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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蓝文学】独·创│轻涩

青春是一场无休止的战斗,我们要去赢得兄弟,我们要去赢得爱情,我们要去赢得自己
【Part.1】
人生,终有一天会成长起来。到那时,站在青春的尽头回眸张望,曾经的呆傻幼稚似乎算不得青春,可这如果不是青春,也不会是别的。
想起八年前,也就是2003年。
如果你在东北某个胡同里看到一个光着膀子,下身穿着破旧“夏威夷”风的大短裤,一双人字拖,不管不顾努力奔跑着追风的逗比,那估计就是我了——程欢(当然不排除那也可能是你)。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x是有三次方的,不知道苹果砸到了牛顿,更不知道氢氦锂铍硼是神马玩意儿。但我知道胡同口小卖部里的话梅糖特别酸甜,我最喜欢;我知道隔壁李阿姨家门前的草堆里有好多蛐蛐,每次她坐在门口它们就会叫个不停,后来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它们是被她训练过得,用以遮掩长舌女人们在夏夜里扯出来的一段又一段闲话;我还知道站在胡同最里面的那个旧仓库房顶,能摘到最粗壮的杨树叶,把叶杆儿泡在盐水里几天,这样我就能在下课后的勒杆儿大赛做“常胜将军”了。
可是,那年以后在那个胡同甚至周边所有胡同,你再也找不这个逗比小子了。
那年一个燥热的夏夜,月亮映照在院子的水缸里,折出来的光让院子里比别的地方更亮些,正好让能我蹲在院子里调配着我的“盐水秘方”。而那天,李阿姨家门前的蛐蛐叫的格外响,似乎又想掩饰什么,但还是被院子里的我把她跟胡同口儿的小卖部王大娘窃窃私语听的一清二楚。
“你知道就是隔壁那家的小欢嘛,就额头有个旋儿的那孩子。”
“知道啊,听以前老人说额头上长旋儿叫牛头旋儿,孩子是什么老山羊托生的!”
“那个我倒不晓得,我就听说那样的孩子长大后性格特别的倔!哎,一辈子劳累命。”
“对了,你注没注意到他左眼角那个痣。”
“嗯嗯,那个怎么啦?”
“那叫泪痣,老人们说那是上辈子负了心,老婆为了他哭的一辈子,那些眼泪这辈子都印在他眼角”
不知今天那些蛐蛐为何会叫的我如此烦心,烦心的人往往是火力过盛,需要找个合适的途径发泄发泄,不然说不好就会搞出什么杀人放火的生猛行径,所以到院子角的水缸里用瓢舀了水直接就泼出去。
也就一下子,夜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我跑回屋里站在妈妈的大梳妆镜前仔细的翻看我额头上的头发,再看看眼角,什么劳累命、什么让人为我哭一辈子,长成这样怪我吗?
实在气急了,一剪子剪掉了额头上倔强扬起的那缕儿头发,甩掉剪子跑到床上哭,上辈子让人为我哭了一辈子,那我这辈子哭回来就好啦!现在想来那时真是傻透腔儿了!哈哈。
我的一系列动作让坐在里屋看电视的妈妈呆愣在那里,不知我是怎么了,更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赶紧跑出去找我老爸,我老爸正在胡同口儿扇着扇子悠哉的看大爷们下象棋,看的正来劲儿,看到妈妈急急忙忙的跑过去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听了是我的事儿,他扇子都扔了急忙往家跑,可进了屋看着趴在床上的我却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时候的我是从来不哭的,即使犯了错偶尔被打屁股,我也强忍着。生怕被哪个路过我家门口的同学看到听到传到学校去,那是够在学校里传个一年半载的了,可那天我满脑子都在想我要把我老婆的眼泪哭还回去。别的什么也没想。老爸进来看到少了块儿头发的我,憋着笑倒也没说,过来什么就把我横抱起来,抱在怀里悠来悠去。弄得我痒痒,咯咯的笑出来,老爸也笑,用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我的脸,又让妈妈给我倒了杯牛奶,又看着我把一大杯牛奶喝掉,最后就直说了句
“不早了,小欢快点儿睡觉吧!”可能也是因为哭得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
“你这个坏人,你把我一辈子的眼泪都偷去了,赶紧还给我!”一个女生在我面前哭鼻子!真受不了。
“我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才看清眼大吵的正是学校里坐在我前桌的陈静。
“一定是你,你看你的眼角,那就是证据。”说罢她就疯了似地朝我跑来,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说话都很小声的她。吓得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看了看周围,还好是做梦,难怪陈静她会那么吓人!吓得我一身冷汗。
吃过早饭,闫磊像往常一样蹲在我家门口等我,鼻涕流的都快碰到地了也不知道擦。
现在每次他闹我,我就在陈静面前提这件事儿,说也奇怪,他这个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老板每次却只是看着陈静嘿嘿傻笑。真搞不懂他!
