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边伯贤】【勋白】嗨,小狐狸(29-31)
29.要紧事。
昨天早上吴世勋只走完人间建筑就被叫了走,今天他才知道金俊勉说的山山水水是什么。
人间建筑完了之后,突然画风骤变修了一条连环河,河岸是七情八景拼接出来,山间红叶春花,桥上冬雪夏鱼,自然也全是他们游历的地方。
“你真得闲。”
吴世勋拉着边伯贤的手,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漂亮极了。边伯贤笑:“白费好多年心思造出来,你都不看它们一眼。”
“你最知道,我只爱挑最好看的来看。”吴世勋依旧只低头望着身边的边伯贤。确实如此,就算是那些年里游历这些地方的时候,他也只顾着盯小狐狸了,只小狐狸有心做得这些,要是让他吴世勋来,风景什么的脑中空空,只怕后院立的会都是边某雕像。唔,思及此处,吴世勋勾勾唇角,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边伯贤也好多年没被吴世勋盯着瞧了,走了半圈那目光依旧灼灼,他无奈抬手遮住吴世勋的眼睛,偏着头却是害羞道:“那我领你看什么园子累我自己,回去大家都坐着舒坦不甚好?”
吴世勋也不挪开,空下的双手把靠近自己的边伯贤一圈入怀,低声道:“你累了?那便去就近的风光楼里坐坐。”
面前人不应声了,吴世勋不看也知道他这是害羞劲儿起来了,稍一蹲下将边伯贤打横抱起,边伯贤惊得稍稍松手后赶紧更用力捂住吴世勋的眼睛,他看不见路,自然就去不了了吧。
“你不是累了么?”吴世勋心里笑这只狐狸蠢得紧,怎么像只兔子似的,“又没什么要紧事儿,想看哪儿就告诉我往何处走,不劳光神大人亲自费脚力踱步游园。”
金俊勉落脚在水银达神殿进到内堂时不知怎地打了个喷嚏,朵渔立马就来取笑他:“那位又想您了。”
“明明是又被哪个乖徒给骂了。”金俊勉挥挥手,朵渔掉下他最爱的竹骨梅花笔架,无视她假装摔到地板上的两声“哎呦”,抻一抻坐下时褶皱的衣袍,才抬头取只毛笔,继续说,“去把客人带进来。”
“你这儿又没有结界他还假儿正经在山下门口等,真是叫我麻烦。”朵渔拍拍耍赖滚地时沾上的灰尘,一张手又变回雀儿往外飞了去,喳喳叫了两声。
金钟大远看着朵渔飞来了,才迈步进门,拱了拱手:“朵渔大人。”朵渔绕了金钟大一圈停到他手里提的篮子上:“不是要紧事儿么?还不快上去,大人泡的茶都要凉了。”
“大人怎知是要紧事?”金钟大抬脚却不顺阶梯往上,而是走进下那普喜河里变回水龙本体顺着河水下潜摆尾朝更暗处方向飞速游动,不一会儿便从神祠背后的井里冒出头飞了出来。
“太好玩啦!”朵渔兴奋地大叫道,“他们都走之后我好久没这么玩了!!”
金俊勉从神祠窗里探出头来,笑说:“关于你大人的事情,怎么能不是要紧事。”
30.我能不急么!
张艺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说完,在场三个人都沉默很久,还是金俊勉打头说:“到今日你就算是报完了我水族的这半血恩情,我们会权当不知替你守口,你往后继续全心为雪银达打算就可。”
张艺兴答应下来,跪着又给金俊勉和金钟大拜了几个磕头,才钻回了他的篮子里。
他是只北极电鳍一角鲸,十三年前出生在雪银达外海,鲸族已经两百多年没有迎接过新孩子,对他十分呵护,甚至不介意他是水雪两族的混儿,求了雪银达主人金珉锡,破了头一次例,才给他入雪银达的同意,将他带回去。
本是与水银达尽了缘分,但无奈这孩子天生电鳍,年龄越长无人教他控制竟然不小心伤了他族,伤心之余还差点了了自己性命。鲸族难得再次上神祠求助,金珉锡知道后马上托人把消息带到水银达,求了金俊勉置此事给他的神徒徒孙。金钟大虽为水物,却是头次见到传说中的鲸类,自然在救他命之后也乐地每日前往雪银达近海冰川帮着教了教。
小鲸一向活泼爱玩儿,跟着金钟大无甚约束话更多,讲的都是雪银达里稀奇事物,熟识七年,这才解开心扉第一次说到他自己的身世秘密。
他生而无父,母亲未及神身屡屡自刎却无所愿,连他都带着两半心电不死自己。偏生是只鲸鱼,要是北极熊雪狼雪兔类的别物,必定能离了雪银达当个散民。
震惊和可怜之余,朵渔现在十分担心边伯贤和吴世勋两个人,却被金俊勉按住飞不起来,金俊勉严肃道:“你先莫急。”
“我能不急么!”吴世勋皱着眉头把递到边伯贤嘴边的葡萄收了回来,“就算找回来给你你也仍不与我同心也罢,那也不能再叫你一直缺一块儿。”
边伯贤低下头犹豫着搓手,保不齐吴世勋这句“找回来给你你也仍不与我同心也罢”是真心还是哄他把心脏找回来的着急乱语。
吴世勋又把手上的葡萄递过去,改口说:“心脏很重要,又不是掉了根头发和瘦了三斤肉,就算是自己剜去的无需顾忧,但你的心脏呆在这儿,才最让我放心。”边伯贤把他手上的葡萄吃进嘴,吴世勋话说完时手正正指着边伯贤的胸口。
“你乖乖告诉我你把它锁哪儿了,我可不想把后院这些建筑全掀。”吴世勋捏捏边伯贤咬葡萄时稍稍鼓起来的脸,“等你心脏找回来,把你养回胖一些。”
