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面
煮一杯薄酒,温不热心肠,饮不尽世间离合沧桑;闭一扇木窗,掩不住悲伤,谁在云端浅浅吟唱;剪一道幽光,藏不进红妆,你那口是心非的模样;梦醒,寂寞无处躲藏,你是否一如既往,念念不忘。
这一年,南月国的雪似乎来得特别早,堤上满是盛放的白梅,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月色长衣立于其中。如墨的青丝高束,红妆飘雪,她就像那天空中的九天玄女一般,守护着这白茫茫的南月大地。
她是皇室的女子,生来就带有梅一般的孤傲,她渴望被爱,但是她那孤傲的性格,却注定了她悲哀的一生,一次战败国与战胜国之间的和解,向来高傲的她,成为了这场败战中唯一的牺牲品。
她本不想卷入一场政治婚姻中,但是命运由不得她如此,对于一个战败之国,他们南月还有何条件可谈,御风国要求南月国公主下嫁,两国在建往日邦交,可是她知道,怎会如他们所言,自己若是嫁去便是死路一条,若是不嫁,那么亡的便是南月满城,死的便是南月上百将士和百姓,他们是无辜的,若是因为自己而置他们于死地,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将她的一生葬送。那日,在紫纱宫帘之后,她看到了那个温如俊秀的少年,温润眉目,上弯薄唇,端坐于殿内。
当她走出宫帘时,他朝她浅浅一笑,光是那一抹淡淡的微笑,也令她的心,在此刻沉沦,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秀的男子,虽说是一国公主,所见之人定是人中龙凤,可是他那清秀的脸庞,温暖的微笑,那一举手一投足,也令将她的孤傲彻底击败,令她在刹那间溃不成军。
这一刻,仿佛满院梅花盛开,迎着徐徐清风,将那淡淡的梅花香吹散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当她得知那是御风国太子冷默宇,那个名满天下的儒雅少年时,她莞尔,红了脸。满心的不愿,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变得比蜜还要甜。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盛着满心的欢喜,披上火红的嫁衣,挽起高髻,像一个寻常女子一般,观望着出嫁的日子,等待着自己的夫君。
君子偕老之妻,成礼冠冕,红服描龙绣凤,裙幅山水逶迤。
他是年少的东宫之主,意气风发;她是幽眇的深宫静月,温婉娴静。天赐良缘,和乐美满,如此一对绝色佳人,当真是绝配。可她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迈进灭亡的坟墓中,正有人算计着一切,而那个人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出嫁之日来临,她带着满心的欢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闺楼,南宫静低头浅笑,提起灼目的红裙,弯着身子走进了远嫁御风国的马车,带着一丝希冀,带着一丝甜蜜,带着一腔对未来的憧憬,去了御风。
在马车里她想了许多,想到了现在,想到了未来,更想到了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她想他会是她的良人;她想,她会成为他的偕老之妻,与他一同携手,共建千秋霸业,共白首,不相离,唇角止不住的弯起,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老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而她南宫静想,他冷默宇将会是她一生的丈夫,一生的天。
可是她想,终归是想呀。
长达数日的赶路,终于到了御风的边境,马车缓缓驶过南月国广袤无垠的疆土,又驶进了御风国的千秋大地,南宫静挑起珠帘,看着这一切,一想到自己快要见到那个儒雅少年,自己快成为他的妻,成为与他共白首的人,南宫静眼底的笑意就越发的深厚。
但是她不知道,马车驶过了御风大道,到达的不是太子府的东宫,而是金銮殿外的一处高台。朱栏华栋,重宫复室,名曰静月。
当宫人扶她下来时,她看着这一切,她慌乱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直直的站在长长的青石路上,只看见漫天的雪花纷飞,冰冷的雪拍打在她红润的脸庞,打湿了她嫣红的薄唇,打湿了她乌黑的眼眸。
此刻她看不见南月国的金碧辉煌,看不见御风国的千秋霸业,更看不见她满心期待的丈夫,冷默宇。她奔溃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她的丈夫在哪?她的归宿又在哪?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这火红的嫁衣,此刻在她的眼里,不在是美好了,不在喜爱,更多的是厌恶它,直到随行的宫人跑来告诉她,她才知晓,原来自己被算计了,她以为嫁的人会是冷默宇,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得知这一切的她,疯狂的大笑,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所谓的良人不过是一个求亲者,而真正要嫁的人,却是一个已经年满六十的皇帝老儿,她才十八岁,但是却要她嫁给一个六十的人,做她的丈夫,真是好笑呀!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错了,为了那惊鸿一瞥,便深深的沉沦,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可笑呀,可笑!”
她边走边说道,来到高楼上,看着身后的宫殿,在想想自己的处境,如今她除了一死,还能做什么?嫁予那人为妃吗?不,她的傲骨不允许她如此糟蹋自己,随后她凄凉一笑,便纵身一跃,从高楼跳下,看着苍穹笑了起来,在天空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儒雅少年。
“如果有来世,我不愿投身皇室,那太苦太累,愿来世为寻常,生来便平凡。”带着这番信念,南宫静缓缓的闭上了她的双眼,脸带笑意而去。
可怜南方有佳人,但昔佳人泪,惊鸿一眼终沉沦,错失一生,笑看初。
ps:随便写写,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了
每一次都撞到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