我把妈妈包给我的水果递给他,然后跑去隔壁门口的草堆上使了全身的劲儿蹦、跺脚。闫磊就傻愣愣看着我,然后也跑过来跟我一起又蹦又跺。那时候的我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忘了之前在哪儿听了句话“顶风尿尿手插兜儿”,于是我就站在旧仓库的房顶“实验”,他也上来跟我学,以至于后来湿了我俩的裤子,他回家还被他妈狠揍了一顿,就算这样他也没出卖我。第二天还是依旧在我家门前等我上学。
感觉我能把所有的蛐蛐都踩个稀烂才又跑跳着去上学!现在想来,果然够幼稚!
到了校门口,陈静过来跟我打招呼,她不想其他女同学那样梳一个马尾,而是就让她过肩的乌黑头发那么静静的散着,白净的脸蛋,穿着一如往常白的晃眼睛的白裙子,是非常符合男孩子对小说里女神容貌的无尽幻想的。她这一出现可着实给我吓了一跳!要知道我是刚从她的“魔爪”里逃出来,冷汗浸湿的睡衣估计放在我的床上还没有干。风吹起她的头发,更像是无数魔爪向我袭来,我抱着头撒腿就跑,可是这次闫磊却没跟上我的动作,等我快到教学楼回过头看时,呆愣的他竟然是跟到了陈静的后面,嘴角淌的也分不出是鼻涕还是口水了。一个人呵呵呵呵的笑。陈静倒也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嫌弃的躲到一边,还拿出她的花手绢擦去他嘴角的奇怪液体。而那时的我在想,以后下了体育课再也不能用她的手绢擦脸了,还真的有一丝蛋蛋的忧伤。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胡同口的小卖部买话梅糖了,我们的聚餐阵地改换成了学校后边的地摊,后来我还让闫磊告诉学校的同学,谁也不许去那个小卖部了!而后来的后来,那个小卖部就不在了吧
现在想起来,那些年,清晨的阳光永远那么温暖;那些年,地摊的零食永远那么值钱,那些年,瓢泼过的蛐蛐永远那么安静,而那些年,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永远竟真的永远交织在一起了......
【Part.2】
那些年少时许下的愿望啊,不知道还有多少被铭记,不知道还有多少在飘渺,不知道还有多少将实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与谁相关。
每次像这样想起八年前,那一定是我又对这张青春来过并深深留下痕迹的脸忍无可忍了。可我能怪谁呢,那可是当初我自己对着生日蜡烛许下的愿望,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实现了的生日愿望。
你问我的头发怎么样了?
我当然努力地想改变它了,有谁想让自己一辈子劳累命呢?
从那次以后,我把每天出去疯跑的时间都用来对付我那倔强的发型了!可是我真的试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真的无能为力了,最后彻底放弃。以至于到了高中,一兄弟让我去做个软化试试。
“算了,就让它自己挺着吧!”我懒懒的一摆手。
那次以后顶着缺了块头发的脑袋问我老爸,我是不是上辈子真的欠了陈静一辈子的眼泪,老爸笑着弹了我一个脑瓜镚儿,又摸摸我的头。
“你又不是贾宝玉,怎么会欠林黛玉一辈子的眼泪呢?”
这要是我儿子这么问我,我估计都笑到地上去了吧!还得说一句
“擦,老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儿子!”
好几周过后,我终于鼓起勇气跑去问陈静,
“对不起陈静,我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欠你一辈子眼泪,可我真不是故意的!”(还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委屈的表情)
“上辈子的事我怎么知道?”她先是一愣,然后扑哧一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迎着光。
“那我上辈子要是贾宝玉,你上辈子会是林黛玉嘛?”
