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杀

人都有一技之长与一箭之仇。
你是生活在隐晦里的人，万丈之芒下总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技之长是杀人偷窃，一箭之仇是右脸并不明显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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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意是偷一份机密资料。黑夜，你一路躲避摄像头，打量了目标大厦已经无人，从隔壁屋子的阳台翻进窗户，刚落地就让人以刀抵住喉咙，你急忙后退破开对家招式。
资料已被人抢先一步拿走。
拿人/钱财，自然替人/消灾。对方也知少不了一场争斗，伸手掏出蝴蝶刀迎上来，你匕首/对着腕筋下去，对方撤手偏身要割你/颈动脉，你回头拉下他手中的资料在琵琶骨上狠/割一刀翻窗逃离现场。
你的脸上被割/了一刀，眼睛也磕到了桌角，伤痕从嘴唇/横至眼尾，眼睛也肿了许久。仗着彼时年纪小，最终只留下两三厘米的浅印子，右眼视力弱化/严重。
数年前，技不如人。
算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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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聘了一个新组织。里面有个人叫张九龄，你很感兴趣。你去的第一天便打趣他的肤色最适合夜晚出行，可以省下穿黑衣。他并不恼，说可能也是天生适合这样的工作。你常年以发覆住右脸，张九龄给你取诨名为“半面妆”，问你是否觉得杀人时妨碍视野，你嫌他多话，只把头发撩上去示意。他追问缘由，你懒得理他，只静静等着黑夜。一来二去，关系越发熟络。
一晃而过已经一年，张九龄今天自己出任务。
你拿出从柜子里陈列的匕首与黑衣，不安的兴奋隐隐作动。你提前做了不在现场的证明，匆匆赶到目标地守株待兔。
张九龄赶到时目标已经倒在地上死亡，正开心赚了一笔不费事的钱就被人一刀割破了颈动脉，手法干净利索并来势汹汹，撑着气看清来人，不可置信。来人并不掩饰，半边脸被头发遮住，手里还攥着淌血的匕首。 “你。” 张九龄不相信死在自己人手里，杀自己组织的人是大忌。 “右脸的疤，右眼的视觉。都是我要杀你的理由。” 你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反正不会有人知道的。
错信他人，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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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死讯传来的时候，哭的最撕心裂肺就是你。知道你和张九龄关系好，纷纷来安慰你看开一点。
没人有知道是你杀了张九龄，还如此虚假的痛哭流涕。
这个职业，本来就见不得光。干的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