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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黎明6

2023-03-25战锤40000 来源:百合文库
站在鲁夫尔山谷上面的有利位置上,混沌领主巴尔和巫师辛德里观察着聚集在首都城门前的灵族部队。他们的阿尔法军团部队全部安静地隐藏在崖壁上的山洞里。洞穴里燃起数团大火,使得空气中遍布着漩涡状的毒气,燃烧的肉体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氧气。 
残破的灵族武士尸体散落在洞穴各处,他们的盔甲被砸碎,血肉像巨大的甲壳类动物一般爆了出来。破碎的纤细躯体被点燃;他们的身体上几乎没什么肉,而且尝起来糟透了,但却是极佳的柴火。 
“灵族很快就会占领城市,巫师。”巴尔从烟雾缭绕的洞穴中走了出来,与辛德里一起站在洞口外的平台上。山洞中的浓烟和死尸使他平静下来,但怒火还在他镇静的表面下沸腾着。
辛德里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移动目光。他眺望着遥远的北方。城市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而比尔-坦的军队却是燃烧的火焰、甚至是超星星爆发。炮声早已响起,而辛德里确信他在一切开始之前便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声响动。城墙在重武器平台的射击下爆发出多处微小的火光,灵族的队列也开始运动起来。而且,如果眼睛没有欺骗他的话,城墙正中的鲁夫尔·马尔城门是敞开着的。
“是的,大人。灵族会夺下城市。但这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我们不需要与向导竞速,巴尔大人。”辛德里平稳地说。 
“你最好是对的,巫师。”巴尔答道,声音中充斥着与生俱来的对诡计的厌恶,以及只能看着战斗的进行却不能亲自加入展开屠杀的挫折感。“我们现在并不需要赶去那里。但当时机到来之时,我们会立刻行动。”辛德里镇定地说。“那时您便可以开始放血了。” 
巴尔观察着洞穴与城墙之间的地形。间距太大了,即便是混沌陆战队也很难进行快速的突袭。穿过山谷需要数小时的时间,然后他们便会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城墙上的守卫的视野中——尤其当那些守卫是灵族游侠时。从这个地点展开快速突袭是完全不可能的,阿尔法军团会因为辛德里失败的计划而再次蒙羞。 
“我不喜欢这样,巫师。我从不信任犹豫不决和可能性——相对你多变的保证而言,我更喜欢手握镰刀的感觉。”烟雾的效果开始消散,巴尔的脾气再次暴躁起来。 
“保持耐心,我的大人,”辛德里安慰道,“我们不需要穿过山谷。”他走向山洞,指着洞口的大致方向。一片浓厚的烟雾像窗帘般浮动着,但只有细小的几缕扩散到了户外。
“你觉得那些烟都到哪儿去了?”辛德里花言巧语地问道。
“我没时间玩你的游戏,巫师。而且你也没有。”巴尔恐吓道,丝毫没有因辛德里的修辞而愉悦起来。 
“烟雾被吸到了洞穴的更深处,我的大人,因为在远处有一片隧道网络,一个直通鲁夫尔·马尔心脏的网络——数年前我得到一张地图,从一个……总督办公室的朋友手中。当时机到来的时候,阿尔法军团将会早已进入城市之中。不会拥挤地穿过山谷,不会笨拙地围攻城墙……至少不会是我们。”辛德里神秘地补充道。 
目光从辛德里脸上移向战场,然后又看了回来,巴尔哼了一声表示认可。这听起来确实像个绝佳的计划,但巴尔只有亲眼看到它发生时才会信服。在那之前,巫师只是在苟延残喘。巴尔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向烟雾的帷幕,消失在山洞之中。
石碑上的文字与深坑中的祭台上的完全不同:它布满了灵族语标志性的折角和弧线。埃萨德在石面上找了很久才发现它,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被写在表面上。相反,符号在外表之下游动,对人眼来说几乎是不可见的。它们被蚀刻进了石碑的本质之中,而不像愚笨的异教徒们直接在平凡的岩石面表面进行雕刻。 
智库馆长贴在巨石上,感受着残存的灵魂在它的深处震动,就好像灵族工匠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其中,赋予它含义于生命。当他的思绪随着巨石的旋律开始脉动,那些文字突然活了过来,由内向外散发着神秘的蓝光。就好象巨石开始逐渐变成半透明的一般,流动的中心像记忆的星辰般流露着上古的信息。 
虽然掩饰在令人窒息的华美外表下,信息本身却十分坦率。它提到了一把弧形的利刃——某种钥匙。还有一连使埃萨德头晕目眩的串精心编排的坐标;数字螺旋变幻着,直到他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将它们置于控制之下并按照顺序安置好。 
在灵族藏匿秘密时,他们把所有的都藏在了一起,因为他们知道几乎没有人有可能见到它,更不用说去破解。困难并不在于语言——对于博学的血鸦来说,想读懂它们很容易——相反,问题在于灵能。只有最具天赋的人类灵能者才有可能在一开始就发现一丝符文存在的迹象。 
从石碑前后退几步,埃萨德用全新的眼光审视着它。在他眼中,石碑上满是闪闪发光的符文和蜿蜒旋转的字迹。灵能在光洁的外表上迂回环绕,像高山流水般起伏并聚合,它们的含义时而合并为优美的诗句,时而又变成混乱的胡言乱语。他脑海中整合出的短小部分不过是恢宏而广阔的叙述中最微小的一块碎片。 
巨石似乎释放般地闪着光,所蕴含的文字又一次在读者眼前自由地游动变幻。就好象石碑渴求着被阅读一般。埃萨德第一次感到石碑根本不是一块岩石——它是一块巨大的灵骨泪滴,被灵族艺术家和工程师拿来制造他们高深莫测的科技的神秘材料。
“你看到了什么,埃萨德?”加百列从后面走向他的老朋友,将手亲切地搭在他的肩头。 
埃萨德被触碰所惊吓,猛地转头面向他的连长,双眼狂乱地圆睁着。“噢,加百列,”他努力压抑住震惊,再次转向石碑。光芒和字迹都已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混迹。“它太美了……”
加百列看了岩石一会儿,注意到优雅的曲线和流畅的直线。他茫然地摇着头。“你的眼睛与我的不同,老朋友,你发现什么了?” 
