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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创│花蝴蝶

有种蝴蝶生命燃尽生命后才极尽完美,沫沫,你就是那种蝴蝶……
‖Part.1‖
那年,柳琪和柳沫十六岁。那年,她们还像小孩子一样,在蝴蝶谷追赶蝴蝶。那年,她们遇见了米诺。
在永恒不变的16秒里,一切已冥冥中注定,柳琪是姐姐,而柳沫是妹妹。这对双胞胎姐妹不负重望的神似,一样的甜美可爱,一样的乖巧懂事,还有一样的好成绩。在星羽院校,这对姐妹花一样地受到同学的欢迎。时不时还有男生告白,但,皆以失败告终。
遇见米诺的那一天,两姐妹正兴致勃勃地追赶蝴蝶,准备拿新捕到的蝴蝶去填补家中的蝴蝶标本集。但两姐妹有个规矩,每一种蝴蝶只用一只做标本,重复的都放生。
原本,听到两姐妹在捕蝶做标本时,学校一大堆的男生,争先恐后地给她们送蝴蝶。但听到这规矩后,大家送蝴蝶的积极性便下落了。因为,每次捕蝶,都有可能造成蝴蝶死亡,而她们看到死蝴蝶就会发脾气,不想被保镖捉去拷打,大家便识时务地停止了捕蝶行动,蝴蝶谷才重新恢复了生机。
可是,捕的蝴蝶多了,种类多了,想捕到别类的蝴蝶也就更困难了。幸运的是,蝴蝶谷的蝴蝶还算是多品种的,否则,两姐妹就不会坚持到现在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娇美艳丽的百花丛中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倩影,细处一看,那绿色的生灵,有着金色的尾突,翅表为黑色,被有稠密,光亮的绿色鳞片。天哪!那是“金斑喙凤碟”。
压制住欣喜的情绪,柳沫小心翼翼地把网靠近那绿色的生灵,生怕一个不小心,它便会消失无踪。
可命运弄人,当柳沫把网靠近凤蝶时,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不知从哪冒出来,抓住凤蝶休憩的花枝,猛地一摇。那一刹那,画画定格了。多么美丽的生灵,张开双翅,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逃离了柳沫的视线。
那可是金斑喙凤蝶啊!世界上最名贵,极为罕见的蝴蝶,是中国的特有种,比大熊猫还要珍贵。同时,野外生存数量也少之又少,被誉为“梦幻中的蝴蝶”。可惜的是,这么难寻的蝴蝶出现在了柳沫的面前,她却无法拥有它。
柳沫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透出丝丝杀气,狠狠盯着这个“肇事者”。那时如果有把刀,柳沫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少年不以为然,随口说,“同学,残害野生动物可不好喔!”
蝴蝶谷所有因寻蝶而叽叽喳喳的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哑口无言,预感到事情不妙,纷纷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要知道,只要这对姐妹一不开心,尾随姐妹而来的保镖,便会冲上来辑拿“犯罪分子”。
柳琪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慌忙跑了过去。残害动物,这四个字深深地击打着柳沫脆弱的心灵。看着柳沫脸色慢慢转青,大家都绷紧了神经。结果,保镖不负重望地冲了上来。
柳琪走到柳沫身边,很母性地安抚着她。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少年。
“是谁惹小姐生气的!”站在中间的头头,盛气凌人地说。
大家不想受到牵连,都很默契地把手指指向两姐妹旁边的少年。
两个保镖走了过来,架起了少年,此时,少年像个小丑一样地挣扎着。但是,无论少年怎么挣扎,都是无际于事。
“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置?”头头又发话了。现场气氛紧张得好像导火线就快引爆炸弹一样。
“放了他吧!以后,也别找他的麻烦!”柳琪刚要发话,却被柳沫捷足先登了。真没想到,刚被气得脸色发青的柳沫竟会原谅这少年。
“可是,小姐……”头头还是一副非置人于死地的表情。
“没可是了,你们放了他吧!”这次,柳琪也发话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既然妹妹原谅了他,自己也没啥好说的了。
“是,小姐!”少年迷迷糊糊地被放下来,呆呆地看着柳琪和柳沫。看着保镖一行人,纷纷退下,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柳琪拉着柳沫的手从少年身旁走过。真是奇怪,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妹妹竟会原谅这小子,这样看来,必有内幕。
“米诺……”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招牌式笑容,好不迷人。
“米诺,好,记住你了!”充满火药味的一句话从柳琪嘴里说出来,这才让人发现一个真理--不要被外表所迷惑。是不是还有人这样说,女人,看上去像羊,扒了皮是狼。
