由得心口一颤,赶忙抬手认怂:
“没有没有没有,孟叔叔永远是孟叔叔,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想法的!”
那诚恳的小眼神也是颇有说服力,周九良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刘筱亭终是灰溜溜的跟在他们家孟叔叔身后回了家,
当然,还有那只小卷毛。
三人坐在饭桌前,孟鹤堂一直扬着亲切的笑灌他酒,作为晚辈又怎能不喝呢?
几杯下肚,刘筱亭就彻底红了脸,眼神飘忽,趴在桌子上拿着筷子捣桌上的花生米,
誓要瞪个天昏地暗,死不罢休。
“筱亭,你喜欢九泰吧?”
孟鹤堂看起毫不在意的一句淡言,却让刘筱亭瞬间僵直了身体,
乖乖放下筷子,瞪着因酒意而隐隐发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那人,
孟鹤堂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微弯,回望着那人。
终是刘筱亭先败下阵来,轻打了一声酒嗝,扯了扯唇角,苦涩一笑。
“孟叔叔,你看出来了啊?”
孟鹤堂轻轻笑了一声,递过一杯刚刚嘱托九良接来的温水,语重心长的开口:
“筱亭,你太实在,也太单纯了。眼里藏不住事儿,
你对九泰,恐怕不仅仅只是我说的喜欢这么简单了。”
刘筱亭抬手摩挲着那杯水,微微耷下的眼皮隐隐有些发红,
喉结轻颤,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将那句藏了八年一直不敢说出的事实吐露出来。
“孟叔叔,我爱了八年了,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进了德云社,遇见了他。”
再抬起眸时,少年通红的眼以及悬在眼角倔强不肯落下的泪不禁看痛了孟鹤堂的眼,轻叹口气,不禁放软语气:
“那你没想过跟他说吗?”
“我怕啊,我们都是男人啊,我怕啊。我连靠近他我都不敢啊,孟叔叔,我我很怂,很懦弱。
我做不到九良那样义无反顾,我也做不到你那样勇于表达。
毕竟,他一直是把我当哥们来看的。
我……我能做的,也只能是以一个搭档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能跟他一起站在台上,我就已经知足了。
这辈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刘筱亭隐隐带着哭腔的奶音不由得听酸了孟鹤堂的心,
不自觉的抬眼看向坐在一旁闷闷仰头喝酒的那人,
刘筱亭的苦,可能他最心有体会了,只不过,那人比他勇敢罢了。
刘筱亭终是喝醉了,借此一场哭的是昏天暗地。
压抑了八年的感情,一旦有了宣泄口,那将是一发不可收拾。
周九良望着哭睡在沙发上的那人,不禁默默叹了口气,拿起一旁显示已经通话二十分钟的手机,略有些低沉的问道:
“你听到了吗?”
良久,那边才传来一道满具心疼的感叹:
“听到了,谢谢你,九良。这次,也是麻烦你跟孟哥了。”
“嗨,没事儿。只要你俩都好好的,说开一切,我们做的也算是值了。”
周九良扬了扬唇,碾灭手中的烟蒂,呲出大白牙回道。
这边张九泰挂了电话后,窝在沙发里静静的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是一张深陷沉思中的白皙脸庞。
那个黑小子……
唉……可是真会让人心疼啊。
自己认识那人八年,搭档六年,喜欢上那人,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只是知道,这辈子,离了那个黑小子,好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能入他眼的人儿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看上那人什么了,黑瘦黑瘦的,把他放煤堆里都不一定能分出哪是煤堆哪是他。
他天天在台上好怼他,说他是印度偷渡回来的小黑孩,
每每看到那人一脸尴尬而又气闷的小表情就格外的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说他恶劣,他的确恶劣,各种找机会欺负他,
看他委屈,看他那贱兮兮的表情就越发觉得看不够。
自那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栽了,栽的彻底。
想他一副风流倜傥少年郎,要模样有模样,要白度有白度,
要个头,好吧,照着张九龄他对象是差点儿,却栽在一个黑小子身上,很是可惜啊。
不过他心甘情愿,只是摸不透那人的心思。
两人有时台上的接触,还有私下的搂搂抱抱,那人总是下意识想要躲避,让他心里很是窝囊。
那人是有多嫌弃他啊,就算对他没啥想法,那也不至于这样躲吧?
所以,才会拜托九良和孟哥出马,探探那人的口风,
只是,没想到,却是意外的收获啊。
他心疼他的委屈藏匿内心的爱,却又痛恨他的小心翼翼和躲躲藏藏。
那个黑煤球,该改叫黑鸵鸟了。
又是一次上台,刘筱亭扯出大白牙笑,跟台下的观众打招呼。
张九泰挨不过女流氓们的呼唤,走向前弯腰接过她们递上的礼物,个别求抱抱的也是尽量满足,
等到回身走回台时,不期然的撞上了身后那个黑鸵鸟的探寻目光自己低落藏匿在眼底的心绪。
不由得笑眯了眼,感情这黑鸵鸟也会吃醋啊?
今儿也是在台上各种挑逗欺负黑小子的一天,
特别是在明白那人的心意,那更是盯得肆无忌惮,笑得满脸痴汉。
这边刘筱亭被那人直直盯着的目光直接乱了阵脚,
又再一次光荣的在台上忘了词儿,唱的劈了嗓。
下了台后,那人还一脸幸灾乐祸的嘲笑让他直接气的又黑了一度,
转身进了换衣间,不再理会那人。
等到他出来时本以为还喧闹着的后台此刻冷清一片,哪还有一丝人气儿。
“哎,怎么都没人了啊,这都跑哪儿了?”
刘筱亭整理着衣领,一脸困惑的嘀咕着。
这话音刚落,后台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此时盈盈发亮的灯光遍布在后台角落,
刘筱亭有一瞬的懵逼,瞪大黑溜溜的小眼直直望着那个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扬着小酒窝笑缓缓走向他的人。
张九泰弯着眼,笑得如第一次走向那人邀约搭档时那样,少年低沉的嗓音隐隐沾染上丝丝笑意。
“哎,哥们,缺男朋友不?一辈子的那种。”
刘筱亭有呆愣的直直望着那人,那双他看了八年却又下意识躲了八年的眼眸,仿佛瞬间懂了那人心中的思绪。
不由得笑出大白牙,扬着奶音儿傻傻答道:
“缺。”
张九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人那副傻气的笑脸,伸手揽过那人拥进怀中。
“说实话,你是真黑,刚才我进来都没看到你在哪儿。”
张九泰笑声恶意打趣道,气的刘筱亭真想狠捶他一顿,
可是,终是窝在那人暖暖的怀里,委屈吧啦的嘀咕着:
“我还能变白呢。”
“这是个美好的愿望,不过,你这辈子,算是无望了。
你的白,都分给我了,所以,你就在我身边黑一辈子吧。”
张九泰拍了拍那人的头,笑得狡黠。
刘筱亭终是没再发一言,黑就黑吧,最起码,这人,不是他的了吗?
那也算是他白了吧,四舍五入,他的人很白,直接约等于他很白,也是挺不错的。
如果鸵鸟拥有了爱情,那么他的世界,都仿佛被那人照亮了呢。
如果符华是个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