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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我的王(番外一)

2023-03-25防弹少年团SUGA闵玧其 来源:百合文库
 ——一念之差,天差地别。
三年回首,如今已是兵临城下。然帝王高坐朝堂之上,丝毫不见半分惊慌。
帝后寝宫无人,雅南正跪在佛堂前,为大祁祈福,为闵帝祈福,为父兄祈福。
日薄西山之时,战事已成定局。
郑号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田家会临阵反水。
田家那位小将军翻身下马时,看着一身狼狈的郑号锡没忍心,别开眼去:
“你我情同手足,但你不知,后宫那位才是我一母同胞的血亲。”
闵帝大开城门,迎接功臣田家与败将郑家。
田柾国看着一身华服稳坐后位的雅南冲他笑得如儿时一般天真,铁骨铮铮的男儿一时热泪盈眶。
田柾国先前收到雅南一封求和密函,还觉得她是受了闵帝胁迫,以这最后的亲情做要挟。倘若如此,所有的帝王宠后皆是虚情假意,那么他们田家势必要夺了这天下。
可当田柾国派去使臣试探闵帝口风,才知这位帝王全然被他的宠后蒙在鼓里。
田柾国心中五味杂陈。
依雅南的聪慧怎会不知,田家的江山与闵家的江山,哪个于她最有利。他无法想象,是那位帝王付出了怎样真挚的感情,才能打动她至斯。
十五年前,是田家愧对她让她流落民间,失了庇护;十五年后,田柾国万万做不出再夺了她余生的依仗的行为。
所以田柾国长跪于父亲帐前,挨了五十军棍才换来父亲老泪纵横的说:
“罢了,我欠那丫头的。”
至此,田家成了闵帝埋在起义军中最大的一颗棋子。
一场宫宴,田柾国亲眼见证了闵帝宠后的传闻,才知民间传闻所言非虚。
早春气候多变,雅南身着帝后正装,恰似开在人间富贵花。只不过娇花不敌风霜,雅南悄悄抬起水袖捂着轻咳一声,就引得帝王皱眉侧目,转身吩咐宫人取来了狐裘亲手替她小心穿上,丝毫不顾底下臣子作何想法。
反观底下臣子,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似乎已经习惯了闵帝如此举动。
闵帝一颗心全然系在雅南身上,大殿中央歌舞升平,水袖蔽日,云裳浮动,仙乐飘扬,闵帝只在结束后轻飘飘点评一个“赏”,没有半分留恋。从田柾国的位子,甚至都能看到帝后在桌案下交握的手。
田柾国独自喝下一杯酒,砸了砸嘴。这酒酿的不好,有些酸。
觥筹交错间,田柾国看见雅南悄悄往这边瞟了一眼,对上田柾国的目光就移开了眼。她拉了拉闵帝的袖子,示意他低头靠近自己,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陛下,合该给功臣一些面子。”
闵帝不是不懂礼数之人,镇压起义一役,若是没有田家相助,如今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只不过想到雅南与田家的关系,他在心底犯难。
他只恐,田家是雅南解不开的心结。
哪怕是她现在主动给自己台阶下,他也担心这是雅南站在一国之后的立场上,粉饰太平的手段。
他这个皇后啊,就是太过聪慧,太过隐忍了。这样一个女子,也只有不知情的外人才会说他宠后无度,美色误国了。
闵玧其接过雅南递来的酒杯,漫不经心的晃了两下:
“夫妻同心,这杯酒合该我们一起敬。”
雅南面上愣了片刻,还是倒了杯酒握在手里。
“平定起义军,田将军与田小将军功不可没,朕与皇后敬二位一杯。”
“本宫敬二位将军——”
闵玧其举杯一饮而尽,却使了巧劲压住雅南的手腕,不让她动弹。雅南不解,疑惑地看向闵玧其。
闵玧其刚搁下酒杯,就从雅南手中拿过了她的酒杯,对着田家再一抬手:
“皇后不胜酒力,由朕代过了。”
一盏酒,帝王再次饮毕。
雅南娇嗔了闵玧其一眼,却难掩眉间幸福之色。
田柾国看着动容,一边的父亲不知是染了醉意还是心有触动,握着田柾国的手连连抚掌而笑:
“好!好!好!”
