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的救赎 第捌章 三．被操纵者和操纵者

三．被操纵者和操纵者
超能力研究者，木原数多，愣愣地望着展开在自己面前的金属箱子，一向冷酷果断的思维现在突然有点断线。
箱子里面塞着柔软的黑色棉纱，嵌在上面有一个头盔一般的装置，大小是特制的，与给普通型号的不同，旁边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晶片。
研究员知道前者是专门为御坂妹妹配备的“学习装置”，而后者……
上面刻着“Angle”，姑且可以理解为一种特制的电子病毒，它的宿主，将是一个与学园都市阴暗面本毫无关联的小小少女——最后之作，而那个女孩，正是全市第一，一方通行拼死也要保护的对象。
而他，木原数多要亲手把这个可以折磨最后之作肉体与精神的病毒输入她的大脑，要亲手将“学习装置”，这个把妹妹们象征为小白鼠和实验动物的枷锁套在最后之作的头上。
可是为什么……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呢？
木原数多恨一方通行，他简直恨死这个白色的少年了，他们俩曾经共处了数年时光，曾经每天都不得不天天见面，关在那件闭塞的实验室中，一起面对那枯燥乏味的实验，但是对彼此的厌恶却没有因为时间习惯而消减。木原数多是那样地憎恶一方通行，只因为后者曾经见证了自己的窝囊颓废，目睹了自己的软弱无能，尽管两人因为一位女性曾经有过那么多交集与共鸣。
‘啊哈哈哈哈！！这不是木原小弟吗？这种装模作样的登场方式是怎样？看不出来你曾是那种看到我的脸，会吓得转过身去的知识分子！！！‘
他恨一方通行，丝毫不亚于恨曾经那个让人作呕的自己。
木原数多的牙根发出颤抖的嗡鸣，他的双手因为愤怒在瑟瑟发抖。是的，他之前说过自己不想见他，要不是统括理事会长的直接命令，他绝对不会去再次面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伙，他感觉一方通行没有资格与自己见面，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对于既定事实的麻痹心态。
你不是和我一样，什么都守护不住么？你当年不也是软弱如我，看着那个孩子在你面前死去吗？你不也是个肮脏泥潭中的癞蛤蟆，永无宁日吗？
但是一方通行有了最后之作，他又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而木原数多，只会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我要毁掉你，我要灭了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
木原数多怎么也恨不了最后之作这个特殊的御坂妹妹。
她无辜，她纯洁，她无所顾忌，她用那双善感的双眸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最后之作唯一的过失就是被一方通行解救，而她的出世就注定了她要被学园都市当做工具使用。木原数多可以吃着午饭看一个人从里到外被翻出来，但是，他从来不把残杀无关人员作为一项专门的享受。虽然木原数多从来不会顾虑路人的安危而改变自己的行动计划，对于普通人因为学园都市暗部而无缘无故撒手人间也从不同情，但是，如果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木原数多闭上了眼睛。
男人可以找到一百个理由，毫不留情的碾死一方通行，但是，他找不到半句借口，去加害最后之作。因为，那个女孩太像某个曾经的女子了。
【报告，已经回收目标“Lastorder”！】
那是自己手下的猎犬部队通过桌子上的无线电，发来的报告。
“哈，哈哈……”
木原数多轻轻地笑了，他在嘲笑自己，嘲笑那还仅存的人性。
自从自己决定为了对抗木原幻生而加入“木原一族”时，早就没有退路和犹豫的余地了，难道要像那个木原加群一样离家出走？
“啊，别着急带她上来，从那家伙身上撕下来些显眼的玩意儿扔下来，给我们那位瘸腿的小朋友一点点线索吧。”
【撕下来……显眼的……】
“需要我重复吗？”
【不……不，明，明白！】
木原数多将那晶片插入学习装置，熟练地操作装置上的系统，成功导入，把那晶片拔下来，再随手扔进自己的实验服口袋。
最后之作被带上来了。
她和刚开始一样，被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衣男抓着，悬在半空，穿着凉鞋的脚丫都碰不到地板，只不过光裸的双腿上，又平添了几道伤痕。
