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1》——Research Starting（第八章）

~日常又非日常的生活~
离开关口的咖啡店后，在回家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还在混乱中吧，我自己也一样。
和千月回到了家，但家中并没有母亲的声影，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隔壁的房间。扔下书包后，我一下躺到了床铺上，而千月去了厨房做饭——总让她一个人做饭也有些过意不去，下次应该和她商量两人轮流做。
“千月……”
“什么事？”
“你觉得那个叫关口的人说的是真的吗？”这正是我心中最大的疑问，“超能力什么的，仔细想想，说不定是关口用了什么戏法……”
沉默了一会儿，千月才开口：“我觉得是真的哦。为了保护同伴而觉醒，获得超能力，如果世界上存在这种奇迹的话，难道不好吗？”
奇迹吗。
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川原不假思索地就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正是那种心情促使了他的觉醒吧。
我坐起身来，打算换个话题。“千月，你想成为灵使吗？”
千月一边将做好的菜端上茶几一边说道：“如果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我当然想成为灵使。”说完，千月又笑了一下，“不过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吧？”
“也是啊。”我走到茶几边坐下来，准备开始吃晚饭。
此刻的川原，内心背负了多少东西呢。
到了晚上我和千月正打算休息时，家门却被打开了，是母亲来了。
“妈？”
“你今天怎么六点过才回家，做什么去了？”
看来回家时她就在隔壁房间，所以得知了我回家的时间。
“呃……和社团的同学一起去了咖啡馆。”
“哪一家？”
“学校附近，我也是第一次去。”
“去喝咖啡？你还有这么高雅的兴趣？”
为什么我不能有这种兴趣啊！虽然想这么吐槽，不过我眼下还是老实一些好了。
“当然不是，只是去做作业。”
“你可不要放学后带着千月到处乱晃。”说完后，母亲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真是的，莫名其妙。”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完全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我不禁抱怨。
“我觉得阿姨也是担心我们嘛。”
“嗯……”
“启，我关灯了哦。”千月关上了灯，“晚安。”
“晚安。”
我躺在床上，虽然异常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无数的信息碎片形成漩涡不断在脑海中打转。
母亲这奇怪的反应，难道说……
不不不，母亲和灵使界有关系什么的，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比起这个，更有可能是她担心我们放学不回家是不是和不良少年团伙混在一起了。
现在我自身的立场也很特殊，作为一个普通人，却见证了超能力的“觉醒”，还因此得知了现实世界之下发生的事。
而对于川原来说，他正面临着最大的选择——要在灵使的世界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站在个人的立场，我倒是希望他能加入裁决公会，关口是歌看上去很亲切的人，而且还有同班同学安藤能相互照应，但川原也有可能选择成为远离灵使界的freer。
就在我思来想去之际，身边传来的轻声的呼唤。
“启，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呢。”
“唔……”千月似乎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拉住我的手好不好。”
千月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助，仿佛又回到了相遇的那个夜晚。说起来，在那个地下洞里，千月也是这样的状态。
我将左手伸出被子，抓住了垂在榻榻米上的千月的右手，虽然很柔软，却冷冰冰的。千月的手握成了拳头，我便将手掌覆盖在上面，同时还能感受到千月微微的颤抖。
千月……是在害怕吗？
“启……”千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好不安，现在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一个人醒来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而且什么都不急得，要是那天遇见的不是启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你已经遇到我了呀……别担心，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过去有些什么，我怕某天醒来就会忘记你，忘记大家，忘记所有事情。”
说道最后，千月终于抑制不住抽泣了起来。这时我才明白，千月担心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可能会忘记一切的未来。
“不过，那又怎么样？”
我的回答让千月愣了一下。
我把千月的手指舒展开，和她紧紧十指相扣。
“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会再次告诉你——我叫今川启，请多指教。然后把所有事一五一十地给你讲一遍。”
“启……”
千月停止了哭泣，发出轻微的笑声。
