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的汉子们（7）

第六章 追捕
拉
格纳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在利希这样的城市中生活下去。当狼之利刃穿梭于残存在城市地下的黑暗的隧道与精炼厂时，他对在这颗行星上人类的存在是多么脆弱有了全新的认识。在他四周到处是冷却管道，以使流动在其中的稀土矿石不至于在海迪兹炽热的空气中爆炸。尽管他信任技术牧师，但在拉格纳看来包围城市的丛林中的复杂危险程度与地下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他猜不出那些管道中到底流动着多少稀土矿石。拉格纳曾希望在地下温度会降低一些，但是机械神的仆人们却只以最小限度使用风扇与通风口。保持这片建筑群中的低氧气量也许是为了让稀土矿更稳定，拉格纳想。
走廊和隧道狭窄憋仄，仅够工人们运行精炼厂和架设管道。有些墙面用水泥和花岗岩进行了强化，其余部分仍裸露着粗糙的岩石。每一个角落，机仆们都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任务，甚至在太空野狼们从身边经过时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浑身散发着的机油和药膏的气味，比汗味还要强烈。机器发出的低鸣与来自运输管的轰鸣混合在一起，回荡在隧道中。精炼设备和仪表盘是唯一的光源，放射着微弱到仅仅可见的血红色人工光线。
他们已经搜索了几个小时，海格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拉格纳带领着太空野狼们谨慎而隐蔽的的快速通过了一断裸露出岩石的隧道。他可不想落入陷阱。其他狼之利刃跟着他，不停的扫视整片区域，寻找暗黑天使留下的痕迹。来自行星卫队的十个人跟在他们后边。
他们都必须小心地应对敌人的突然袭击。拉格纳很肯定一个错误的动作或者武器走火都可能打破输送管并引爆一大堆稀土矿，把他们在护甲里就直接烤熟了。拉格纳希望暗黑天使会像真正的星际战士那样战斗，而不是向管道开一枪，把双方人马都送上天。然而，虽然星际战士们都以荣誉为行为准则，但暗黑天使却以狂热的追寻自己所理解的皇帝的意志而著名。
尽管做了抗议，但马格尼仍不得不留下来与另两名狼之利刃一起保护加百利拉。这个年轻太空野狼的伤势已经很快恢复好了，拉格纳也认识到了他的潜力与勇猛。托林曾对他说过马格尼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新兵之一，尽管违纪使他成为了一名狼之利刃。马格尼会因渴望打败敌人的狂热而抗拒命令，这种情绪拉格纳简直无法理解。而且，拉格纳看得出来马格尼还没从射杀区事件中吸取教训。
现在，拉格纳仍然无法相信狼之利刃正在追捕星际战士。和所有太空野狼一样，他熟知两位原体莱曼·鲁斯和莱昂·艾尔庄森之间的竞争。然而，如同他在狼之利刃最初的那些经历一样，他从未希望皇帝的仆人们在神圣地球上彼此残杀。现在，两队星际战士将在海迪兹上二度交手。也许与暗黑天使战斗会让拉格纳更好的理解他的基因原体。在他心中他相信莱曼·鲁斯会允许他用鲁斯之矛保卫帝国。
井下突然一阵晃动，岩石纷纷砸落在狼之利刃头上。拉格纳怀疑一场战斗正在他们头上进行。他想象得到行星卫队正在街道中与暗黑天使交战。他知道利希城的防御者们不会有太大机会。光束枪不可能敌得过暗黑天使的动力护甲，而凡人组成的军队会被星际战士的爆失火力草割。
虽然他们是超人军团，但暗黑天使也不会赢得很容易。城市中心区域会依靠强力的防守和大量人员坚守很长时间，而城市的其他部分大多是岩石建成的仓库。他猜卡德摩斯会用各种喷火器武装他的手下。如果士兵们仍然忠于卡德摩斯并且没有失去信心，那么暗黑天使就必须一座座建筑的清理以击败利希城的守军。他希望贝里萨利乌斯家族的士兵能坚持到援军赶来。
尽管不信任指挥官卡德摩斯，但拉格纳喜欢这支被派来与他们一起进行搜捕的行星卫队小队的队长。这个叫做马克哈姆的外乡人，精通于带领这队来自死亡世界的老兵们进行战斗。拉格纳的直觉和观察告诉他，马克哈姆是个经受过考验的勇士并且赢得了手下人的尊敬。他没有质疑狼之利刃而是一直跟紧脚步，尽管隧道中令人窒息的酷热和来自地面的战斗声让他的手下们很不好受。