“......”这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粉红了白皙的脸蛋儿。
她成绩一般却看过很多书,《红楼梦》她是早就读过的,而每天就知道疯跑闹笑的我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嘛的!只不过是听了老爸这么说,才会这么问!
说回我的生日有愿望!
其实这个生日距离那个夏天已经有一两年了,我已经上了初二,那时隔两个胡同的司睿哥,在我开始关注自己这张脸的同时也关注到了他脸,那时他高三,印象里他是成天顶着一张凹凸不平的脸,背着差不多能装下我桌子上所有书的大书包,早出晚归。而我也只有在外面玩很晚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回家,不久就听说他考了个什么重点大学,家里学校都放炮庆祝,还请了好多邻居去吃饭,这我倒是不在乎,只是等他上了大学假期再回来,竟然变得清秀非常。让我感到十分奇怪,也让想起了眼角的那颗痣。那年的生日我便对着一桌子的人说出我的生日愿望
“我希望我也能像司睿哥那样,长好多痘痘,最好长在我这颗痣上,等我到了大学,一切都消失了,我也就不欠谁的眼泪了。”
一句话逗乐了桌上所有的亲戚,老妈边乐边跟亲戚们解释我的话。听完他们更是乐的“凶猛”了。就只有小叔跟我解释。
“大侄子啊!你这可不是欠谁的,是有人太爱你了,为了嫁给你就一直哭,一直哭。”
亲戚们听小叔这么说竟还迎合着说
“就是。”
“他小叔说的对啊,是咱们小欢太招小姑娘喜欢了,哈哈!”
“......”
可我不管不顾,还是一心想要一脸痘痘然后来一个焕然一新!
结果......
很多时候你为了一件事做了充足的准备,可到最后呢?所有的用心良苦变成白费,白费又变成打击,而这个过程就是人们常说的滑稽,这样的滑稽在我们的生活里反复反复的出现,搞得我们精疲力尽,它们却乐此不疲。
就在半年后,我升到了初三,也终于让我如愿以偿!当时内心的激动不亚于胡同口卖烤红薯的王大爷买中了六合彩,赶个周末还请闫磊等几个哥们儿、陈静和她几个闺蜜出去烧烤!几个人说说闹闹,又喝了啤酒,一直耍到后半夜。收拾东西起来要走,今天本是庆祝我梦想照进现实的,可闫磊竟然比我还高兴,跑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伴着昏黄的“舞台聚光灯”撕扯着嗓子嚎当时火遍大街小巷的《你是我的玫瑰花》。可是谁承想唱着唱着就歪倒在路边。
“他好像是吐了。”陈静的一个闺蜜说着。
“哈哈,唱得难听连自己都吐了!”一个哥们儿的话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我反应过来绕过陈静,打算过去踹他一觉再扶他起来,他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明显是刚在路边摘的野雏菊,跪在了我面前。把我搞得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
“陈静,我喜欢你!你愿意以后嫁给我做我老婆不?”他仰着头却闭着眼不敢睁。
不知是“聚光灯”太暗,还是我喝太多,那时候的闫磊没有了小时候的鼻涕,眼里是无限的真挚与热忱。
然后是周遭的一片寂静,听得到夏夜的风轻轻拂过树叶的声响。
“哈哈......”
几秒后,不知谁的笑声打破了这寂静,然后是几个女孩子的笑声,然后是我的大笑,回过头看陈静,估计她白净的脸蛋儿这时早就羞红了吧!但还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再回头看闫磊,这傻小子睁开了眼睛,傻愣在那儿,然后赶紧站起来,挠着头嘿嘿傻笑。
其实我不是因为闫磊的“错误”表白才笑的,因为他喜欢陈静我是早就知道了,毕竟在这个年纪,大家多少对男女生之间的感情有一些了解,更何况闫磊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陈静又坐在我前面,我就像个媒婆似得成了他俩的鹊桥!只是这儿傻小子羞涩在陈静面前话都不敢说,一看到人家就知道乐,说也奇怪,平时淡定的陈静也就只有看到闫磊才会笑出一朵花儿来,我笑的是他不知是刚才故意倒下去的地方有水还是怎么回事,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我以为是他紧张地尿了裤子!