“我也是，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会再次大声叫你启的。”
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
“启，晚安。”
“晚安，千月。”
左手依然握着千月，我就这样沉沉睡去。
晚上似乎做了很长的梦，醒来时有一些倦怠感，但记不清梦的具体内容。我的左手依然垂在被窝外，对了，昨晚好像一直都拉着千月……
我的脸一下红了起来，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要是被雨川或者宇佐见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早上好。”千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似乎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我起床了，莫非这种超强感知也是超能力的一种？
“早上好。”我穿好衣服坐到茶几前。
千月将早餐端到了桌上，自从千月来后，我也没有再在路上吃过早餐。
“对了，启。”千月咬下一口面包后说道，“今天早上醒来时，你还紧紧攥着我的手哦。”
“是……是吗……”我把头扭向一边。
“挣脱了好久才挣脱掉呢。”千月说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
“别！别说了！”我把剩下的面包三下两下塞到嘴里，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千月还在收拾盘子，我便趴在公寓二楼走廊的栏杆上看向天空。
这里是东京市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我已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但知道昨天才借他人之口认识了隐藏在日常背后的奥秘，我也因此对未来产生了些许的迷茫，但无论如何，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伙伴，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自信面对吧。
我拿出口袋里的SR徽章放在手心，这正是大家联系在一起的证明，那晚千月逃走时就只带上了徽章，也正是因为舍不得大家吧。
身后传来关门的轻响，我转过身去，看见千月走出了房间。
“千月，走吧。”
“嗯。”
这条曾走了一年的上学路，如今也有了变化，千月和我并肩走在一起，而宇佐见、川原、雨川正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等着我们，看见三人向我们招手，我和千月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聚齐的SR社五名社员就这样一起走向前方，迎接又一个崭新的一天。
放学的下课铃响起时，坐我前方的安藤正要离开，却被川原叫住了。
“安，安藤小姐，那个……”
“有话快说！”
被安藤一瞪，川原一下向后缩了两步，“我……我想请你带我去见关口先生。”
安藤叹了口气，“那就跟着我吧。”
川原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又转向我：“今……今川老师……”
“你是想让大家陪你去吧？”
川原连忙点着头。自从昨天成为灵使后，他那内向和说话不利索的毛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我看向宇佐见，宇佐见于是宣布道：“好，我宣布今天社团的活动地点就定在咖啡馆！”
“美夜，人已经走掉了哦。”经雨川一提醒，大家才发现安藤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所有人赶紧追了上去。
追出去时，发现安藤在校门口等着我们，但一看见我们她便快步走掉了。跟着安藤走进咖啡馆后，她就像上一次一样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关口一看见我们便迎了过来：“欢迎各位。”
今天店内的人似乎多些，关口把我们引到一张桌前坐下。和关口坐在一场的还有一位上次见过的男生——叫风见什么来着？
“这位是我的组员，C组4号的风见火明。”关口向我们介绍，然后转向风见。“风见君，这就是之前见过的安藤的同学们，虽然见过一次，不过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
“你们好，”风见点了点头，“我是临宫学园高二年生，风见火明。”
听风见介绍完后，我们也依次自我介绍。
“你就是昨天觉醒的川原君啊，我听说过了，Zenith Mirror，很出色的能力呢。”
“没有啦。”川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局促不安。
“不用这么谦虚，初始Level是3吧？很厉害呀，我和安藤的初始Level都是2。”
“哈哈，风见君快别说了，川原君的头都要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关口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么，今天有什么事吗。有疑问的话我可以随时解答。”关口回到了正题。
“我……”川原抬起头来。“我想加入裁决公会！”
川原的这个决定，我们在中午时就已经得知了，大家都很支持，毕竟加入这样一个大型公会，各方面都能获得相应保障，而且裁决公会的关口也待我们很亲切。
关口没有太惊讶，听了川原的话后他拿出手机像是在给谁发邮件，两分钟后，关口站起身来，向川原伸出了手：“欢迎加入裁决公会，以后你就是公会东京分部C组3号组员了，请多指教！”
