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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回家了(《少女前线:围攻》云联动文番外篇08)

老实说,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我追踪到M16那家伙的信号了。
每次都在深夜,每次都在GUTSR宿舍外,每次都在那个窗口。
而至于看着谁,我想我也不必再多明说什么了。
鬼知道她究竟在担心什么。
哦不对,没准我还挺清楚的。
那种为了什么执念强撑着自己度过那些常人根本无法了解也最好不要了解的日子。
焦虑,迷茫,一无所有,充斥着仇恨的心情。
或许跟她现在的感觉有些出入,但大体上应该是一致的?
不管了,虽然知道结果,我想我还是得去试试。
因为追踪信号已经有将近2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Ryad(Jackl)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疲惫的表情或者状态。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过。没有人完全清楚现在这个受着慢性失眠症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从那段能够轻易摧毁任何人的时光中挺过来的,抑或着说,也许是他本人将那些事情看的太重了。
早早地将USP安排给Elana照顾显然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太放心的决定,这意味着他似乎又准备独自去查一些事情了。
但那有什么办法?一旦他盯上一个目标,不到成功,绝对不会放弃。
他已经承担不下另一个失败了。
“Castellano(Valkyrie)借给我的监视设备还真是好用啊。”这么想着,Ryad继续做着准备,他同样也还记得几天前Erik跟自己的那场谈话。
…………
“还有几天就要古典音乐会了,我知道这很难,但是,M4需要她。”
“你是指M16吧。”
“因为M16在G.E.O分组名下,你也知道,她还没有死。”
“我知道,这也是我正在执行的任务。”
“所以,拜托了。”
他当然记得,那场追踪任务,那场见到这个已经被植入「伞」病毒叛变了的人形。
还记得,当时你说,没什么比绝对的力量更让人放心了
那是在追查那个凶手失败之后唯一一个让自己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成功带回来的家伙。
怎么会不记得,那本来应该是他的搭档。
在最危急的时候倒戈,保护了USP,数次交锋之中总没有出尽全力,眼神里总是会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无法解读的信息。
或许他只是在简历和碰面之中感受到了这个叛变的家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又似乎,眼神中的那份复杂的情感里,有着一些这个追寻了大半辈子的猎人熟悉的东西。
能够让他感受到曾经那个给予了他足够关怀和照顾,甚至从某种定义上促使他成为了一名奋斗在维和第一线的战士,一个让所有海牙毒贩都闻风丧胆的灰色恶魔。
一个享誉世界的称号,一个传说。
「豺狼」
是啊,马德里,印度尼西亚,南斯拉夫,追踪和反追踪已经深深地刻进了这个男人的骨子里,背负着沉甸甸的寄托和自责,他几乎是对所有的罪犯深恶痛绝。
而这一次,面对这个叛徒,他却犹豫了。
倒不如说,从初见的那一刻,Ryad似乎就已经产生了一些……不那么好解释的感情?
哦不对,现在可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
将手里的西班牙长矛(C7E)上膛,仔细端详了一会,终于还是把它放下了。
“我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仗的。”
好吧,就算Ryad承认至少在谈判方面并不是那么在行,这次,他也必须要试试。
将USP40上膛,塞进快拔枪套。轻轻推开宿舍门,离开。
“希望今天能够至少看见她还在那里吧。”
是的,他没有带装备,他想要对M16表现出足够的友好和诚意。
…………
“人即像树,枝叶越向往光明的天空,根须越深入阴暗的地底。”
时间越长,越觉得尼采这句话是那么的精妙。
像极了这充满了灰色地带的世界。
没有哪怕一件事是非黑即白,没有哪怕一个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只靠着自己坚守自己所相信的,所坚持的一切。
只有道德败坏者的存在,才能让圣人贤者脱颖而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势造英雄”
只有向往着毁灭和分崩离析的势力存在,才能够诞生出与之抗衡的维护美好世界的战士。
每一次维和任务的成功,都和潜伏在那些阴暗泥沼中提供重要情报的潜伏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少这点,那个曾今在这其中摸爬滚打的饲养员一定会很清楚吧
某饲养员拒绝出镜
只有真正的深邃而难以琢磨的黑暗,能够催生出足以照亮一切的光明。
如果说M4A1是那附着在世界这棵苍天大树上最顶上的那片追寻光明的树叶的话,恐怕我就必须要成为这树根之下直入地心最深处的那一节根尖了吧。
而至于当初那句幼稚至极的誓言。
恐怕这辈子也没法实现了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
看看自己的袖章,仰头饮下手里酒瓶里最后一点酒。像往常一样,M16A1离开了。
“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了,只要你过得还好,我就没有任何必要介入。”
她说不知道的是,这一次,那个跟踪狂做了比之前更多的准备。
…………
(行动基地外西北方向2.3KM)
“看来你还准备在这多休息一会……”俯身检查过脚印,Ryad很确定M16A1还没有离开。“这或许是我能跟你好好谈谈的机会。”他这么想着,拨开草丛,钻了进去。
毫不意外地,眼前的空地里现在没有人。
