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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古风连载《奸臣》二十六.

2023-03-25原创古风小说正剧宫廷奸臣刘方庭 来源:百合文库
眼前的人双肩微微抖着,连带着衣袖也跟着左右摆动,一阵令人舒心的气息轻飘飘迎上来,拂了满面。
“你这是行,还是不行啊?......” 我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怎么还哭起来了。”
“谁、谁哭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因为羞恼而变了调,穆乘风一边抹眼泪,一边回道,“你再胡说,这药让狗吃了也不给你!”
“哎哎哎,别啊,我...我不是比狗强点儿啊!” 我也有点急。其实跟狗比不算什么,要是真有药吃不到,那遭罪的还是我自己不是。
“噗......噗哈哈哈哈!” 这人终于转过身来,刚刚因为哭而泛红的眼睛,现在却弯弯地眯着,“你还真跟狗比呀,傻不傻。” 穆乘风又向前走了两步,那股好闻的味道又近了些。
“又哭又笑,满嘴放炮。” 
“你说什么?” 穆乘风笑弯的眉眼又瞪起来,可却因为刚哭过,那湿漉漉的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有几分小女儿家娇嗔的意味。
“我说我自己,行了吧?药什么时候能拿来?” 下腹和腿上的疼痛已经到了让我无法忽视的程度,那从表皮向内慢慢腐蚀的痛楚真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我去问苏荣要些来,最早可能也得明天了。” 穆乘风眨眨眼,算着时间。
“你确定你能从苏荣那儿拿到药?” 我表示怀疑,“我在这儿受刑,苏荣从始至终都一清二楚,但却一言不发,显然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你去管他要,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到底哪儿惹着他了,他怎么就跟你过不去?” 穆乘风疑惑地皱起眉,“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对你啊?”
“我......我就说了他两句。谁叫他那么小心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虚。
“你都说什么了?” 穆乘风好奇地盯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怎么感觉他的表情怪怪的...
“我说,你为了套牢我,又是侍寝又是沐浴更衣的......” 
穆乘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声音也软了下去,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那你也没乱说,我...我确实......”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了一阵,这才又开口,“除了这个,你还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了?”
“我说,他是个懦夫。明明知道你没了靠山回荆棘院过的是什么日子,但还放你走。” 我看着眼前的人面上的羞意尽褪,眉目间染上一丝苦涩,心中一痛,却还是继续开口道,“我还说,他和阿努金一样不是东西,明知道你会被怎样地肆意蹂躏欺凌,却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佯装不知、充耳不闻。”
穆乘风呼吸一滞,白着脸哑声道,“你真是不要命了。”
“可我现在不还活着呢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果然不能笑得太猖狂,胸口又开始火烧火燎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反复扎着我的心魄。
“你没事吧?...” 穆乘风担心地靠过来,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在背后温柔地帮我顺气。
“没事,死不了。” 我勾起嘴角笑笑,他却怨怒地看我一眼,像是在责怪我的不正经。
那微凉的指尖拂过伤口的触感仿佛蝴蝶振翅的翩然,让我生出一种介乎痛与痒之间的微妙感觉,呼吸也不禁加重了几分。
“乘风,” 我压下一声沉吟,“...你是不是胖了。”
穆乘风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般,表情透着诡谲,“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胖了。” 我一本正经地重复,“手指比原先更圆润了,触感也更好了。”
“你!你你你你......你放什么厥词!” 穆乘风红着脸急急向后退,还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你!你下流!”
感到他从我身边退开些,我这才松了口气。“下流?哪里下流?” 我故作不解,“我眼睛看不清,感官自然更加敏锐些,哪里不对了?”
看不清?穆乘风半背过身去,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他真的,长胖了?最近确实不像先前日日担惊受怕的,睡得也好了些,平日里没什么事做,更没有人隔三差五地折腾他......想到最后一项,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 难道他真的胖了?!
穆乘风慢慢回头,悄悄地瞥了一眼身后那人,竟生出一丝庆幸,幸好这人看不清他现在的模样。但他说他的手指......穆乘风一双玉手绞在一起,捏了又捏,没胖啊,明明和原来一样。定是这人诓他的!
“才想明白?” 身后那人突然开口,带着笑意,“我是说来诓你的,你还当真了?”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穆乘风一阵羞恼,每次都被他调笑,却还偏偏毫无回击之力。这种又羞又气,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心里涨涨的,竟分不清是好受多些,还是难受多些。
“我是怕脏了你的袖子。” 我笑道,“这身衣服是你新换的吧?饶是这地牢阴暗无光,也被你这一身月华称得蓬荜生辉,想必金贵的很。我这满身血污的,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我要是怕弄脏了衣服,还会上这儿来!” 穆乘风急道,“你若是怕这衣服脏了袖子,我剪了它便是!” 说着就急急地四处查看,想找个东西割了这衣服。
“古有哀帝为董贤断袖,如今你为了我断袖,可也是情深意重?” 
那人虽一身狼狈,可那双眸子此刻却仿佛吸住了他的灵魂般,双目灼灼,让他由内而外被烫了一下。
穆乘风面上红晕更甚,似两团飞霞,称得那白皙的面容更加妩媚动人。他刚想开口辩驳,却不知从何辩起,他总也说不过他,只得默默合上嘴,不甘地咬着嘴唇。这个人,真真儿没个正经!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我敛起笑意开口道,“受刑是我自作自受。苏荣只是在替你报仇雪恨,没杀了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是说,他已经......” 穆乘风低低叹了一句,“这又是何必。” 
这话不假。他一个亡国之君的后裔,忍辱负重十余年,就是为了手刃仇人。他明明可以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却迟迟下不去手。不但被他救了两次,还步步沦陷,越陷越深,一颗心仿佛长在了他身上似的......现在还需要一个胡人替他伸张正义,报杀父之仇,雪亡国之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可笑的是,他见他受了刑,不但胸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心里一阵抽痛......
