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18（瑜洲同人）

潮汐
1
8
许周周当天晚上就买车票回上海了，一刻都呆不了。第一次的恋爱，总叫人手足无措。越看重它，越无法容忍有一点点瑕疵。误会可以解释，但芥蒂没办法消除。
你还爱我吗？黄景歈问得小心翼翼。
许周周凄凉一笑，当然爱啊。如果不爱，问题倒是简单了。
我下周考好试就回来。
嗯。
你好好保重，按时吃饭。
知道了。
我……傻瓜，我爱你。
……哦。
回到上海，许周周蒙头睡了一天，关上手机谁也没理会。晚上反而醒来，饿了到处去觅食。手机打开，数不清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学校的，乐队的，拍摄组的，广告群里，还有家里的……好像世界离了他就没法运转一样。可是等他一一回复过去，好像又没啥事情。
这世界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刚开始可能不适应，可是不久，就会被忘记，被**********要活，真的死
了没了，转眼爱上别人，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永远爱你，只是言情小说作者的痴心妄想。年轻时，郎才女貌，比肩而立，赏心悦目，世人叹慕。
不消几年，皱纹肚腩和后移的发际线，消磨热情的家庭琐事，爱侣变怨偶，后悔当年错识良人。
言情小说不大写中年人的爱情，实在是
：
爱情最美乃在年轻。
且不说中年人的容貌不柔嫩，肉体不饱满，眼神再无纯真，单论感情，中年的感情，
人到中年
若还是初恋则显怪异，若是婚外，则是背德，若是再遇，则
要
现实。总之，能撩拨看官心弦的
醇美要
素全无
。
爱情的梦，若不美，有何好做？
再晃荡几年，间隙更多，两个中年男人面目可憎。还不如一早分开，
趁尚有美可言，全
留作怀念。
……
许周周胡思乱想了一堆，悲观消极了半宿。
头一次恋爱，爱的毫无保留，恨不得把心肝儿都掏给对方。自己爱的男人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优点，完美无缺，无所不能。昨日之事，
他
怎么能叫自己失望至此
？
就算是误会，怎么能这么办事？太差劲了。说不
字
很难吗？真叫人怀疑他对乔珉生是否真的坦荡无所求。
然后想到师弟在帮他拍代驾师傅的部分，这部分他本打
算自己拍完，因为去北京就请师弟帮忙弄两天。谁料到出了这档子破事，于是又恨起那个王磊来。
若非他在中间插一杠，黄景歈不至于欠了乔珉生的人情。这人自
说
自话，为了自己的利益，却是脸面啊，人情啊，什么都顾不得了。实在可恶的很，虽然是家贫所至，但
世人
若都用家里没钱做借口
，
来做不好的事，这世界
还有没有廉耻道德可言？
真是，
可怜之人呢，必有其可恨之处。
许周周做不来
把钱
要回来
，
乱
骂一通
的事，但却再也不想见他了。叮嘱师弟把剩下的提纲拍完，就完结算了。
几番折腾，片子匆匆结尾，粗粗剪辑下来一共
五集，每集几个小时的素材
，
每集五十分钟是极限了，
抬头看日历，许周周一口气没叹完就跳起来去加班了。
闭关开始，手机静音，
游戏绝缘，撸起袖子，
开始没日没夜地在工作室，跟同学一起剪片子。买了张行军床，放在剪辑室里。实在困的要命，不想回去也有地方睡觉。同学老师见了也深知干这行的幸苦，没有办法，也没劝他，只嘱咐他保重。
眼睛熬红了，
头发都长了好多，片子终于基本成型了。
后面几个故事剪好，几个小组成员一起看自己的成果，
都特兴奋。只有许周周胡子拉碴板着脸，没表情。
哥，咋啦？几个组员小心看他脸色。
许周周脸色发黑，神经质一般吼道：还
特么
问我
怎么了？你们
上课学的什么狗屎？
做的
什么东西
啊
，
你们是来做
PPT
的吗？
看个屁啊。全都拿
回去重做！
兴奋不到三秒的几个
低年级
学弟顿时绷不住，要翻脸。但看他发飙癫狂的模样着实恐怖，
凶神恶煞，
要杀人的样子。
高年级的
同学稍微好点，
知道他
作为负责人，压力很大，为了片子付出很多，
虽然是同组合作，但
其实
他一
人做事
最多，这几日为了成片，
神经紧绷，脾气不好，倒也不怪他。但被骂绝对不会舒服，个个如霜打的叶子。
他们
