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许墨单人向
不知道是哪位鬼神附体,旭阳竟将阿无的忠告抛之脑后,悄然飞到男孩头顶的树上,没想到那孩子的敏锐度这么高,还未安稳落到树上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男孩抬起头来,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张哭花的脸,没料到抬起头来的那张脸干净得一滴泪痕都见不着,只是眼圈微微泛红,一脸警惕的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旭阳,呵斥道:
“你是谁?!”
这接连的意料之外让旭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又觉得偷看被发现了,一时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我、、我是个路过的精灵”
是了,被阿无生拉硬拽的看了几集芭比公主,现在脑海里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同里面的精灵无比相似。
“精灵?”
男孩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明是警惕的信号,旭阳却鬼迷心窍的生出一个想法:“这男孩真好看”
“你拿什么证明你是精灵?!”
男孩继续问道,旭阳一摊手,回了句:
“那你想我用什么证明呢?”
“那、、、你能把这颗梧桐树变成香樟树吗?”
男孩回答道,旭阳思索了一阵,她的能力是操控物体,再细致化一点,也可能把分子拆散,重装。不幸的是,她没见过香樟树。
“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旭阳轻缓的落到男孩身边,注视着他的眼睛,这是她的另外一个能力,控制人的思维,也可以用于探索人的记忆。在对于男孩的记忆探索中,旭阳的眉间皱成一团,男孩记忆里的世界,是黑白的,即时看到了那棵香樟树,也看不清颜色。男孩记忆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作为第三视角的旭阳都震惊了一回,那是一片彩色,准确来说,那是个女孩。
“你想做什么!”
旭阳的思绪被打乱,强制从男孩的记忆里拉了出来,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还有这么强的Evol。
“我是想找出那棵树的模样形状,不然我怎么变?”
旭阳急忙回答,但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让男孩满意,留下一句:
“你没资格窥探任何人的记忆”
男孩便匆匆转身离去,走进了那栋房子,Evoler的囚笼。
旭阳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和失落,长呼了口气来打消这种心中的不适,跃栏离去。
第二天,男孩又回到了那棵树下,想起昨天女孩那一脸歉意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抬起头,没再看到那个女孩,瞳孔却因惊奇而放大,面前的这颗树,竟当真变成了香樟树!
也许是命运使然,旭阳去的时候,都没有再遇到那个男孩了,踪迹太明显,被阿无发现自己跑到那个禁地免不了挨一顿骂。
“阿旭!你疯了吗!里面的人都想逃出来,你倒好!自己跳进陷阱”
“你知道你要是被他们抓住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旭阳低着头听完阿无的数落后发誓再也不去那个地方。
命运似乎就是要同旭阳做场斗争,她见到那个男孩眼里唯一的彩色,是个叫悠然的女孩。见到她是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她正在被带进一个孤儿院,旭阳知道那里,名义上是孤儿院,实际上Black swan的实验室。处于好奇心,旭阳偶尔会偷偷潜入进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旭阳终是暴露了行踪。不是被人发现,而是她自己冒然出现,孩子们逃离的混乱中,不知道逞的什么英雄,那个叫悠然的女孩护着了身后的另一个男孩,旭阳冲上去护住了悠然。
博士的训练不是没有效果的,那迎面而来的杀机和使用能力的人,在旭阳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眸下,化为了齑粉。这是危险开始的信号,旭阳和那些孩子都顺利逃离,但Black swan却像只沿着气味缠绕而来的毒蛇,旭阳这样强大的能力很快被盯上,灾难随之而来。