马克哈姆的队员都来自海迪兹，穿戴着甲壳护甲和呼吸器。他们是拉格纳见过的装备最精良的士兵，事实上仅看装备的话和帝国卫队的精英风暴部队是一样的。拉格纳之前已经让托林盯住一个带火焰喷射器的士兵，并且命令他们的坦克在他们进入地下的时候切断通讯。拉格纳知道如果暗黑天使逃到城市上或者躲进丛林，那这件武器将无用武之地，但是在这样的隧道中任何手持喷火器的人一旦发起疯来都会让他肝儿颤。
狼之利刃将他们的武器握在手中。隧道不断蜿蜒曲折，每一个拐角都可能隐藏着敌人的埋伏，他们必须准备好在发现的一瞬间就进入肉搏战。在极近的距离内，太空野狼也许不会有射击的机会，而且输送管也会造成额外的麻烦。拉格纳握紧他佩剑的剑柄，这是他的狼之利刃。这是一件为了感谢他拯救了贝里萨利乌斯家族的塞利斯塔奇的礼物，这把剑至少与霜剑一样，只赠给最伟大的太空野狼。托林抽出了他的剑，海格也掏出了他的战锤。他们准备好了。
拉格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检查了下他的通讯器，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将不再有机会与海迪兹地表进行联络。他护甲中的系统一切运转良好。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狼之利刃停下，然后激活了他的通讯器。“马克哈姆，带你的人继续搜索。你们几个，跟他们一起去，给他们配得上狼之利刃名声的支援。托林和海格，跟我留在这里。”
“狼之利刃拉格纳，我接到的命令是协助你。”马克哈姆说。即使是在微弱的光线下，拉格纳仍可以从中马克哈姆的话中读出足够信息。这个人想确定他有机会和暗黑天使作战。
“你能为我们提供的最好的帮助就是继续搜索。我要尝试着做些事情。如果没效果，我们会追上你的。去吧。”拉格纳说
马克哈姆敬了礼。“明白，长官。”他向他的手下打了个手势然后和其余几名狼之利刃向前走去。他们在一个离拉格纳十米远的隧道交叉口转身消失了。
托林和海格都不解的看着拉格纳。“小兄弟，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海格问。
“没错，伙计，你在想什么？”托林问。
“以鲁斯之骨的名义，难道你们现在还不信任我的直觉么，老朋友们？”拉格纳问。
“我还是认为应该时不时给你几鞭子好让你保持清醒。”海格说。
“我在想我们的猎物所想。他们是猎手，他们是星际战士。他们没打算带着失败回去。”拉格纳激活他的通讯器，很幸运它仍然可以工作。“技术牧师瓦努斯，这里是狼之利刃的拉格纳。”
耶
利米的猎杀小队低估了城市的防御力量。一支行星卫队，即便是由一名堕落天使训练出来的，也不会是暗黑天使的对手。他没料到的是太空野狼。他隐约记起一些关于一支导航者家族与太空野狼战团结盟的信息。现在，事情已经升级成为对城市的全面进攻。
在其他所有星际战士战团之间，都没有像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之间这样的竞争关系。耶利米知道太空野狼以凶猛的狂战士成名，利用野兽般的力量与动物的狡猾击败他们的敌人。他们对他们的基因原体和母星芬里斯的忠诚是闻名遐迩的。极少有人能在太空野狼倾泻的怒火中幸存下来。
对于自己，耶利米相信没有一只战团会像暗黑天使这样如此努力的激发其成员的忠诚。一万多年来，暗黑天使保守着他们的秘密，不断搜捕堕落天使并尝试救赎他们。他们对皇帝和他们的基因原体--莱昂·艾尔庄森有着决不动摇的信仰。如同他们的原体所展示的那样，他们不但用武力也用智慧打败他们的敌人。暗黑天使的偶尔出现已经足够让大多数的敌人魂飞魄散。
太空野狼可不会被名声吓倒。而且，他们是狼之利刃。与他们的兄弟们--狼之兄弟不同，他们有在地球上的经历。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努力平衡他们战团的野性和在人类母星上的政治斗争中生存下来所需的明智选择。
当耶利米逃入矿井中时，他曾希望能从其他维修舱或者工程隧道中找到一个进入丛林的出口。在城市主城区地下的精炼厂到处都有路标，但是外部区域的部分却早已年久失修。机仆可能不需要信号和路标就能辨认出这些通道，但是人类显然是需要的。
许多隧道明显已经荒废。在其他地方，最初的工程师们利用的是天然洞穴。耶利米已经习惯于帝国工程师的标准设计模式，但是当他的小队通过一段弯弯曲曲的隧道后，他发现他已经搞不清方向了。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一条出去的路，只看到无尽的采掘工具和无脑的机仆们努力挖着稀土矿。
