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闵玧其]活着是为了等死/骨虐(天道阴府,挚爱轮回)
/生还是死
/这是个问题
——《哈姆雷特》
叶虔有些头疼,零零星星的记忆让她恶心的想吐,加上断头桥下弥漫的恶臭…一个人独行,终归还是有点怕。
她听孟婆婆和她说过,这断头桥是阴府上上下下顶顶出名的地方。
桥下头的水异样的滚烫,巨毒的水虫千千万万,从哪里往下看,都是见不着底的深渊。凡是跳下去的男鬼女鬼,通通都被水虫啃噬去了魂魄,独留下一具残尸,连重生的机会都被自己糟蹋了去。
叶虔扯嘴笑笑。
她自觉自己的遭遇要比他们悲惨的多,但却也不想跟鱼翻了肚皮那样死在河里。
她不待见阴府那位君上,自然也不想按着他的意愿就那样死去。
“不害怕?”
闵玧其站在叶虔身后,压根没有任何温度的指尖像是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后颈。
叶虔似乎不习惯闵玧其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闵玧其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朕没别的意思。”
“没事,我也没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叶虔的眉毛抽了抽,伸手把闵玧其刚刚给她披上的外套丢进河里。
“不怕败善?这可是朕的龙袍。”
闵玧其也不生气,从侍从那儿又拿过来一件给叶虔披上。
叶虔皱了皱眉。她何时留过善念。
“我想自己走走。”
叶虔其实本名叶浅,是被闵玧其看上之后才改的名字。
那个故事说来话长。
听说,闵玧其曾和一位名叫叶虔的绝美姑娘有过一段极为缠绵的感情。
那位先皇后心极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从没跟下人发过脾气。有次她养的猫儿失足掉进那条河里,她还三天盐米不进。
这样的人,任谁看来都是一位好皇后。
只是先皇后命短。
闵玧其作为阴府君上,杀宦官除奸臣是分内的事,但却屡屡让先皇后拦下来。
之后闵玧其和先皇后吵了一架,先皇后又觉得错在自己,在房里自尽了。
这事便成了闵玧其一直以来的心结。
叶浅刚死的时候就被人们议论,说是什么先皇后转世,她才不信。
她想要重生,下了渡河就去了孟婆那里。
“孩子,有些债,是情债。怎么轮回都忘不掉的。”孟婆拦住她。
“做朕的皇后,有什么不好?”
闵玧其笑眼弯弯,语气丝毫不符他之前的人设,凶暴,无情,杀人不见血。
“君上,民女只是一介凡女子,翻了错事,这回是来阴府寻人赎罪的。”
“不打紧,朕这就命人帮你在命簿上改一改。”
叶浅叹气,闵玧其多半是把她认错了。
“虔虔,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过,当闵玧其喊她“虔虔”的时候,她的脖颈的确有过一刹那的刺痛,像是那种刀片割在肌肤上的绝望感。
…………
“玧其,硕珍哥哥他纵然有过,你也不能弑了他的魂魄啊。”
…………
“佛道能当饭吃吗?皇后,他私自和暗阁往来,险些要了你的命,你怎么这么糊涂?”
…………
“他是我哥哥!”
…………
“金硕珍觊觎我的皇位已久,必须杀。”
叶浅紧紧抓着床榻的边沿,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刚刚那个梦也是真的奇怪。金硕珍,闵玧其,复杂的关系让叶浅皱了皱眉。
她坐在镜前抹了些许胭脂,想到镇上去逛逛。
“皇后娘娘,皇上说今日午时会来用膳。”
一个挺面生的丫鬟把她拦下来。
叶浅懒得多问,点了点头。
“君上,金硕珍勾结外党,实在是不除不行。”
朝中老臣跪了一片,皆进言让闵玧其杀了金硕珍及其余孽。
“那可是皇后的哥哥!”
金南俊幽幽开口,他虽为太子傅,却和闵玧其义重,朝中除了宰相,便剩他的势力最大。
“你们这些人,是想让君上背上弑兄之罪么?说什么金硕珍罪重不得不杀,你们又何曾一心向圣?”
“够了。”闵玧其听的烦,“我自会决定,退朝。”
闵玧其当然知道金南俊心里的算盘。
金硕珍入狱这些年,金南俊早就摸清了他的残党余孽,如今释免金硕珍,最大的赢家就是他。
而金南俊的下一步,是叶浅。
“和虔虔说一声,朕有事,不能陪她一同进膳了。顺便带几个高手陪她去奈何桥,她不是一直想重生吗,让她去。”
“君上……”一旁的公公相劝。
“第二件事,撤走阴府所有的侍从。”
“君上想的可真是周到。”是金硕珍的声音。
晚了,还是晚了。
“把所有人都撤走…您是想独自赴死?那可远远不够。”
“你做了什么?”
闵玧其抚着龙珠,心里不断默念着叶浅的名字。
“我不过是让皇后娘娘想起了些过去的事罢了。”金硕珍语气阴冷,挑眉道。
叶浅被金硕珍踢到龙桌前,断念剑深深刺进她的心脏,穿身而过,疼的难以呼吸。
断念剑,斩念断情。
尤其是对那种曾为情而终的人,最最致命。
叶浅紧紧抓着闵玧其的手,身上像是被爬满了蛇蝎那样的难受。剑上的血虫一点一点地吸噬着叶浅的魂魄,她身上的血脉也一根一根地断裂。
“疼,好疼。”叶浅呢喃。
闵玧其红着眼,却又不敢妄动。他知道外头是阴府上上下下几万子民,他不能那么做。
“要皇位还是要皇后?”