“请，请多关照！”川原站起来同关口握了手，然后两人一起坐下。
“昨天的卡片已经补充了新的消息，可以直接作为你在公会的身份证，所有公会设施都可以凭此自由出入”。关口接着说道，“在设施内的消费也由公会代付。”
川原掏出卡片，在“所属”一栏果然已浮现了“裁决公会东京分部C组”，此刻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初见超能力的惊讶了，反而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毕竟昨天关口已经说过了自己的能力就是这样。
接下来，关口又详细介绍了公会的情况，虽然包括我在内有四人都并非灵使，但关口也并不介意透露相关的情况。
为了方便公会成员的休息和交流，公会在东京内有不少诸如咖啡馆，餐厅一类的设施，由公会总部提供支持。管理店铺的有公会的会员，有自由人甚至还有普通人，而设施也分为对外公开和对内开放两种，这间对内开放的咖啡馆就由关口管理。
“真好啊……”宇佐见拍着川原，“川原同学这样就可以到处吃东西啦。”
虽然听上去不错，不过超能力可不是拿来这么用的吧。
“不过在其他地方，非公会成员就没有福利了。”看到失望的宇佐见，关口又补充。“但我这里随时都可以招待你们。”
“对了，”雨川开口问道，“风见君是4号，川原却是3号，说明之前应该还有一位3号吧？”
我看到关口和风见的表情黯淡下来，气氛也因此变得尴尬。
难道说……我脑海中浮现起不好的联想。
关口叹了口气：“实际上，之前的3号在执行任务时被Hunter袭击了，虽然身体无大碍，但心理受到了很大创伤，空子也被夺走，最后搬离了东京。”
“抱歉，我有事先失陪了。”风见面色铁青地说完便起身离席了。
“风见同学……怎么了？”风见走后，千月不安地问。
关口没有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山下桐明，这就是之前那位组员的名字。他和风见君是好友，两人一起出色地完成了许多任务……但是……唉，风见君一定无法释怀吧。袭击山下君的那个Hunter至今未找到，这全部都是身为组长的我的错，要是我……”
“请别说了。”眼看川原的脸色越来也差，我连忙打断关口，“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
“是啊，抱歉……不应该现在说这些的，”关口又恢复了常态，“不过大家不必担心，其实猎人公会也一直在杜绝恶意伤人事件，自那起事件后，我们与东京区能联系到的猎人公会都签订了不许袭击或强制向未成年人要求决斗的合约，所以川原君完全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原来如此，这也算所谓的“盗亦有道”吧。
“好了，为了庆祝川原君的加入，我请大家吃店里的招牌甜点吧。”关口宣布。
不一会儿，一大堆坚果被端了上来。
等等，这是开心果吗？你店里的招牌是开心果？而且开心果好像不是甜点吧？
大家都一脸苦涩，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只有关口一人浑然不觉，“大家怎么啦？来，快吃吧，开心果可是很好吃的。”说完，关口以熟练的手法不断剥开果壳，忘我地吃了起来。
大家只得埋下头，配合着关口的动作。
到了回家吃晚饭的时间，大家一起离开了咖啡馆，然后我和千月回到了家。
明天是周六，在十字路口临别时宇佐见还说要安排特别活动。
“突然感到生活变充实了许多。”回到家后，我不禁感叹。
“是啊，大家都是很有趣的人。”千月一回家就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顺带一提，在回家路上我向千月提出轮流做饭，她先以“这是我答应阿姨的事！”严厉拒绝，然后她又眼泪汪汪地说出“难道启不喜欢我做的饭吗？”这样的话，于是我只好放弃。
“启，出去散步吧。”吃完饭后，千月对我说道。
夏天已渐渐接近，日落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今天的空气中带着闷热的气息，趁晚饭后出门散步吹风倒是不错的选择。
收拾好碗筷后，我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正要进门来的母亲。
“妈？”
“你又要到哪里去？”
“只……只是出去散个步。”
“哦。”母亲说着走进门向厨房方向走去，应该是要做晚饭。很抱歉，由于她行踪不定，所以晚饭没有办法做她的那一份。
“如果是散步的话，帮我把这个交给泽木。”母亲走到一半停下来，向我扔来一个信封。我慌忙接住，信封竟有些沉甸甸的。
“泽木是谁？”
“就是那天你躲雨的那个便利店的老板。”说完，母亲已走进厨房。
“好的……”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不过我只能答应，然后我关上门和千月走了出去。
说起来，为什么母亲会认识便利店的老板？而且那天晚上完全没有见母亲和他打过招呼啊。围绕在母亲身上的疑问又多了一个，不过反正都很多，我也就没有再想。
我仔细看了看信封，这信封颇有些厚度，若换成万元大钞的话恐怕有一百万以上吧，不过母亲有这么多现金吗。不对，这里面装的是现金本就是不大可能的事。
长袖衬衫没有足以装下信封的口袋，我只得拿在将其手中。
或许是已到周末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多了一些，其中不乏有手挽手的年轻情侣，说起来，我这几十年的人生也是基本没有所谓的女人缘啊。虽然现在的高中包括千月在内已经认识了三个女生，但那都是永远不可能发展成为恋爱关系的存在。
喂喂，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这些啊，又不是思春期，我赶紧转移思维，把目光放在了右手的信封上。
说起来，那天晚上母亲没有直接乘车回家，可能就是泽木告知了母亲我和千月在他店门口躲雨吧。
信封倒地中装了什么呢？不过如果我问母亲的话她也肯定不会告诉我，还是不要打探比较好。