起初，他们跳进的只不过是距地面四米高的坑道。但是现在耶利米怀疑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非常深了。伊利亚在他的探测器上已经读不出什么东西。
最令耶利米困扰的是那个堕落天使已经知晓了攻击的到来并能够为此做好防备。太空野狼的出现也许就是他的杰作。这名堕落天使诡计多端，有和他的战团中最危险的战士一较高下的本事。然而，如果堕落天使知道暗黑天使战舰进入轨道并且可能进行行星级攻击，那么耶利米估计他会搞一番破坏并且溜之大吉。堕落天使一定有针对进攻的应急方案，并且一定极度危险。他们的目标肯定有盟友。
耶利米应该把太空野狼加入怀疑的对象么？如果那个堕落天使已经和太空野狼做了一笔交易，以向帝国曝光暗黑天使的黑历史，来换取他们的帮助呢？
但是根据耶利米对野蛮成性的太空野狼的了解，和堕落天使做交易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是堕落天使在操纵太空野狼，但是他一定有自己的盟友和计划。堕落天使的盟友对他来说定是非常强力，所以不能冒险使其被困在一座满是暗黑天使的城市里。
最终，耶利米知道这毫无分别。他的信仰告诉他堕落天使必将被救赎。他一想到赎罪的过程，不禁浑身颤抖起来。极少有人敢注视审讯牧师，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修复堕落天使灵魂中的荣誉。
“耶利米，探测器不起作用了。”伊利亚说。“我不知道太空野狼们在哪。”
“机械的辐射和稀土矿石的流动应该是问题的原因。我们的敌人一定也有同样的麻烦。此刻，我们的兄弟们正在地面上进攻，以确定我们的目标没有逃走。逃亡的时间结束了，莱昂的子嗣不会逃避野狼。伊利亚，找出一条返回地面的路。我们的目标也许派了他的狗来追我们，但我们是猎人。我们的任务还未失败。不抓到猎物我们绝不返回战舰。”耶利米说。
耶利米的兄弟们一致点头同意。
暗
黑天使雷鹰战机在利希城中的高楼大厦间轰鸣着，不断利用这些建筑物回避城市的九头蛇炮台射出的防空导弹。从地面和建筑物的高层中，单个的防御者用小口径武器瞄准着低空飞行的雷鹰。
许多激光枪照在雷鹰的装甲外壳上，就像放烟火一样造不成丝毫伤害。在雷鹰向一栋位于城墙和宫殿区之间的建筑物上降落的时候，它的活动舷梯就已经打开，一队十个人的星际战士从机上向他们看不见的敌人倾泻弹雨。
海迪兹人不停的向入侵者发动反击，但是收效甚微。星际战士的动力护甲让防御火力变得毫无作用。一名星际战士倒下了，但是其他人用破片手雷和热熔炸弹在他们着陆的内政部大楼的屋顶上杀开了一条血路。雷鹰已经离开，去将更多的部队投放到其他房顶上。
这样的景象在利希城各处重复着。在这种时候，利希城的防空火力已经根本无力阻止暗黑天使的进攻，仅能延缓他们的脚步。
当更多的星际战士降落后，行星卫队也开始了行动，将他们本来对准丛林的震地加农炮转过头来对准他们自己的城市。剧烈的爆炸撕碎了夜空，当一架雷鹰降下舷梯放出更多暗黑天使的时候，第一发炮弹打进了那栋内政部大楼。
伴随着大楼的倒塌，碎石四下飞溅，迸射的混凝土碎块将正在回避的雷鹰打了下来。之前降落在屋顶上的小队也摔进了瓦砾堆。尽管遭遇了强烈爆炸，但皇帝的宠儿们身着的动力护甲仍可以让他们中的大多数幸存下来。雷鹰上剩余的星际战士从他们受损的载具中跳出来，穿过已经化为一堆瓦砾和烟雾的原内政部大楼开始突击。
卡德摩斯从他的指挥中心看着这一切发生，他评估着敌人的战术并倾其所能的指挥着战斗。当他看到雷鹰坠落时，他激活了他的通讯器。“就是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命令。随着这一声令下，四辆地狱犬坦克从隐藏在不同建筑物下的车库中露出头来，向坠机地点冲了过去。这些坦克会将被困在瓦砾堆中的暗黑天使化为灰烬。利希城将用他们的稀土火焰将星际战士送进炼狱。
卡德摩斯没有等着看这一幕上演。他对他的地狱犬车组成员很有信心。另外，他还有其他要关注的事情。
“指挥官，战况如何？”他的通讯器突然噼啪作响。这个声音非常微弱，几乎就是一阵耳语。
卡德摩斯在回答之前沉默了一下。“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我能够抵挡住暗黑天使一小段时间。一切都看太空野狼的了。”他小声回答说。