“这个石碑,是一个神迹。它肯定是数千年前被灵族遗留在这里的。它谈到了一把被永久埋藏于地面之下的利刃状钥匙。”埃萨德说,思绪再次回到了灵骨所呈现的画面之中。
“一把做什么的钥匙?”加百列问。
“我不确定。要破解所有的文字会花费我好几个月的时间。”埃萨德遗憾地说。 
加百列再次抬头看向石碑,凝视着它毫无瑕疵的光洁表面。他抬起眉毛,“这就够了,我猜,知道阿尔法军团和灵族都在追寻那把钥匙。你知道它在哪儿么?”
“是的,符文非常明确。它们明确地打算在某个重要的的时刻将灵族部队引向它。”埃萨德沉思着答道。
埃萨德追上了智库馆长的思维。“那么,灵族以前也来过这里,而且他们预料到会重回塔尔塔洛斯?”
“看起来是这样,加百列。”
“历史记录有任何提及这个星球遭受灵族的入侵或是发现灵族的存在么?”加百列早已确定如果有的话埃萨德肯定会提到,但还是忍不住问。 
“没有,加百列。我只能猜测灵族是在塔尔塔洛斯殖民地建立之前来到这里——在帝国的记录开始之前。”埃萨德说,不断思考着这一条线索中可能蕴涵的东西。 
“这一切可能是巧合么?”埃萨德问道,声音中同样流露着关心。“灵族的回归,老对手阿尔法军团的出现,欧克的入侵,以及亚空间风暴的迫近。”
埃萨德摇着头。“我不相信巧合——他们是无知的症状。我担心血鸦是星球上唯一一支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力量。”
当大门缓慢开启时,突击蝎小队一马当先冲进突破口。他们新的武技长——那个曾经是叫做贾瑞拉的灵族武士——作为攻击的矛头,弹跳舞动着穿过了城墙上的炮位发射的阵阵弹雨。甚至在城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时就已经冲进了城内,他在帝国卫队的弹幕中闪烁冲刺,就好象他们的动作慢到不足以使他烦恼的程度。 
受到武技长的激励,翠绿色的队员们紧跟在后面蜂拥冲进城内,他们挥舞着链锯剑,并用手枪发射出成片的星镖。跟在突击蝎之后的是红色和金色相间的火龙,他们用火矛和热熔枪喷吐出的化学火焰洗刷着城墙。然后,蝮蛇战机和喷气摩托从烈焰中冲出,在城外的猎鹰坦克重火力掩护下通过敞开的大门进入城内。
猎鹰停在城墙前,用星镖炮和光矛列阵摧毁墙上的炮位。炮击在墙体上蔓延,将大块的岩石从工事上崩碎并撼动着炮台。 
城市防线上的帝国卫队发觉自己的掩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碎片和石块雨点般地从高处建筑上的巨大裂缝中向他们身上落下。脚下城墙的崩塌导致自动炮和多管热熔从固定的位置上松脱,丧失了进行精确攻击所必需的的稳定性。
帝国卫队哈瑞德将全身重量压在武器上,期盼自己的体重能让自动炮稳定地向大门的突破口处持续射出弹雨。 
在城门里的庭院中,少量帝国卫队,由倒霉的鲍勃,那个打开城门然后瞬间就开始后悔的人所带领,防卫着城市的最后防线。喷气摩托从他们身边掠过,直接奔向城市中心,完全不屑于与这些防卫者交战。蝮蛇战机在庭院中停住,但并没有向帝国卫队开火。相反,它们的炮管掉转方向,向着城墙的后方,那些炮台毫无防备的位置猛烈射击。哈瑞德转身望向庭院,正好看见无数星镖飞向他的炮位,仅一瞬间便被杀死。同时,贾瑞拉跳进庭院中的防卫者中间,带齿的利刃令人眼花缭乱地飞速舞动着。 
鲍勃大张着嘴看着灵族武士旋转着跳向空中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轻松越过了临时搭建的路障,利刃在高速运动下化作一片掠影。仅仅来得及惊异于异星人的技艺,他的咽喉便被刀锋贯穿。 
贾瑞拉猛冲着不断挥舞链锯剑,他自由地舞动,带着嗜血的狂怒不断完成一个杀戮并转向下一个。仅仅几秒钟,帝国卫队便划归乌有,贾瑞拉在散落一地的被肢解的尸体间站定,摆出属于突击蝎的胜利姿势,猿猴的鲜血从他翠绿色的盔甲上不断淌下。 
在他摆出姿势时,先知玛查平静地步入鲁夫尔·马尔的城门,两边由随行的战巫保护。她在庭院的入口处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防卫者的路障依然完好,突击蝎和红龙呈扇形在旁边散开——他们几乎没有显示出任何进行战斗的迹象。但在工事的远端,站着被满地的碎尸和流淌的鲜血所环绕的贾瑞拉。他的利刃引人注目地举过头顶,手枪则指向地面,双腿伸直,摆出了一个低重心的姿势。 
远处传来的一声爆炸使玛查转过头看向敞开的大门外面。在遥远的太阳正下方,是壮观的柯瑞思山。山巅上遍布火光,一个蘑菇云腾空而起,碎片涌向上空,烟雾遮挡住阳光使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血鸦,玛查想,期盼次元蜘蛛们完成了任务。 
在前方,其余的比尔-坦部队保持着开战前的位置。冥灵护卫呈防守姿态平举着幽魂炮,虽然大多数已经归于沉默。暴风卫队和守护者小队开始列队通过城门,时刻将先知保持在视野之内以备万一,但鲁夫尔·马尔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剑风横扫了挡在面前的可怜防卫军,再次望向贾瑞拉,玛查惊奇于他是如何一个人完成这一切的。
一列游侠喷气摩托穿过城门,弗雷丘在停稳前便跃下领头的车辆。在先知面前深鞠一躬。 
“先知,混沌陆战队已经在山谷的洞穴里重整。他们还需几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我们有时间在他们们到来前再次加固这座城市。”游侠报告道,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庭院远端的贾瑞拉所打破。 