“拿来我看。”
木原数多强硬地用粗大的手扳住女孩的小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又立马以与殴打一方通行的迅捷收回了手，免得被最后之作一口咬住。
“啧，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难怪那个杀人狂也有了点温情，而你却学会反抗至高～无上研究员了。”
木原数多嗤笑着，看到小小少女的嘴巴动了动，他没听清，也懒得追问。但是，最后之作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射出一种坚定的目光，这着实激怒了木原数多。
“啊，啊……御坂御坂无，无法……”
木原数多以接近拧断女孩颈椎的力度，单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什么装！老子比你更了解你的白马王子，他的思维模式，战斗方式我全都知道，什么“只属于自己的现实”我全一清二楚，一个数都不差的，我想做死他只是时间问题！你给我老实听着，我要狠狠地蹂躏你，我更要狠狠地折磨他！！我要让你在他面前惨叫，求饶！让你用行动告诉那个王八蛋，他什么都救不了！！！”
女孩的脸开始泛青，眼睛慢慢往上翻，但是嘴角还在蠕动着，这一次，木原数多反而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说得真好听，你，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为他？你为你自己都来不及呢！一会儿我就让他在你的尸体面前追悔莫及吧！！！”
暴怒的木原数多松开了最后之作的脖颈，但未等女孩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就把那学习装置猛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学园都市的最高首脑，亚雷斯塔，一如既往地呆在没有窗户的大楼的深处，倒着静静窥视外界的一切。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前方之风的身上，“人类”很满意地看到自己的“人工天界”已经让使用魔法的神之右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而外面那两个珍贵的素材还暂时完好无损，他对于上条当麻有着充足的信心，反而有点担忧一方通行那边能不能杀掉木原数多，木原们只是消耗品而已，他可不希望看到消耗品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学园都市第一位糟蹋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作为“Angle”核心的“修斯•风斩”很快就可以把学园都市外围的罗马正教军队通通击溃，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竟然没能借前方之风除掉统括理事会中的中国成员——赵爽焘。
这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并没有过人之处，唯一的特殊只来源于他的国籍，亚雷斯塔企图以赵爽焘“意外”身亡的理由趁机减少他本国的影响。最近，学园都市在上海的协力机构被炸了，明显是中国方面所为，亚雷斯塔通过学园都市的卫星看的一清二楚，无论是那枚地对地火箭弹的发射，还是冲进协力组织建筑的黑色载具，他都看到了。两方关于经济方面的会议不得不中断，而最让人窝火的地方就在于会议的结尾。
在学园都市代表对于上海协力组织的“意外”再三提出异议时，中国方面从容不迫的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这个话题：
“学园都市方面对于协力组织，尤其是位于中国的协力组织的安全系统可能存在疏漏，导致意外的发生以及十分惨重的结果。而如果不是这样……”
他口气一转，用一种极其温文尔雅，极其谦逊有礼地语气，问询般地给出第二种可能：
“那么学园都市方面将对我国提出相当严厉的指控。”
在现场，被亚雷斯塔操纵的傀儡们哽住了。
亚雷斯塔马上意识到如果己方再怎么坚持异议下去，整个局势会变得极为不可控制。
学园都市将与中国发生一场冲突，但是，不是科技的冲突，不是军事的冲突，也不是经济的冲突。
这是国际政治的博弈。