后来可想而知。我爸妈自是不说我的,第二天周一一早吃了早饭照常去上学,可是闫磊回家醉酒搞得太大声,弄醒了许阿姨(也就是闫磊他妈),许阿姨起来发现他“尿湿”的裤子,又是好一顿唠叨,快天亮了才让闫磊回屋睡觉。第二天顶个大熊猫眼站在我家门口。而陈静呢?还是早早的就坐在教室里,不同的是后来每次见到闫磊时脸上多了两团粉红的晕。
【Part.3】
当我们不自觉地哼起同一个旋律,不需任何言语就能拉近我们的距离,一个眼神交替就泄露了所有秘密。
你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正在做什么(毕竟我身边没有逗比的懒羊羊,而且除了体型,我没有任何地方像那个所谓的“先知”)。我只能告诉你写到这里时我正窝在大学寝室的被窝里一边和小帅互考着药理药性,一边对着电脑不停地打字,抒发我内心的情绪,希望能用以警戒那些也已经不如青春期或将要步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重视一下你们的生活作息!
言归正传说会我们的故事。
中考过后接着高考,可是我们仨是必然拆不散的,不然故事也不会再有下文,闫磊跟我报了学了机械自动化,而陈静报考的是我们学校的工艺设计。其实不论闫磊的他爸的权势还是作为艺术生陈静的文化课居然全校第一的成绩都是可以去一个更好的大学的。这并不是说我拖累了他们,毕竟我也只是考场失误。也导致我都快脱离了青春期的人脸上的痘痘生长的还异常“茂盛”,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瞒着家里和我报了同一所大学,尤其是陈静。
其实闫磊和我报考一所大学我一点儿不奇怪,毕竟这小子还得跟着他老大。开学前一天,坐着火车,一路上我都在跟闫磊抱怨为何都要上大学了,脸上的痘痘还是不见好转。他就一直劝我,其实劝也闹心,毕竟当初是我自己许的愿。车是下午两点三点停的,本来想打车的我们到了站才发现别说打车,就连公交车都挤不进去,这是尼玛的大学城的开学季啊!实在没办法,我们俩大老爷们儿拎着行李好不容易挤上了一辆公交车结果还下错站,没办法下了车又往回跑,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在黄昏时分看到了我们学校的楼顶的招牌,又一路奔往登记处,刚一进了楼站在大厅里,在我俩都四处张望以找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陈静,一个人站在露天的教学楼的二楼走廊里,没有风儿浮动她的长发,因为她梳了一个发髻。嘿嘿,那身粉色的裙子是特别衬她的,也正是如此,让我一眼就发现了她,我曾在高中时期就不止一次的暗示她穿些带颜色的衣服,尤其是粉色。
可她就是不听,不晓得今天是怎么了!
诶?不对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回头看看闫磊,这小子笑的那叫一个淫荡!注意力早就在我这里了。
说到他俩,初三那年“表白”过后,陈静以不成熟为由没有答应闫磊,为了这事儿第一次见那小子哭了,还哭湿了我一条新买的美邦牛仔短裤。到高中我俩学了文,陈静学了艺术,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隔着也都不远,不说学校我们经常联谊什么的,我们也不止一次在放学后坐在学校的楼顶上,或是不自觉的一起哼唱每年的流行神曲,或是站起来放肆的大喊,可是也没见这俩人有什么发展意向啊!
闫磊先我一步走上前去拉住陈静的手,两人亲昵的在说些什么,然后闫磊拉着她的手朝我走来。
“嘿嘿,老大,这是我女朋友,用我介绍一下不?”他笑的那叫一个放荡!
“你小子还舔脸说,这毕业假期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说实话真心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流着鼻涕什么事儿都得问了我才会做的傻小子。
哎,有什么办法呢!人就是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如今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被同化了。呸呸呸......说的好像是我自己作(这个字读一声)的似的,要怪还得怪高中班级里那些猥琐青年,成天逃课、网恋、打游戏、偷看A片以寻求自我安慰,说实话谁高中又没干过这些呢?只是它们却带走了我原来的“小弟”,现在这个不知骨子里还有多少猥琐行径没有展露出来呢!蛋蛋的忧桑啊......
