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了表心意 五

“ 我没有那么爱你
你不用再来关心像表示怀疑
不然我多说几句来了表我心意
——薛之谦
『了表心意』”
竹子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昨晚手机开了静音，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闭着眼睛摸到手机，二十几条的信息，几个未接电话，这大概就是竹子的日常吧。
但那天，出现了一个陌生电话，没有备注，只打了一次。但竹子对于这个号码已是烂熟于心，是孟鹤堂，竹子没想到十年来孟鹤堂都没有换过号码。竹子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孟鹤堂这个时候打给自己是不是发现昨晚自己去看了他的演出，孟鹤堂现在找自己到底为什么。一个个的问题绕在竹子心头。
竹子没有心思处理公务，直接打给了负责这次演出的经理。
“总经理。”
“李经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么？”
“是这样的总经理，今天早上的时候，昨晚演出的艺人经纪人跟我要了您的电话......”
没等李经理说完，竹子就打断了他。
“你给了？”
“是，总经理，他们说要跟您道个歉。”
“谁让你给了。”竹子的语气让李经理打了个冷颤。
“总......总经理，他们说昨儿您情绪不好还那您砸挂，以至于后来您走了。他们说一定要跟您道个歉。”
“行啊，李越，你长本事了，把我电话随随便便给别人。”
“总经理......对不起......”小姑娘被竹子吓得，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行了......也不怪你，挂了吧。”
竹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没有心思继续回工作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竹子拿起手机，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竹子正盯着手机发愣时，电话响了，是孟鹤堂打来的。竹子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接。
“喂，哪位？”
“是我。”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竹子再一次濒临崩溃。熟悉的低音炮传入竹子的耳朵，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曾经一度让竹子痴迷，天天缠着孟鹤堂唱歌哄她睡觉。
“有事么？”竹子强忍着情绪。
“我们见一面吧。”
“没这个必要了吧，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见一面吧。”孟鹤堂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完这四个字的，他太想见见竹子了。
但竹子何尝不是呢，十年，日思夜想了十年，可如今机会到了面前，竹子却拒绝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好。”
——————
俩人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曾经的那家面馆。孟鹤堂早早就到了，时不时四处张望着。
竹子住的地方离那儿不远，步行也就到了。走在路上，竹子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次见面，是把他骂一顿还是装作平静。
不知不觉，竹子已经到了那条街的街口。一抬眼，看见孟鹤堂带着帽子和口罩站在面馆门口看着手机，孟鹤堂似乎没有注意到竹子。竹子慢慢走近，在离孟鹤堂有几米的距离前停住了。
“好久不见。”竹子没想到自己可以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孟鹤堂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一抬头，正好对上竹子那双眼睛。
“好......好久不见啊，竹子。”
杭州的天气还是那么舒爽，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清新味道。老城的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与城市的嘈杂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安逸和宁静。两人慢慢的走在石板路上，不说话。日思夜想的人儿就站在眼前，可就是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孟鹤堂清了清嗓子。
“你最近怎么样？”孟鹤堂先开了口。
“挺好的。”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孟鹤堂站住了脚步。
“对，他对我很好。”竹子也停了下来，和孟鹤堂面对面的站着。
“哦......”孟鹤堂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你以为我会一直等你么？”竹子抬头看着孟鹤堂。
“对不起。”孟鹤堂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都过去了。”说完，竹子开始往前走，留孟鹤堂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
都过去了么？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是过去式了...... 孟鹤堂想到这，低下了头。等抬头时，竹子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孟鹤堂追了上去。
两人走着走着，又回到了那家面馆前。
“怎么就关了呢。”孟鹤堂看着“店铺转让”几个字摇了摇头。
“想吃？”
“是啊，我去年来的时候还在呢，就是这几年来都不是之前那个老板了，味道也变了。今年怎么就关了呢。”
“跟我走吧。”
竹子带着孟鹤堂来到了一栋老楼前，停下了。
“上去吧。”
“这是哪啊。”
“上去就知道了。”
“就是这家，敲门吧。”竹子露出了微笑，对孟鹤堂说。
孟鹤堂半信半疑的敲了门。
“当当当......”