权力与儿女的幸福,不再是对立的了。
酒过三巡,君臣尽欢,帝后相携先一步退场留宾客尽兴。
闵玧其与雅南离殿后并没有立刻回寝殿,两人优哉游哉散步去了御花园。
早春御花园中并无芬芳景色,雅南心知肚明,闵玧其只是陪着她散心。
战事结束,后续政务却更加繁琐,百业待兴,民心待定。今夜过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闵玧其都无法从政务中脱身了。
“有什么想法?”
“他更稳重了,他却老了。”
雅南将头靠在闵玧其肩上,对着无边的月色叹了口气。
自从母亲带着年幼的她离开西南将军府,一别数年,长兄已成顶梁柱,而生父双鬓斑白。
他们都长成了岁月中不曾见过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雅南白日里常常见不到闵帝的人影,要不是在批阅奏折,要不是和大臣会谈,忙的像是稚子手中的陀螺,雅南真怕他身子受不住。
雅楠有时会亲手煲了汤送过去,难免碰到田家父子。一开始田将军看到雅南还会有片刻恍惚,但经田柾国提醒后,往后每次不经意的相逢,父子二人皆是规规矩矩朝着雅南行李,雅南也是只轻轻颔首,并不避让。
转眼三月已过,闵帝励精图治,君臣上下同心,新生的政策不再有人出言反对,天下泰安。
那日雅南正坐在御花园的纳凉亭泡茶赏花,下了朝的闵帝问了宫人后直奔御花园找寻雅南。.
闵帝踏上纳凉亭台阶时雅南就有所察觉,但夫妻相处久了,也就不兴那些虚礼,雅南依旧自顾自泡着茶,只不过另取了个杯子,替他斟上一壶茶。
闵玧其不声不响,在雅南身边落座,端着茶杯喝了再由雅南续上。
雅南直觉他心里藏着话,但是她不问。
想说的人,自然会说。
闵玧其惯来能忍,但没想到宠出个比他还能忍的妻子来。当下清了清嗓子,才握着雅南的手说:
“想不想见见小将军,他在御书房等你。”
雅南抿了抿嘴,该来的总会来。哪是她想不想见,而是他想要见她,是他想让她去见他。
“陛下可以再憋久点,最好憋到人都回到西南将军府。”
雅南伸手拍掉闵玧其的手,虽有嫌弃但还是拍了拍裙摆站了起来,高昂着下巴一派皇后的架子,全然没将帝王当回事:
“带路。”
看看,宠的愈发娇纵了。
亭子中的闵玧其,看着倩影渐远,不自觉笑了起来。
雅南右脚刚迈进御书房的偏殿,椅子上的田柾国就下意识站了起来。
“微臣参见皇——”
“这里只你我兄妹二人,哥哥何必行此虚礼。”
雅南忙上前,扶住田柾国,摆了摆手径直在他边上的太师椅上坐下来。
最近也不知为何,春暖开始,困乏得厉害,浑身无甚气力。
“想不到,你还认我这个哥哥。”
田柾国出神地望着雅南容姿,似乎还在找寻她幼年的影子。但是她长大了,贵为一国之后,心思愈发深沉,怕是除了闵玧其,再难对他人打开心扉。
到底是他们,错过了她的十五年。
“这是什么话,哥哥能为了我放弃登顶的机会,雅南岂是恩将仇报的人?”
雅南十指翻飞,亲手泡了一壶茶递给田柾国。
茶汤清亮,回味甘醇,泡茶人的功力可见一斑。
“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手艺?”
“阿爹要我大家闺秀该会的,都得会。”
田柾国一噎,心知此话中的阿爹是顾相,听着同胞妹妹称呼养父如此亲昵,田柾国不由想到田老将军,若是他在这里,怕是要悔得吐血。
“顾相将你教养的极好。”
“那是自然。”
兄妹阔别十五年,就是有心也再难恢复幼年那般亲昵。田柾国此行也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妹妹,血脉的亲情难以分割,不让他见一面,他放心不下罢了。
“皇上对你如何?”
“哥哥不是能看见,他对我怎样,不需要我说。”
田柾国只觉头疼,这丫头跟他们生母一样,伶牙俐齿,呛得他怎么说都是错的。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随口一问,闵帝对雅南如何,他又不是心瞎眼瞎之人。
好在,他们母亲没有得到想要的爱情,雅南全部得到了。
兄妹二人唏嘘一阵,田柾国到底没忍住,在雅南欲起身离开之前试探着问道:
“要不要见见父亲——他很挂念你。”
“我的父亲在丞相府,前日刚见过,何谈挂念?”