“好啦程欢,你俩快回理工学院登记去吧!”陈静说着话推着我跟闫磊往楼下去!
“咦?这不是我们的学院吗”我奇怪的回过头看看陈静,又看向身后那个只顾着欣赏女朋友,连淌口水都不自知的猥琐少年。
“呵呵,这是我们艺术院啦!你们理工院在学校的另一边。”
“哦哦,我还奇怪理工院怎么会有那么多漂亮妹子!早知道这样我也学艺术了!”
 诶!貌似哪里不对!想了片刻。
“好啊!小磊子你这个见色忘义的货!”说话间我就拽住了闫磊的衣领作势要给他一拳。
“你在前面带路不去报到,领我到这儿干嘛?”
“老大我错了!这不是心思着先跟你汇报弟妹的情况嘛!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你俩来的本来就晚,再不报道学校就下班了!”陈静上来劝道。
“我也就是看在我们阿静的面子上,走吧!”
拿起行李就要走,听到后边闫磊小声嘀咕
“明明是我家阿静!”
“你嘀咕什么呢?”一个飞刀眼神狠狠的甩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没,没,没什么。快走吧!”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陈静一眼,四目交接,却再也没有更多的话语。
往回走的路上,一路美女,虽如过眼云烟,却也个个貌似天仙。算是这小子今天办了一件好事,以后老爸老妈再也不用担心儿媳妇的问题了!只是想起刚才离开时回过头看到陈静的那眼神,心不自觉的震颤了一下,又不愿深想。哎,算了,未来都不可知,想那么多干嘛!
【Part.4】
那原以为会躁动不安、策马扬鞭的青春啊!到最终都归乎于平静,归结于尘土,归属于命运。
终于步入了大学,它如今对于我来说,愿望终站的意义远大于世人眼中的最高学府。
登记的老师人很好,看到我和闫磊一起报道又是一个专业,就特意照顾把我俩分到了一个寝室。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回到寝室,一进屋,其他两个室友看样子是昨天就到了,床铺都整理好了,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玩电脑。
看我和闫磊进来,先是二号床的摘了耳麦下床。
“诶,韩宇,新室友来啦!”他使劲摇晃对面的那个人,摇的铁架床吱嘎作响然后又转过头看我们。
“他这家伙一打开电脑就这样”
“啊,宋斌你丫疯啦!”这时三号床也摘了耳麦。抬起头来。不得不说露出了一张好看的脸。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要是问我女孩子的样貌,我能从上到下真实贴切的形容,不说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你眼前,起码能让你在脑海中想象出八九分。可是对于男生吗?想起假期和驴友说起闫磊,她们都好奇闫磊的样子,其实闫磊也挺帅的,那种肌肉发达的古铜男。可我真是不习惯用词语描述一个男生的样子。抛开很少在意这些不说,一个男的在一群女孩子中间去夸另一个男生有多帅,估计谁也受不了吧!所以一时间词语匮乏真不能怪我!嘿嘿!
可三号床这个人就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帅,不用多加形容。就是让人很舒服!
听刚才两个人的对话,热情摇床的二号床叫宋斌,由于他热情而又略带臭屁的个性,被闫磊亲切的成为宋B,而三号床的小帅(后来我给起的外号)叫韩宇。
我和闫磊也做了介绍,四个人就如同早就有了几辈子交情般混闹在一起。如今想来,如果当时没有那么早就混熟,是不是宋斌不会离开我们,闫磊也不会离开陈静。
刚开学大家都在忙着社团啊、学生会啊之类的,白天都在各处跟随着学长学姐准备各类活动,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四个人都基本怎么见面,就更别说聊天了。
了解到韩宇家祖上是做中药生意的已经是开学两个月后了,他家一直做到现在,都说卖药的人也算半个大夫,他家里更是保留了好多不外传的养生治病的秘方。我原还可惜这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到他这里算是断了香火。谁承想他倒也是把他家里那几个汤方药剂学个通透。这不!我才跟他抱怨过,第二天一大早就给我从中药店抓了几服药熬好拿回来让我喝,只是那苦药沫子我哪肯喝。
可一听他说“高中时我的脸上也是“春意盎然”就是喝了这服药,药到病除!”