“谢谢,弗雷丘。同时,带领你的游侠穿过城市,找出那些从城墙阵地上逃跑的猿猴懦夫。今天我们不需要意外。”玛查严肃地说。即使这么说,她仍感觉意外正在到来的路上。 
血鸦纵队从柯瑞思山的北侧冲下山,加百列按下了马提尔交给他的起和谐爆器。山顶被气化,巨大的碎片云和浓烟涌向空中遮蔽住太阳。环绕山巅的岩石瞬间变成流淌的熔岩,像过热的喷泉般不断从山顶向外喷射。大片岩浆沿着山体淌下,紧跟在咆哮着冲向鲁夫尔·马尔的血鸦身后。
第九章 
鲁夫尔·马尔宽阔的街道上一片死寂,路两旁的店铺和车辆全都被遗弃,建筑的大门在微风吹拂下不停摇摆。市民全都匆忙地离开,而且似乎没打算再回来。一些窗户中仍透出阵阵火光,但玛查知道那不过是在居民离开时所点燃的——几乎没有迹象能证明还有人留在首都。
灵族护卫队迅捷地沿着中央大街行进,前往城市的最中心。喷气摩托在邻近的街道上飞驰,与护卫队保持平行以确保他们不受袭扰。大街两侧都是高大而洁白的雕像。每一个都描绘一名人物,通常是战士,大概是这座城市历史上的名人。它们全都面向市中心,凝视着执掌首都行政的总督的宏伟官邸。
在玛查的灵族眼中,这些雕像既笨拙又丑陋——不单是因为它们描绘了猿猴比例失衡的容貌,也因为工匠的技术实在太粗陋了。一般而言,先知回忆着,它们和所有的人类艺术一致——似乎全都是以落后的工艺匆忙赶制的。就好像艺术只是一种兴趣,而不是灵魂的最高层次表现。对比尔-坦而言,将公共雕像等级的作品委任给一名没有在艺术之道上行走数个世纪甚至数千年的艺术家是无法想象的。委任可能会花费数十年才能完成。但这些可怜的肿块般的石头好像只用了几个月就完工了,这些艺术家甚至还不够拿起工具的资历。 
玛查难以置信而又遗憾地摇着头,思索着这些雕像代表了猿猴怎样的精神。它们每一个都表现了一名战士,并且全都自豪地望向总督府。人类并不歌颂这些雕像本身,玛查意识到,而是权力和战争。艺术不过是赞扬战士的一种方式——而战斗才是灵魂的最高层次表现。她满意地点着头,想起猿猴的星际战士的献身精神,拿他们肆意破坏的能力与与猿猴可怜的艺术尝试作着比较。对灵族而言,战争也是一种艺术性的道路——追求真理与荣耀道路上最令人敬畏的一条。对人类来讲,似乎整个社会都附属于战争——只有在战争中人类的灵魂才能发现自我。比欧克也只文明一点点。 
在雕像背后,沿着路两旁的是宏伟的石质建筑,每一座都由相同的白色石材所建造。随着灵族越来越深入城市,建筑也越发高大与豪华——就像最好的建筑全都被集中在城市中心。所有建筑都流露着岁月腐蚀的痕迹,依靠着成千上万为它的荣耀而死的战士的有力臂膀,将整个街道笼罩在一种古老的文化中心氛围中。 
玛查上一次来到塔尔塔洛斯时,鲁夫尔·马尔还不存在。山谷的尽头除了浓密的,凭借河谷冲积平原上最为肥沃的土壤而挤作一团的树林以外什么都没有。即使是在那时,她已经确信,猿猴们会恢复力量并重建在塔尔塔洛斯上的城市。她甚至已经预见他们会在这里建造——远离其它被毁的城市,重新开始,用他们的双手从岩壁上开凿出他们全新的首都。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选择这里,将她的秘密埋藏在帝国廉价的庄严之下。猿猴从来不会注意自己鼻子底下。而且可以确信的是,所有人在疑问初露头角时就离开了,丝毫没有考虑他们遗留了什么。 
当灵族护卫队接近大街的终点时,一丝淡笑划过了玛查的嘴角:这宏伟的首都不过是在人来还未涉足太空时就已经展开的长达数千年战争宏图上的一个微小光点;以凯恩的名义,在这些建筑屹立在塔尔塔洛斯大地上之前,她已经是一名先知了。现在她被两团爱管闲事的晚辈所追逐——其中一个带着塔尔塔洛斯和周围星系的毁灭,另一组则带着如同精美、闪光的蜡烛一样的希望。她无法想像曾经强大的灵族竟会沦落给宇宙中年轻的种族当保姆——但她现在就在这么做。 
大街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心正是所有雕像目光的焦点。一个巨大的人像从古老的白色石板上升起——它比其他所有雕像都要高大和壮观。它就是鲁夫尔·马尔,这座城市的缔造者,在帝皇的名义之下执掌塔尔塔洛斯的第一任总督。官方历史纪录上有众多关于他的勇猛和战略天赋的故事,他建立了行星防卫部队抵挡欧克袭击者的入侵和异教徒的叛乱。 
鲁夫尔·马尔一手持剑,直指天空,就像将他的子民的赞美献给帝皇。另一只手中是一部由白色石板雕刻而成的书籍,因为公众普便认为塔尔塔洛斯的宪法正是出自鲁夫尔·马尔之手,将整个星球的未来全部奉献给不死的帝皇,并发誓却不允许叛乱的种子在这片沃土上成长。
玛查自嘲地笑着,因为她意识到这座纪念碑正好建造在自己寻找的东西之上。
在破碎的林迹线外围,血鸦车队停了下来。埃萨德从柯瑞思山顶的石碑上破译出的坐标似乎指向了塔尔塔洛斯首都的中心。在他们下山的路上,也发现了灵族留下的行踪,以及混沌突击摩托的轨迹,这些都使加百列确信自己正朝正确方向前进。阿尔法军团的所有迹象都在山谷中部突然消失,但加百列仍追踪着灵族,并为抵达目标时可能发生的事而担忧。他不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扮演猫的角色使他略感慰藉。至少,他希望自己是猫。
车队停在森林边缘,加百列从犀牛顶上跳下,走向林迹线。埃萨德陪在他身边,在植被逐渐变得浓密时,加百列趴向地面,向深处爬去。 
加百列平趴在地面上举起望远镜,视野逐渐聚焦在城市宏伟的城墙上。曾经闪亮而光洁的岩石如今在炮弹和火焰的打击下已是坑坑洼洼、布满污迹。城墙炮位在精确射击下化为碎片,而高大的城门却没有任何受到伤害的迹象。
“你觉得防卫者们击退进攻了么?”埃萨德问,试图为这意料之外的景象做出一个解释。
“不。只有最低限度的兵力被留下来守卫城市,这全靠陶斯耸人听闻的公告。他们不可能与灵族相抗衡。”加百列几乎是自言自语地答道。
“那么发生了什么?” 
