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光/孟仲】牡丹台阁雨方休
(别问我为什么配角们这么配合他们 甜文不需要过多纠缠 吃糖就好)
(前两天看到抖音上的北京腔小哥哥冒出来的脑洞)
“钤哥哥 听说牡丹阁的头角儿今日会登台演出 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看看”仲堃仪坐在沙发上 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公孙钤 不住地摇着公孙钤的胳膊
“好啊 就知道你想去看 我已经提前定好位子了”公孙钤揉揉他毛茸茸的头 自动忽视他快要飞上天的白眼
“钤哥哥真好”两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要忍住 不能吐 公孙钤他爸还看着呢
“行啦 要去看就赶紧去”公孙彻埋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有些不耐地赶俩人出门
“那我们俩就出门了”公孙钤拉起仲堃仪 仲堃仪挽起公孙钤
“伯伯再见”
“松开松开”一离开公孙彻的视线 仲堃仪便迫不及待地想抽出自己的胳膊 并且满脸嫌弃
“干嘛啊 还没出门呢 被别的长辈看见了还以为我嫌弃你”公孙钤使劲攥着仲堃仪的手 就是不让他撤走胳膊
“我是真的嫌弃你”
“我不嫌弃你啊”公孙钤皮笑肉不笑
“都上车了 给我撒开!”仲堃仪彻底炸毛
公孙钤伸手去揉他的头发“阿堃怎么这么急躁”
“呸 别恶心我”无情打掉他的手
管家秦伯的儿子秦舍在驾驶位等着二人消停下来 他对他们俩人的关系反差早已见怪不怪 在老爷夫人面前装乖 在私底下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两位少爷坐好了 要出发了”
载着二人的车自半欧式风格的宅院中缓缓驶出 午后的阳光铺满宁静的街道 银杏树枝从街道旁向路中间蔓延 金黄色的银杏叶 瓦蓝透彻的天
穿着蓝色过膝长裙的女学生扎着两个低麻花辫 双手环抱着书 和女伴一起 轻声嬉闹 远处戴着金丝眼镜的蓝色长袍书生嘴角浅笑
公孙钤订的位子在一楼大厅正中央的位置 他脱下招摇的军装换上黑色简约的西装 得体的剪裁 衬得少年长身玉立 意气风发 仲堃仪同他差不多的装扮 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二人一进场 便有不少少男少女将目光附在了他们身上 贵家公子的打扮 又偏生着姣好的面容 让人无法不注目
“等一下离我不要太近 不要让他看到误会”公孙钤凑到仲堃仪耳边轻声说
“哟 钤哥哥还怕人家误会呐 人家能不能看到你 都是二话呢”
“别管看到看不到 理我远一点就是了”
“钤哥哥怎么这么对我 刚刚出门时 你还拽着我的手 不让放开呢”
“你…”公孙钤一时语塞 仲堃仪故意冲他笑着眨眼 身子却还是听话地往离他远的方向挪了挪
台上的角儿身段袅娜 水袖飘逸 渐变的紫色戏服着在他的身上 随着他的动作时而垂下 时而迎风吹起 又或随着他的旋转 绽放成花
一双清眸似装清秋露水 一抹黛眉如林间轻烟 眉间锁着情绪 或欢喜或忧愁 戏本子里的故事 台上的角儿投入 台下的人沦陷
公孙钤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一人
那人的目光扫过台下人群 每次登台 台下都乌泱泱的一片 为他喝彩捧场的人称他为头角儿 可说白了也不过牡丹阁实力稍出众的戏子 台上如何受人喜爱 下了台也终归是素不相识的人 戏本子里的人生薄凉 与现实无异 欢呼与称赞 于他不过是生存所需
而公孙钤却入了他的迷
台上的他是风华绝代的角儿 台下的他是公孙钤深埋于心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何时入迷的呢?大概也是银杏叶金黄的时候 他在车里只往外瞟了一眼 那时他在银杏树下 或许阳光刚好撒下 也或许是银杏叶刚好落下 他拿起落在发上的叶子 无意与他对视 冲他笑了一下 从此便印在了心上
公孙钤不知道辗转找了多少人 旁敲侧击问了多少话 才知道他叫陵光 是牡丹阁的头角儿
自那以后 只要他登台 他就在台下正中央 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可一离开牡丹阁 他就会收起全部的喜爱 变得小心地不能再小心
仲堃仪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陵光已经下台 台下的观众也寥寥无几 公孙钤缓缓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是人走茶凉之景
“每次都是这样 嬉皮笑脸地来 垂头丧气地回”仲堃仪把他按进车里“到底是我不够好看还是我身材不够好 你怎么就对那个角儿念念不忘了”