“启！”身旁一声大喊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转过头去，千月正气鼓鼓地看着我。
“怎……怎么啦，千月。”
“哼。”千月故作生气地把头扭过去，“刚才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搭理我。”
“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听到我的道歉，千月就回过了头来。
“启，把手给我。”
“啊？”我有些疑惑地伸出左手，一下就被千月拉住了。
“千……千月……”我一下慌张了起来，怎么忽然就……
“哼，昨晚不就是这样的嘛。”千月嘟起了嘴，脸颊微微发红。
“唔……算了，好吧。”从第一天见面起，我就对她没辙，从名义上来说，我们已经算是兄妹了，或者姐弟？总之牵手又不算什么奇怪行径。
但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大街上与女孩子手牵手，我感到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烫。
走到便利店前千月才松开了手，她留在店外，我走了进去。
便利店老板依然在看报纸，该不会他每天都是同样的姿势吧！
“请……请问你是泽木先生吗？”
“对，我就是泽木。”回答时他的目光丝毫未离开报纸。
“这个……是母亲……八坂枫让我带给你的。”
听到八坂两个字时，他才微微抬起头。
“哦……是八坂小姐的儿子啊，麻烦你了。”他收下信封后并未确定内容，直接放到了柜台下。
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走出店门。
“千……”
“嘘。”我刚出声，千月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我拉到街角的转角处。
“怎么啦？”
“你看。”千月指向公园，“那个是风见同学吧？”
顺着千月的手指看过去，在公园的入口处站着一位穿临宫学园校服的短发男生——的确是风见君，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老大叔——看上去应该在五十多岁，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个……”千月吐了吐舌头，“因为风见同学是灵使嘛，所以在想那位老大叔是不是也是灵使，有些好奇啦。”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们和人家也不熟，走吧。”我和千月刚转身，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七海老师……”
“原来是启和千月啊。”七海老师直接叫了我们的名字，“在外面散步吗？”
“对。”
七海老师皱了皱眉，“在天黑之前早点回家吧。”
说完后七海老师又把目光投向街对面——公园所在处，然后喃喃说了些什么，最后留下一句：“帮我向八坂老太婆问好。”就离开了。
不，我是绝对不敢把老太婆三个字如实报告的。
由于七海老师的提醒，作为学生天黑了还在外闲逛确实不太好，我和千月便向家走去——七海老师一走千月就又拉住了我的手。
“对了，千月。”
“嗯？”
“别看七海老师那样，其实我们社团的教室就是她帮忙才可以使用的——本来同好会是不能拥有自己的活动教室的。”
“是这样啊，我能看出来，虽然七海老师看上去很严厉，却是个温柔的人。”
“的确是呢。”
“阿姨也是很温柔的人，所以她们两人才会成为好朋友的吧。”
“噗，我妈也是吗——大概吧。”
我们回到家时，母亲并不在家，莫非又工作去了？总感觉她最近工作时间变得很不稳定。
周六的上午。
在十字路口集合后，宇佐见以社团活动为名让我们成功进入了学校。
然后，SR社全体成员在宇佐见的带领下，再次聚到了学校的地下神秘“灵场”。
“好了！下面我宣布社团周末特别活动开始！”说完，宇佐见指向川原，“灵使特别训练！”
“啊？”川原惊讶地指着自己，“是……是我？”
“当然啦，这里的灵使只有你一个人嘛。”宇佐见继续说道，“川原同学，作为一个超能力者，你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这样的话无论是完成任务还是对抗hunter都是极为不利的，为此你需要进行模拟训练！”
“的确是这样呢。”雨川也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要怎么训练呢？”千月发出疑问，“我们都不是灵使啊。”
“这个简单，”宇佐见俯下身捡起一个石块，“就用这个吧。川原同学的Zenith Mirror应该可以弹开远程攻击，那么我就向川原同学你扔出石头，你就展开那把大伞来防御，很简单吧？”
虽然宇佐见的思维还是这么跳跃，不过把这个当做社团活动似乎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来吧！”川原终于鼓足干劲，走到几米外紧盯着宇佐见。
其余人便退到了宇佐见身后。宇佐见缓缓举起了石头，身体后倾。
“社团活动，现在开始！”
“发射！”宇佐见一声令下，石块如炮弹般射向川原！接下来川原只需像上次那样发动能力……
“砰”！
“嗷！”
碰撞声与哀嚎声同时响起。
透明伞没有展开，石块直直击中了川原，将他打翻在地。
“诶……诶？”宇佐见惊讶地呆在原地，我们赶紧跑到了川原身边。
“川原，怎么回事？”我焦急地问道。
“行人同学，你没事吧？”千月也担心地看着已经仰躺在地人事不省的川原，他的左眼出现了一大圈淤青。
“唔……”川原呻吟了几下，终于恢复了意识，“这是哪里？”
完了！被打失忆了！
好在川原立刻说道：“啊，对了，是在训练……我在心中默念让能力发动，然后就被石块打中了。”
“怎么会这样呢，能力没有发动……”雨川沉吟了半晌，“我知道了，是‘言灵’吧？”
“言灵？”我想了想，“对了，上次安藤说过……”
雨川接着说道，“如同昨天能力命名时说过的那样。若把能力看做这空子的‘真名’的话，那么可能必须呼唤出真名才能发动能力。”