等他再一看我,我手里就只剩下了空空的药袋子。
“哈哈!以后只要说是治疗青春痘,估计是毒药他也一口干。”宋斌在床上打趣道。
“边去,就你那么损会个人下毒吧!”我还没等开口,倒是闫磊替我急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过瘾又打闹在一起,小帅告诉我这药每天喝一袋就够了,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准能恢复!
还真别说,喝了两周天,红肿的地方都退了去。一个月过后除了早先留下的印记外,其它的都消失不见了!抱着小帅大笑,我算是遇到大神遇到救星咯!要知道如果不是高考失利我可就报医科大学了,正好你快再教我几招!
这些日子注意力都在我脸上和学习小帅的一些医药知识,倒也没注意身边那两个活宝。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几个人到火锅店点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我告诉闫磊带上陈静,再带上几个她的朋友,这种时刻怎能没有美女作陪,更何况我这刚刚就跟“整容”似的脸还得验证一下魅力不是!
八九个人疯嗨到半夜,把几个女孩子送回寝室后,宋斌又提议回寝室接着嗨!回到寝室几个人打牌到天亮,我是实在熬不住就上床呼呼睡去!
如果可以选择,我多么希望我没有这么晚醒来!如果可以选择,我多希望我能再也醒不过来,可惜所谓的如果永远只是假设!
迷迷糊糊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梦到一辆辆警车经过,然后就围在我身边,我竟然还不停地摇晃!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地方,熟悉是因为和我们的寝室构造是一样的,而陌生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我们寝室啊!晃了晃估计是没醒酒的脑袋,真TM疼,等清醒一点后才发现我身边围了好多人。有我们那个刚毕业实习的导员、还有大夫和护士!
踩在床梯的是小帅!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可今天一睁眼看到他竟然一下子觉得想吐!
“是不是咱们惹什么祸了?”我吐吐舌头问他,却发现连舌头都很烫。
“宋斌和闫磊跳楼了!”小帅说完眼泪刷的就掉下来!
“什么?跳楼?别开玩笑了,那俩活宝还能跳楼?”我咯咯乐起来!
笑罢觉得身边气氛不对。看小帅的样子和身边这么多的怪人,也不像开玩笑!
“什么!跳楼?你没骗我?”脑袋一下炸开的疼!倒在床上还有意识却再也起不来!
后来醒过来时身边站着导员、爸爸妈妈、闫叔许阿姨、小帅、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夫妇。在脑海里反复回忆之前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我们那天喝酒打牌到天亮,我怎么就躺在这里了呢?
“我不会死酒精中毒了吧?”我废了好大力气伸手拽过小帅问
小帅就这样默默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身边的许阿姨眼泪一下子就下来!在闫叔怀里哭闹着,我感到好奇怪!爸妈、导员还有那对陌生的夫妇都担心的看着我!闫叔跟爸爸说了句什么就要带着许阿姨出去!许阿姨不听,说什么也要守着我!
“不是吧!会不会是我哪儿残废了?”佯装试着动动手脚。
“虽然酸痛但还在啊!”自己也觉得没有笑点便不再说话。
导员看我醒了嘱咐好好休息,又嘱咐了小帅好好照顾我,就带着我爸妈他们出去了!
他们出去后,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就掉来了!小帅看到我眼泪掉下来自己也没忍住。我记得身上这些症状应该是之前小帅说过的一氧化碳中毒,也就是老百姓说的煤烟中毒。可是为什么我会这样,而更不明白的是闫磊和宋斌,两个好好的人怎么就会跳楼!!!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是抱在一起哭。
其实男人也是脆弱的,尤其是极度压抑无法纾解的时候,他们只是习惯与把所有压力都自己默默地扛下来,可都是血肉之躯,谁又能比谁坚强多少!
【Part.5】
时光苍老一座城,岁月成熟一代人。
亲爱的静静:
自从初中认识你以来,我发现我自己慢慢的被你的一举一动吸引,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在乎的是我老大不是我,但我真的是认认真真的喜欢你,从小就想要保护你,总是怕你受到伤害,可惜当初你说我们太小不成熟,可是现在我们都高三毕业了!都长大了,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看来照顾你,疼爱你。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好,随时可以离开,但真的求求你我一次机会!