“那我要娶你 你愿意吗”
“你还是想你的角儿去吧”依旧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看来就是一时不开心 还没抑郁 仲堃仪懒得再去哄他
下了车依旧要装 仲堃仪依旧得挽着公孙钤的胳膊 仆人们收了白日里的工作 此时闲在一起 叽叽咕咕地聊着乱七八糟的小话
老管家秦伯看见两位少爷一同看戏归来 便忍不住打趣两句 二人笑嘻嘻地应下 也不做避讳 反正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门当户对 迟早是要处一块儿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家里挑明”两人目视前方 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 嘴型也小到不易被人察觉 小声地交谈
“等父亲把南域军务全都交接给我 我的军督地位坐实了 没有人能再左右我的决定的时候”
“你倒是所图不小”
“这一切迟早是我的”公孙钤侧头冲仲堃仪得意地笑 还抛给他一个眨眼“你要是对我好点 说不定以后我让你做我的副督”
“鬼才要给你当秘书”咬牙切齿 皮笑肉不笑
“接到密保 东域军督似乎在暗中对中央机构下手了”公孙彻的副督立于身侧汇报近日暗中得来的情报
公孙彻端着茶靠坐在沙发上 公孙钤就坐在他的左手边 双肘撑在膝盖上 一脸严峻 而在他的左手边 仲堃仪迷迷糊糊地站着 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中央内部腐败黑暗 留着也是个祸害”公孙彻喝了一口热茶 转头看向公孙钤“你如此紧张做什么”
“中央一旦被东域瓦解 四域军务各自为政 虽能得一时制衡 但中央空缺 必有一场战乱”
“中央离东域孟家最近 曾经又是他们所拥立 如今却由东域亲手瓦解 可见暗黑腐败至此 留着也无甚益处 况且我南域独踞一疆 安内而不谋外 纵使战乱纷起 也不该烧到我们这儿来”
“可覆巢之下难有完卵 我南域 不可能独善其身”
“是为我南域军督之人 不过我想乱世真的开启的那一天 南域应该也是由你和阿堃来掌风了”公孙彻满意地笑出声 一旁迷糊的仲堃仪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
“伯伯说得对”仲堃仪立马附和
其余三个人看着他明明一脸茫然却还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一阵无语
“看来南域 只能指望你了”公孙彻摇摇头 今日心情大好 还与后辈还开起了玩笑 偏偏公孙钤心有忧虑
“筹谋该趁早”公孙钤一脸严肃 中央瓦解 战乱随时都有可能被某一方势力挑起 不得不早做打算
“那就全权交由钤儿准备了 这南域军督 要早点交给你了”
公孙钤点头应下 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伯伯都说要早点交给你军督之位 你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仲堃仪瞥一眼公孙钤 他满脸严肃 周身气氛都变得沉重了些 不行不行 再多看几眼 仲堃仪感觉自己也跟着沉闷了
“军督之位 我怕担不起身前 也怕护不了身后”公孙钤面对着窗子 窗外便是公孙家前院 仆人们散散地布在公孙家的各个角落 再往远处看了去 被树枝树叶遮藏着的某个地方里 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想那么多干嘛 兵来将挡 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给自己找那么多压力”
公孙钤一身军装 从小在公孙彻军督的影响下长大 军人肩上担负域内稳定有秩 军督肩上则担负着一域外立于国内治于安
不过这些应该不是那个穿着黑底白线西服逗着黑鳃红身金鱼的纨绔少爷所能理解的
“算了 你到时候别乱跑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惜命 要是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了 我肯定待在你们军督府哪儿也不去”仲堃仪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帘 还冲公孙钤挑了个眉
公孙彻老爷子不知怎的就突然想看戏
牡丹阁 今儿也没有演出 只好同阁主提前预约了明天一整天的时间 阁主点头应下 去豪门大户里摆台走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无非就是费个力讨个好
公孙钤望望阁主身后“你们的头角儿…”
“陵光他上学校了”
“可是附近的那个民国大学?”