“没错。不过别担心，狼毕竟是狼。”声音再次传来。
“希望如此。现在你是跑了，可我为了活命还得打仗。”卡德摩斯说。
“当然。记住，每一刻我们都在接近胜利。”那个声音说。
卡德摩斯关闭了他的通讯器，转过身去看雷鹰坠毁的现场画面。他几乎无法从地狱火加农喷出的浓烟和烈焰中找到被烧得通红的动力护甲。三辆地狱犬正在向瓦砾堆喷吐着白热化的致命火焰。依据他的经验，他辨认出了第四辆地狱犬的残骸。一架暗黑天使无畏机甲正在离开那辆被摧毁的载具：那是一架内部装载着受过致命伤的垂危的星际战士的步行机械怪物。它转身端平双联装镭射加农瞄准另一台地狱犬，瞬间将其变为一团火球。
“莱昂还是有值得骄傲的东西。”他说。“瓦努斯，发射那些装满稀土矿石的自杀货船。我要给那些雷鹰和暗黑天使舰队点颜色看看。”
卡德摩斯扬着眉笑起来。暗黑天使已经到来，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剩下的事全靠按时间表应该即将出现的太空野狼巡逻舰队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暗
黑天使猎杀小队的战术撤退是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开始的。耶利米认为现在就是将撤退转换成重新部署的时机。他们曾经摆脱过绝大多数的追击者，但是他知道，这一次拥有强化感官的太空野狼会找到他们。他曾希望可以在事态恶化之前返回丛林，在那里重组并尝试再次进入城市。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耶利米决定制定一个新的行动方案。
“马里乌斯，塞巴斯蒂安和吉列。”耶利米说。“你们去寻找我们的兄弟们并且支援他们。向审讯牧师汇报我们的进展。”
“连长，你们要独自搜捕那个异端？”塞巴斯蒂安问。
耶利米抽出他的剑，矿井中机械发出的微光映照着锋利的武器。“以翼剑之名起誓，我们的任务绝不会失败。伊利亚，纳撒尼尔和我将找出我们的目标。此外，如果是他在指挥城防，那我们将实施斩首打击，赢得胜利。你们有一个终极任务，在找到兄弟们之前，一个危险的任务，但是对抓获我们的目标是并不可少的。与太空野狼交战。在与他们接触之后，你们要假装撤退，并把他们尽可能远的引离城市中心。我们三个会找到目标。”
三名暗黑天使点头接受了命令。“莱昂的荣誉属于我们。”他们异口同声的吟颂到。
耶利米说：“我估计我们的敌人在北边的隧道里。如果你没找到他们，那他们就会找到你。交战并且撤退，然后迅速返回地表。”
“耶利米兄弟，你会以什么方法渗透过他们的防线？”吉列问。
“我们的目标很精明，他明白他和我们在打一场战争，而不是普通的战斗。尽管他不是个懦夫，他会毫不留情的坚持与我们争斗，但他还是会安排一条从我们战团的神圣打击中逃跑的退路。这些坑道将会是从这个城市不被发现的逃走的最好路径。我们会找到他逃跑的路线并且追踪到他的巢穴。我已经想到了该去哪。我们曾经走过一条看起来是精炼厂一部分的走廊，那里没有机仆而且光线微弱。我怀疑那就是逃跑小路。如果那里被证明不是，我们将去找出另一条。不要低估太空野狼的本事，并且记住，恶魔之手在引导着我们的敌人。对皇帝的信仰将成为你们的盾，莱昂的宠爱将化为你们的剑。去吧。”耶利米说。
三人立正领命，然后掏出他们的枪，迅速而安静的消失在隧道尽头。耶利米知道他们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太空野狼将无法阻止他的队伍。
根据拉格纳的估计，自暗黑天使从城中心的宫殿区逃走以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和托林、海格一起静静的蹲伏在狭窄的维修竖井处，期待着他的计划会成功。
如果拉格纳是对的，暗黑天使会在任何时候开始他们的行动。他希望他做出的预测是正确的。如果他错了，那么他、托林和海格只不过是和搜索队的其他人分开了而已。
