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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

2023-03-25杨洋郑爽倾城夫妇 来源:百合文库
楔子
“儿子,你已经长大成人,我已上报朝廷让你立刻上朝为官。”
“不,我想自己建功立业。”一副文弱的白衣男子跪在地上,铮铮铁骨。
“可你.....”
“父亲,落霞峰上盘踞一群打家劫舍的山贼,我想做这次剿匪的钦差,彻底将这群山贼一网打尽!”那文弱男子眼中透着精光,看着坐在上首的父亲。
“罢罢罢,若你能彻底将这群山贼一网打尽,为父一定请朝廷给你嘉奖。”
“好。”
“你们跟着他去吧!”
“是!”
一、
“微姐,今个我们在那个山头蹲?”一大早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边的小喽喽们见到她便嘻嘻哈哈地问道。
落霞峰的青寨,盘踞了好几代人的地方,因先寨主只有微一个女儿,所以自从先寨主去世后,微变成了这青寨的当家。
“咱们寨子前段时间劫邻镇朱九江的一车金银,你们叫手底下的人得安静点,要不然让朝廷来剿灭咱们就糟了。”微向往日那般教训着众人,青寨不比其他山寨规矩多,重视上下等,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在这里,从来不杀人,只抢走货品,但以防万一,还是低调些为上。
“那些个愚蠢的官府怎么可能剿灭的了咱们,先不说咱们这儿山高路陡,就是门前九曲十八弯的路口,还有那外面的野兽,就是只鸟都无法过咱们这里来。”一个小喽喽带着笑容,很随意的坐在石头上,对着微说话。
微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人都笑开了花。也是落霞峰本就是个屏障,从来都没有官府能攻上山来,就算有也会被那九曲十八弯如迷宫一般的路口迷失了自己。
“行了,我到镇子上去看看,顺便给弟兄们买点吃的。”微很潇洒地骑上了她心爱的白马,带着几个好手一起往山下跑去。
镇子里热闹非凡,微很豪气地买了牛肉和酒,交于那几个好手,让其带回去。与寨中人分开后,微忽然听见有琴声飘扬,闻琴声而去,却见温润如玉的白衣琴师坐于亭中。微虽听不懂琴声之意,却不由的被琴声而入迷。直到被轻咳了一声,才让微清醒了过来,看了那琴师一眼,顿时羞红了脸,直接跑开了。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可是那如青竹般秀逸潇洒的白衣琴师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消散。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白衣琴师却消失了,只留下一张方巾,不由的惆怅万分。
微开始拿着那一张方巾,每日下山寻找那白衣琴师,可是一连找了好几个镇子,微在未见到那日琴师。有小喽喽问微为何想寻找那琴师,微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但为了青寨的安全,微不得不放弃寻找那琴师。
二、
“微姐,你又下山?”
“是呀!不下山探路,兄弟们吃什么?”微再次骑上白马,穿过九曲十八弯,跨过猛虎成群的野兽群,离山下还有一里路的时候,没想到再遇到了他。
他还是一袭白衣,坐在车上,熟悉的曲子飘扬在外,他的车前只有三个像护卫打扮的人正在防卫着,微不知不觉上了前。
“什么人!”
“糟了,是山贼!”
“女贼,你想做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此路过,留下男人来!”微本想说留下买路财,但不知为何说出来的竟然是她想都没想到的话。
“休想!”那三个护卫岂是能挑衅的?听微这话一落,立刻拿着武器朝着微冲了过来。
微从小到大都是和自己父亲学武艺,虽说不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但是她的刀法却是她拿手的,只见微从白马上取出大刀,一个凌波步直接冲到领头的护卫面前。
那护卫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见微飞奔而来,却不见脚印便知其是轻功好手,立刻退了几步,拿着武器朝着微砍去。微冷笑了一声,刀转朝着右边护卫攻去,而脚直接向中路那个护卫,方向则朝着左边踢去,这招右中攻击乃是她的拿手好戏,而且一旦中路那人中了脚,那么左边那人一定倒下!
因为微的力度比一般的女子大,而护卫显然是轻了敌,右边护卫被微的刀砍伤,中路护卫则被微那一脚直接踢断肋骨,左路护卫则被中路所连累,一起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女贼,休要伤我家公子性命!”
“我不会。”
微轻轻朝着护卫说了一句,然后慢慢朝着她心心念念的白衣琴师走了过去,可那琴师却横眉冷对看着她,琴声也停了下来。
“你......”