柳琪拉着心神恍惚的柳沫径直走下山,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管家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跟随着两姐妹,问长问短。
米诺杵在原地,刚才柳琪的一番话,让他明显地预感将会有事发生。忽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女生能做出什么事。
‖Part.2‖
第二天,风和日丽,小鸟轻啼,一片美好景象,似乎不会发生什么事。然而……
星羽院校一号教学楼化蝶轩,这个坐落于蝴蝶谷山脚的高层建筑。十二楼高一四班的教室里传出一阵尖叫。
教室里每一个同学都知道,闯进教室里的女生是威名远扬的柳家姐妹花之一,柳琪。可大家不知道,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柳琪走进教室,一眼便看到了埋头做作业的米诺。她走近米诺,拉起他的手走到了门口。害羞的米诺顿时满脸通红。
同学们都惊奇地把头探出窗口,期待他们下一步的进展。
柳琪一个不经意把米诺压在了墙边。心中暗想,昨天见他那么文弱,想也知道,他肯定逃不出练过三年跆拳道的美少女柳琪我的手掌心。
“你……想要干什么?”米诺被这么一按,脸红得跟猴子的红屁股似的。真想不到,昨天还想着一个女生能做出什么事的米诺,今天,就像小绵羊一样任人宰割。
“干什么?我想吻你,你怕不怕!”柳琪纤细的小手滑过米诺俊俏的脸蛋,坚挺的鼻稍。教室立即传出一阵尖叫,听到这尖叫声,别班爱凑热闹的同学也纷纷过来围观。幸好现在是下课时间,否则非引来老师不可。看到一大堆同学围观,米诺的脸更红了,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不……不要吻……”米诺试图推开柳琪,可他没想到柳琪这个小女生,力气竟然大得惊人。他尝试用更大的力气推开柳琪,然而,柳琪火热的双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上,米诺整个人都蒙了,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儿惊慌失措,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了,但,她到底想干什么?现场尖叫连连,好不壮观。
似乎预感到将要上课了,柳琪放开了米诺,转身离去。好戏就这样结束了,同学们抱着意犹未尽的心情无奈地走进了教室。
空旷的楼道此时只剩下米诺一个人呆呆地靠在墙上,看来此事对他打击不小。忽而,上课铃响了,米诺抱着惊魂未定的心情走进了教室,同学们个个好奇地看着米诺。毕竟,米诺是柳琪在星羽第一个公众接吻的男生。
‖Part.3‖
放学后,柳琪和柳沫依旧一同回家。可是,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一些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柳琪,柳沫迷惑不解,看了看柳琪,柳琪不动声色,眼里还透出丝丝欢娱。柳沫想问些什么,可又没有问。只好牵着姐姐的手继续向前走。
姐妹走到拐角处,米诺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米诺的脸又变红了,然后,不知所措地别过头,慌张地往回走。
“姐,那个叫什么米诺的怎么一看到我们就往回走?”柳沫轻轻地问,生怕说错了什么让姐姐生气。这两姐妹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一个胆大心细。
“呵呵,沫沫想知道他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走吗?”柳琪看了看柳沫,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这个妹妹和她只是16秒之差。可,她也知道,柳沫是她的妹妹,始终需要她的保护,因为,她是姐姐。
“姐,我想知道,你快说啦!”柳沫见姐姐在拐弯抹角,便使出了杀手锏。此时,一双急切渴望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柳琪。
“真受不了你,他呀,害羞呢!”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米诺被强吻时无助的表情,柳琪在心底暗暗偷笑。
“他为什么要害羞?”柳沫还是一副天真无暇的表情。
“因为啊!姐姐今天当众强吻了他!”柳琪满脸笑容,眼中不时露出丝丝甜蜜。不,为什么会有甜蜜的感觉,柳琪大惊失色。
“姐,你为什么要强吻他?没记错的话,那可是你的初吻啊!”柳沫一脸茫然,头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初吻算什么!他惹沫沫伤心,就应该受点惩罚!”柳琪爱怜地看着妹妹,眼里尽是温柔。
“姐……谢谢你!”柳沫小声抽噎,抱住了柳琪,泪水不自已地滴落下来,沾湿了柳琪的肩膀。
“好了,不哭,再哭姐姐就不理你了!”柳琪轻轻安抚着柳沫,指尖穿过发丝,细细地梳理着柳沫的柔发。
“嗯!”柳沫停止了抽噎,拉起姐姐的手,满脸幸福地向前走去。
‖Part.4‖
夜,静静地吞噬着光明,吞噬着晚风携来的丝丝愁绪。
柳沫轻轻地敲着门,“姐,睡了吗?”