边伯贤伸手拉住吴世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空荡荡没有心跳,只问:“找回来,你真不逼我同心么?”吴世勋一愣,边伯贤又探耳过他胸口听,很是浑重有力的砰砰跳,边伯贤很着迷,继续说,“可是我怕,我怕是我自己忍不住要与你同心。”
“你净骗我。”吴世勋揉揉怀里那颗小脑袋,“你偏生忍了躲我这么多年,才不信你这只坏狐狸曾想与我同心呢。”
坏狐狸蹭蹭身子更抱紧吴世勋,嘴里却玩笑道:“对呀,我不想,所以才不告诉你。”
告诉了你又如何。
你进不了雪银达,而且,你也拿不出来。
边伯贤叹了口气,吴世勋却真不高兴起来,把边伯贤拉出怀里翻了个身就又压着收拾了一遍。
吴世勋知道刚刚边伯贤那话是玩笑。这小狐狸自三岁跟着自己,从来都是自己说的便对,跟着说,自己做的也都对,跟着做,自己想做的,他要是知道了更巴不得主动送了给自己,来邀功讨喜爱。
就连现下,自己胡来也不说半句什么话,真是只纯通透的小狐狸。
最后,边伯贤又一次软在吴世勋怀里,还在急促地张着小嘴呼吸,叫吴世勋又反悔低头来抢他的空气。
怀里人儿好像真的实在被欺负得过于委屈了,吴世勋在呜咽咽的哭声里停下了掠夺性的亲吻,才帮小狐狸顺顺后背,凑到他冒出来的白尖耳朵旁嘀嘀咕咕“对不起”“对不起”,后来又掺进去几句“我爱你”,使得小狐狸自己前前后后抬起头来共索了三次吻,吴世勋都笑着温柔给了他。
夕阳西下,边伯贤这栋风光楼设计的位置非常巧妙,窗户开得大,朝了正面西,床边房里挂着的一些玻璃球摆弄光线,错综繁杂又折射反射叠加起来,落得没有灯也亮堂地不行,不刺眼,很柔和,像是柑蜜洋槐酒的颜色,让人沉醉。
“不愧是光之神大人。”吴世勋一边给边伯贤系衣服带子,一边抬了头看房间顶,随着太阳下落的缓慢移动,光像也还在变化,才把边伯贤继续拉回怀里,亲了亲脸颊,“不愧是我的小恋人。”
边伯贤泪干了,但眼角还是红红的,像是染上什么花妆,他自己瞧不见,不知吴世勋多喜欢,只笑嘻嘻地伸手抱了风之神的脖子,应道:“对呀,我喜欢你,你可赚到了。”
31.不死心。
边伯贤就知道吴世勋不会死心。
昨天吃了晚饭睡觉前都没再提找回心脏的事儿了,可一早起来旁边被褥早就凉了,到后院一看果然这里那里都是挪了重放给放得偏差了的痕迹。
这得醒得多早,才把人间建筑都给翻完了,边伯贤最先认真查看的就是风光楼,很怕吴世勋他把床都给拆了或是其他桌子帘拦这类东西摆得乱七八糟自己那些钻石玻璃球蓝水晶都被扯掉,但还好,走进去不是太乱。
只不过是垫底和盖暖的被褥颠倒了上下,走进去时有一块地板开始吱吱呀呀,头顶上悬着的各类光石们倒是规规矩矩,我是说如果墙上没有那些脚印的话肯定会更好,啊,原来还有只枕头跑这儿来了,可怜我的花都快死了…
“噗~”边伯贤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弯腰拎起一只鞋,摇摇头又慢悠悠出了门,临走大手一挥,身后风光楼门关了起来,内里诸物朝着原处归去。
一路收拾残局都比风光楼严重,看来那人还有些良心,知道自己是在干惹主人生气的坏事,稍稍都能收拾一两处,一对比更能看出风光楼只乱成一点实在费了许多心思。
其实吴世勋可以打着胸脯做保证,自己每一处都是按着印象认真收拾过的,但只有风光楼记得清楚些,其他的转来转去他也奇怪得很,难道本来不就是这样么?怕伯贤快醒了才只能挠挠后脑勺又跑下个地方接着找。
边伯贤找到吴世勋耗了大约一刻钟,后者此时正在河里。那河因为十几段景都需要水流,边伯贤就费了整整一个月修得很深,从其他层面来讲这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其实,事实的确是藏在河里,却不是这条。边伯贤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鞋子与岸上那一只摆到一起,蹲了下来,想着他上了岸要怎么继续劝他别再找了。
但转念一想,走过来一路没听见跳水声,世勋莫不是走着摸索进去的,再想的是,他入水多久了,纵是水物,这无甚凶险的河里也待不得那么长时间吧,况且现在还是冬天呢?
思绪到这,边伯贤也已经半只身子进到了河里,刚准备憋口气潜下去,小腿部分被只鱼碰了一下,边伯贤转回身来那只鱼还在像是撞又像是玩耍样儿的从他腿间游过,半晌,才开口:“你是这样的小鱼?”
不该吧。
不是歧视小鱼的意思——虽然那尾鱼已经算不得小了,但边伯贤觉得吴世勋应当是更….起码更好看一些的鱼吧。
他俯下身把那只鱼捞起来,离了水那鱼马上左右晃动挣脱,边伯贤也就把它重新放回去。差点忘了,边伯贤笑了笑,差点忘了,这河和外面是连通的,未化人形的鱼儿的确可以进出。
后面响起水声又停,边伯贤回身,看见吴世勋一脸慌张又不安地往回退了一步,才开口道:“好冷。”
一边开车一边做运动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