只
不过
几个大二大三的学生，能力再强也不可
能
有多么出色。何况，这个项目给他的人员选择范围太小了，真正几个厉害的都去金大神那边做国家级的项目去了。
这年头，
如人精一般的大学生，
都晓得取舍。
没有人看好没有背景的学生。
许周周
爆发了一通，头又开始疼了。
头疼的毛病最近几天才开始发作，
后脑勺神经突突地跳着，摸上去都能感受到发热，就像机器使用长了发烫一样
。
之前
一心做事，也不曾管它。
只当是睡一觉就会好。哪知道，
此刻更加严重，
疼到
几乎爆炸。
连日盯着电脑，看人都是一帧一帧，五彩斑斓。吼完一阵气虚，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弹。
哥，哥……
周周哥，你听得见吗？
周周，你那里不舒服？你说话呀？
哥，你别吓我们！
……
快，
1
20
！
几个胆小的女孩吓哭了，男孩到底镇定点，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怎么回事？
隔壁剪辑室的同学也跑出来
，连声询问。
周周哥昏倒了。
周周，周周……金涵之奋力
推开众人，弯腰抱起许周周，登登登冲下楼梯。
一阵慌乱喊声，脚步声
………
太吵了，我只是累了，别吵。让我休息一下。脑子里清醒着，却没法动弹。任由人搬弄着，实在无力反抗，最后昏死过去。
醒过来发现人在医院，身边还有个熟悉的人影。
哎。别动打针呢！
你……
刚回来就给我送个大惊吓，
哎，
你真是我命中的魔障。黄景歈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
亲
吻着，眼圈泛红，似乎有了泪花。
什么时候回来的。
谁打的电话？考完了吗？
……
许周周
刚醒过来，气虚的很。
软软的，脸色惨白，
黄景歈看在眼里，分外疼惜。
别说
话
了，宝宝。我错了，对不起，
以后定会事事考虑周全，
对不起宝贝，原谅我。
下次不会这样了，好吗？
……
黄景歈轻声恳求道
，眼泪
在眼眶里转动
。
珍宝一样
捧起他的手，把脸埋在手掌里，轻轻贴在嘴唇上
。
泪水打湿了手掌，湿润了他的心。许周周顿时
松下紧张的神经，仿佛回到
恬静的
花园，全身心柔软下来。
累了，没事啊。傻瓜！许周周长长地松口气，男人
的
眼神
情深似海
，那里平静安宁温柔
，
仿佛母亲的摇篮。焦躁暴怒都被深深地安抚——没什么大不，你还在身边就一切都还好。
前些日子，那些龃龉好像从未发生过。虽然之后两人各自忙碌，很少联系。但此时此刻，你在我身边，就像从未离开。
这就是爱。
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洲宝，洲宝……男人一叠声低唤，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怎么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啊，是我不好。
你那么忙，我还给你添乱……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自己着急了，跟你没关系。
许周周任由他牵手，
就像牵了
一
辈子那么自然
。
宝宝，没什么比你重要。
你要好好的，听到了吗？
说着，黄景歈俯身吻他的额头。许周周立刻脸红了，推他
小声
道，喂，医院里呢。
尽管更
亲密
的
接触也
有过一两次，但这次重新见到，反而更纯情，连相互对视都会羞红脸
。
别过去脸去，不敢多看。吻额头，会心跳加快，手心发热。
两人规规矩矩坐着聊天，眼睛却黏在对方身上，嘴角露出痴汉般的傻笑。手在被子底下交握着，一根一根地把玩。想时时刻刻碰触到，又激荡着心胸，不敢碰触。
知道忍不住，还
明知故犯地找机会
互相撩拨
，说脸红的情话。
考试怎么样？
你说呢，你男朋友有那么笨吗？
切，我看就是笨蛋。
笨蛋你还喜欢？
谁说我喜欢，我是怕你太笨了没人要，太可怜了。
谢谢你好心收留我。
嗯。那是，我是最好心的。
宝宝，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一定很悲惨，最后在老人院晒太阳，抓虱子。
科科科……许周周笑眯缝了眼睛，眼睛闪闪发亮。叫黄景歈看呆了脸，愣愣地盯着没反应。
