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外传chapter16

聂非悄悄来到言候府，躲过众多的耳目，来到书房本想进入，却发现梅长苏和言候走了过来。聂非立马躲起来，不让他们有所发现，等到两人进入书房后，便听到言候说道：“阁下便是名满京华，身震江湖，人称麒麟才子的江左梅郎。”
“虚名何足挂齿，怎及侯爷当年的风华。”
“先生此来有何见教啊。”聂非翻了白眼，这些客套话能不能不要说啊，直接进入正题啊。
梅长苏看着他：“今日苏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与侯爷商谈。”
“先生在京城风光正盛。老夫却是一心修行，不理红尘，能有什么事需要与我商量的。”言候一笑而过，而外面的聂非，听到后微微一惊，看来梅长苏果然也知道了。言候做了个请的姿势：“先生请。”
梅长苏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开口说道：“冬日漫漫，实在难熬，但火药毕竟是危险之物，就算寒意刺骨，也不能用之取暖吧。”听到这些言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明知故问的说：“你说什么？”
梅长苏站在原地看着他：“侯爷把黑火都藏在祭台之下，是吗！”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现在可以不认，但我已经派人查看，证据确凿。”
“过慧易夭啊，先生如此聪明过人，不怕折寿吗？”言候紧紧的盯着他。
梅长苏淡然回答：“寿数天定，何必自扰。我倒是想问问侯爷，你就断定这次计划天衣无缝吗？”
“至少在你出现前，一切顺利。火药埋在祭鼎中，炉灰里藏了引信，只要皇上焚香拜天，点燃黄纸扔进祭炉后，整个祭台就会引爆。”言候平静的说着。
梅长苏回答：“果然如此，皇上焚香之时，皇后要伴其左右，虽然侯爷与她失和多年，，但毕竟念及兄妹之情，设计让她中毒，无法参加祭典。”
“她虽然罪孽深重，可毕竟是我胞妹，先生你是因为她病的奇怪，才查到我的吗？”言候上前几步。
梅长苏坦然回答：“皇后无故生病，固然蹊跷，豫津送我的那几箱柑橘，更让我心生疑窦。”
言候惊讶的说着：“柑橘？”看向果盘上的柑橘，这才醒悟。
“侯爷连除夕之夜都不会与家人共度，此次却会为了置办年货，而特定了几箱柑橘，难道不是为了夹带黑火入金吗！”梅长苏一句一句说着，言候静静的闭上眼。“您的时机选的很好，与户部的黑火同时靠岸，就算有人生疑，线索也必定会引向太子的私炮坊。”
言候慢慢睁开双眼：“虽然我费尽了周折，还是被你识破了。”在外面的聂非，腹诽道：其实自己也识破了，只不过比梅长苏慢了一步。
梅长苏转过身看向他：“侯爷甘冒灭族风险，谋刺皇上，到底是想干什么？”聂非心中感叹道：总算问道点子上了。
“我想让他死。”侯爷激动的回答，外面的聂非翻了个白眼，知道你想他死，可总要个理由吧，倒是梅长苏平静的看着他。“什么大逆不道，弑君之罪，我不在乎。只要能让他死，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干，什么罪我都能担。”
聂非正想着缘由时，听到梅长苏那平静如水的声音：“是为了宸妃娘娘吗？”这倒让聂非大吃一惊，宸妃娘娘？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妃子称呼。
言候也露出震惊的表情，手指着梅长苏：“你，你竟然知道宸妃？”
梅长苏淡然而笑：“赤焰之案，祁王含冤而死，宸妃娘娘自尽在宫中。虽然此事现在无人再提起，但毕竟只过去十二年，我知道又有什么奇怪。”而外面的聂非想着自己又为何不知有赤焰一案呢？自己在外游历多年，见多识广，可这都还是第一次听到。
言候慢慢坐下，“十二年，十二年已经很长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记得她。”
梅长苏也随之坐了下来，“既然侯爷对宸妃娘娘情深意重，当年为何又眼睁睁地看她入宫呢？”
“因为那个人是大梁的皇上，是我们拼死相保，扶他坐上皇位的皇上。”梅长苏看着有些激动的言候，“苏某听说，侯爷身为言太师长子，在年幼时，曾常伴皇上左右，是吗？”
“我和他，还有林燮大哥，从小一起读书，一起习文练武，一起共平大梁危局。我们曾经发誓，共患难，同富贵，生死相随，永不相负。可是登上皇位，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君臣二字了。登基的第二年，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乐瑶，乐瑶生下景禹，被封为宸妃。我心里就想，我可以放弃了，只要她在宫里面生活的好就行。可是赤焰军一案，景禹赐死，月瑶自尽，林燮大哥一家蒙难。我如果不是，一心修炼，远遁红尘，恐怕早就在九泉之下了。”
梅长苏淡然的回答：“所以你筹划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杀了他！”
“如此凉薄的皇上，难道他不该死吗！”言候激动的说着。“赤焰一案虽然最终没有危及到穆曦，但皇上多次下旨将她留在身边，名义上对她好，实际上时时刻刻盯着她。她至今都不知道，这个看似疼爱，实为监视她的人，是她的杀父仇人。”梅长苏紧紧握着茶杯，将心中激起的怒火，死死的压抑着。而外面的聂非，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里面的谈论他也无心在打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