永远会爱你的闫磊
这一封信是后来陈静跑来看我时交给我的,听说闫磊的事后,她一下子倒在地上昏迷了两天,我知道她是爱着闫磊的。她知道我很重感情,是希望我把这封信留下些东西怀念。可她不知道,我身边哪一样的东西没有闫磊的留下的痕迹,躺在家里的牙缸上估计还有我俩临走前大大咧咧忘了刷牙的他用它接水漱口留下的口水、好几件运动衫上还留着他一身臭汗没来得及洗、就连我们出去吃火锅那天我穿的还是从他那儿抢来的一件阿玛尼的衬衫!我们是要做几辈子兄弟的人。怎么会没有东西用作回忆。
闫大磊: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虽然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原来也一直不相信我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儿,可是最近我发现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反复琢磨,每次跟你打闹在一起,总是会不自觉的有反应,我听你和程欢说起过你的女朋友,可我真的很在乎你了,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只要你一句话。
宋斌
这封信是后来某一天登陆了闫磊的QQ弹出来的未读消息,原来那天小帅吃坏了肚子跑去上厕所,回来发现宋斌和闫磊又闹在一起,他也没在意只是提醒闫磊把地上的烟踩灭,又跑去厕所!可那是他俩根本不是闹而是争执,宋斌本以为闫磊看到了自己的信却迟迟不给答复借着酒意竟然把自己的感情又大声说出来,结果搞懵了喝醉的闫磊,闫磊一位他在开玩笑,让他滚一边去,寝室本来隔音就不好,两个人的吵闹声吵醒了隔壁好多寝室。后来有人回忆起当时听到的!
好多人都知道他俩平时闹来闹去,也见怪不怪,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活泼的宋斌却也这么敏感,受不了闫磊让他滚。
“好,我只要你一句话,即便是你要我滚”
开了窗就要跳闫磊感觉不对上去要拉结果一跌,两个人就都从五楼摔了下去,其实当时闫磊一用力自己垫在了下面,而宋斌当时还有气息,可惜被发现的太晚,抢救无效。而没熄灭的烟头点燃了窗帘,屋子起了火,烟飘到外面被人发现时我已经昏迷在了寝室。
一切的一切,那么的措手不及,后来宋斌和闫磊的葬礼我没去,不是没有力气面对这么大的打击,只是不忍面对伤透了心的闫叔许阿姨,闫磊家的资产在整个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都等着他毕业接管,可人就这么没了,谁能受得了。那天就只是抱着小帅和陈静躲在寝室里哭。一直哭。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那一句
“对不起陈静,我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欠你一辈子眼泪,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原来我不是欠了她一辈子眼泪,而是欠了她一个闫磊。
后来葬礼结束,我和小帅陈静退了学,导员以保研挽留我们,可我们是在不想在这伤心之地再多呆一秒。所以还是选择离开。
再后来,我和小帅找了个补习班复读,小帅比我坚强得多,一直在劝我要从伤痛中走出来,陈静跟家里道了别,离开了北方。闫磊到最后都不知道陈静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把我当哥哥,而她虽然羞于开口,确是全心全意的爱着我那傻弟弟的。每次走在我身边也是为了能更多的看到闫磊。那次登记处回头看她的那一眼我心里一震,我知道她的眼神表明我这个妹妹找到她的幸福了。
再后来的后来,已是一年后,我和小帅考上了南方的医科大学,远离北方,远离那伤心的城市。只是每次看着挂在柜子里再也没穿过的阿玛尼衬衫,心里还是酸酸的,只是不想跟任何人说,所以我选择把我心里的事写下来,哪怕再直白、在平实,我只是想以此纪念那两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
现在,我就快要毕业了,我终于如愿学了医,做了我最想做的自己,我和小帅打算把他家里的生意发扬光大,他现在是我最好的兄弟,和闫磊一样重要的兄弟。而前几天终于联系上了陈静,电话里她说她已经结婚了,告诉我很幸福只是偶尔还会想起他,我们再也没有提起他的名字,劝她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好好活下去,为自己也为那个深爱着她的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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