“在我看来,”加百列一边思索一边回答,“似乎是城里的某个人打开城门放灵族进来。城门没有遭受任何伤害,所以我认为在第一枪打响之前它就已经敞开了。”
“那为什么还有战火呢?”埃萨德看出了加百列的思路,但还不敢确定。 
“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打算投降。”加百列回答。“帝国卫队在没有任何一名高级军官的情况下被留在了那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决定,并承担其中的责任。” 
“所以,部分人打开了城门,另一部分则开始射击……”埃萨德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塔尔塔洛斯人是复杂的——懦夫和英雄相混杂。”他补充道,回想起了在玛格纳·伯侬抵抗欧克的情形。
“我相信每个星球都一样,”加百列若有所思地回应。“即便是塞利尼。”他补充道,但没有看向埃萨德的双眼。
植被中的一阵沙沙声使陆战队转过头——马提尔正从浓密的枝叶中向他们赶来,保持着盔甲所能允许的最低姿态,直到在他们身边停住。
“灵族在炮位上配置人手了么?”军士问道,遮挡着双眼望向城墙。红色的太阳在身后落下,阳光在城墙上反射洒在他们面前。 
“我不知道,”加百列回答,“但使用人类的武器不是灵族的特点,所以我猜他们正站在城墙的另一侧,让我们先耗费能量摧毁城墙才能与他们接战。”
“你有什么建议,连长?”马提尔略显焦躁地问道。 
“我建议不要让他们失望,”加百列从植被中站起身,不再尝试隐藏自己。“机敏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的朋友。这种情况要求力量的介入了。”
在他站起身的同时,鲜血从他的胸甲上流了出来。埃萨德立刻跳起来检查朋友的伤势,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相反,他注意到自己的盔甲上也流淌着鲜血。然后马提尔站起身加入他们,他的红色盔甲上同样也血迹。
“这是怎么了?”马提尔问道,从加百列看向埃萨德,又盯着自己的胸膛。 
加百列再次趴下,将手指插进泥土里。泥土像海绵般被压扁,一小摊血涌了出来,浸染了他的手指。他抬头看向埃萨德,“这片大地已被鲜血浸透了。” 
“历史记录表明鲁夫尔·马尔建立在只比地下水位线高一点的位置上,加百列。我们在玛格纳·伯侬周围见到的所有抽水站都是为了降低水位线以保证这座城市不会沉没。”埃萨德解释道,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声音开始夹杂着厌恶。
“所以,过去几天中在这周围流淌的鲜血达到了这个高度,让这里变成了一片沼泽?”马提尔带着和埃萨德相同的反感问道。
“不仅只有这几天的鲜血,军士。”加百列再次站起身,“不管这几天中的战斗多么血腥。这片沼泽一定是用了数年时间才形成的。”
“那么鲁夫尔·马尔的居民肯定也发现这一切了吧?”马提尔问,顽固地坚持不相信这一切。 
“是的,马提尔,”加百列回答,“我相信他们发现了,而且我很好奇最初的时候为什么要将城市建造在这里。看来塔尔塔洛斯浸满鲜血的历史变得更加凶险了,不是么,埃萨德?”
“加百列,三千年前这座城市被星球的发现者所建造。”埃萨德答道。
“的确,但是根据我们的发现,灵族在更早的时候就来过。为什么我们不肯相信人类也在更早的时候来过呢?”加百列继续问道。
“但是为什么没有记录呢?”智库馆长反驳着。“到底为什么?”加百列点着头回答,就好像他的问题本事就是答案。
“你的慢条斯理早晚导致我们输掉战争,巫师。”巴尔咆哮着,巨大的镰刀对鲁夫尔·马尔城墙外激战的方向横扫出去。血鸦从林迹线冲出,用他们的重武器猛烈开火,火炮和导弹轰击着城墙和其后的城市本体。“伪帝的走狗们……那帮血鸦在我们之前抢先抵达城市。当我们像懦夫一样躲在山洞里时,他们却像战士一样与异星人战斗。” 
“他们不过是傀儡,大人。”辛德里平静地回答,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到混沌领主的愤怒的干扰,但其实还是在小心地留意着他手中的镰刀。“直到现在,您一直慷慨地展示着耐心,巴尔大人,所以我再次祈求一点纵容。据我观察,事情正向会使我……我们受益的方向发展。” 
“你瞎了么,巫师?当你凝视亚空间时,你是不是完全忘记在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一切了?”巴尔没心情听辛德里苍白的保证——阿尔法军团有着令人骄傲的历史,但现在它却因逃避战斗而蒙羞。 
虽然阿尔法军团是初创战团之一,但它也是这着光荣的团体中最后一个成立的,他的基因原体,艾法莱尼,宣誓他的陆战队员们会证明自己是帝皇所有的战士中最好的。尤为重要的是,艾法莱尼鄙视弱小和怯懦。很久以前,正是他对力量和权利的强烈向往使他投奔战帅荷鲁斯,以使他的陆战队们得到与其他星际战士兄弟交战的机会。当那些宿命般的荷鲁斯对抗帝皇,几乎使帝国走向灭亡的日子里,艾法莱尼得意于那席卷整个银河的战争。而目睹荷鲁斯被杀,他的部队被赶出银河中心的数个千年中,阿尔法军团一直被遭受蒙蔽,对伪帝保持忠诚的白痴们所追杀,但却不曾逃避战斗。实际上,他们主动寻求战争,渴望着在与自以为是的、忠诚的星际战士,比如血鸦的较量中考验自己。 
“我看到战斗了,大人,但它跟我们无关。”辛德里轻微地扭动着。“血鸦在阿尔法军团面前不过是倒霉的笨蛋——他们完全无法与我们的力量相抗衡。不如让灵族解决他们,将我们的军力保存下来以应对更为相称的敌人。” 
“据我所知,巫师,你曾今跟我说过可以将这些陆战队留给欧克——这么说你那时说的是错的。是什么让你认为灵族能战胜血鸦呢?”巴尔问道,恐吓性地缓慢旋转着镰刀。 