“没呢!你怎么过来了?”门被轻轻地打开,柳琪穿着一身睡衣,杂乱的长发随意地洒落在肩头。
“姐,有件事我想问你!不知道……”柳沫羞涩地看着姐姐,手中还抓着一封粉红色的贴有桃心的信封。
“先进来吧!外面风大。”柳沫还没来得及抬腿,就被柳琪一把抓了进去,关上了门。
“哪个臭小子又想追我妹了?”柳琪捧着杯安神茶,不动声色地放到柳沫面前。这类事见多了,自然习以为常。
“是米诺。”柳沫害羞地把信交给了柳琪,脸上泛起丝丝红晕。
心里微微一怔,柳琪慢慢地接过信,缓缓地拆开,几行清秀的字映入了柳琪眼帘。
从明天开始,我们交往吧!
--米诺
好干脆的话啊!却也直截了当地点明了心意。
“那就答应呗!他那么文弱量他也不敢欺负你,放心吧!”柳琪轻轻地放下信,温柔地看着妹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可是姐姐,你们接过吻了。”柳沫吃惊地看着姐姐,就像狼捕到了一只羊,开膛破肚后发现原来是一只青蛙一样惊奇。
“那只是个玩笑!你不要在意!安心和他交往吧!”柳琪笑嘻嘻地看着妹妹,她太天真了,以为接吻就是相爱。
“那我就答应他了喔!”柳沫拿起信,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柳琪的房间。
看着妹妹高兴的身影,柳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难道,就一个吻,她就喜欢上了米诺那臭小子。
这夜,柳琪难以入眠,泪水不自已地落下。为什么?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有米诺的身影?明明说好了他是妹妹的,为什么还要一直想起他?不是应该把他抛弃在回忆的漩涡里吗?柳琪吃惊地看着镜子里头发蓬松眼圈微黑的人。
‖Part.5‖
清晨,温和的阳光肆意地洒向地面。蝴蝶谷也因有了这美妙的阳光而变得更加鲜艳动人。偶尔,几只飞蝶停在妖艳的花上,舒缓双翅,在阳光下绽放出神奇的光芒。偶尔,几群蝴蝶飞飞落落,甚是好看。蝴蝶谷的春天,就快在这梦幻的奇景中悄悄渡过了。
柳琪身着白色蕾丝公主裙,在花丛中与蝴蝶嬉戏玩闹,就像童话王国的公主一般,优雅动人。
这个地方,留下了柳琪与柳沫太多的回忆。很小的时候,她们就被带到了这个仙境般的地方游玩。从那以后,她们便与这个地方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过去昏黄的时光里,柳沫曾这样问过,“姐姐,蝴蝶为什么有一双翅膀的,也有两双翅膀的?”