“是”
仲堃仪拽着公孙钤往外走“想不到你的心上人还是个知识分子”
公孙钤点点头
回公孙家的路上会路过民国大学的门口 公孙钤隔着窗子往外看 似乎就能看到那个穿着学生装 沐浴着阳光的 年纪当好的少年
公孙家摆台走堂 公孙彻和他的姨太太们都有出席 头开始前一段时间 陵光在他们家后花园里闲逛 正巧就看到公孙钤和公孙彻的某个姨太太一同前往走堂的地方
陵光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也没故意要听他们说什么 可就偏偏传入了耳朵
那女人在抱怨“一群戏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是一群卖力讨钱的人”
“姨母慎言”女人旁边的男人身姿挺拔 声音清澈 态度严肃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明明就是事实”
“他们用自己所学谋生 我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妥 倒是姨母说话如此刻薄 不愿去就不要去 不想看就不要去看”那人说完还故意加快了脚步 留下那个女人更加生气地抱怨
陵光很少有听到富家公子为自己说话 刚刚那个人 他心里隐隐约约记下了
陵光登台时往下扫了一眼 一下子就找到了那个人 依着身形来看 约摸就是挨着坐在老爷子身边的那个 陵光冲他缓缓眨眼微笑 也不知他看见没有
公孙钤自陵光出来以后 就一直在注视着他 别人都会随故事的跌宕起伏皱眉或大笑 只有公孙钤一个人 全程带着莫名其妙的微笑
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什么 但坐在他旁边的公孙彻 不可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公孙彻看一眼公孙钤 再看一眼台上步步生莲的人 他的脸色突然就沉重了
仲堃仪无意间的一瞥 便看到脸色迥异的两个父子 再看一眼满面春风的公孙钤 立时便明白了什么
完蛋…肯定被发现了…
仲堃仪悄悄离了座位 绕到后台 准备偷偷地在陵光身边安排几个自己的人 以防老爷子发飙抓他的时候再伤了他
可是他好像想多了 后台已经有几个人在守着 跟一个穿着学生装的毛头小子大眼瞪小眼
“你们是…”仲堃仪打量着面前换了布衫但还是有点面熟的人
“仲少爷 我们是公孙少爷的人”明明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却还故意压低声音…
“你们到底想干嘛”毛头小子站起来 矮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一截儿…
“我们过来保护陵光”仲堃仪微不可查地挺直了身子 不由斜斜地打量着
“光光有我来保护就够了!不需要你们来瞎掺和!”虽然矮一截 但他也不甘心地挺直了身子 依旧矮在场所有人一截儿…
“就你这小身板儿?”仲堃仪戳戳他的肩膀 那人却掰住他的手腕 一下子就别住了他的胳膊
“啊啊…!疼!松手啊松手…英雄我错了 求放手啊”
“你让你们的这些人都撤了”
“你们…先下去吧 这里 我看着就行” 仲堃仪的胳膊被别在身后 只能弯着腰发号施令
“公孙派来的也先下去 啊…轻点…疼疼疼 我看着就行 快走…快点儿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仲堃仪安慰自己
人都走了以后 他才放开仲堃仪的胳膊
“你是陵光的同学?”仲堃仪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由得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要你管”
“你叫什么”
“要你管”
“那你今年多大了”
“要你管…你好烦啊”
“要你管你会唱戏吗”
“你叫我什么?”他反应过来去瞪他
“你又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 仲堃仪不自觉往后挪了一点
“小爷叫孟章 不叫什么要你管”孟章左手大拇指指向自己 脸上是自以为很酷很拽的表情
真可爱…这是仲堃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
仲堃仪待在后台等走堂结束 顺便和孟章拌嘴 期间再没有可疑的人来
仲堃仪仍旧不放心 寻了几个自己的心腹 平日里不常出没于人前的人 叫他们暗中看着 以防来日
孟章听他说了公孙钤和陵光的来龙去脉 才点点头 接受了他的安排
“说白了就是你们公孙大公子暗恋我们光光 被他父亲发现 搞得我们光光现在很危险?”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 但是话听起来有点别扭
“以喜欢的名义让一个人陷入危险 你们这些人 真够别扭的”
“公孙他人特别好行不行 陵光肯定会喜欢的”
“那他能保护光光不受欺负吗”
“肯定能”
“那你现在这么畏首畏尾的安排是怕什么!”