每一秒钟都有如永恒那么长。突然，拉格纳捕捉到了一丝圣香油的气味，并且听到了动力装甲和长袍与岩石刮蹭发出的声音。暗黑天使上了拉格纳的钩。拉格纳知道这些狂信的暗黑天使(译：在暗黑天使嘴里野狼都是野蛮人，依野狼看来暗黑天使都是狂信徒，两个战团不止是用拳头来竞争啊...)只要有一丝完成任务的希望就不会轻言放弃。依靠技术牧师的帮助，拉格纳让这条隧道中的机仆全部离开，并且关闭了照明。拉格纳想让这条通道明显缺乏活动迹象。他希望暗黑天使会认为这里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在此处设置一个埋伏或者寻找返回宫殿区的路。这一切安排都奏效了。最困难的部分，除了等待之外，就是如何把海格塞进维修竖井。
躲在门后的拉格纳、托林和海格无法看到暗黑天使，但依靠他们强化过的感官，他们可以听到和闻到敌人的到来。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战斗，拉格纳的血沸腾了，但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这里。”暗黑天使中的一人说到。无疑他就是队长，因为他的声音没有被头盔捂住。(译：当官的都是光头党)“我们被皇帝祝福，兄弟们。纳撒尼尔，打开维修井的舱门。”
伴随着一声狂野的怒吼，拉格纳一脚踹飞了用铰链固定的舱门。舱门砸在暗黑天使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使他向后摔倒，手中的武器也掉在地上。在拉格纳右侧，另一名暗黑天使以配得上一名血爪的速度抽出佩剑并掏出了他的爆失手枪。尽管明显是被拉格纳的吼声激怒了，但他在射击之前还是停了一下。托林对付的是速度较快的那一个，因为拉格纳已经选好了他的对手。敌人只有三人，狼之利刃在黑暗的隧道中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那个没有戴头盔的暗黑天使有着一张古典而英俊的脸，就像挂毯上描绘的天使一样。尽管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拉格纳仍可以从他的站姿上看出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敌手。拉格纳向他砍去。暗黑天使将将接住了这突然的一击。拉格纳的符文剑嵌进了暗黑天使的剑身中。拉格纳听到战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托林正在压制他的敌人。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让他们知道强力海格来啦！”海格咆哮到。拉格纳听到动力护甲和金属挤蹭的声音。海格似乎无法把自己从维修舱门中弄出来。“拉格纳，托林，给我留几个，不然我一定狠狠抽你俩一顿！”
拉格纳和他的对手的剑互相锁死在一起。他抬起腿一脚踢出去，那个暗黑天使向后跌倒。拉格纳猛冲上前，几乎要用那把贝里斯利乌斯家族增给他的动力剑将他的敌人串成肉串。
暗黑天使的眼睛睁大了。“你在用恶魔的武器战斗，野狼。”他吐了口唾沫，“但是面对莱昂的子嗣，那玩意不会帮到你任何忙的。就如莱昂•艾尔庄逊击败莱曼•鲁斯那样，我也会击败你。”
拉格纳看着这个暗黑天使。“我是太空野狼战团的拉格纳，我不会像莱曼• 鲁斯曾经那样被一个暗黑天使打败。如果你想证明你的力量强于我，那么扔掉你的武器，暗黑天使，让我们空手较量。”
拉格纳可以听到纳撒尼尔已经从压在身上的维修舱门挣脱了出来，他担心他会从后边发动进攻。
随着一声荡气回肠的大吼，海格终于摆脱了束缚。暗黑天使必须搞定这个大个子太空野狼才能攻击到拉格纳的后背。托林那边，拉格纳听到爆失弹特有的撞击声不断在岩石上反弹着。
“我，暗黑天使战团的耶利米，接受你的挑战，太空野狼的拉格纳。”
出乎拉格纳的意料，那个暗黑天使扔掉了他手中的剑。拉格纳咧嘴大笑起来，将自己的剑收回鞘中。不可否认的是，暗黑天使意识到拉格纳拥有更好的武器，但是如果他认为他在赤手空拳的战斗中会更有机会取胜，拉格纳将证明他的想法是错的。
“伊利亚兄弟，我来帮助你对付这一个，我曾经搞定过这个大块头。”纳撒尼尔说。