年纪轻轻就懂得分担家务事的柳琪,听到柳沫的话,微笑着转过身来,理了理柳沫额前杂乱的头发,
“每只蝴蝶出生后,都有一个愿望。它们都希望长大后能拥有两双翅膀,因为,如果有一天,它们离开了尘世,它们的两双翅膀就能化为天使的翅膀,而它们,就会变成天使,这样它们就能守护自己爱的人了。可是,它们又为了变成天使,而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上帝就把它们的一双翅膀拿走了。被拿走翅膀的蝴蝶非常伤心,于是,在它们临死之前,它们最爱的人就把自己的翅膀给了它们。于是,有些蝴蝶就又有了两双翅膀。”
“可是,它们最爱的人把翅膀给了它们,自己不就没有翅膀了,又怎么能活下去?”柳沫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手托着下巴细心地聆听着。
“上帝为了表彰蝴蝶的无私奉献,便将没有翅膀的蝴蝶变成了凡人,让它可以继续活下去!”
……
陈年往事依旧历历在目,然而,现在,妹妹已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应该不再需要姐姐的保护了吧!柳琪轻轻地走出花丛,这是妹妹与米诺交往的第三天,也是妹妹不在身边的三天。耳根子似乎清静了许多,可是,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也许有些东西,在你身边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等到你失去后,你才会发现它。
后天就是妹妹的生日了,那个米诺会不会不知道?不行,我必须去提醒他!柳琪暗想。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闯入了柳琪的视野。柳琪定睛一看,原来是米诺。
“米诺,后天是沫沫的生日,你知道吗?”柳琪轻轻走过去,拍了拍米诺的肩膀。那小子似乎没发现柳琪,着实被吓了一跳。
“柳……柳琪姐,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沫沫的生日的,谢谢你的提醒!”米诺慌慌张张地回过头,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
“还害羞呢……你记得就好,我先走了。”看到米诺脸红,柳琪扑哧一声笑了,手指调皮地点在米诺的唇上。然后,一溜烟跑了。
米诺傻傻地站在原地,很显然,他又害羞得不知所措。
‖Part.6‖
不知不觉,柳沫的生日到了,家中的豪华party 已经准备完毕,只剩下主人公米诺还迟迟没有到来。
柳沫在房间里等得焦急如焚,踱着小步,咬着嘴唇,让人看了都为她着急。楼下的宾客大部分已经到齐了,唯独米诺还没有出现。大家也不敢轻易开party,只能干巴巴等着。
柳沫情绪失控似的从楼上跑下来,冲出了门,看来,等待是可以让人发疯的。柳琪看到柳沫跑出去,便追了上去。管家一看不妙,也派了车焦急地尾随而去。
不知怎么的,柳沫跑得异常地快,柳琪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也没法拉近距离。
忽然,柳沫停了下来,柳琪定睛一看,在不远处,出现了米诺的身影。当柳琪赶到柳沫的身边时,不远处的米诺正高兴地向柳沫招手,柳琪整理了下前额被风吹散的头发,欣喜地望向柳沫。可是,柳沫却不见了踪影。
等到柳琪发现柳沫的时候,伴随着汽车的短而强的喇叭声,柳沫已经躺在了一片血泊里。
尾随而来的管家,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驱车前去。米诺抱着柳沫,眼泪一行一行落了下来,嘴里抽搐地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柳琪要抱起柳沫的时候,他死死地护着柳沫,模糊不清地说,“不……不要带走她,她还没死!”