博士隐藏在家里的研究所在一片火光中炸得支离破碎,为了救自己,博士在关键时刻替换了自己和他的位置,代替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博士的牺牲最终导致了阿无的暴走。
“赐予一切和剥夺一切的造物主”
博士是这样形容阿无的,阿无的能力是无法想象的,他可以赐予普通人强大的Evol,也可以剥夺强大的Evoler使其变成普通人,以及,将所有能力为己所用。
“阿旭,被人畏惧的强大是无法躲避恐惧者的追杀,唯一存活的办法就是,我们成为猎人。”
在一片尸骸的废墟中,阿无对自己这样说到。是了,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反杀,才能存活。于是,十几岁的阿无带着比自己还小的阿旭杀进了Black swan,将其搅得天翻地覆,杀掉了头目,阿无取而代之。旭阳和阿无这两个名字在那段时间成Evoler了的恐惧,他们所在之处,必定是尸骸遍地,所以在阿无成功当上Black swan首领后,将旭阳的名字化为了夏天,组织里称之为Hades。阿无最为最高领导人,很少人敢叫他的名字,就算必须时刻,也都只敢尊称一声“Uranus”。
过程中阿无隐藏了一份机密文件,他不想让旭阳知道。但从古至今没有人能隐藏阻拦命运的脚步,该遇见的,时隔多年,依旧会遇见。
夏天偶然间发现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影院,每晚都会播放一些老旧电影,以往的科技技术达不到现在的要求,所以画面都是黑白色的。出于好奇,夏天走进了影院。经典的事物并不会因为观看的视觉而影响,内容依旧深深吸引住了夏天,直到一场电影结束后,夏天才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凌晨三点”。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时间真的很晚了,虽然那位Uranus大人并不会向从前那般整日管制自己,但起码的作息时间夏天还是比较规律的。
打着回家休息的念头,夏天起身正准备离开,视线的余光看到这里坐着的竟还有人,时间已晚,播放的还是没法迎合潮流的老旧电影,这两点足以让这间电影院落寞到无人问津。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其他人,出于好奇,夏天望向了身后的那位‘同僚’。
有些人是不能相见的,当年对他的思绪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那身白色的医褂在一排排红色的椅子里显得尤为突出,以至于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夏天就知道了他是谁。
那个人礼貌的对自己笑笑,问道:
“不好意思,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夏天拉回思绪,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简单回了声
“公共场合,算不上打扰”
说罢向他点点头,离开了电影院。是脚步太匆忙的缘故吗?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Uranus给了她很大的自由,位居城市中心,天台和楼下200平方的大平层,确实是不小的空间。改造后的天台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正朝城市中心的那一面是落地的滑门玻璃窗,推开窗后便是一个视野广阔的大飘窗,花雕的紫檀木简单做成了防止滑落的外栏,夏天坐在飘窗台时,外栏的高度刚好让她将手肘自然弯曲放在上面,夏天偶尔置一张小木桌在面前,上面放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她便安逸的靠在窗台拨弄着手中的吉他,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天台里面种了些曼陀罗,桂花树,和草莓,圣女果之类的瓜果花草。中庭是一套白色的简欧式沙发,旁边一个白色水滴形吊篮椅,夏天偶尔在这午睡一会。
从电影院回来的这一晚,难以入眠,夏天靠在天台的飘窗上喝了一宿的酒。
醒来时,夏天才发现自己趴在花坛里,土壤里的蝴蝶兰被揉得稀碎,擦了擦嘴边沾染的泥土,踉跄的走到浴室,张开嘴,万幸没有醉到吃土,可惜了那一坛蝴蝶兰。
简单梳理一下,披上了黑色风衣便出了门,花店店主见到是老顾客也是热情的招待,挑选完花种后拿到后台去包装。闲暇间夏天眼光随意扫过店内的鲜花,看看需不需要添置新品种。门外的店员突然匆匆跑进来,拿了一束花出去,平日里温顺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着急?眼神看向店门口,被那袭白大褂晃了眼。
奇怪,白色明明那么素净,什么时候自己觉得都有些耀眼了,又或者是,那个人脸上那副儒雅的笑容有些刺眼呢。
“真的吗?送给我的?谢谢许墨先生!”