“…现在还…”仲堃仪语塞“反正公孙肯定会保护陵光的”
“光光自己就能保护好他自己”
话是这样说 但孟章还是接受了仲堃仪的安排
自那次陵光开始留意到公孙钤以后 陵光就发现自己每次登台 他都坐在台下正中央的地方 身边总会跟着一个纨绔模样的少爷 与他沉静温和的样子形成对比
似乎孟章和那个纨绔认识 有几次孟章便坐在台下 同他一起小声说话
卸下牡丹阁的头角儿回归普通人的时候 他会同孟章一起上学 在学校里会有人认出他来 不过没有人会嘲笑他 嫌弃他是戏子
一群渴望知识的有志青年聚在一处 自是与街外的那些市井俗人不同
陵光没想到那纨绔会粘着孟章来上课 更没想到那纨绔还会拽着那人一起来
二人皆换了学生装 混迹在人群之中 并无甚突兀之处
仲堃仪拉着孟章坐到了后排 那人则挨在自己身侧
“你好 我是公孙钤”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
“陵光”陵光堪堪地轻握了一下 二人再象征性地点一下头 算是打过了招呼
公孙钤没有课本 只能盯着黑板听老师讲 他早已上过大学 讲过的这些东西他以前也曾听过一些 如今再次听来 其实也没有多少进了耳朵——他心里有些慌乱 无法集中
偏偏在这时 陵光把他的课本推了过来“他在讲这里”突然的凑近让公孙钤更加不知所措 僵硬地侧过身子…他的睫毛很长 皮肤很好 侧脸轮廓柔和…公孙钤一一在心里描述
“怎么了吗”陵光突然转过脸来去看他
“没…没什么”公孙钤笑着低下头去看课本
他的字迹隽逸清秀 手指修长干净 柔若无骨般…
总之他这节课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尤其是有了课本之后 他更没听进去多少
陵光也是 他无法忽视近在眼前的炙热的目光 也无法忽视自己莫名其妙的慌张
孟章仲堃仪更是 他们俩在后排 看着前排的他们俩 紧张激动着急…
然后一节课结束 陵光孟章回牡丹阁 公孙钤仲堃仪回公孙家
后来的几天 仲堃仪总是围着孟章转 顺便还拉上公孙钤 仲堃仪和孟章走在前面 留着他们俩跟在身后 看他们在前面打闹嬉戏
陵光不是孟章那种开朗活泼的性子 公孙钤也没有仲堃仪那种爱嬉皮赖脸 陵光与公孙钤相处时 二人总是安安静静地 小话谈论一下生活 大谈讲到钧天局势 他们似乎很容易有一致的观点 有异议的地方便会各自抒发己见 争论个彻底
公孙钤想起来自己父亲的时候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处理过军务了
公孙彻夜里找他谈话 他恭恭敬敬地去了 二人面对面坐在二楼的沙发上 窗外是黑压压的一片 朝上可见星星点点
“有些话终归要说明白”公孙彻先开了口“你喜欢那个头角儿 我没意见”
公孙钤突然抬起头去看他 他以为今日所谈是为军务
“我已派人跟踪你们许久 你们近日所踪我了然于胸”
“我今日找你来便是想告诉你 你喜欢他我没有意见 但是阿堃身边那个孟章 你该多留意一下 他不是普通的学生 他是东域未来的军督”
“这军督之位 不日便会交由你的手上 这公孙家再无人能左右你的选择 居最高位者 将来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你回去吧 我累了”
公孙钤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赶了回去
“你身边那个孟章是东域未来的军督”公孙钤一夜未眠 早上看着埋头吃早饭的仲堃仪 有些犹豫地告诉了他
“我知道”仲堃仪咽下食物“他没有瞒我 早就告诉我了”
“嗯…”公孙钤犹疑地咬了一口食物
“今日陵光登台 你快点吃”仲堃仪催他
公孙钤点点头“今日结束以后 你陪我去一趟后台”
仲堃仪和孟章看到公孙钤抱着花的时候 就已经猜到了剧情发展
陵光的戏服还没换下 脸上先卸了妆 摘了假发
看到公孙钤抱着花进来的时候 他也能明白 他其实一早就明白公孙钤的感情
“陵光 我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仲堃仪和孟章在不远处的拐角处藏着 只露出脑袋巴望着 咬着嘴唇忍着激动看着两个好朋友的温馨时刻
“您喜欢我?”陵光打断了他的话 眼底满是轻蔑
“在牡丹阁这个地方 谁还不是个角儿 无非今天登个台 明天走个堂…”陵光转过身去看面前的镜子 修长的手指轻拂过自己的脸
“少爷您喜欢我 可别逗我了…银钱 您今天 带够了吗”
不远处的仲堃仪和孟章皆是一震 他们不知道陵光为什么会这么说
公孙钤将花放在桌上 蹲下身 握住他的一只手 抬起头去看他
“带够了…不光今天 还有以后 老了之后 我也喜欢你”
“您看我的一颗心 够不够”
陵光终是没有忍住 公孙钤捧住他的脸 强迫他正视自己 他揩去他脸上的泪 自己却也没忍住
孟章激动地捶着仲堃仪的后背“太感人了叭…”
仲堃仪也揪着自己的领子 忍不住也要撒一把热泪“终于走到头了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偷偷摸摸?怎么个情况”孟章扒到八卦的味道 拉着仲堃仪去了大厅 来看演出的客人们走的七七八八 阁里负责后期清扫的人已手脚麻利地收拾出几个位置来 二人就着一个地方坐下 仲堃仪看他感兴趣 把公孙钤初见陵光 旁敲侧击从他嘴里套话 再逼他帮忙演戏瞒老爷子 天天派人隔牡丹阁外面蹲点等预约…
三年 只要陵光登台 公孙钤必然会准时出现 不光如此 公孙钤为了陵光找了不少自己人给陵光装戏迷
天儿冷了怕人冻着 找人装戏迷给人送东西
天儿热了怕人热着 找人装戏迷给人送东西
雨天怕人淋着 找人装戏迷给他打伞 自己远远看着
晚上怕人出意外 找人装戏迷给人就伴 自己远远看着
……
“你可不知道 那个时候 他看着自己的人能接近陵光 自己不能的时候 那个脸皱的哦…”仲堃仪一时找不到形容词“皱得不行!”