“灵族是完全不同的。”辛德里回答,在镰刀面前微微退缩,并赶紧回避着欧克的问题。“他们是古老而强大的武装,我的大人。他们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先知会保证他们的效力。他们不会为了娱乐而打仗,大人,而是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决心。” 
“听起来他们似乎值得做阿尔法军团的敌人,巫师。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血鸦盗取我们的荣耀呢?”巴尔说,将争论带进了一个跟旋转着的镰刀很相称的恶性循环。
“大人,我们会有战斗的机会的——不要为它担心。我们仅仅是在寻找最有利的时机。艾法莱尼教导说以最小的付出战胜敌人就会带给他们最大的屈辱。让我们彻底羞辱这帮血鸦一次。”辛德里回答道,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如果你让我失望——”巴尔的声音中流露出了一丝接受。 
“——是的,那我必将遭受巨大痛苦……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我明白。”辛德里打断道,重新掌握着主动权。“只需准备好在我发出指令后就立即出发就行了。”
一枚火箭呼啸着飞过头顶,砸在广场后面的一座豪华建筑上。曾经平滑的石质建筑早已变的坑坑洼洼,滚滚浓烟从原本洁白的外表上升起。火箭撞穿了建筑的外墙并在内部爆炸,将一部分墙壁炸塌,碎片如雨点般落向广场。 
当炮火飞过广场中央的纪念碑时,玛查甚至不曾有一丝退缩。她平静地站立着,白天将尽,落向地平线的太阳在她身后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血鸦的火箭就像由太阳发射的一般,从墙外不断轰击着城市。
城市在她周围崩塌,玛查惊讶地摇着头,看着猿猴们毁灭他们自己的宏伟纪念碑。他们的毁灭能力比建造能力强大多少啊,先知思索着。 
突击蝎迅速冲向鲁夫尔·马尔的雕像旁边,构建起环形防御以防止星际战士攻破城墙。突击蝎们非常适合这类近距离作战——它的神殿正是自豪于因无与伦比的近战能力所获得的名声。他们的头盔上整合着声名狼藉的喷毒者列阵——放置在武士面甲两侧的一对武器。这蝎子的钉刺可以向近距离的对手发射出由激光加速的电浆,在突击蝎的链锯剑抵达之前先撕裂他们的盔甲。 
贾瑞拉站在这群支派武士的正中央,指示着防御方向并将巨大的砖石移到位置就好象它们完全没有重量。突击蝎们毫无疑义地服从着他们的武技长,将成堆的瓦砾转变为能与周围的建筑媲美的精心制作的掩体——使人产生一种它们很久以前就是城市的一部分的错觉。对武技长而言,战争即使艺术的最高形式。 
先知玛查带着赞赏的恐惧的复杂感情看着准备工作的进行。她意识到自己正敬畏着这名武技长——在凯恩的诱惑下迷失自我的曾经叫做贾瑞拉的灵族武士。突然,她意识到他的转化还没有彻底完成。他注定不会与武技长完全一样。
闪烁的景象在她的脑海中产生,玛查向前跌倒在地上,无力与不断冲击她的意识的画面相抗衡。这不请自来的爆发是如此强大,甚至震动了先知的心灵。闪光的影像在她脑海中盘旋,在她的眼皮后方嘶嘶作响地留下独一无二的图像。 
看到先知摔倒,贾瑞拉越过掩体冲到她身旁,在头部撞上地面的瞬间接住了她。用双臂把她抱到掩体旁,并爬到了宏伟的雕像的脚上。贾瑞拉小心地将她放下。她坐了起来,支撑着鲁夫尔·马尔,瞪着双眼看着贾瑞拉。
“您看到什么了,先知?”武技长问,在玛查脸上寻找着信号。 
“过去和未来交织在现在,武技长,世间一切令人昏乱的困惑都暂时汇聚到了一起。”玛查说着,意识到没有时间做出正确的解释。于是重新开始。“我同时看到了过去和未来,贾瑞拉,我还看到了两个你。你们是一样的,但又不完全相同,就像被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所影响一样。你与一切战斗,并取得胜利,但你自身已经死了。”
玛查的脑袋痉挛般地来回摆动,但身体却好像丧失了所有力量。她突然歪向一侧,而贾瑞拉再次在跌倒前抱住了她。
“它们都在看着你,贾瑞拉。它们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奔腾,就像坠入亚空间的光芒一般。它们试图抓住你,将你的灵魂再次拉回它们身边。你曾经被选中,贾瑞拉——现在你再次被选中,你一直如此。未来回环着,触及你的灵魂,并让你远离开端。你曾经来到过这里,现在你又回来了。这就是你的位置——你就在这里,而不可能在其他的任何地方。三千年前你来到塔尔塔洛斯——你看着自己战死在那里。而现在你重生了。”玛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就像是在努力争取足够的空气以发出声音。
贾瑞拉犹豫地凝视着先知深邃的双眼,虽然并不完全理解她所说的,但从言语之间还是听明白了事实就是如此。
“先知,你不能强求我所不愿给与的东西。”他说,扶着玛查肩膀的同时低下了头。 
“已经给出了,比尔-坦之魂已经在为你即将做出的牺牲而唱起赞歌。无数敌人的鲜血已经玷污了我们的双手,但在战争结束之前还会有更多的流血。猿猴和古老恶魔的血液从你的手上滴落,就像今天的战斗与许久以前的那次并无区别一样。你的灵魂呼喊着凯恩,血手之神的英名,要求与他相融合,就像在你之前离去的人呼喊着你的名字一样。”
“是的,先知,我能感觉到这是真的。”贾瑞拉回答,双目燃烧着确信和兴奋的火焰。 