金硕珍绕到闵玧其身后,银白色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口。
他没有退路。
“放过浅浅,放过阴府所有人。”
闵玧其卑微道。
“装什么慈悲呢闵玧其?你用你的龙血去换先皇后的转世,可她什么都不记得,我最最恶心你这种泯然天下的感觉。”
金硕珍退到叶浅身边,一手拔出她身上的剑,一手解着她腰间的绸结。
阴殿里静的只剩叶浅痛彻心扉的呢喃,一声一声,剜在闵玧其的心头。
“你不是最喜欢她吗?那就好好看着你的皇后被我践踏的样子,我不会委屈她的。”
金硕珍慢慢靠向地上柔若无骨的叶浅,她早就被断念剑噬的气息奄奄,如今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畜生!她可是你妹妹金硕珍!”
闵玧其挣扎着,换来的一下又一下的鞭子打在他身上,玄色的龙袍沁出隐隐血迹。却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绞痛。
“妹妹?她连你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我?”金硕珍笑的猖狂。
“她要是死在我身下,才是便宜了她。”
阴殿里的春色让闵玧其不得不闭上眼。
连闵玧其自己都没舍得碰过叶浅,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她用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他又负了她,又一次。
“贵妃娘娘,阴牢里的公公托奴婢带话,说是那个明日处刑的闵玧其想见见您。”
一旁的奴婢给阡夜梳妆,从外头送进来的贡品一个接着一个,让阡夜有点心烦。
“知道了,我会去的。”
阡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这些东西我不要,让君上拿回他的阴殿吧。”
“贵妃娘娘,这也是君上一番好意。君上说您夜夜伺候他,怕累坏了身子,才……”
阡夜皱了皱眉,打断那个奴婢的话。
“阴鞭伺候,打死为止。”
阡夜在阴殿混了有十年了,她从来不曾忘记当年断念剑给她带去的噬身之痛。
她为了表忠心,甚至将叶浅二字改成阡夜,为的只是这一天。
她要的,是金硕珍的命。才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那个奴婢说什么夜夜伺候,真是让她恶心。
“给贵妃娘娘请安。”
皇后的殿里早已坐满了妃子,大概只剩下她了。
阡夜微微颔首,福了福身,装成柔弱的模样。
“真是抱歉啊皇后娘娘,妹妹起晚了。”
“无妨,起来吧。”
金硕珍登上皇位之后,便娶了金南俊的妹妹做皇后,一边既可拉拢朝中势力,一边又巩固了自己的君位。
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呵,可不是嘛。贵妃娘娘天生娇俏,代代阴君都为您殉情,明日先君就要仙逝,您可是对祖宗大大的不敬哟。”
一旁的鸾妃调侃着阡夜,惹得殿内一阵唏嘘。
阡夜抬手把皇后身边的奴婢给她送来的茶打翻在地,茶水溅到鸾妃身上。
“鸾妃妹妹,你若是还想要你的舌根子,就给我闭嘴。”
“我又说错了什么?你答应了闵玧其午时去见他,我可有哪里说错?”
鸾妃仗着皇后,愈加猖狂。
“闵玧其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阡夜挑眉,抓住鸾妃的前襟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君上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对他忠心!”
“那也请你上过龙榻再来与我辩驳吧。”
阡夜被扰的头疼,福了福身,想走。
“君上到——”
门外尖利的声音让殿内跪了一片,就连皇后都双膝屈地。
阡夜微微福身,她才不会跪下。
“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金硕珍绕过众人走到阡夜前面,揽起她的腰肢坐下,却没有让众人平身。
瞧瞧,多大的殊荣。
“没事,鸾妃妹妹和我开玩笑呢。”
阡夜配合地挽着金硕珍的脖颈。
“什么玩笑?”
阡夜看着鸾妃怕的发抖的身体,有些好笑,挑眉答道。
“她说我一面勾搭先君,一面侍奉你,水性杨花,没有贵妃的姿态。”
鸾妃抬头,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金硕珍,媚眼秋波,看着也挺可怜的。
“看朕做什么,眼睛不想要了?”
金硕珍抱起阡夜往外走。
“鸾妃,出语不善,割了舌根之后就放魂吧。还有皇后,管好这些嫔妃,夜夜什么为人我很清楚,再被我听到那种话,就没这么好看的死法了。”
啧啧,真是好戏。
“今日朕想在你宫里用膳。”
金硕珍和阡夜一同坐在轿里。
“怕是不行,我答应了先君给他送行。”
阡夜抬眸,能清晰的感觉到金硕珍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很多。
“只是送行?”
“嗯。”
“把这个带过去吧,我怕他会伤你。”
金硕珍把一个小瓶子藏进她的暗袖里,
“锦州来的剧毒,没有解药。”
金硕珍想试她,那她就配合着演一出好戏。
“你来了。”
阴牢里的恶臭让阡夜有点嫌弃,有些死囚甚至想抓住她求上几句,真是无语。
“嗯,来送你。”
阡夜抿嘴,看着闵玧其身上依旧鲜明的鞭痕就知道他又挨了不少打。
“我其实可以带你走的,你又何必……”
闵玧其伸手想碰她。
“何必什么?把我推向深渊,万劫不复?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阡夜顿了顿,拿出暗袖里的小瓶子。
“喝了它。”
闵玧其抬眸看着自己用尽龙血也要保下来的女人,现在她却要让自己自尽。
“虔虔,我很爱你。”
“喝了它。”
阡夜背过身,不想让闵玧其看到她为了他流泪,她要坚强一点。
“闵玧其,上金硕珍的榻,是我心甘情愿。”
阡夜回到宫里的时候已是深夜,金硕珍还在挑灯等她。
“给你煨了鸭肉,我让膳房拿去热热。”
“不用了。”
阡夜缓步走到金硕珍的身后,环住他的腰。
“君上,您来我的宫却随身带着这把小刀,您说,您到底是想要我的人,还是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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