“来啦......”门里面传来了声音。
“谁呀？”
“大爷，是我。”竹子开了口。
门里的人听见竹子的声音，开了门。
“是竹子呀，这位是......”大爷眯起了眼睛，看着孟鹤堂。孟鹤堂认出了大爷，就是曾经那家面馆的老板。
孟鹤堂摘下了口罩，
“大爷，是我呀。”
大爷还是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孟鹤堂。竹子见状，挽起了孟鹤堂的胳膊，笑着跟大爷说。
“大爷，这是小孟儿啊，我男朋友，您忘啦。”孟鹤堂对于竹子的举动很是惊讶，扭过头看着竹子。
“哦，是小孟儿啊。快进来快进来。”竹子听大爷说完，把手放了下来。小声儿跟孟鹤堂说，
“我待会儿跟你说。”
进门之后，孟鹤堂环顾四周，家里的陈设很老旧，可有几件明显的是新换的，和老房子显得格格不入。
“竹子啊，大爷给你做面去啊，等着。”
“好嘞，就想着您这口儿呢。”
“小孟儿啊，快让竹子坐呀。”大爷指了指饭桌前的椅子。
“诶，好嘞。”
大爷看着两人，满意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竹子的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
“大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最近总以为我还是十几岁那么大。”
“奶奶呢，我记得之前是......”
“奶奶去年去世了，大爷因为这事儿受了不小的打击。这辈子无儿无女的，大爷年纪也大了，也不好再找外人帮忙经营了，我就帮忙把店关了。”
“这些都是你买的？”孟鹤堂指了指和老房子格格不入的电视机和冰箱。
“嗯，老人年纪大了，总要享点福。”竹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他们？”
“毕竟也是吃他们的面从小吃到大的，看着我上学，看着我谈恋爱......”竹子说到这儿，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除了对不起之外，孟鹤堂说不出别的话来回应竹子。孟鹤堂想握住竹子放在桌子上的手，却被竹子躲开了。
“谁没年轻的时候。都过去了。”
“面来啦，快趁热吃吧。”大爷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诶，好嘞，谢谢大爷，这么多年还是您做的面最好吃。”竹子对大爷笑的像个孩子。孟鹤堂看着竹子，他好久没有见过竹子笑了。
“是吧，大爷这手艺一般人儿学不会。”
“快吃吧，竹子爱吃菜，这碗是你的。小孟儿爱吃肉，这碗是你的。”大爷把菜多的面放在了竹子面前，肉多的放在了孟鹤堂面前。
孟鹤堂听到大爷说的这句话，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当年的竹子和孟鹤堂还是青春年少......
大爷在竹子身边坐下，
“好吃么？”
竹子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好吃啊。”
大爷又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孟鹤堂，
“好吃，大爷，太香了。”
孟鹤堂狼吞虎咽的吃着。大爷看着两人，满意的笑着。
“小孟儿啊，竹子可是个好姑娘啊，你可得好好对她。”
两人手里的筷子不约而同的停了一下。
“是，大爷。”孟鹤堂抬头看了一看竹子。
“你俩年纪也，快结婚了吧。”
竹子被大爷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哑口无言。
“是啊大爷，快结婚了。”孟鹤堂看着一眼竹子，说了这句话。竹子听了孟鹤堂的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想到大爷还在，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大爷满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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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面，在大爷家坐了一会儿，竹子又帮忙收拾了厨房。两人离开后，走到楼下，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刚刚是为了哄老人家高兴，不好意思啊。”孟鹤堂多么希望刚刚说过的话是真的。
“没事儿，我明白。”竹子说完话，转身要走，被孟鹤堂一把拉住。竹子震惊的看着孟鹤堂的举动。
“竹子，我们还能......重来么？我这些年很想你。”
“孟鹤堂，你也知道，我现在有了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你也看到了，我们周围的环境变了多少，更何况人呢。都回不去了。”竹子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竹子，你别哭啊......”孟鹤堂见竹子哭了，吓得不知所措。
竹子抹了抹眼泪，甩开了孟鹤堂的手。
“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对大家都不好。你也别叫我竹子了，还是叫我梁竹吧。”
“我们......现在只能这么生分了么？”
“只能......只能这样了。那个......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离得不远。”
竹子慌忙的走了，就这样逃走了。孟鹤堂看着竹子离去的背影，体会到了当年自己赌气离开竹子的时候，她是怎样的绝望。
竹子走在路上，边走边哭，胡乱的抹着眼泪。梁竹，这个名字，取梁祝的谐音，是竹子的母亲取得。竹子的母亲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梁祝是爱情故事，但竹子的母亲不知道，梁祝虽是爱情故事，可到底，是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