“比尔-坦其他的武技长和议会的先知们在召唤你,贾瑞拉。我能感受到他们声音的触碰,冰冷如太空的深处。化身神殿渴求着你。你必须到他们身边——你,我们中最强又最差的人。你必须现在就去找他们,这样你才可能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赶回来——作为凯恩的化身回来。” 
玛查站起身来,倚靠着身后的雕像支撑住身体。她伸出一只手指向旁边地上的一块石板。随着她低声的吟诵,一股半透明的薄雾从指间涌出,进入了石板之中,使它微微散发出光芒。
“你必须去,你必须现在就出发。”她说,无数火箭呼啸着飞过头顶,在四周的建筑商爆炸产生席卷战场的冲击波。她在集中精力的作用下颤抖着,努力让传送门在混战之中保持敞开。 
贾瑞拉凝视着先知踌躇了一会儿,期待着一条最后的指引。但玛查已不再看他。就像突然间他令她厌恶一般,就像他已经成为了战争之神的血腥之手,仅向死亡和毁灭屈身,完全丧失了平衡。贾瑞拉观察着她的面庞,同时发现了恐惧的存在——没有什么能比丧失灵魂的平衡更让灵族恐惧。 
他缓缓地走向石板上闪光的灵能池,跟着从先知手上散发出的灵能。低头看着灵能池,他看到如同水波上的倒影般的遥远的比尔-坦神殿大厅。贯穿房间的高大身形是其他神殿的武技长,以及最高议会的先知们。他们在等着他——所有比尔-坦中灵魂最为迷失的人。他们想把他献祭给凯恩,这样他就能重生成为战神化身。
“你在战士之道上迷失了,突击蝎的贾瑞拉——你的灵魂早已离开了你。现在它属于灵族全体。愿凯拉·曼沙·凯恩发现你配得上成为他的化身。”玛查说着,投出了短暂而又怜悯的一瞥。
然后,贾瑞拉站在了灵能池上面,就像站在水面上一般陷了下去,从塔尔塔洛斯表面消失不见。
第十章
维护者坦克雷鸣般地从血鸦纵队后部冲向前方,在鲁夫尔·马尔城城门缓缓停稳。第三连队的其他战力已经在城墙前完成列队,等待着突破口被打开。直到现在双方都还没有开火,虽然星际战士们全都站在空地上,没有任何掩体可供依托。很明显灵族没有占据城墙上的炮位。或许他们没料到血鸦回来——这看起来不太可能——又或许他们准备了别的计划。 
加百列站在维护者旁边,审视着周围散开的陆战队员,然后对马提尔点了一下头,星际战士们形成了一个与弯曲的城墙平行的单行横排。紧接着,一团火焰从军士的喷射背包中爆发,将他推向靠近城墙的空中。他的队员们跟随着他飞了起来,在爬升到合适的高度后随他一起翻过城垛。 
“有敌人!”马提尔的声音通过声讯频道传进加百列的盔甲中。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加百列看到马提尔的爆弹枪在城墙上爆发出阵阵火光。紧接着,星际战士们全部以城墙为掩体不断齐射。越过爆弹的闪光,加百列隐约地听到灵族星镖枪的反击声,以及陆战队向庭院里投掷的手雷的沉闷爆炸声。
“有多少人?”加百列问,他的声讯频道里早已充斥着爆炸的响动。
“太多了,连长。”马提尔简短地回答,“灵族的阵地正对着城门。他们正等着您把它炸掉然后走进毁伤范围。” 
“明白了,军士。保持位置。”加百列答道,转身面向正焦躁地等待城门被打开的破坏者星际战士们。“让我们给陆战队员们提供一些火力支持。” 
破坏者将导弹发射器倾斜着指向天空,拖曳着灼热尾焰的导弹飞向高空,然后呈抛物线高速落下。它们越过城墙在庭院和其他其他的一些位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撼着大地。 
于此同时,加百列爬上维护者,通过顶部舱门对驾驶员指示着新的目标。然后,随着一阵震动,魁伟的毁灭者加农炮咆哮起来,将一团巨大的能量冲击砸向城门向西一百米左右的城墙。在烟尘下降之前,加农炮再次发射,打在了相同的位置上并崩塌了部分城墙。 
第二次攻击一结束,坦西亚斯和他的终结者小队立刻冲向城墙倒塌的位置,手中的暴风矢喷射着火焰,将大块的石块从被毁的建筑上剥离,扩大着突破口。在他们身后的是第三联队魁梧的无畏机甲,由古老的濒死血鸦所驾驶,但这巨大的战争机器正中的石棺使他们得以远离死亡。数千年前,血鸦连长崔索斯在被死亡守望借调期间受到了致命创伤。但他的灵魂拒绝死亡,于是被装进第三连的无畏之中以在他正常生命之外仍能继续征服帝皇的敌人。 
无畏崔索斯在终结者之前走进缺口,一只手上的多管热熔积蓄着能量,另一只手则喷射出一大团化学火焰。它引人注目地站在城墙破口之中,碎片如雨点般落在周围,烟尘掩盖了厚重的深红色装甲。灵族重新调整朝向,指向缺口,大片的星镖在它的装甲上弹落。轻武器对它而言毫无作用;坦西亚斯的终结者小队紧跟在它的身后离开了加百列的视野。
加百列和埃萨德冲向突破口。破坏者小队跟在他们身后,即使在奔跑中仍不停地向城墙对面的灵族阵地抛射着榴弹。台风型兰德速攻艇在他们之前穿过缺口,从无数碎石堆上掠过,就好像行驶在平整的马路上。他们猛攻向城市之中以增援崔索斯和终结者们,车首的爆弹枪喷射出一排排的弹幕。 
当加百列抵达缺口时,激战已经在城墙的另一面展开。破口在城门的正西面,灵族因血鸦从阵地后面破墙而入而不得不放弃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但部分异星人仍坚守着朝向东面城门的阵地,即便他们被高处马提尔的陆战队员们的火力所纠缠。 
在宽广的庭院北面,灵族的主力部队正遭到终结者和无畏的攻击,他们完全无视灵族阵线发射的洪流般的枪弹,势不可挡地稳步推进。两架血鸦台风消失在城市错综的街道之中,寻找灵族的其他阵地。 
一阵巨大的爆炸震撼着城墙,大块的碎石从突破口纷纷落下。加百列转向东面,看到城门被炸得向内凹陷,与巨大铰链断裂倒向庭院之中。维护者坦克从火焰和浓烟之中冲出,沉重的履带压碎残余的城门,毁灭者加农炮对灵族主力部队喷射出大团的能量,每一击都焚毁一部分的屏障。突击摩托从维护着两侧猛冲到街道之中,尽量利用着较为平整的路面。再往后是两辆掠食者坦克,一辆喷射着激光,而另一辆则用自动炮不断发射着炮弹。 