“哬，小小的暗黑天使认为他能做到没人能做到的事。他认为他能打败狼之利刃的强力海格！”海格大笑起来，手中挥舞着他的强力大锤。纳撒尼尔亮出一把链锯剑保护自己，但是面对海格的猛攻，这显然是不够的。每一击都像惊雷炸响一般，声音回荡在隧道中。暗黑天使被逼的不断后退，然后被猛烈的一击砸进岩石墙面内。尽管受到了重击，他仍坚持着不肯倒下。海格抓住他，猛的朝他身上撞去，就像在砸一个熟透了的水果。暗黑天使的动力护甲中的伺服系统冒出了黑烟。托林不断的朝他灵活的敌人--伊利亚发动进攻。年轻的暗黑天使缺乏托林那样娴熟的战技，但他用几乎可以与拉格纳媲美的超人反射神经弥补了这一点不足。但是，托林一点一点的瓦解着年轻人的防守，用他的小手段折磨着他。伊利亚用他的爆失手枪击中了托林，但是子弹在狼之利刃的胸甲上弹飞开来。托林意识到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暗黑天使撑不住多久了，但是他似乎武运不错。
托林等伊利亚再次射出一串子弹，然后假装脚步蹒跚，他希望他猜中了对手的心思。他做到了。伊利亚带着托林所设想的和那些未经训练的血爪身上一样的兴奋冲了过来。计谋成功了。托林出其不意的举起他的剑，直刺至他的对手的头盔与肩甲之间的脖颈处。伊利亚的命此时在托林手中，他们两人都明白这一点。
拉格纳和耶利米扭打在一起。以太空野狼的标准，他很强壮，但暗黑天使的力量大得使他吃惊。耶利米和他斗得旗鼓相当。
拉格纳猛的用力推过去，试图占得上风。但是他每做一个动作，暗黑天使都会进行反击。
拉格纳勃然大怒。耶利米侮辱了莱曼•鲁斯。尽管拉格纳弄丢了鲁斯之矛，但他绝不会在这场决斗中有负于他的原体。他感到狼之愤怒在他体内燃烧，给予他力量并加强了他的感官能力。
在一段时间内，耶利米看起来占据了上风。在拉格纳与内心的野兽搏斗的时候，耶利米用锤子一样的拳头猛烈击打着他。伴随着一声怒吼，拉格纳找到了他需要的力量。
狂怒的拉格纳抱住耶利米，将其别倒在地，然后把他压在墙上。整个世界变得一片血红，拉格纳已经听不到在他四周的战斗的声音了。他把耶利米的头一次次的撞向墙壁。然后，他看起来变成了千疮之子--叛徒混沌星际战士，太空野狼永远的敌人--的头盔的样子。他已经无法再思考除了太空野狼和莱曼•鲁斯的荣誉之外的任何其他东西了。
“为了鲁斯！”他嘶叫着把头撞在耶利米的头上。鲜血四溅。
“小子，够了。我们要抓活口问话。”海格说着抓住拉格纳，把他从耶利米身上拉开。拉格纳看着海格，用了一些时间才认出他的老朋友。
终于，怒气平息了。
耶利米躺在那里人事不省。他英俊的脸被鲜血覆盖。纳撒尼尔倒在地上呻吟着。他的动力护甲没有被海格的怪力砸扁，但是他的骨头却没有那么硬朗。托林的剑仍架在伊利亚的脖子上，年轻的暗黑天使已经扔下了他的武器。
“你是唯一还清醒的，所以我猜应该由你来投降。”托林提议到。
“暗黑天使决不向太空野狼投降！”伊利亚咆哮到。
海格朝年轻暗黑天使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马上放开了他。
“那么这次会是个特别的例外。”托林评论说。
拉格纳收回他的武器并打开了通讯器。“马克哈姆，你听到我了么？”
通讯器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然后传来了回音。“我们遭受了一些人员损失，狼之利刃的拉格纳，但我们迫使他们逃跑了。他们正在逃回地面。我正在向指挥官卡德摩斯报告位置。我相信我们抓到他们了。狼之利刃的其他人正在追击。”马克哈姆说。
“干得好。你将受到贝里萨利乌斯家族的表彰。完毕。”他关闭了通讯器。
拉格纳感到十分惊讶。暗黑天使分出了一支小队试图引开他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支猎杀小队的成员和太空野狼们的想法如出一辙。
“你还好吧，兄弟。”托林问。
拉格纳点点头。他刚才几乎失去了控制让心中的狼性将自己吞噬。
在每一名太空野狼体内都住在一头野兽，一种原始的野性。他们都必须努力控制并不断压制心中的野兽。现在肾上腺素的效果消退了，拉格纳开始感到疼痛和淤肿。刚才耶利米好好揍了他一顿。
“让我们把这些俘虏带回到地面去，再看看防御进行的怎么样。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也许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拉格纳说。
“也许他们认为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托林纠正道。
“我怀疑他们都需要被好好的抽一顿，那么以后如果他们听说海格在这里，他们就会知道自己遇到了全银河最棒的鞭子了。你说对不对啊？”海格踢了纳撒尼尔一脚。(译：这...有腐掉的潜质！)
暗黑天使又呻吟了起来。(译：......)