“他之所以现在敢接近他是因为他快成南域军督了 再没人能左右他的选择了 照他的话来说 就是能保护好陵光了”
孟章听完公孙钤的八卦 感动的不行 公孙钤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许多“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回东域以后 也能放心他了”
“你不知道光光他之前过得可艰难了 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家了 而且…”仲堃仪兴致勃勃地说完公孙钤的八卦 本来十分激动 可一听完孟章的话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孟章说起了陵光的过去 可仲堃仪却没有听进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孟章终于从陵光的过去反应过来 看着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盯着他的仲堃仪“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他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你要走了啊”仲堃仪没有反抗
“嗯”孟章的笑容一滞 也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也会给你写信的”仲堃仪知道孟章是东域未来的军督 迟早要离开这里
“好”
自从公孙钤和陵光心意相通之后 公孙钤总是会跟着陵光去上课
没课的时候 公孙钤也陪陵光在教室里坐着看书 他喜欢和陵光在一起的时光
公孙钤说来教室找他 陵光便在教室等他 没课的时候 教室里基本没有什么人 他安安静静地看书 等他
彼时公孙钤坐在陵光斜后方 看着安安静静的人 也安安静静地坐着
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照了进来 没有仲堃仪和孟章的聒噪 他们俩的时光总是如此安静平和
陵光觉得时间差不多 重新抬起头来寻公孙钤的时候 公孙钤一声轻笑 他寻声看过去 公孙钤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学生装 一手支着下巴 一手握着笔 正弯着眼睛和嘴巴看他
“写了什么 怎么来了也不叫我”陵光起身走到公孙钤身边 他面前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初见乍欢 处久仍怦然”
“这是什么”
“给你的第一封情书”
公孙钤无法用言语形容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不过他可以感受到那时自己心里的温暖 像被阳光包围一般
陵光的脸微红 公孙钤微抬头
孟章走的那天换上了东域的军装 东域的军装与南域军装相似 可终归不相同 他们之间 隔山水
“我会想你 也会给你写信”仲堃仪拍拍孟章的肩膀 可是孟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仲堃仪的心腹拿着纸条进来的时候 公孙钤和陵光正就着南域军务之事争执不下 陵光脱了戏服换上军装的时候 便同公孙钤一样 是个不肯动摇的军务家
“军督 副军督 仲少爷跟着孟少爷走了”仲堃仪心腹递上二人离开时从车里扔出来的纸条
公孙钤接过来“南域与东域结盟之事 指日可成”落款是孟章 仲堃仪
公孙钤和陵光为了避南域东域的嫌 没能亲自去送孟章 具体情况是从仲堃仪的手下那里听说的
…说仲少爷被孟少爷扛着塞到了车里 然后扔出来一张纸条 然后车载着二人扬长而去…
陵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看他们这么飞扬嚣张的字迹 就能想到他们俩嘚瑟的表情”
“想来也是极畅快了”
“可是不能转移话题 刚刚那件事 还没得出结果”陵光把纸条拍到桌子上 二人又不肯退让地争论了起来
公孙钤半夜醒来的时候 陵光还在睡着 他曾想过将来要将他护在身后 现在却发现二人是在并肩前行
正因如此 他才更无所顾忌
END
弈明小洞插花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