“女贼,你想做什么?”
“压寨!”
“不可能!”
微见那琴师不愿,心中也多了几分怨气,索性飞身到琴师身边,朝着琴师点了一下,琴师顿时不动了,而微也如愿以偿碰到了琴师的手。
“女贼!你想做什么!”
微丝毫没有听见护卫们的低吼声,她朝着她的白马吹了一记口哨,然后将琴师送上马背,然后带着琴师的琴一同朝着青寨跑去,只留下满地伤兵。
三、
微排除万难还是带着琴师回了青寨,给他安排最好的住所,上等吃食,只希望看见他的笑颜。
微不懂什么是爱,他斯文俊秀是她一生未曾见过的,他的琴声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乐趣,如果失去,微只觉得那些抓心的日子她不想再有,所以她必须把他留在身边。
“微姐,那小子还是不吃!”派去照顾琴师的小喽喽捧着精致已发冷的食物走了过来,一脸的抱怨。
“你先下去吃饭吧!”
微轻言吩咐,然后立在莲池旁,静静看着琴师面无表情地弹着曲子,那声音却不像她第一次听到的曲子那样悠扬,反而多了几分郁郁之气。
“你怎么不吃饭?”
回应微的还是沉默,这是多少日子了,自从他来到上山后,除了水,什么都不吃,除了弹琴,什么基本都不做。
“我爷爷是强盗,我爸爸是强盗,所以我生来就是一个强盗,除了强盗我不知道做什么,什么也不会做,还有这整个寨子的人。”
“你这么讨厌我,其实我没杀过人,不是最坏吧,不过还是坏的。”
“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养点小鸡小鸭,日出而做日落而归,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过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永远不会实现。”
“其实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可以对镜贴花黄,对镜理红妆,甚至可以读书写字习舞,可是我没得选,你知道吗?我没得选!”
......
微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每天在琴师身后说话,就像把琴师作为自己的树洞一般,把她心里想说的,那些苦,那些痛一一诉说着。
可是琴师还是那样平淡的弹着琴,像是丝毫没有听见一般,手抚琴,郁郁的琴声飘扬着.....
微没有在说下去了,突然她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才发现是一滴眼泪,她哭了吗?她怎么会哭了?她自从做了青寨的头,好像哭这样的情绪就淡忘了吧!可是为什么她会流泪呢?
微抹去脸上的泪水,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琴师。微忍不住冲了上去,一把抢走了琴师的琴。果然她看见琴师面无表情朝着她伸出手,讨要他的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我走。”琴师总算开了口,声音清冷但却坚定。 
“不可能!”
“那没什么好谈的。”琴师索性席地而坐,闭上双眼,再也不看微一眼。
微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强忍着眼泪,将琴师的琴放在地上,然后转过头,“你走吧,我放你走。”
“你真的放我走?”
“走!”
等微转过头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往下流,他还是走了,连最后的告别都不留吗?原来真的是她错了,她不应该留下他,他到底不属于青寨,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她.......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呢?
四、
微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那眼干了才慢慢站了起来,心很痛很痛,就好像有一把小刀在她的心上割着。她慢慢地走着,行尸走肉或许就是她这个样子吧!
她不知道她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走,等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却发现她来到的是她为琴师专门准备的竹楼前,翠竹依旧,人却不见了。微似乎明白这或许就是山下姑娘经常说的爱吧!
“微姐,那琴师走了?”
“嗯。”微听着喽喽的声音,转过身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她不愿意让除了琴师以外的人看见她流眼泪,看见她的脆弱,因为青寨的人绝对不可以流泪,绝对不可以有软肋和软弱。
“微姐,怎么可以放他走了?万一他......”
“他不会!休要胡说!”
“是!”
微微转身,一改刚刚柔弱的她,变成横眉冷对之人,“你在质疑我吗?”
“属下不敢!”那小喽喽哪里见过微姐发火,这一下子也慌了,立刻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敢就好。”微不觉得自己错了,琴师就算他不在她的身边,不愿意留在这里,也容不得其他人说他坏,哪怕是一点点。
“我多嘴干嘛呀我,反正那琴师也活不了......”那小喽喽暗自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微一下子听见了,一把抓住小喽喽的衣领,“什么琴师活不了了?为何活不了?寨子里谁要杀他吗?”
“微,微姐,咳咳咳咳,那琴师往野兽林去了.....”