喂。傻了？
嗯。周周你真好看。
滚蛋。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吃你下面。
我下面？黄景歈拉着他的手，贼兮兮按在两腿
之间
，
下面
？是
这里？
我操，流氓！许周周抽出手，看他歪着嘴角，笑得痞痞地，不由得心神一荡。
宝宝，
我也好想吃你下面。
黄景歈
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却不叫人厌恶。
故意
逗他
，
以为
他
会
脸红
笑骂，谁知许同学一脸正色道，嗯
好的，
过几天
就让你吃
。
哈！这下轮到黄景歈脸红了，老司机翻车现场。
番茄鸡蛋面？
嗯。
等我，我回去弄好。马上过来，先吃点
点心垫垫肚子。
吓，
海盐小餐包。哪家的？
不要说你只吃
SUNLIGHT
的哦
！
哼。哪家的破面包？许周周嗷呜一口，嘟囔着
抬杠。
是周周家的。
周周家的？哦
，
你做的？
好不吃？
嗯嗯，可以吧。我家的面包果然好吃！
呵呵。黄景歈欢喜地
跳起来，亲了亲他的嘴唇，很香。
快滚。别抢我的面包，我男朋友给我做的。
傻逼。
等黄景歈再来，许周周已经召集师弟们在医院
着手改片子了。
笔记本放在台子上，许周周在中间，带着黑框眼镜，
一脸严肃地跟师弟们
讨论片子。
认真工作的男人特别帅，尤其
是不熟悉领域，
黄景歈几乎膜拜自己家男人为大师了。
这里你要插入音乐，不然只有单调的动作太
傻了。
嗯，什么音乐。
你自己看，我觉得柔一点就可以。
不要凄惨。
对，不是卖惨
。
还有这段可以放在前面，在后面还要放一
遍，
是个呼应。旁白你写好，
我也帮你想想。
还有第四集
这个镜头可以时间长点，因为黑夜是有寓意的。
在这个情形，光和影的交错特别美。不要错过这个好镜头。
嗯嗯，
配乐吗？
我觉得不用。
我也觉得不必。
…………
黄景歈没有打扰他们，悄悄进来布置碗筷。却发现一边有个特别出众的男孩站在一边，跟别人不同，他的一双眼睛不看电脑，尽看许周周了。
黄景歈立刻
心下不爽，故意过去推开他，不好意思，让让。
哪知道，他
趁机走到许周周的床头，一双桃花眼
目不转睛看着许周周
。
周周，要不要我帮忙？我那边差不多了
。
许周周想了想，笑着对金涵之说，不用了。
你还要拍戏什么的，挺忙的。我这里明天可以出院了！
周周
，你……金涵之欲言又止。
好了，
抓紧干活吧。
大家都不要在我
这里
浪费时间了，我也要干活了。快去吧。
好滴。众人叮嘱了一番，道了别，各自去忙碌了。
来了。
嗯。
吃吧，
一会儿再忙？
好。谢谢。
神经。
呵呵。
黄景歈没有理会一旁期期艾艾的漂亮男人，
收拾好电脑，伺候许周周吃饭。
怎么了？还有啥事吗？许周周抬头看见金涵之还在一边，奇道。
没什么，
保重，我明天来看你
。
金涵之灰败了脸，
看
许周周
认认真真吃面条的脸，道了声再见，
心有不甘地关上门离开了。
谁呀？
哪个？
最后说话的，长得人模狗样的那个
！黄景歈挑了口面条，吹一吹凉一凉。
哦你说金涵之啊？他很帅的，
专业也厉害，是我们院系的大神呢。
什么大神，我看是神经。哼。
呃？你们有仇？
怎么惹到你了？
他……他是不是看上你了？一双眼睛尽看你，色眯眯的。难看死了！
科科科，酸死了。许周周
吃了一口面条，眯着嘴笑。难得看他孩子气，于是故意逗他，
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呢。
啥？
黄景歈一口老醋，酸到牙帮子。
是啊，我们是世交。从小到大的朋友呢！
怎么
没
听你说过呢？
有啥好说的？
是你朋友咋我不知道？黄景歈像被侵犯领地的狮子一般，警觉起来
，爪子亮出来
。
后来闹翻了。许周周笑嘻嘻道，我们还大干了一场
呢。
干了啥？
怎么干
的
？
打架啊。能干啥，我说黄景歈你脑子的黄色颜料能不少点？
还是你送我去医院呢，你不记得了？
哦。黄景歈放心了，
那次
就是跟他打架啊？
对啊。
傻子，笨蛋。许周周一边等投喂，一边拿手捏他的耳垂，软软好好摸。
别捏。我敏感。
浪货。
吃好饭，黄景歈上网联系了下工作
。乔珉生给他发了
邮件
，他想了想没有回复。
上次的事情，他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并不知道乔珉生的小动作
