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魔道祖师/曦澄】岂不尔思?

2023-03-25魔道祖师曦澄 来源:百合文库
下篇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最近事有点多,迟了请见谅。文中所有关于瑶妹的不好的形容都是文章要求,不是阿橘的真心话。顺便祝瑶妹、子熹和姐夫生日快乐!
————————————————————————
蓝曦臣得知蓝启仁不日出关的消息,急忙赶回。
几日后,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
“叔父,您终于肯出关了!” 蓝曦臣对着坐在一旁喝茶的蓝启仁行了个礼,话语间难掩激动。
蓝启仁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点了点头。
蓝曦臣又将蓝启仁闭关后发生的大小事宜都一一说与他听。
“嗯,你行事向来稳妥。”蓝启仁听完,颇为满意地说道,“只是,怎么未见忘机?”
蓝曦臣正准备拿起茶盏的手顿了顿,起身贵答:“还望叔父不要怪罪,忘机他……已随魏公子游历四方了。”
蓝曦臣深知蓝启仁素来不喜魏无羡,又因蓝忘机执意与魏无羡结为道侣一事,气得直接闭关。现如今,蓝启仁好不容易愿意出关,又出了这件事,恐怕蓝启仁对魏无羡的意见更大了。
蓝曦臣急忙补充:“此事,也不全是忘机和魏公子的意思,曦臣也认为……”
“罢了。我知他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们都不是孩子了,以后的事,还要看你们自己。”蓝启仁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蓝曦臣抬眼看着蓝启仁的背影,从前那个可以依靠、态度强硬的男人,终是为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放下了所有的成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叔父,已经不再年轻了。
蓝曦臣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见见江澄,急切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他一瞬不眨地看着天边已成型的月牙,半晌,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低声呢喃道:“晚吟,晚吟……”
此时的江澄,正披着外衣,坐在窗边看着金凌的来信。信中交代了近期发生的事,也提到了金光瑶的祭日。
这几年,金家的担子都落在金凌身上,可金凌毕竟心性还不成熟,只能江澄帮衬着。如今,金凌已经能自己处理些事务,不须江澄事事费心了。
江澄看完,在回信中毫不犹豫地将“悼念金光瑶”一事否决,又挑出金凌行事不妥当之处。刚放下笔,他突然心有所感地望向窗外,缺了一半的月亮失去云雾缭绕,赤裸裸地散着冰凉的光。
当年,蓝曦臣因误杀金光瑶,而将自己关了几个月,听说出关后郁郁寡欢了很久,人也瘦了很多,想来是对金光瑶存着极深的愧疚。
江澄习惯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伤已完全愈合,而那个人残留的温度也随之消散。他不自觉地拢了拢衣服,将回信撕了个粉碎。
祭日当天,江澄赶到兰陵时, 金凌正孤零零地跪在灵堂前,眼眶泛红。
“金凌,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江澄看着金凌落魄的样子,心底的怒火窜了上来。
“叔公们都说小叔…不…说他是家门之耻,都不肯来。其他世家也多是推脱,不愿前来……”金凌低着头,沮丧地回答。
江澄自然清楚他们不肯来的原因,他本也没期望他们来。只是,他呢?他也不愿来吗?
“只有泽芜君,他一早便到了,现在在后山的墓地。”直到他从金凌口中听到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名字,江澄提着的心,才算是安安稳稳地放回了胸口。
“哦,那我也去祭拜一下吧!”江澄装作十分随意地开口,提着一壶酒向后山走去。
刚踏入后山,江澄便听见琴声呜咽,一曲问灵奏得人肝肠寸断,可想而知,抚琴之人必是心力交瘁。世人皆知蓝家善音律,蓝湛的忘机和蓝涣的裂冰闻名遐迩,可连江澄都没有想到,蓝曦臣的琴技也如此了得。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
“阿瑶,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愿应我一句?”
“阿瑶,你是不是还在怪二哥?二哥错了,好不好?”
蓝曦臣痛苦地闭上了眼,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丝毫不去管已经划破的手指。
江澄看着血从蓝曦臣的指间滴落下来,溅起细微的尘土,他再也沉不下气了。
“蓝曦臣,你是疯了吗?你这是问灵还是自残?”江澄只觉得自己快气炸了,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给蓝曦臣包手。
“晚…江宗主,你怎么……” 蓝曦臣颇为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澄,更为诧异地看着他拿出了一块明显是女子之物的粉白色方帕。
 “闭嘴!这么多年了,你都没问出个什么来,就今天,放个血就有用了?我说你这脑子是……”江澄突然发现蓝曦臣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柔和而悠远,默默地把后面的“被仙子吃了吗”几个字给吞了,一本正经地帮他包扎好伤口,然后立刻拉开距离。
蓝曦臣看着江澄别扭的动作和微红的耳垂,心中的痛苦也减了几分。
良久,江澄突然发现墓前别说酒了,酒壶都没有,这下轮到他惊讶了:“蓝曦臣,你不要告诉我,你每年来祭扫,从来没带过酒!”
