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边伯贤】【勋白】嗨,小狐狸(32-34)
32.待我们很好。
边伯贤窝在吴世勋怀里喝着热茶,他头发还湿却忙帮边伯贤搓热双脚,重新直起身来之前还要再拉一条毯子来盖住边伯贤,整个人,啊不是,整个神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张脸儿和捧茶杯的两只手,吴世勋还要再搂紧些,才回答了刚刚边伯贤问的第三遍“你不冷么”,道:“嗯,我不冷。”
刚才在河里边伯贤说了句冷吴世勋就不往后退了,立马涉着水过来将边伯贤拦腰抱起完全离开水里,虽他全身都湿不知道泡了多久,但放边伯贤站了地上再驱阵风马上干一干,自个儿怀抱还是暖回来的,就又抱了边伯贤往神祠。
边伯贤叫他穿鞋他也不听,飞得极快。
现在边伯贤还是伸只手提醒他:“你倒也弄暖和自己,”又加一句,“不然被抱着的我怎么暖得回来。”
吴世勋好像有些傻愣地思索边伯贤说的意思,“哦”了一声生些暖风来回旋在房里,又喝了几口边伯贤递到嘴边的茶,才是从身体里暖出来了。
喝茶明明该是提神的,吴世勋却在这满屋子的暖意里边给边伯贤收被子,边支不住脑袋慢慢靠着榻栏合上了眼。
边伯贤只能笑,放他平躺睡得舒服些,也给这位想必是半夜就爬起来不睡觉的神嗣大人收好了被子,才钻他怀里盯着这只不知正体是什么鱼的水物看。
到底是什么,才这么好看?
边伯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睡着的,起来的时候吴世勋又已经不在被窝里了。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他坐起来还猜不到吴世勋是在翻哪儿,就有人进来,一转头,朴灿烈弓着身子端了食物进来。
自从自己水保护术解除,日常便不再需他照料,让他重新回了别院,怎么过来了。
“风神大人说神嗣大人昨日吃得少,这一餐需吃完。”朴灿烈开口道。
看来是想争取时间。边伯贤掀了被子,点点头,朴灿烈就把食物放到桌上,侧身站到了一旁。
边伯贤坐下来后才觉得奇怪,就问:“他还说了什么?”
“望神嗣大人赎罪,”朴灿烈跪了下来,“风神大人说待大人吃完了,灿烈才能说。”
倒当是自家银达,边伯贤笑了笑拿起筷子,左手免了他的跪,吃了一口,才又开口:“世勋说得对,你不必这么害怕,我还以为这些年是待你们起码能不惧我的。”
朴灿烈脱口而出:“大人待我们很好。”然后才觉得过分,刚想跪下谢罪,又想起边伯贤的话,只能稍顿一下又站起来,继续道,“灿烈往后和哥哥们会注意的。”
边伯贤嚼着食物,目光一沉,点了点头。
灿烈和哥哥们。
边伯贤吃得有些不知味。
33.你到底是什么?
吴世勋知道边伯贤会很气。
但他越气越紧张越害怕,反而说明自己猜得对了。
真是傻,吴世勋笑话自己从半夜就折腾了边伯贤后院一上午真是傻得无药可救。
他当年在雪银达休养沉息四年多、一醒来就能躲自己,把心留在这儿也是最可能的。
在雪银达门口等了一个半时辰,里面依旧没有回应,边伯贤落在自己身前。
他一脸的痛苦。
吴世勋看不下去,只能垂眼盯地面。他早做了打算,不管边伯贤再如何劝自己,他都要帮他把心脏取回来,送回他的胸膛里。叫他完完整整,叫他有情有乐,叫他恨也罢爱也罢、都满腔对自己真切的谊意,而不是破碎着、用脑海记忆中的旧日感觉来想象今时的触受。
吴世勋要边伯贤是爱他的,吴世勋要边伯贤是知道他爱他的。
这些只有心脏做得到,大脑做不到,记忆做不到,想象做不到。
所以。
吴世勋往前一步,先开口:“不要再说什么了,我去去就回。”
“你进不去!”边伯贤退了一步,身后就是雪银达之门前的百步冰川,在这百步里,一定要拦住他,他受不住雪银达的结界,更受不住北极的冰沟。
吴世勋又进两步,与边伯贤齐肩,抬手按按他的肩膀:“我进得去。”他抬眼看雪银达之门,继续道,“在这等,是不好意思无允擅闯。”
“你是水物!”边伯贤转身拉了他的手,紧紧握着扯住他,“你进不去,雪银达不会让你进去,哥哥…哥哥不会让你进去的。”
金珉锡把边伯贤离家病难之事全数挂在吴世勋头上,想来也是讨厌极了这水物,要不是他已化神,指不定要怎么磨难。
吴世勋不说话,只一步一步往前迈着,边伯贤力气争不过,只能亦步亦趋跟着退,有些急,眼看只有八九步剩余,边伯贤又加了脚步拦到吴世勋身前,张开双臂大字型,揪着眉毛问:“你就这么想与我同心么?那个仪式就这么重要?”