“我觉得他是在说同意。”拉格纳说。(译:增腹黑啊...)
一
阵爆炸让矿井摇晃了起来。圣香油的气味愈发浓重了。更多的暗黑天使在向这里赶来，极有可能是从地表。他们中的一些已经进入了井下。但是他们的运气并不好，他们进入的井道离太空野狼所在的位置仅仅相差不远。
“他们最后小心点。像这样的爆炸太多的话是会炸裂管道引燃其中的稀土矿的。”托林说。
“这整片地方，这些精炼厂和矿井，会烧成一片火海的！”海格说。
“我想不会的。”托林说。“我相信机魂会切断发生爆炸的地方的管道。整个隧道是旋转的，只是因为他们为了防止某一节区发生事故而设计了一组管道阵列系统。”
“什么？”拉格纳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中的一人朝那些管道开枪，也不会引爆这些隧道？”
“没错。”托林说。“拉格纳，你以为...那就是你看起来对那些拿喷火器的士兵感到很紧张的原因。”托林笑了起来。“如果这片地方会爆炸的话，那利希城早被炸上天了，连那些机械神的仆人们一起。想想看，海格朝你喷出一大团火焰，而你正待在一段隧道里，就像这样的，被重型火焰喷射器或者地狱火加农结结实实的烤上一烤。对健康非常有害，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动力护甲。”
“这么说，那只不过是一把火焰喷射器而已？”拉格纳问。
“对。” 托林说。“我相信就是那样的。我肯定一个暗黑天使在我们的肉搏战中开枪打到了那些稀土矿输送管。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我宁肯死在一次间谍任务中，也不愿被敌人俘虏。但是，我想，比起研究隧道是否会爆炸，我们更需要讨论下如何从这里出去。我闻道了更多暗黑天使的气味。”
狼之利刃此时所在的隧道连接着废弃的矿井和正在使用的精炼厂。爆失枪开火的声音自精炼厂方向传来。拉格纳可以闻到隧道两头都传来了星际战士的气味。很难说准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别担心。”拉格纳说。“瓦努斯告诉过我，我们躲藏的那个维修竖井通向一个老旧的指挥中心，在一片未使用的矿区中。”
“啥？”海格问。“告诉我我听到的不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老朋友。我们只能把你留在后面了。那么多的馅饼和烤肉，还有大桶大桶的麦芽酒，啧啧。”托林停下来叹了口气。“我想你挤不进那扇门的，所以你肯定跟不上我们。”
“那是因为海格力大无穷，他需要吃够配得上他块头的食物。”海格说。
他们听到更多的爆失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从精炼厂方向传来。光亮伴随着一股热浪也从那个方向涌来。
“看，他们引爆了一部分稀土矿。”托林说。
海格以陌生而严肃的口吻说道：“别担心。就算是带着一两个这些暗黑天使，我也能挤进那扇维修舱门的。由我来断后。”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而且，如果敌人追到这条隧道里来并且打算检查维修舱，这也会是我保护你俩的最好方法。”
“我最后一个走。我会阻止任何追击。”拉格纳说。
“好吧，我就不浪费时间争辩了。”托林抓起伊利亚把他拖进维修舱。
“你确定由你来断后么，拉格纳？”海格问。
“我确定，但我需要你和耶利米的帮助。”
大个子野狼搬起纳撒尼尔和耶利米，把他们分别抗在肩头。巨大的星际战士在海格肩上就像小孩子一般。“看来我得用膝盖走路了。”海格说着弯下腰钻进了舱门。
拉格纳决定把这条隧道化为一片火海。从一方面讲，也许他应该等到最后一刻，看看他是否能在爆炸中捉到任何暗黑天使。他仍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光荣的，尽管这与使用火焰喷射器无异。他们是可憎的暗黑天使，但同时他们也是星际战士。他必须再一次做出选择：是忠于贝里萨利乌斯家族，忠于他的职责和誓言；还是听从他的心声，信任皇帝的引导。
他想念在芬里斯上的生活。
这些暗黑天使，不管他们的动机是什么，都是敌人，并且必须按敌人那样对待。在他们的家乡，他相信太空野狼也会这么做。
听到敌人靠近，拉格纳从腰带上取下一颗手雷。他单手拉掉了保险，把手雷扔向隧道中心那些巨大的稀土矿冷却管。拉格纳转身毫不犹豫的跃进舱门。在他身后，手榴弹爆炸了。