。
如何拒绝，拒绝后何去何从都是个问题……
男人啊，要养家的啊。
正发呆，听到许周周喊他。
来，给你看。你的那一集是我剪辑的，过来看看。许周周拍拍床边，
让出位置给他。
真的，帅不帅？
帅极了。
两人靠在一起，窝在一起看片子。一人一只耳机，片头开始，
是大排档冒火的油锅，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指灵活动作，占据了画面一分钟，没有人脸，却惹人遐思。
两人同时看了一眼黄景歈的手，又相视而笑。许周周低头抚摸被油花炸烫一个疤痕的手，怜惜的握住，悄悄放在唇边亲吻。
画外音是男人轻松却又
认真的小奶音：我就是想看看这辈子自己能飞多高飞多远。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活，但我知道这种生活是我不想要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东北大男孩成长的历程，很多人也跟我一样，只是我被你拍出来了。……
从城市的一头到另一头找工作，
半夜三更还在上班，被人辱骂，被人误解那种苦都不算苦，那都是年轻人必经的，那种站在人海中，不知道走向哪里的迷茫，才是真的苦。……
黄景歈第一次听自己在电脑里的声音，觉得陌生又熟悉。
片子里
那个熟练地在炉灶前翻转着烤串，边说边笑，跟阿诚笑闹的日子，那么亲切又那么疏远。才过了半年不到，却感觉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人类
是健忘的，无论当时多么念念不忘
，不到一年就会压在记忆深处，如果没有
录影证明
，一定不知道那上面的人是自己。
古人所言的沧海变桑田，
山下烂柯人
，时间
总能让你变得面目全非。
那时候刚认识你。
嗯。
那时候好嫩，每次上个烤串就板着个脸，
偏偏小姑娘吃你这套，都说要给你生猴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累的要死，哪里有心思笑。
嗯，你看我就会笑。许周周得意洋洋。
那是，你是谁啊。
哼哼。
那时候就喜欢我吧？
谁说的，才不是呢。许周周脸色一红，
矢口否认。
可我喜欢你。每天看到听到你给我留言微信才会高兴，
你故意撩我吧，每次睡觉前发语音。
撩你个头，谁要撩你。你自己居心不良怪我
！心口不一的许周周，心花怒放，嘴角翘起来春意盎然都敢说自己没有动心。
宝宝，
你腰好细。
黄景歈看着片子里许周周地上的影子，突然脱线，
脑子里不要脸的画面越来越
多，想着手就伸过去。
喂喂，你发春啊。看这片子会发情，我操，滚蛋。
我好久没见你了嘛！宝宝，宝宝……
可怜巴巴像只小狗，盯着
许周周
求欢。
大白天的。医院到处是人，要不要脸啊。许周周被他摸着上火，又不敢，气的打他的脑袋。
把帘子拉起来啊。
护士动不动会来啊。
哎，别别动。
亲
一下，
总可以吧！
我操，你这个……
说着，
他伸手一拉床帘，俯身亲下去。
负隅顽抗的许同学，被不要脸的大狗粘的没办法，
躲也躲不了，亲着亲着，反手攀上他宽厚的肩膀，一颗心立刻安静下来，熟悉的男人香味迷乱了神经，
迷迷糊糊让
那只
大狗到处咬，
自己
抬着头还嫌没亲够。
周周！
被惊动的两人
，慌忙分开。转头一看，
乐队的几个哥们
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你们，你们……
还没反应过来，嬛嬛拉着大树结结巴巴道，你们继续，
继续。
慌不择路地逃走，到了外面还在呆滞状态没回过神。
大树，我是不是幻觉？
我不知道。
现在是白天吧？
没有做梦。
……半分钟后，两个人同时大叫，我操，这一对狗男男啥时候勾搭上的。
我要去问个明白。
妈蛋，请客吃饭坦白，一样不能少。
就是，拐走我们老大，居然不吭声。不能忍！
走，揍他。
算了，我估计老大自己赶着上去的呢！
是啊，
你看刚才
，
他被
亲的快要高潮了，我操，太yd了。大白天的，春天到了。妈蛋！
……单身狗的冬天，瑟瑟发抖。
房间里，黄先生被罚跪键盘，躲在角落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