“什么?!”微一下子慌了,立刻将那小喽喽扔在一边,一记长哨换来白马,还不等马停下,微飞奔而上,驾马朝着野兽林去了。
微驾着马不断地加速着,心里默念着那些野兽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出现,也希望琴师不要那么傻,还往那野兽林走。
野兽林顾名思义乃野兽横行之林,被青寨人称为死亡之林,在这里除了青寨人能自由进出以外,任何外人都会被野兽林里的野兽撕成碎片。
微驾着马,已经看见琴师了,近了,更近了,微突然停下马来,因为离她十米来远的琴师停下脚步,难道他回心转意了吗?微有些期待的立于马上,她在想一会儿见到琴师该说些什么。
“啊呜”
一声狼嚎顿时让微变了脸色,她再仔细看,原来琴师不是因为回心转意,而是前方有几头狼!刚刚因为她一口心全在琴师上,并没有仔细看。
那几头饿狼泛着光,一步一步的朝着琴师靠近,琴师一步步往后退......
危险!看着那头狼朝着琴师扑了过去,也不顾琴师是不是愿意见到她,直接取下自己的大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刀直接砍在了头狼身上,那头狼一刀击中,一滴一滴的血随着刀刀起刀落慢慢滑落。
其他的狼似乎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停下了脚步,然后仰头长啸一声,又朝着微和琴师走来,微护着琴师一步一步往后退,可是那几头狼慢慢朝着微和琴师走来,甚至形成了包围圈,微见恶仗难免,将身上的一个香囊扔给了琴师,然后一个人朝着狼而去。
微不敢耽搁时间,毕竟狼这种野兽都是成群的,一旦有一头狼叫出声来,那么他们将面临的是一群狼的攻击,她死不要紧,但是琴师她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死在这里!想到这里微的手更快了,一刀一个,但是毕竟人只有一双手,而狼则有好几头。就在微拼命厮杀狼的时候,一头狼悄悄靠近了琴师......
“啊!”
随着琴师这一声叫唤,微一下子慌了神,再看着琴师已经扑倒在地了,白衣染上灰,那偷袭的狼正要往上扑......微朝着琴师飞奔而去,似乎忘掉琴师身上有她青寨独家的驱兽香囊,干脆利落一刀毙掉想偷袭琴师的狼。
“你没事......啊!”
还没等微给琴师送上一记安心的微笑,却感受到背上一阵痛,微一转头给了袭击她的狼狠狠地一刀,然后忍着痛,将剩下的狼一一杀死。
琴师只是看了微一眼,起身将身上的尘土拂去,然后将香囊还给了微,接着依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微拿着香囊,用刀做木杖,慢慢跟在琴师身后,她知道琴师不喜欢看见她,但是这里野兽太多,琴师一人根本无法下山,她想默默的送他下山。
“你还跟着我作甚?”走了半路,琴师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不远的红衣女贼,冷清的声线多了几分恼怒之意,“难道你后悔放我了?”
“我......”
“你究竟还要我做什么?!”
微看着琴师多了几分恼怒,低下头,喃喃道,“我没......只是担心你路上有危险,我......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我现在就离开,你别生气......”
“你.......”
五、
等微醒过来,却发现琴师立在她的床边,轻轻帮她擦拭着药。
“你.......”微挣扎着想起身,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琴师还是带着冷清的声线,用手按住微想起的身体,“别动,我在给你上药。”
“可.....”微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他不是很恨她吗?怎么会给她上药呢?这一切都是梦吧!微用自己的手使劲捏了自己一把,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呵呵呵.....”
微一下子愣住了,他这是在笑吗?原来男人的笑容也会这般好看,微不由的看入了迷,挂着脸颊上的泪珠儿也不顾得擦去。突然她看见琴师的手慢慢朝她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让微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不知道琴师伸手是想做些什么,难道是琴师想借机打她?微想到这儿不由的将自己的身体绷直,闭上眼睛。如果琴师真想打她一顿解气的话,她真的不介意被琴师打,只要他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微偷偷睁开双眼,感受到的是琴师略带茧子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带走她脸颊上的泪珠儿......微“轰”地一声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发烧一般,然后顾不得自己背上的伤,也顾不得琴师还在身边,微立刻逃离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琴师一人在她的房里。
不知道是微的恢复能力强,还是因为微不想琴师担心,没过几天微的伤口已经愈合,也能正常活动了。微为了不让琴师反感,寨子里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给其他人去做,她与琴师二人漫步于后山,就像山下的小姑娘和心爱之人一般。
琴师开始教微画画写字,还教微跳舞,不得不说微天资过人,只要琴师教过她的东西,她很快就能学会,琴师时常会摸着微的头发,微和琴师相互看着对方而笑。后时常有人在莲池旁回见到一白一红,一男一女在莲池旁或弹琴舞剑,或两人执同一笔画画写字,可谓只羡鸳鸯不羡仙。
琴师如同往日弹琴,看着面前翩翩起舞的红衣微,对上微的笑容,万年冰霜的脸露出笑容来,一琴一舞好一副怡然自得。一曲抚完,琴师看着微朝他走了,然后微静静坐在他身边,琴师索性又抚上一曲。
“你怎么了?”