中国是老牌强国，身居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一也已有百年之久，而学园都市只不过五十年的新兴地区独立组织，从某种意义上，也许连有着主权的国家都不算。
国际局势对于学园都市也并非有利：虽说近年来当属学园都市对于世界发展贡献最大，周围各国通过学园都市的协力组织也受了很多高科技的好处，但是亚雷斯塔也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那种投资，那些受益的国家虽然在心里多多少少是感激学园都市的，但是谁都没有忘记上世纪以中国为首的“联合国调查小组”抓住学园都市的把柄，把它封闭科技的大门撬开，从而掀起掠夺科技和人才的狂潮，很多阴暗中的窥伺者们，还盼着学园都市哪天再崩溃一会，好再干他一票。而且即使没有这种机会，包括受雇于学园都市的协力组织和受益国，对于科技方面的落后心理从来没平衡过，即使学园都市把十分之九以上的科技通通公开，他们也会惦记着那十分之一瞒着自己的，想方设法要得到它们。
如果展开这方面的博弈，学园都市的胜率和中国用科技和学园都市对拼的胜率相差无几。
“中方一直秉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将学园都市作为主权国对待，也一直以合作共赢原则与学园都市展开合作，自学园都市建立以来为学园都市的发展做出贡献，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对学园都市支援我方的协力组织采取非常手段。”
中方代表继续说道，语气恳切而又热忱，仿佛在祈求原谅一样。
这话不假，虽然曾经中国通过揭露学园都市的内幕，大肆掠夺学园都市科技资源，差点废了学园都市。但是不容置疑的是，中国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成为了仅次于美日的第三大投资方，每年都有数量庞大的半加工成品从中国输送给学园都市，而还有更多的学园都市科技产品出口到中国得到热销，更别提它供给的众多人才，学园都市研究机构里的东方人有近一半都是中国的科研人员。
而且，中国在十年前还干了一件足矣让学园都市感恩戴德的事情：和平统一台湾后，他们没有限制台湾海峡的通航，反而增大了开放程度，提供了更多的服务与便利，使得原材料依靠外界的学园都市以及日本不至于陷入困境。要知道，日本中学曾经有一道历史题：中国和日本自十九世纪起，每百年必有一战，请推测二十一世纪中日战争的导火索。而考生的答案有一大部分就是中国要收复台湾，这将掐断日本的海上生命线，迫使日本开战。
中方代表的还强调了四个字——任何理由。亚雷斯塔明白这是一种暗示，如果学园都市硬要撕开那层“膜”，已经完全控制上海协力组织的对方完全可以把前协力组织负责人张崭未经中方允许，擅自把高科技技术和器械搬走的监控视频公布出来，到时候反正学园都市理屈在前，中国再反击也很游刃有余。
而且，亚雷斯塔知道虽然明面上学园都市和中国闹的很僵，但双方的实际利益还是息息相关的，现在学园都市的大敌是来自魔法侧的罗马正教，而不是同处科学侧的中国，为了几个并非尖端的科学技术而把一个友军送到对方阵营，无论如何也是不划算的。
看着那个遮在藏蓝色风衣的光头抓着自己的统括理事会成员赵爽焘被一股从水龙头冒出来的水流裹挟而去，消失在厨房的下水道中，亚雷斯塔不知一次想要操控“滞空回线”灭了那两个混蛋——科学侧的政客负责决策，魔法侧的魔法师进行行动，这个国家以及他们的组织显得非常惹人心烦，不过还远不如罗马正教之流棘手了。
某个模糊的面孔浮上心头，亚雷斯塔自从上次中国行后与他相遇后，一直没有摸清他的底细，虽然上次他自称已经不如自己的魔法造诣，但是……谁知道呢。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不是这些杂渣。】
亚雷斯塔整理号思绪，从新看回活跃在悬浮屏幕上那两个一白一黑的少年。
后话
Hello大家好，我是笔者朴素的犀牛。
良久一更啊，字数还是很给力的，但是好像氵了不少哦，本来是想要以木原数多为主角的前一大段为主，结果后面写着写着就开始偏题了呐，嘿嘿嘿(º﹃º )不好意思啊。
那么，这里也是埋下了一大堆伏笔和呼应，当然是针对前传啦，那里还没有写到，这里倒是先提了，因为小牛不希望当坑神（有个sm网络作者就叫坑神什么什么的，可以看看他的文章哦，强烈安利(ღ˘ ˘ღ)）所以……后面的写作重点，大家懂的，总不能一直冷落着前传不更吧，好歹一方这么卡哇伊的一个**，不好好糟蹋糟蹋那简直天理难容(ಡωಡ) 。
总之，就是这么多了，下周见吧。
emmm，笔者是不是在上一节没有说过一方这一节会出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