“许、、、墨”
夏天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店员感谢时店主也刚好将种子包装好拿给夏天,夏天再次抬头时,他已经离开。夏天走出店门后,看到一个身影跟随在许墨身后。夏天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眉间拧到了一块,心跳快了一拍。她认识那个人,“悠然”。
她跟了上去,事实证明了一件事情,人在最为悲伤时所外泄的情绪能量是很小的,但它确实是一种极为激烈情绪,它徘徊在自己胸口,翻江倒海,你却没办法将自己的心挖出来让它不要在闹腾。当夏天看到那个女人靠在他肩上时,她便是这样的情绪。
离开影院后,又是一夜宿醉。
只是这次似乎严重许多,因为她醒来后,她的透明玻璃房顶没了,只剩下一堆粉尘。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给家装公司打了电话过来重新装上。
“我们又见面了”
在回家的路上,夏天遇见了他。听到声音后夏天将望向自家房顶的目光收了回来,她刚才正打算找个隐秘的角落‘起飞’,走路回家实在太麻烦,现在遇上他,想法被生拉硬拽回了地上。
夏天看着他,许久,他有些疑惑的笑笑问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当真不记得了?”
这是夏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将左手搭在右手臂上,右手轻抬至胸前,保持这个姿势思考了一阵。
等许墨回过神来时,夏天已经不见了踪影,许墨眼脸一沉,柔和的笑容消失,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就只有Evoler,对方是敌是友?
许墨将手插进口袋,决定仔细调查一下,却被打断了思绪。
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叹:
“天哪!是我眼花了吗”
“快拍下来!!”
许墨抬头,一双紫色瞳孔骤缩,风从身后袭来,带起他白色的衣摆,吹散了他的碎发。眼前的一排排行道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模样,直至道路尽头,变成了一排香樟树。
记忆倒回到许多年前,那个女孩从天而降,说自己是精灵,他并没有信以为真,他知道她是Evoler,只是出于年幼时的玩心和情绪希望得到改善的心情,问出如何证明她是精灵的问题。她居然信以为真要帮自己变香樟树,却窥探了自己的记忆。他生气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大的缺点,不小心惊扰到了她,再也没见到她。后来听说有个能操控物体的小孩被BS炸成了灰烬,以为她已经死了,如今她又出现在眼前。许墨的目光望向市中心里那座玻璃房顶,目光深沉。
对她的调查毫无结果,这件事实也是一种警告,那个人很危险。
这是夏天第三次去那个老旧的电影院,抱着这次来也会遇到他或者她然后自己回家醉成烂泥的准备,却在半途睡着了。
许墨来到电影院看见睡着的夏天,有些惊喜,但并无意外。安静的坐到她旁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并不是很浓密,柔和得刚好。身材很瘦,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那种香是一种带点苦涩的深紫色。头发很长,也很柔顺,随意散落在身边。如果悠然是彩色的蝴蝶,那她就是黑暗里的困兽,让人觉得随时会张开獠牙咬断你的喉咙。而这黑暗里的困兽此时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身边,缓慢的睁开了深邃的黑眸。
“睡觉”
这两个字是夏天下达的命令,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被强制下达命令的许墨也随之睡去。她的能力似乎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这是许墨闭上眼前唯一的想法。
许墨是被清场的工作人员叫醒的,已经凌晨六点,夜间电影已经到了散场的时间。而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
“看来,要亲自去一趟了”
这天的雨下的有些久,房顶的遮雨板起着很好的作用,让夏天能悠然的坐在飘窗台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弹着手中的吉他,脚下的羊毛垫温暖又舒适。
“我听见了你声音,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
弹奏到这一段时,屋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能到这楼顶来敲门的不过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人,能正常坐电梯上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只是这个位置坐着太舒服,让人不想再挪到其他地方,于是夏天手一挥,那门便自动打开了。
看见进来的人后,手中的节奏漏了一拍,索性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许墨询问着将伞放到哪里,夏天打量了一下看他是否淋湿了衣服,确定没有后缓缓眨了下眼,回到:
“随你喜欢”
恋与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