灵族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他们的阵地被血鸦惊人的火力所覆盖。但加百列却感到不安——灵族似乎没有抵抗的意思。一旦他们的位置被攻击,异星武士们立刻放弃阵地并退向城市的更深处,将血鸦向北面吸引进中央大街。扫视着战场,加百列同时注意到灵族的尸体并不多。
随即他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当终结者们追逐着稳步后退的敌人进入宽广的大街时,一队猎鹰坦克从边道突然而至,用星标和光矛猛攻终结者。一束巨大的激光从一条边道中射出,击中了正用火焰灼烧着撤退中的灵族的无畏崔索斯;强大的能量脉冲使无畏停在了原地。它巨大的胳膊砸向地面,身体则在惊人的爆炸中被彻底击碎。 
在崔索斯倒向地面时,坦西亚斯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冲向激光袭来的方向。在转过街角后,他猛地停住脚步,一个巨大的水晶般的灵族焰晶坦克炮管正对着面前聚集着能量。他扑向地面,将沉重的终结者盔甲砸在石砖上,一道强力的能量矛从头顶掠过。他能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并为如果正好被击中的后果而不寒而栗。站起身来,坦西亚斯翻向街角的一栋建筑之后寻求掩蔽。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灵族在从雕像和纪念碑背后跨步走出的一队战行者周围重新整队。现在血鸦终结者们遭到了强大火力的压制,被挤压成一个狭窄的纵队而无力反击。
当加百列向被包围的前锋冲去时,一辆台风冲回了庭院的大门前,停在了连长身边。 
“加百列连长,我们发现了你交给我们的坐标。那是一座立于城市中心的巨大雕像,而且被一组全副武装的灵族武士所保卫。他们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驾驶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非常好,驾驶员。”加百列回答,“谢谢你。”他转头面对埃萨德。“这场战斗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旨在让我们远离关键,以便灵族自己掌握它。异星人们将我们吸引在中央大街的泥潭中,减慢我们的速度。”
“我本还在想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加百列。灵族的确是狡猾的。”埃萨德答道。
“有多少异族在防守那个地点,驾驶员?”加百列问,飞快地思索着方案。 
“不超过二十人,连长,但他们与这里的武士看起来不同,”陆战队员说,指着防守庭院和前方宽广大街的部队。“他们的盔甲不一样,武器也更为精致。” 
“我们能解决二十人。”加百列说,从台风旁边走开并打开了声讯频道。“我是加百列·安杰罗。给我一个中队的突击摩托和一辆犀牛,我现在就需要它们。马提尔?我要你俩分钟以内赶到庭院这里。”
“兄弟,”加百列重新面向台风驾驶员,“我需要你的车辆。”
“他们已经攻入城市了,巫师。或许,如果你有计划的话,现在是一个做出行动的合适时机?”巴尔嘲讽道,脸上混合着愤怒与挫败。 
“是的,我的大人。现在是出发的时间了。”辛德里轻蔑地回答,转身离开混沌领主,大踏步走进山洞,在巴尔找到说话的机会之前就已经消失在烟雾的帷幕之中。于是,混沌领主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低声诅咒着。 
巫师穿过山洞中的临时营地,绕过四散的营火和坐着休息的混沌陆战队员,向着黑暗低语。他的言语在烟雾中游荡,飞向悬挂在低矮的洞顶的钟乳石之间的乌云之中。每当一名陆战队员吸入一口潮湿而呛人的烟雾时,他们的意志便和肺部一同膨胀起来,就像收到指令般立刻开始行动。 
当辛德里走到山洞狭窄的最深处时,一个狭窄的隧道展露在岩石下方,阿尔法军团早已在他身后列队站好,他们的武器准备完毕,双眼散发着期待的光芒。巴尔领主从他的手下中穿过,不断用肩膀将其他人撞到两边,直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这最好管用,巫师。”他嘶吼着,用镰刀柄顶着巫师,使他蹒跚着走到洞口。“你先走,”他补充道,在昏暗的灯光中威胁性地呲着深黄色的牙齿。
隧道极为狭窄,一次仅容一名陆战队员通过。很明显它的设计初衷并不是给这类庞大的家伙使用的,阿尔法军团士兵们一边嘟囔抱怨着,一边弯腰驼背地向深处走去。辛德里摘下了高耸的、装饰着利刃的头盔,把它夹在胳膊底下,让后将发光的立场杖举在前面当作火炬。
随着通道深入山谷的峭壁之中,阿尔法军团逐渐靠近鲁夫尔·马尔,辛德里注意到石壁开始变得越发潮湿。在杖首柔和的灯光之下,岩石闪耀着光芒,将光芒反射到隧道之中,造就了一片摇曳舞动的阴影。水份在石质地面上流淌,脚下的大地也开始变得平整而光滑,但陆战队们却保持着坚毅的步伐和高度的警戒。 
终于,在隧道又下降了几米后,地面上的岩石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巴尔领主停了一会儿,看着辛德里的身影在前面弯着腰踌躇不前。他迅速地蹲下,将手压在地上感受着新的地表,心想是否已经穿过了岩层,进入到江河流域的土层之中。土地柔软且充满水分;它像沼泥般在手中变形。他微微地摇摇头,厌恶这封闭的空间,以及如果通道继续下降的话,前方只会有一条被淹没的隧道的可能性。这不是一个适合阿尔法军团葬身的地方,更不必说一名混沌领主。 