“你明知他进不来,”金珉锡声音在边伯贤身后响起,“等他试晕了带走便可,何必这番相劝。”
他看吴世勋的眼神满是不屑,若要细究,恐怕尽力藏起来的恨意还能显露踪迹。
边伯贤僵了身子,缓缓把手臂放下,往前扯住吴世勋的袖子,反而叫这人更快步往前,边伯贤心下大喊“不要”,却是抓不稳吴世勋的衣角了。
金珉锡看着吴世勋朝他走来,还没冷笑,这人就跨过雪银达之门站定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面色如常,带了厚重的尊重问候了句好:“冰雪之神大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
34.求您救救这孩儿。
吴世勋是只白鲸。
没有掺一点别族血脉,正儿八经纯种的北极白鲸。
二百二十六年前,金俊勉从升为神嗣的神徒银达返回水银达途上为了绕开雪银达,特地走的偏远冰山。但却碰巧碰到了一场自然捕食纪录片,金俊勉远远看着,才辨别出冰山缝中夹了一只白色巨物,正发出凄惨的叫声,似是在求救、求饶、求生。
周围的两三只北极熊不为所动,正啃着扯下来的她的一只鳍,低声吼叫,金俊勉只叹一句自然残酷,转身欲走,那叫声更加凄惨起来,甚至感受得到冰川下水流汹涌,一齐哭嚎,在求他。
再回头,那白色巨物是在拼尽最后全力摆着巨尾,不为游离逃命,确确实实在求金俊勉。
这是弱肉强食,况且一看便是这白鲸自己钻进冰缝被卡住了,可金俊勉还是于心不忍,念在也算是水物的份上,几招驱赶了北极熊,才落到白鲸面前。
“它们走了你亦会惨死,尸身终为口食,只能躲些生时痛苦。”金俊勉本只欲自叨几句离去,身后白鲸竟已识得开口说话:“孩儿…”
“我死此处…”
金俊勉在水里瞧不见哪只小白鲸,才讶着看了眼白鲸的腹部。
“求您救救这孩儿。”
本应可以化人形轻松穿逃,想必是因着腹中血肉,才竭力隐忍了神力,只用来护未出世的孩子周全。
如何取出成型鲸胎又带回水银达悉心照料三年才游得出神水池,金俊勉从不愿回想。他存了私心,瞒下所有人,没让雪银达知道有只难得的鲸族后脉,直至吴世勋五岁化了人形才带出神祠,是水神新一任受宠爱的小神徒。
一百九十八年前,让吴世勋带边伯贤回雪银达问了金珉锡之前,他也再次告诉过吴世勋想回家便可顺道回去,但听说吴世勋在雪银达之门门外站了十四天,最终两人齐齐回来,金俊勉真是喜得落泪。
那时定力如此足,耐心如此强,连那四年也未动摇过,这次却一个下午都待不住。
金俊勉落地时边伯贤已经抱着吴世勋十分高兴,好像激动哭过两眼红红,脸上又是高兴才升起来的颧骨霞晕,是因为他趁着哥哥看不见时捧吴世勋的脸亲了好大一口。坐在吴世勋腿上算是在哥哥面前十分不正经,但此刻黏糊幸福极了,边伯贤实在不想下去占张椅子自个儿坐着。
金珉锡叫海鲸一族执事神徒来查了六遍族表,仍实在对不出是哪一只早夭的死而复生了或是哪一只母鲸私自生育逃过归表了,只能继续皱紧眉头盯着堂下抬手捏边伯贤脸颊淡淡笑的吴世勋。
再看远,就是见了雪银达神殿殿门外的金俊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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