不料,泽芜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脸无辜地回答:“云深不知处禁酒。”
江澄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教育道:“这里是兰陵不是姑苏,来祭拜都不带酒,难怪人家不搭理你。”
说罢,他看着蓝曦臣一脸“原来是这样”的纠结表情,拿出自己刚带来的一壶酒,洒了一小半在墓前,又自己就着壶口喝了一口。末了,江澄把酒壶递给蓝曦臣,示意他也洒点。
蓝曦臣依葫芦画瓢地洒了一些,而后皱着眉灌了一口酒。整个过程十分突然,以至于江澄没来得及阻止。
对于蓝家人不善饮酒这件事,江澄早有耳闻,他满怀侥幸地看着蓝曦臣,见他十分平静地放下酒壶,然后“啪”倒在地上。
江澄无力吐槽蓝家人的酒量,又不能放任蓝曦臣睡在这儿,于是悄无声息地将他带回了自家卧房。
江澄把蓝曦臣放在卧榻上,转身想去给他端盆热水。谁知床上的人突然醒了,一把拉住江澄的衣角,将他压在身下。
“蓝曦臣,你……”江澄抬眼对上了蓝曦臣炽热的眼神,赶忙逃避似的低下头,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相缠间生出了些许暧昧。
江澄看着蓝曦臣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又低头吻住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蓝曦臣这一吻的青涩和小心翼翼,像是做好了被他推开的准备。他突然感慨,眼前的这个人,是有多珍视他啊?
过了一会儿,他们松开了彼此,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江澄任由蓝曦臣靠在他肩上。
沉默了片刻,蓝曦臣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世人皆道阿瑶罪大恶极,可我是最没有资格那一个。” 
“那日我刺他一剑,他对我说他一生虽坏事做尽,可唯独…没想过害我。终是我不信他,是我害了他。”
“什么皎皎君子,泽世明珠,什么蓝氏家主,我都不配!我才是罪孽深重……”
“阿瑶,终究是二哥亏欠了你……”
 江澄只是静静地听着。世人只知蓝曦臣温柔和煦,从不会有半分恶语相向,可谁又怜他独自承受这世间的阴霾,而不愿别人替他承受一分?江澄突然感觉肩上有些潮湿,连忙推了推蓝曦臣:“蓝曦臣,你在哭吗?”
见怀中之人没有应答,江澄托起他的肩膀,见他眼睛通红,出声喊道:“蓝涣!”
只见蓝曦臣突然柔下了目光,轻轻地说道:“但是阿瑶,我决定放下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与你也颇有渊源。”
“他脾气有些暴躁,嘴也挺毒的,但人很好。”
“我们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可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心悦他。” 
 江澄觉得这一刻很不真实,那句话像是照出了自己的内心,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心翼翼地问:“蓝涣,你刚才说什么?”
 怎料泽芜君突然瘫倒在卧榻上,沉沉睡去。只余的几缕清风和窗外西斜的落日,与正在出神的江宗主相对无言。
蓝曦臣习惯性的在卯时醒了,一起身便看到趴在桌上还在熟睡的江澄,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不禁扶额,哑然失笑。他放轻动作,下床向江澄走去。
可江澄还是醒了,其实自从江家被血洗后,他就已经习惯浅睡。
江澄抬眼看着慢慢向他走近的蓝曦臣,见他神色已恢复如常,眼中并没有昨天的脉脉温情,心里有些失望。
“昨天……”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昨天的事,还请江宗主……”
江澄只觉自己快要被“江宗主”这三个剐得遍体鳞伤了,自尊心作祟道:“昨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真的。”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蓝曦臣的声音透着凉意,划过江澄的耳膜。
“若是你没有听清,那我便再说一遍。”
“也许我们不能做到像忘机和魏公子那般形影不离,也不能任性地丢下宗族事务去游历四方,但我只愿以后回忆过往,能庆幸此生与你共度。”
“晚吟,我知你性格坚韧,对人对事也游刃有余,但你可不可以偶尔卸下一身防备,也让我能离你的心近一些?”
“以后的苦与甜,我都想和你一起尝。”
蓝曦臣曲膝蹲了下来,握住江澄的手,感受到他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指尖,面带笑意地一路引导他的手扯开那条印有卷云纹的抹额,又将他的手和抹额一同握在手心,极其认真地看着江澄:“这便是我的决心。”
江澄感受着蓝曦臣手心传来的温度,觉得那一抹暖意快要融化他心口虚张声势的防备。他没有想到,遇到蓝曦臣,竟让自己萧索的人生枯木逢春,从槁灰中生出花苞来。
江澄也回握住蓝曦臣的手,目光也柔和起来:曾经,我一直在想命运是有多淡薄,才会对我如此吝啬。直到遇见你,我此生方得一丝慰藉。蓝涣,余生能得一人是你,我又何其有幸!
不过,这些话,霸气高冷又极其爱面子的江宗主当然说不出口,他一把挣脱开蓝曦臣的手,将抹额扔还回去,又猛地扯过蓝曦臣的领口:“系上,我男人的抹额,当然得我亲自扯!”
可惜,对面的泽芜君只觉得这样的江宗主有些可爱,更可惜的是,英明神武的江宗主算错了自己的位置,下一刻,他就被拦腰抱回了床上。
蓝曦臣看着身下面泛红晕的江澄,俯身品尝着比美酒还要芬芳的两瓣唇。唇齿相缠间,两人都在竭力地索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正是情意缠绵之时,蓝曦臣突然松开了江澄,用包着方帕的指尖,慢慢地抚过怀中之人微红的眼角和有些红肿的嘴唇,带着笑意,轻声问道:“晚吟,这块帕子是谁的?”
江澄已被亲了个七荤八素,只是本能地答道:“阿姐的。”
蓝曦臣愣了愣,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将方帕小心地取下,放在一边,俯下身,贴着江澄的耳边,柔声说:“晚吟真乖,得好好奖励。”
 不知何时落下的帷帐,映出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丝丝缕缕的阳光透了进去,照亮了相缠的青丝和紧握的双手。
此去经年,无论是风是月,从青丝到白发, 这双手握着,就再也不会分开。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