“你明知道的,我说的是——”
“哥哥!我来见哥哥,只因前尘往事皆与哥哥无关,但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母亲临终前求而不得的眼神。哥哥,你别让我学会去恨一个人。”
雅南不欲多说,站起身就想离开这里,她想去找闵玧其,想扑在他怀里让他亲亲哄哄自己,她现在只觉心里闷得慌。
田柾国想到还在偏厅与闵帝一同喝茶等待雅南的老父亲,又看到脾气娇纵的小妹,一时心下犯难。他想到父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此次进京怕是他最后与女儿相见的机会,田柾国眼一闭,站起身握住雅南的手腕。
“雅南——”
然而没等田柾国拉着她转身,雅南只觉脚下一软眼前一黑,生生在田柾国面前晕了过去。
“来人,宣太医,太医呢!”
田柾国目睹了雅南是如何在他眼前昏过去,慌得他抱着雅南的手都在颤抖,跪在地上冲着门外大声嘶吼。
隔壁偏殿的闵玧其虽然和田老将军喝着茶,但是心思却一直系在隔壁的雅南身上。当他听见田柾国发颤的嘶吼,手一滑上好的青瓷杯落地粉碎,起身跑去偏殿。
“宣太医!”
敌军兵临城下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在看见昏迷不醒的雅南时,慌得手足无措。
皇上心尖上的皇后出事,比皇上本人出事更让太医院害怕,当下马不停蹄赶往御书房。
太医看诊时,闵玧其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田柾国以为是自己气晕了小妹,又急又懊悔地在离床几步之遥来回踱步。
闵帝不知情,又是太医半天看不出结果,又是罪魁祸首的田柾国转得他头晕,当下转身拎着田柾国的衣襟:
“给朕出去,朕不想动手。”
田老将军眼见情形不对,连忙上前隔开二人挡在儿子跟前:
“陛下息怒,请体谅我们父子二人的心情。”
老将军的面子不能不给,好歹实际上也是他的岳丈,闵玧其揉了揉发涨的眉心摆了摆手随他们去了。
御医的脸白了黑,黑了白,半晌才面带喜色地起身跪在闵帝跟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这是喜脉!”
喜怒不形于色的闵玧其,第一次差点没站稳。
“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娘娘这是有喜了。只不过月份尚浅看不出动静,一事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待微臣开几帖安胎的方子好生调养即可。”
闵玧其从极喜中换过了神,他嘴角的笑意刚挂上但看见榻上昏迷不醒的雅南,又慌张问道:
“皇后何时能醒?”
“这个……看皇后何时能睡醒吧。”
太医含糊其辞,闵玧其自知也有些为难他们,摆了摆手,在雅南床前坐下。
他看着床上的小人面色苍白,发鬓被薄汗打湿,心疼地不行。
这样脆弱惹人怜惜的女子,如此坚强地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闵玧其亲手绞了热毛巾,细致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他望着雅南的睡颜出神,无意识地呢喃着。
“我的宝儿,我的宝儿啊……”
田家父子早在那一句“喜脉”就回了神,尤其是田老将军,听闻女儿有孕老泪纵横。然塌边二人情意浓浓,他们父子二人在这实在煞风景,田老将军扯了扯不争气的儿子的耳朵,将他拉出宫去。
雅南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梦见自己还是西南将军府长女的日子。
西南将军府人口简单,只父母并兄长,再多一个奶奶。
那时她是她们掌中的宝,活的无忧无虑,像是一般的孩童一般天真爱玩闹,五岁那年更是得封郡主,由父兄带着进京受封。
那是雅南第一次进京,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郡主受封仪式后的宫宴对于五岁的孩童来说,过于无聊,她与京城的贵女也玩不到一块去,于是当时的田将军大手一挥,让宫女带着雅南去御花园玩。
五岁的孩童身手敏捷,那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宫女能跟得上的,宫女们一个没留神,雅南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雅南甩开了宫女却不自知,还勾着手指头嘟囔:“那些姐姐呢,怎么还没找到我?”
雅南在陌生的皇城越走越深,全然迷失了方向,以至于,她最后误闯东宫。
雅南进的东宫,人烟罕至,与其说是东宫,不如说是“冬宫”,寒冬腊月宫内没有半盆炭火,冷得让她直打颤。
雅南胆子小,她带着哭腔装着胆子小声如猫崽一般喊了几声:
“有人否?”