“没事。”微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身上取下一个香囊,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给你!” 
“给我?” 琴师手里多了一个香囊和一把小巧的匕首,好奇的看着微。
微脸红的低下头,喃喃道,“香囊是驱野兽的,匕首是让你护着自己的,这些都是我自己家传的,不是外面抢的,我没其他东西可以送给你,要是你不喜欢,我......”
“我很喜欢。”
“嗯?”他说他很喜欢?微忘记了害羞,直径看着琴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微,我们成亲吧!”琴师轻轻将微拥入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我会陪着你。”
“这是梦吗?我真的可以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可以过日子吗?”微静静的靠在琴师的怀里,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她心底的那个男子这样近的拥着她,“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微,我想下山给你买东西。”
“我陪你。”
“山下的姑娘成亲之前是不见新郎的。”
“可......”
“如果你不放心安全的话,你可以让你手下和我一起去,到时候还可以帮忙拿东西。”
“那你等着,我去安排。”
微听着话,立刻从琴师怀里跳了起来,直径往大寨中央跑去,她没看见琴师立在那儿,眼神里多了几丝不忍,还有一句没有开口的——“对不起。”
六、
红,一片红,整个青寨透着喜气的红,可微看着满地红色却有些心慌,她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心慌,而且是越来越慌,可是微看着从来只穿白衣的琴师换上了和她身上一样的红衣,依然是她心底那个青竹般秀逸潇洒的男子,微压住自己心底那丝慌乱,将手交给了琴师。
婚礼都是琴师一手操办的,红绸、嫁妆,甚至微现在坐着的轿子......都是琴师的杰作,微觉得一切来得那样突然,一切来得那样幸福,幸福到她都不敢相信,她也可以像山下的姑娘那样对镜贴花黄,对镜理红妆了吗?
“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微到底还是大姑娘头一回,看着骑着马的琴师,不由得羞红了脸。她这轿子不是那种传统有帘的,反而是可看见全景的轿子,而她的手被琴师牵着,直到到寨子门口,琴师才策马到前方。
按照旧俗花轿应该从女方家抬到男方家,但是琴师自愿留在青寨,故花轿从山下行到山上,也算礼全。 琴师和微在青寨里的山贼们簇拥下进了礼堂,微偷偷看着琴师一眼,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样子了。
“一拜天地!”
“好!”
“二拜高堂!”
“好!”
“夫妻对拜!”
微笑的更开心,她偷偷看着琴师,低下了头,又扫视着正在喝酒的大家,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有心爱的人陪着她,有她忠心不二的兄弟们,此生足矣。
“开心吗?”
“我很幸福。”微轻轻投入琴师的怀抱之中,脸颊的红胭脂显得更红了。
“杀呀!”
“冲啊!”
突然马蹄踏碎欢愉,血染喜堂,黑压压地官兵冲了进来,微本来还有些开心的心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将头上那新娘的装扮一扔,从不远处直接拿出自己从来不离身的大刀来,直接拿刀指着那群官兵。
“敢血染我喜堂,死!”微地一声立刻让本来还在喝酒的众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官兵冲了上去。
“一个不留!”领头的见微一袭新娘嫁衣冲了过来,立刻朝着手下招呼,然后直接对上了微。
微到底拥有好武艺,直接重伤好几人之后,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就死的死,伤的伤,想必对方是早有准备,不行,她不能让她的夫君有事!微想想,直接给围攻自己的人来了个杀招,然后用轻功到她的夫君跟前,用背护着她的夫君。
“夫君,青寨不保了,一会儿我护着你先走,我们在山下汇合,你记得戴上驱兽药,匕首也要戴上。”
“好。”清冷的声线在身后绽开。
“我数到三,你就走。”
“好。”
“一......二......啊~~~~~~~~~”
微没想到她的后背竟然传来一阵刺痛,转头看见的是琴师冷漠的脸,还有带血的手......以及一把她熟悉的匕首.......