“有些听不懂啊，”川原愁眉苦脸地坐起来，“所以即使是遇到了危险，也必须叫出能力名才行吗？”
雨川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加油的！”川原有些摇晃地站起了身来，“宇佐见同学，请再试一次吧！”
“没问题吧？”宇佐见有些犹豫地捡起另一个石块。
于是我们又退回到了宇佐见身后。
宇佐见举起了石头，身体后倾，做出投掷前的动作：“发射！”
“Zenith……嗷！”
悲鸣声响起的同时，川原再次被打翻在地。
“宇佐见！”我不由得怒吼，“你把石头扔那么快干嘛！川原根本来不及念完能力名啊！”
“哼哼，”宇佐见双手叉腰，“我初中时在棒球队担任投手的时候，必杀技就是这样的高速球！”
“谁要问你那个了！”
我一马当先地跑向川原，川原这次被击中的是右眼——这下双眼都泛起了淤青。
“川原！”我摇晃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听到我的询问后，川原的嘴角动了动。
“Zenith……”
“嗯？你说什么？”我俯下身想要听清楚。
“Zenith……Mirror……”
“嘭”！我感觉到面前的空气猛然膨胀，我的身体被不可抗的推力向后送去，我直直地飞向岩壁，然后猛撞了上去。
然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
……
身体异常沉重，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我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
对了，之前在学校的地下，为了川原的训练而开展了特别社团活动。
那之后呢？
川原被宇佐见两度击中，在我查看川原的情况时，他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
该死，我一定就是被那把突然出现的伞给推到岩壁上撞晕过去的。
这时我闻到一大股消毒水的气味，是在学校保健室吗，我晕过去有多久了？
眼睛终于勉强睁开，模糊的视线中能看到四张人脸。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看来已经没事了。”看到我醒来，宇佐见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哪？”说话时我感到口中无比苦涩。
“是学校的保健室啦。”宇佐见回答，“山田老师说你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自然醒来就好了。于是我们一直守到现在。”
我侧过头看向窗外，竟然已是黄昏了。
“启……”千月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都不舒服啊！
但我还是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的骨头没有被撞断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表情最难看的还要属川原，看着我醒来，川原像是忍不住般大哭了起来。
“呜呜……今川老师……都是我的错……”川原边说边用手背抹眼泪。
“好啦，这不怪你。”我安慰道。
在被宇佐见打晕几乎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能发动能力做出攻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可怕的。
“对啊，这不怪川原同学。”宇佐见也附和道。
“唯独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宇佐见！”我怒吼。
“很有精神嘛，看来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雨川看向我，“学校也快关门了，能行动的话，就回去吧。”
“说得也是啊。”我支起了身，千月扶着我下了地。我的头还有些晕，后背也像钉了块木板似的僵硬无比。
川原连忙在另一边扶着我，我在两人的搀扶下步伐不稳地走出了保健室。
在保健室门口，矮矮胖胖的保健室老师山田还不忘嘱咐我：“下次下楼梯时要小心一点啊。”
看来他们给老师说的是我摔下楼梯了。
在那之后大家坚持把我送到家后才离开，回到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还好母亲不在家，不然我可不好解释今天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宇佐见临走时又特别说明天中午后在关口的咖啡店集合，不知道她又想做些什么。
不过咖啡店应该比学校地下要安全一些吧……
晚上躺上被窝后我才得以长叹一声，今天这一天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忽然左边有什么拉了一下我的被子，我刚伸出左手，就被千月给握住了。
和前天晚上不同，此时千月的掌心充满了温暖，像是为了安慰我一般，千月的手握得很紧。
“启，我看到你被那把伞推开撞到岩壁上晕过去的时候几乎都要窒息了，我好担心。”
“不过还好没什么事……”
“嗯……是啊。”千月的语气显得安心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千月又说道：“能大家一起度过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能一直持续下去当然很好啦。早点休息吧，明天集合后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但愿宇佐见不会突发奇想出什么奇怪的活动吧。
“嗯。启，晚安。”
“晚安，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