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雪月之变 第十六章 寒渊之冰

森白的狼牙将卡萨眼中的目标撕得粉碎，但是有些硌牙的触感和冰冷的魔力，无一例外的告诉他那不过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寒、莫、尘！”
自从白虎入场发起攻击之后，卡萨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寒莫尘吸引，而且有着陷入狂化的倾向。伴着近乎嘶吼的言语，卡萨眼中的幽火大盛，大量的骨矛凭空浮现，向着白虎疾射而去。
寒莫尘眼神一凝，手中发出阵阵寒气的长剑洒出片片剑影，或挑，或拨，或者劈开，加之灵活的身法，白虎毫发无损的穿过了密集的攻击。
“怎么回事？”寒莫尘皱起了眉头，一向以洞察对方想法的教育者自居的他，仅仅感觉到类似突然增大的敌意之类的变化，但是这股敌意的来源却有些飘忽不定，就算攻击者就在眼前，竟也有几分虚幻之感。
“死！！！”自从白虎现身，卡萨的攻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的疯狂，甚至通过已经绑定在灵魂中的时空裂缝召唤出了大量的下级亡灵生物。在纷乱的攻击中，寒莫尘也一时不察，被擦过的攻击将左眼的单片眼镜震出了几道裂痕的。
“啧。”寒莫尘在避开卡萨的攻击和清理他的召唤物的过程中听见了他的回答，不由得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这种说法的不满还是对自己形象上的丢分不满。
……
感知到背后有人到来，凯尔斯和亚斯兰皆很自然的回头看去，此时，公主伊莉卡和龙羽正好一同抵达山顶。
“你怎么把公主带来了？”亚斯兰看到眼前的一幕觉得有点荒谬，毕竟公主的个人实力在学院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明显参合不上目前的这种局面。
龙羽侧示意公主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几人的存在也代表这里暂时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然后才回答起狮子的问题：“这你应该问那边打着的那位吧？”
“是我要求来的，”伊莉卡闻言，很坦荡的解释道。不过稍显急促的呼吸，还是能让人轻易的发现她在勉强自己。但是公主，不，应该是天生的倔强让她就算是只能半靠在大块的岩石上，也要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也算是代表父王做个见证和了断。”
凯尔斯望着白虎和卡萨之间的激烈冲突不断地升级，而两者也在不断地变化的位置，目前他们的位置已经越过了山脊，向着西侧延伸，便打断了还有些问题想问的亚斯兰：“你和龙羽也上去帮忙吧，时间越久变数越大，在那家伙狂暴起来的时候，我就有了奇怪的预感，虽然非是性命之忧，但是长远来看，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虽然还没有出现清晰的预知，但是亚斯兰的直觉告诉他，凯尔斯的感觉是对的，于是他看向了龙羽。而龙羽本来想对凯尔斯的预感表示赞同，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也不是什么闲聊的时间，迎上了狮子的视线，龙羽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尾随着寒莫尘和卡萨的破坏性痕迹，加入了两者的战团。行前，亚斯兰还煞有介事的告诫凯尔斯让他别乱来。
事实证明，这句看似没什么用的话，其实还是很能凸显出狮子对自家这龙的了解的。
“公主殿下，您的身上应该有着封印或者启动地脉力量的事物对吧，毕竟，单凭您的力量，想要介入此事还是异常危险的，就算那个白老虎，哦，就是教导主任啦，有着护你周全的能力，也不会这么随意的把您放在这里吧？他可不是这种只做一道保险的兽人。”
由于地脉的力量已经被人利用了一次，伊莉卡对此十分警觉，“你？想要干什么？”
“虽然那家伙已经猜到我要乱来，不过本龙可不会听他的，等下你呆在法阵中我指定的位置就行了，我找机会给你的王兄来一下狠的，当然，那时候他还是不是你老哥就很难说了……”
虽然有着很大的疑惑，甚至连所谓的“来一下狠的”都没搞清楚，不过伊莉卡还是跟着龙人向着之前的法阵残留走去。
……
随着战斗的进行，聚集在卡萨和寒莫尘身边的亡灵生物越来越密集，即使卡萨无心分神控制大军形成阵势，但是也严重干扰了寒莫尘的战斗空间。无奈之下，寒莫尘只能释放出大量的携带有爆炸性符纸的纸分身，通过分身的自爆清理战斗的空间。