“杀!”
“夫君,你......”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夫君竟然......竟然......
琴师,不,应该是公子奈看着眼前红衣灼灼的女子一下子倒在他的前面,本该放手的他,不由的将那红衣灼灼的女子抱在怀里,一滴泪滑落在女子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
因为失去了微,再加上青寨里的人大多数喝了酒,自然比不上官兵,死的死,活捉的活捉,不一会儿曾经热热闹闹地喜堂,顿时安静了不少。
公子奈抱着红衣的女子,依然立在那儿,血将他的红衣染得更红了不少,也染红了驱兽香囊,那女子背心还留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大人,果真神速,一举拿下这青寨,大人功不可没!”一个副将走到公子奈身边,一脸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可是看着公子奈抱着红衣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了一步,“ 大人,你本可以不杀她.....”
“与其让她活着恨我,不如死了.....”公子奈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冷清,但是谁也没看到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七、
青寨没了,但是原来准备给公子奈和微的新房却因为在后山莲池旁,因此未被毁去,公子奈索性隐居在此,守着新房还有墓......他娘子的墓。
一曲一曲的弹着她最爱的曲子,公子奈脑海中的始终是她的音容笑貌,曾经的曾经那些美好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心乱了,琴乱了。
一壶一壶的喝着她为他存着的酒,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公子奈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却无法将他的愁抹去,反而更上心头。
一幕一幕的画面还是会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不抚琴便静静坐在墓前,墓上没有留下名字,但是公子奈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着,好像就能摸着她的脸一般。
“我爷爷是强盗,我爸爸是强盗,所以我生来就是一个强盗,除了强盗我不知道做什么,什么也不会做,还有这整个寨子的人。”
“你这么讨厌我,其实我没杀过人,不是最坏吧,不过还是坏的。”
“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养点小鸡小鸭,日出而做日落而归,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过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永远不会实现。”
“其实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可以对镜贴花黄,对镜理红妆,甚至可以读书写字习舞,可是我没得选,你知道吗?我没得选!”
......
琴声依然清脆,之前那个副将又一次来到了莲池旁,现在他已经是将军了,只见他立在公子奈的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将琴师拉起来起来,然后松开手,“你有大好的前程,为何要在这荒郊野地荒废人生?”
“前程?”公子奈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然后静静地坐在墓前,又弹起她最爱的那首曲子,声音却多了几丝落寞。
“皇上大封于你,这般大好的前程,你居然不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的文韬武略岂要用在这山野之中?”
“想要什么?”是呀!他公子奈想要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经以为功名利禄才是上佳,出人头地是上佳,不靠父母是上佳,可是为何他要选择陪着她在这里呢?
“只要你出山,封王指日可待呀!”
“封王?呵呵呵呵......封王?”
“我爷爷是强盗,我爸爸是强盗,所以我生来就是一个强盗,除了强盗我不知道做什么,什么也不会做,还有这整个寨子的人。”
“你这么讨厌我,其实我没杀过人,不是最坏吧,不过还是坏的。”
“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养点小鸡小鸭,日出而做日落而归,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过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永远不会实现。”
.........
公子奈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那个答案便脱口而出,“这同样是我的梦........”是的,她和他有着同样的梦,落户山水比在那朝堂勾心斗角来得自在,累了可以抚琴舞剑,困了可以倒在山水之间而眠,乏了可以养点小鸡小鸭,日出而做日落而归,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可是终究还是梦,他与她再也回不来了,也回不去了。
那将军还是走了,只留下琴师一人在这莲池旁抚琴,陪着他的是冰冷的墓,还有永世不忘的回忆...........
野 草 漫 过 旧 时 光
————雨打蔷薇伤(著)
风吹,草长,一人,一屋,一墓。
白衣男子如往日一般抚着琴,悠扬地琴声传遍四野。
你说你不愿意做贼,也愿意想同山下的姑娘一样优雅的活着。
可是我是一个探子,此生与你不同路。
如果让你被抓住,我倒不如让你死去。
对不起,亲爱的娘子,我愿意就这样陪着你,放弃这江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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