但这并不代表那个被追踪的家伙就已经离开了。
“(手枪上膛)”
“别,动。”匕首和M1911的枪口是同时出现的,M16的行动比想象中的迅速。
“我只是想来找你谈谈,仅此而已。”Ryad很尽力的不让自己的肌肉记忆控制自己反击,然后从怀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杰克丹尼威士忌。
“至少你的「小公主」告诉我你喜欢这个。”他晃晃手里的酒瓶。
这倒是让M16少见的愣了愣神。
“……”
“看来你做过功课了。”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那么,来谈谈吧
就这样,两人放下了自己的武装,就地坐下,撑着月光,交谈起来。
…………
“我是说,你这样擅自下决定,真的合适吗?”两人似乎都有些醉了,几乎是同时的,他们问了对方同样一个问题。
“唔……”“……”
“你先说吧。”又是同时的。
……
略微有些尴尬的沉默过后,Ryad终于还是发话了。
“我知道,蛰伏的时间越长,人就会越迷茫。”他站起来“但是,我想你心里很清楚。”顿了顿,Ryad用自己早已没法恢复的疲惫而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仍然穿着自己AR小队队服的少女“这么僵持下去,没有什么好处。”
“AR15在等你,M4SOPMODII在等你,M4A1在等你。”
“我……”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M16第一次语塞。
“AR小队在等待你的回归,没有人逼着你去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这个与自己数次交锋的家伙早就已经把自己摸的几乎一清二楚。
“我记得我以前就已经说过,无论有什么不可避免的问题,只管提出来,我们是同伴,搭档,我有义务帮你解决你的问题,只要你愿意提出来。”
“(刀刃穿刺)”就在M16犹豫之际,一柄冒着寒光的匕首从Ryad背后洞穿。
“我刚刚还在想M16你怎么不见了。”是喙“原来是跑出来通敌了吗?”
“我就说你怎么还不到。”一刹那的惊诧过后,M16的神情很快恢复冷峻。“非要让我跟他说这么多话你才肯现身吗?我都要快词穷了。”她抱怨着。“这就是你说的上次没有收掉的余患?”
唯一不变的,是那终于有了一些光泽的瞳孔中闪烁出了些许的歉意。
在经过我的身边的时候,她塞给了我一个纸包。
……
“梦想家,给我收拾掉他。”
而在被洞穿的那一刻,Ryad突然意识到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入刀的位置,手法,一样的悄无声息。可以说是一点都没变。
而那个叫“喙”的家伙,似乎称我为“余患”。
这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
但是,今天似乎没有办法完成这个突然出现在我清单上的……任务了啊……
…………
Elana的婚礼我没有参加,我没有那个时间,古典音乐会的日子已经很近了,而至于我,我还需要更多关于那个混蛋的资料,我要,为我兄长报仇。
“Ryad,我建议你保证更多的休息。”检查过后,Gustave给出了一个情理之中的建议,但同样的,这是目前我无法听取的一个建议。
“不行,至少让我做完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之前。”
看看桌边那团皱乎乎的纸团,又看了看自己与兄长的合影,Ryad又一次买下了自己的头,细致的做起了详细记录。
…………
今天,就是清算过去一切账目的日子。
而今天,也是我给Erik的随后期限。
M16,等着我。
看看手里的西班牙长矛,最后一次检查起了跳伞用的装备。
“可以啊,竟然能查到这里。”Marius有些诧异,虽然知道Ryad是个喜欢追查到底的家伙,但查到在深山老林里,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次。
“因为我做过承诺了啊。”强装轻松,Ryad耸了耸肩,行了,我该出发了。
他拍拍这个大头老兄的肩“祝我好运吧~”
…………
可能就算是高阶人工智能也没能计算到这只复仇心切的豺狼会追查到这种地步吧,基地内的守卫完全处于没有任何准备的状态就已经被撂倒了。甚至于完全没有触发警报就已经推进到了指挥中心。
“看来可以搞点大动静了。”Ryad看看自己随身带着的怀表,从怀里取出了破片炸药。
“Breaching charge Deployed”
“轰——!”伴着碎片和爆破声,长矛吐着火舌转进了室内,看见喙的那个瞬间,Ryad的怒火就像是被催化了一般愈发的旺盛。
弹夹打空了,手枪被替补上来,手枪打空了,Ryad从腰间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那柄镌刻着家族烙印,从兄长那被传递下来的匕首。
一刀,一刀,带着冷却液和仿生血液的刀刃一下一下的扎在这与Ryad不共戴天的混蛋的脸上。
滴答,滴答。
那是泪水和血水低落在钢制地板上的声音。
…………
虽然事后证实到被杀掉的喙不过是傀儡而已,但我相信,当时那一下一定给对方吓得不轻。
M16被我带回来了,清除了被植入在体内的伞病毒,更换了一具全新的素体,虽然伤痕还是保留下来了,不明白为什么,也并不需要明白。
而现在,我正和她在离小队基地最近的一家酒馆里喝酒。
“你……”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M4A1。”
“好吧……”她还是那个样子,生怕「小公主」知道自己又在喝酒。
“保证不告诉M4你又来喝酒了,但我不担保某些好事者已经把这些记录下来了(指旁边那个战地记者pulse)”
……
“喂,亲爱的,我说。”
“嗯?”
“你看看时间。”
“唔……我看看……呀!快要开始古典音乐节了!”
“所以……”
起身,伸出去的右手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枚和搭上来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银戒指。
“现在,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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