柳琪顿时一惊,他不会以为她是牛头或者马面吧!最终,在管家一行人强硬地把柳沫从米诺手里“救出来”后,米诺也昏迷了过去!于是,他俩被管家一起送往医院。
柳琪看了看满地的血迹,艰难地站起身来,忽然,一个绿色的身影勾住了她的视线。那是,金斑喙凤蝶。原来,米诺是要把这个珍稀物种的标本送给柳沫。怪不得,那天在蝴蝶谷遇到他时,他那样紧张。
柳琪小心翼翼地拿起蝴蝶标本,打了一辆车火速前往医院。
看来,上天还是怜悯好人的。经过一番抢救,柳沫终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期。而米诺那小子也只是晕血昏了过去。不过,晕血还能那样拼命地护着柳沫,真不可思议。
充满着酒精药水味的病房里,柳沫静静地躺着。柳琪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坐在柳沫旁边。手指刚要触摸到柳沫病态憔悴的脸颊时,柳沫忽然睁开了眼睛。
“姐……”柳沫身体异常虚弱,就连声音也小得可怜。
“不要说话,安心睡觉,不要怕,姐会陪着你的。”柳琪的眼睛慢慢湿润了,似乎稍微一动,眼泪就会掉下来。
“姐,有件事我……我必须告诉你!”柳沫的声音更加细微,稍加不注意,便无法听到。
“以后再说吧!现在身体要紧!”柳琪心疼地看着柳沫,纤细的手指拂开柳沫前额的发丝。
“不……我知道我的身体……我再不说,我就……没机会说了。”四目相对那瞬间,柳琪看到了恳求。
“那好吧!你慢慢说。”
“姐,其……其实,米诺那封信是写给你的,只不过,他把我误以为是你给……给了我。姐,原谅我,从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原谅我。”柳沫的眼泪一颗颗划过脸颊,不时还夹杂几声咳嗽。
“没关系,姐原谅你,沫沫能找到喜欢的人,姐姐也很高兴!姐不会怪你的。”柳琪一边为柳沫抹去眼泪,一边忍住自己几欲坠落的眼泪,生怕,让柳沫看到自己伤心。
“姐……米诺,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真的……”柳沫开始急促呼吸,并夹杂着连续的咳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柳琪适图捂住柳沫的嘴,可是当她的手靠近柳沫的嘴时,柳沫竟然咳出了血。
“姐,你……还记得蝴蝶的故事吧!那么,你可不可以把……把你的翅膀给我,等我飞上天堂,我会……守护他,而你,无论如何,要让他……幸福,好……好吗?”柳沫开始剧烈地咳嗽,终于,支撑不住,昏倒了。
“医生!医生!柳沫,你快醒醒啊!”柳琪一边焦急地呼喊,一边试图摇醒柳沫。
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把柳沫推进了急救室。柳琪坐在门口心神不宁,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
‖Part.7‖
焦急的等待换来的却是医生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柳琪顿时瘫倒在地。奇迹,真是可笑,为什么不是更大的奇迹呢?比如,病人脱离了危险期,再观察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
身体虚弱的米诺听到了这句话,发疯似的乱喊乱叫。直到护士推着抢救无效的柳沫出来,他才停止了喊叫。
病床上用白布盖着的病人是妹妹吗?柳琪绝望走到病床前,颤抖着双手想要掀开白布。不,妹妹一定不想看到我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不!柳沫的手凝固在空气中,然后,缓缓地放下。
病床被推走了,柳琪始终没有看柳沫最后一眼,而米诺,他再没有勇气去掀开那层白布。
……
下雨了,雨水肆意地倾洒着。或许,雨水可以冲淡这一切吧!可以带走这些回忆,比如,沾着血的蝴蝶标本,比如,米诺的那封信。如果这一切都被冲淡至消失,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忧伤的呢?
“沫沫,我已经把翅膀给你了,你到了天堂,一定要守护他喔!而我,也一定会让他幸福的。你看,他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是金斑喙凤蝶耶!妹妹,天堂的路好走吗?如果难走的话,你就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看着墓碑中笑得灿烂如花的妹妹,柳琪心头一紧,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几天后,米诺离开了这个城市。临走那天,柳琪带着沉痛的心赶到车站见他最后一面。
“为什么要走?”柳琪本来不想落泪,但此时,万千思绪已翻涌上心头,欲罢不能。
“这里留下了太多伤痛的回忆,我想找个地方静静地过一段时间。”米诺的脸蛋依旧泛起微红。
“你会回来吗?”柳琪已经哭红了的双眼深情地凝望着米诺。
“如果你愿意等我,我会回来的!”
“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车站里,两个深情的人相拥而泣。良久,才默默分开。
……
米诺走了,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光影下的盛世年华,此时只剩下,一个人默默地留守等待。
柳琪凝望着天空的那片蓝,微风轻轻拂过她温柔的发丝,吹起尘封已久的淡淡思绪。
这世上,有种蝴蝶生命燃尽后才极尽完美,沫沫,你就是那种蝴蝶,知道吗?
现在,米诺离开了一年还未回来,等待真的好漫长。可为什么没想过放弃?因为,已经答应了沫沫,无论如何,要让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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