不过这种消耗物料的战斗显然是对寒莫尘不利的。储物空间中的材料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和时空裂缝背后可以称得上是无穷无尽的的亡灵数目相提并论，所以，留在他面前的道路也就只剩下“直取敌首”一条路径了。
“寒主任，你专心对付卡萨，冒出来的召唤物交给我们就行了。”
一把完全由光元素组成的长矛扫过，很快就在寒莫尘的附近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亚斯兰从两者战圈的一侧空洞介入，清出周身空地后就将手中的光矛掷向了远处的一名的骨髅弓箭兵，不等结果，又在双爪中凝聚出一长一短两只光矛，接着攻击涌来的亡灵。
而龙羽则从另一侧介入，白金色的龙人周身翻滚着漆黑的雾气，随着每一次雾气范围的扩张和收缩，都会有不少的亡灵眼中的灵魂之火消散，徒留早已是亡体的尸骸在地。
两者形成双刀之势插入核心，同时将外层涌来的亡灵逼退，扩大内圈。
“这么能干的吗？虽然早看出来你们平时没怎么用过全力，不过放了这么多水可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战斗交流两不误，寒莫尘借着两人清出的空档凝聚起大量的魔力，直径数米的蓝色魔法阵在卡萨头上展开：“冰爆大葬！”
不顾越是强力的魔法发动时的波动越大，卡萨还是及时移动的位置，仅仅被击中了左侧的背部，留下了大块的冰渣，在自身的幽绿火焰的侵蚀下冒出“滋滋”的白气。不过，在这次的攻击得手之后，卡萨的气息反而开始变得平稳起来，眼中幽绿的火焰色泽正在变得更为深邃。
【顾不上了。】
虽然如今大陆上已经没有了对于第三级之后的描述，不过他还是通过各种古籍中的字里行间找到了类似的描述：诸如“圣灵”，“第四级”，“圣者”，或者干脆就是独特的封号……
在被避而不谈的“天灾”时期之前，大陆上确实有着进入更高层次的职业者。作为天纵之才，寒莫尘甚至领悟了一种将自己的力量升华的方法，在他提炼出第一缕力量时，他明白自己走对了路，不过即使已经将近过去10年，那份力量也只积蓄，或者说转化了三分之一……
【古籍中的转换期可比我快多了，最慢的也就十年……或者说能靠外力转化……难怪那些古老的大势力能在“天灾”洗牌后继续维持壮大，圣灵武器，圣灵，武器中能自发产生那种级别的力量吗……不过武器中的力量不是完全契合别人，所以才要选拔合适的人成为圣器使吗……这么说来，王室……】
即使并不清楚没有晋级之前大量使用它会出现什么后果，但是眼前的卡萨却突然让他有了危险的感觉，“你们两个，等下离远点！”寒莫尘决定动用那股力量。
【寒渊，开】
白虎周身的气温飞速的下降，以寒莫尘为中心，周围的事物飞快的挂上了白霜。不仅是外物，寒莫尘此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被这股力量侵蚀，体温达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有种……与外界的力量融为一体的感觉……这样对身体的压迫太大了，我只能维持5分钟，也希望这点力量能经得起消耗吧……】
聚冰成甲，削冰成剑，同一时间，寒莫尘分出了8个幻影加上本体一同发起了攻击。
就在寒莫尘倾尽全力时，卡萨化作巨大骨狼的身体也被幽绿色的火焰尽数吞没，膨大的火焰恰好挡住了寒气的爆发，而火焰形成的球体也想着中心坍塌，当寒莫尘适应了自己的巨大力量后，火焰中走出了一名和他一样散发着恐怖气势、手持权杖的黑色狼人。
这名狼人的外貌和卡萨有着七分相似，但是却透出对于世间万物的漠视，“现在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凡人吗，有点意思。”
凝聚了幽火，狼人用权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巨大的圈，火圈中“走”出了一个身披黑甲的骑士，左手持重型塔盾，右手握着一把看上去就很沉重的巨剑。黑色骑士貌似笨重的身体很快就绕过了被狼人挡住的寒莫尘，向着他背后的亚斯兰和龙羽攻去。
见状，寒莫尘试图改变几个幻影的方向，去拦下黑色的骑士，不过一一被那狼人截住，“战斗时走神可不好啊，凡人。”
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事情与预期不符的情况已经令寒莫尘有些恼火，寒莫尘不由地吼道：“一口一个‘凡人’，你到底是谁！”
“凡人不配知晓我的名字，你就暂时称呼我为‘卡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