最初，只是一次普通的爆炸。之后，被引燃的稀土矿撕裂了管道，致命的物质溅满整条隧道，火焰四处奔腾，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拉格纳摸到维修舱尽头的梯子并且开始向上爬。在他下面，一团火球飞进了维修舱，光亮马上淹没了整条竖井。
“以火狼的名义。”海格说着探下身来抓住拉格纳的手臂。“你最好别把自己也给干掉，小子。”
“这会阻止他们进入隧道，而且梯子的下层部分应该熔化掉了。”
“你觉得你干掉他们了么？”海格问。
“不，我只是想阻止他们追击我们。”拉格纳说。
他们沿着梯子爬到一处空敞的走廊，这里应该正是瓦努斯所说的那个未使用矿井的控制中心。大厅尽头的金属门上的帝国哥特式符号表面那里应该是一个安全站。三个太空野狼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每个人带一个俘虏向前走去。
海格把他的俘虏放在地上，大吼一声，朝安全门撞去。大门发出了一阵呻吟，但是并未妥协。
“海格啊...”托林说。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大块头太空野狼。他掏出大锤一遍遍的朝门砸去。猛击的轰鸣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中。在许多次打击之后，海格扔掉他的锤子，然后再一次撞向安全门。这一次金属门再也无法承受太空野狼庞大的腰围，在海格面前轰然倒下了。
“看吧。”海格宣布。“托林，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托林拍了拍他大个子兄弟的肩膀。“我想说的可能已经不太重要了--我知道贝里萨利乌斯家族的安检密码。”
拉格纳大笑起来，然后他的兄弟们也笑了起来。“海格的方法震撼多了。”
“确实。”托林说。“而且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惊醒我们的敌人，看来他们真的是人事不省了。等等，也许我可以把安全密码用在这些感官识别屏上。”
海格和拉格纳把他们失去知觉的俘虏搬进房间，然后分散着放开，并警惕地盯着他们。而托林正忙于研究指挥中心的控制台。
这个安全站有许多感官识别屏，但是根据符号和标记，拉格纳可以知道这些设备更偏重于监控未使用的矿井，而不是城市防务。托林站在一块感官识别屏前输入着密码，进行着激活安全控制系统内部机魂的仪式。
一多半的屏幕闪烁着恢复了工作。起初，它们只显示出矿井的昏暗图像。然后，托林对仪表盘和数据进行了一些调整，使整座城市都出现在显示屏上。
“托林，你真的做到了。”拉格纳说。“你真的不是一位钢铁牧师？”
托林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那些屏幕。
被激活的显示屏上正在上演一场正在进行的战斗。在一块大屏幕上，一场梦幻般的对决吸引了太空野狼们的注意力。一架暗黑天使无畏大步穿过利希城的街道。三架帝国卫队哨兵机甲包围了它，每一台都装备着被设计用来砍削海迪兹的丛林的致命电锯和锋刃。但显然不适合用在战场上。无畏刚刚用双联装镭射加农击中一台哨兵机甲，就被另一台哨兵喷出的稀土火焰吞没了。无畏只在浓烟中消失了一瞬间，就马上大步冲出来用巨大的动力拳砸向哨兵机甲，把它像儿童玩具一样拆了个粉碎。
另一些屏幕显示城市防御火力正在攻击雷鹰炮艇和空降舱。拉格纳还看到海迪兹的人民在以全力进行着反击。海迪兹的民众用**************和镭射枪进行自卫。拉格纳被这种原始的勇气震惊了，他还看到暗黑天使并不是没有伤亡。
“人们在保卫自己家园的时候最拼命。在这里也不例外。”拉格纳说。
“这是你说过的最有思想的话。”托林说。“我们必须找出暗黑天使为什么发动进攻，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把这几个人弄醒。”
“他们不会自愿告诉我们的。也许他们认为我们被混沌感染了。”拉格纳道。
“这处掩体是干什么用的？”他问托林。“这里看起来远不止是一个古老的井下安全室。”
“貌似是第二指挥中心。指挥官卡德摩斯应该在利希城各处都藏有大把后备队。”
拉格纳发现了一个联络台。信息不断在屏幕上闪过，其中的一条引起了他的主意。
“暗黑天使逃走了，狼之利刃正在街上追击。第三象限，第五节区北部。马克哈姆报告。”
“我们能看到第三象限的第五节区么？”拉格纳问。
“稍等。”托林摆弄起仪表和杠杆。“好了，这块屏幕。”他说。
一条信息从屏幕上闪过：“核轰炸即将进行。”
卡德摩斯要把两边的星际战士一并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