唉,罢了罢了。穆乘风叹口气。韩朗才是幕后主使,刘方庭救过他两次,他已经有所亏欠。再者,韩朗吞并荆国后并未苛待荆国子民,反而振兴商农。不但在海边设立了多个港口,打破了单一的渔业,还在内陆开垦水田,增加了粮仓储备,使人们的生活更加富足无忧。从这一点来看,韩朗是一位明君。就算现在他能杀了韩朗,他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只会将无辜的百姓置于和他同样的境地。那种颠沛流离,身不由己,他已经不想让任何人再尝一遍。
眼前陷入沉思的穆乘风神色淡然,让人很想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无奈双手被缚,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用眼神在他“扭曲”的侧脸上徘徊。
唉,这双眼睛,估计是恢复无望了。我叹口气,轻声道,“他也是个痴情人,当年没能留住你定是悔恨万分。如今知道了缘由,不为你报仇才是真小人。他用刑越狠绝,说明用情越深,你应该感到高兴。”
“你......” 穆乘风抬起眸子望着我,面色有些窘迫,“事到如今,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他是个好男人,敢作敢当,当年你离开也没能改变他想要谈和的决心,说明他深知战争的残暴,并非懦弱。收到你的信笺,他并未打草惊蛇,而是伺机而动,说明他有勇有谋,并非一届莽夫。他得知你身世,为你报仇,将你放在他的羽翼下庇护,还有谁能这样?” 我说了这么多,早已口干舌燥,喉咙像是着了火,我下意识地喘着气,“...水...水...”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穆乘风提着衣摆跑上石阶,消失在视野中。
“喂,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 我干咳两声,无力地将头转向牢房的暗门。
“还以为你早就不行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多话。” 苏荣冷哼一声,从暗门里踱步而出。
“我就靠这三寸不烂之舌活着,你当初要是拔了我的舌头,我就能如你所愿了。” 我暗笑一声,“噢!我忘了,你还需要我做大漠的说客,这舌头你可拔不得。”
苏荣看着眼前明明已经形如枯木,却依旧扯着脸皮朝他笑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头痛。每次和他说话,总会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升起,让他本就劳顿了一天的身心愈发疲惫。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苏荣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常地说话,正常地,行吗。”
“行,先把止疼药给我。” 我皱着眉抵抗着又一阵蚀骨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全身各处毫不留情的啃咬,让人控制不住地痉挛,冷汗如瀑。
“你倒是会谈条件。” 嘴上这么说着,苏荣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放到我嘴边。
“这是虎狼药,还是救命方?” 我张口接了,嚼了两下,一阵腥苦瞬间染了满口。
“不论是什么,你已经吃下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苏荣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受不住一般苦着脸,心情突然一片大好,忍不住张口嘲讽道,“怎么?嫌苦?就这点苦,我大漠三岁小儿吃下都能面不改色。”
“这么苦,让三岁小孩儿吃什么,可怜见的...” 我努力抵抗着想要干呕的冲动,忍不住回嘴,“不能给口甜的?蜜饯什么的...”
“蜜饯?你怎么不要琼脂玉露!” 苏荣顿时感到又有一股无名业火即将烧起来。
“有吗?要是有我也能凑合凑合。” 
苏荣气得银牙紧咬,有种想要一鞭子抽过去的冲动。
“刘方庭,你可知我为何要对大漠的说客酷刑相加?” 
我闭上眼想了想,道,“你是个有计谋的人,定不只是为了替穆乘风一雪前耻这种儿女情长的理由。上次我提了阿努金的计划,你嗤之以鼻,定是想到了什么别的办法。” 
思虑片刻,我睁眼,盯着面前军装笔挺的男人,“你说过,皇上砍了我对你没有好处,但这只是先前,而现在,我还有更大的用处。”
“你虽也想借韩朗之手除掉我,但却不想让我太好过。你得知阿努金对我礼遇有加,便想要污蔑我通敌叛国,投靠阿努金,这样一来你对我严加惩戒,反而是向韩朗表忠心。他不但不能责罚你有辱使节,反而要奖赏你为国除掉一个奸臣。” 
苏荣看着眼前这个无悲无喜,神情寡淡,谈论生死如若无物的男人,心里被撼动了一分。
“真是个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我赞赏地点点头,“阿努金想用我引起内乱,并不是万全之策,定元不一定会自乱阵脚。而你,” 我顿了顿,“你是这个计划里的大功臣,对于求和一派而言,筹码只增不减。” 
“好一个刘方庭。” 苏荣走过来拍拍我因为脱臼多日而高高肿起的肩膀,“若你生在大漠,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盟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喂我吃的是什么药了么。” 我的精神虽然好了些,可五脏六腑一阵阵的紧缩让我更加虚弱无力,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逆流,所有经脉被打断重组一般。
“自然不是什么毒药,” 苏荣玩味地笑笑,“我还需要你在韩朗面前磕头认罪,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要了你的命?” 
见眼前的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苏荣冷哼一声,“这药可是个好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身体上的剧痛已经使我无法看清眼前的人。世界一片苍白,唯有皮靴离开时的嗒嗒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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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这个人太贫了,让我们都来惩罚他。
穆乘风:你在这儿干嘛呢?
苏荣:没...没干嘛啊...pu...pupu(吹口哨并未吹响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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