没有人回答她。
雅南想到关于后宫中冷宫冤死的女子传说,不由得吓得缩在地上放声大哭。
窗口对月练字的小太子本是不想管这个误入东宫的小丫头,但是她哭得让他耳鸣又心烦。
练书法讲究心境,太子的心境被扰乱了一时难以平复,他叹了口气搁下湖笔,走到雅南跟前蹲下。
“哭什么。”
太子从衣袖中掏出帕子,扔给雅南,雅南懵懂的接过,胡乱擦干眼泪,那双大眼睛肿的像是胡桃。
“原来有人啊!”
 “你怎么到这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太子虽然说着毫不留情的话,但是天寒地冻的到底怕小丫头坐在地上冻着,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小哥哥,你手好暖。”
太子手心温热,是雅南在严寒中能感受到唯一的热度,太子刚想收回手,又被小丫头给拉住了。
虽然他盯着嬉皮笑脸的雅南露出了嫌弃脸,但到底没有执意抽回手。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父兄。”
今日宫中大开宴席,只为册封西南将军府的小郡主。宫中没有公主,太子心里跟明镜似得,如此穿着打扮的小姑娘,只会是那位五岁的小郡主了。
“小哥哥认得我?我是西南将军府来的。”
“嗯,我知道。”
“小哥哥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不觉得太冷清了吗?“
太子并没有回话,冷清吗?从来都没有人这样问过他,许是这样冷清的日子过的太久了,他都已经麻木了。
“小哥哥住在宫里,小哥哥是皇子吗?皇子要一个人住好可怜啊,我在家里和娘亲阿爹住在一个院子,只不过晚上是乳娘带着我睡——哦,我还有个亲哥哥,看起来跟小哥哥年岁相仿,他叫田柾国!我哥哥可厉害了!”
太子轻笑,听见田姓更加确定,果真是西南将军府的小郡主。
太子全程不发一言,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已经算是很好了。
雅南其实一直都不是很爱说话的小姑娘,刚开始喋喋不休只因她孤单一人害怕,后来不停地和他说话,只不过是看着路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她有种马上就要和小哥哥分离的惶恐。
“小哥哥你可真白,声音也很好听。小哥哥为什么不笑呢,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不想笑。”
“为什么不笑呢,娘亲说我笑起来最好看了,我笑给你看——嘻嘻。”
雅南凑到太子面前,笑得见眉不见眼,太子鬼使神差伸出手掐了掐小丫头肉嘟嘟的脸颊:
“丑死了。”
太子将雅南送到找得慌了神的田家父子身边,生平第一次,他那位眼中只有贵妃的父皇施舍了点目光给自己:
“不错。”
太子面色不改鞠了一躬,心下却冷笑,自己身为太子难得入皇帝的眼,竟然是因为找回了重臣的女儿。
何其荒唐。
田柾国死死拽着雅南的手,生怕他再乱跑,可是太子转身之际,雅南硬生生挣脱了兄长的手拉住了太子的衣摆。
“小哥哥,我还能见到你吗?”
“以后不要甩开宫女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太子半蹲在雅南面前,揉了揉她的发髻,十分严肃地叮嘱她。雅南懵懂地点点头,却伸出小拇指:
“那小哥哥拉钩。”
太子常年孤身一人,从未有人主动与他亲近至斯,当下被雅南稚气的动作惊得一怔,半晌才慢悠悠伸出手勾住雅南的小指:
“一言为定。”
“还没问,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太子看着小丫头费力抬着头努力对视自己的目光,不自觉笑了。
田柾国看着妹妹在那里磨蹭半天,也猜不透这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太子的意思,只能高声催促:
“小妹快过来不要耽误太子时间,我们该回家了。”
雅南被哥哥点名,只好嘟嘟嘴转身,在她迈开步子前,太子拉住了她的手腕握着她的肩转过来,直视她,露出了雅南一直想看的牙龈笑:
“小丫头,记住了,我叫闵玧其。”
……
帝后寝宫,雅南幽幽转醒,对上了闵玧其关切的目光。
眼见雅南睁开眼,闵玧其握住了雅南的手。
雅南靠着床坐起来,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闵玧其听见她哽咽着说道:
“小哥哥……”
未完待续……
文/Sia
我好能b一女的,番外都不能一章搞定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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