“巫师!”他吼道,声音在通道中跳跃回响。“巫师!这条隧道通向哪里?这最好不是某种诡计。”他威胁着,逐渐意识到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中他是多么地容易受到巫师的攻击,以及如果真的开战,他的镰刀又是多么的没用。 
在前面,巫师停了下来。他直起弯下的腰,挺起身子,背对着混沌领主。并不转身。“它通向力量与荣耀,巴尔领主。”,他用低沉的、几乎不产生任何回声的声音说道。然后,巫师继续前进走进了黑暗之中,而巴尔,虽然不高兴但由于必须给其他焦躁的陆战队员做表率,于是尴尬地跟在了后面。 
过了一会儿,巴尔看到辛德里在前面不远处停顿了一下。他笔直地站着然后突然从视野中消失。混沌领主狂怒地发出一声咆哮,带着满腔心悸的愤怒向前冲去追逐巫师。这该死的巫师最终还是耍了我,他想,将巨大的镰刀挺在胸前,看着刀刃上闪烁着的嗜血的光芒。在他身后,他听到手下的陆战队员们跟着自己开始跑动——武器上膛准备随时开火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 
突然,巴尔从狭窄的隧道冲进了一间宽广的空间之中。在进入地下洞穴的时候他失去了重心;地面从隧道结束的位置开始下降,使他一头摔进了几米外的一池液体中。重新站起身,巴尔将镰刀挥出一道宽广的弧线,准备应对任何等待着他的东西。 
水花四溅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一组陆战队跳到了水池中以支援他们的领主。在身后,他听到其他战士在石壁周围呈扇形散开时的纷乱的脚步声。 
周围一片黑暗,巴尔睁大他经过强化的眼睛,竭尽全力试图看清四周的细节。但在如此深的地下几乎没有任何光亮,他也只能辨认出很少的一部分。然后,在远处,大概是在巨大的空间的另一端,巴尔看到了辛德里的力场杖发出的光芒。
“巫师!”巴尔吼道,低沉的声音在洞穴中回响,同时脑中不停地评估着危险。 
光点停止了移动,然后开始上升,同时变得越发明亮。巴尔指示他的小队散开并做好还击准备。但亮光仍不停地变亮,将光芒洒向整个洞穴,直到照亮如同靶子一般站在远端墙边的辛德里。 
几秒钟后,整个巨大的大厅都已清晰可见。头顶是宏伟的拱形石质穹顶,就像是依照着大教堂内部的样式凿刻出来的。平台上的石壁围成了巨大的圆形,上面布满了用深红的墨水粗陋地描绘出的壁画和肖像。平台之下是一个大到足以淹没小型城市的浩瀚湖泊。而平台本身则像是区分山壁的岩层和谷底河床的疏松土层的交界。 
在辛德里的立场杖发出的光球照耀整个空间时,巴尔吃惊地环视着周围。然后光芒飘到了水面之上,巴尔这才发现它根本不是水。将手伸向脚下的黑暗的,他掬起满满的一捧液体送向嘴边,当粘稠的液体涌进咽喉,他尝到了一阵浓厚的铁锈味道。
是血。
这是个巨大的、埋藏于地下的蓄血池,它藏于鲁夫尔·马尔的河床之下,而且从外观上看,它已经被挖掘并照料了很长时间了。 
“我们快到了,大人。”辛德里的声音从大厅的另一端传来,明显丝毫不为周围的景观感到吃惊。“但我们必须赶快。通道从现在开始重新进入峭壁之中,而且会将我们引向鲁夫尔·马尔的中心。来。”
先知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地面上的灵能池逐渐从现实中淡出。两个突击蝎从环绕纪念碑的防御阵地中跃出,扶起先知并将她带到优雅的街垒后面,任由刚从灵能池中显现出来的东西在一旁蜷缩成一团。它好像刚出生一般,有着可怕的外形。这东西是如此巨大,即使蹲伏着也比其他任何灵族都要高出很多。随着它逐渐舒展身躯,在夕阳的红色光芒中站直身子并伸展金属般的皮肤,即使是突击蝎也开始退缩。 
凯恩化身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在数公里外也能清晰地听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当可怕的声音钻进耳朵,就像剑刃摩擦般折磨着她良好的感知力时,玛查痛苦地眯起眼。她知道城里的每一名灵族都已经听到了吼叫,而随着凯恩之魂使他们的灵魂充满对鲜血的渴望,他们也会重新焕发出斗志。 
化身头顶的华丽灵骨头盔上装饰有巨大的利刃般的角,羽毛在其中舞动,展示着比尔-坦的颜色。他的盔甲上燃烧着炽热的红光,就像从熔融的鲜血液中辐射而出一般。全身上下错综的符文闪耀着甚至连灵族自己都已忘记的上古能量。 
它的左手滴落着鲜血和浆液的混合物,就像是在滚油中融化了一般。但这缺陷正是一个象征,比起化身的其它部分,正是这只血手激励着比尔-坦在战斗中获得更高的功勋。正是这凯拉·曼沙·凯恩的标志——呼应着在最初始,当强大的敌人毁灭他,将他的碎片散向整个物质领域时所受到的创伤。这个凯恩化身正式其中一块碎片的具现——被比尔-坦方舟世界保存在最中心,等待最为需要的时刻的一块碎片。
“贾瑞拉?”玛查直接在化身的思维中问道,搜寻着任何记忆的闪光。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阵阵反馈到先知脑海中的灵能的寒风,冻僵了她的灵魂。 
站起身来,玛查从背后的剑鞘中抽出力场剑,小心翼翼地走向化身。比尔-坦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化身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末日哀号——这灵族之神的古老武器。
觉醒仪式进行得过快了,化身部分的能量并没有聚集起来。它的诞生并不完整。 
玛查蹒跚着,过于虚弱以至于无力支撑手中武器的重量,两个突击蝎再次冲到她身边,托起胳膊将她扶稳。她的利剑是三千年前遗失在这星球上的伟大的末日哀号的可怜残影,但它也是一把整个比尔-坦最好的剑,一把适合于伟大的灵族武士的武器。 
先知走向化身,在它面前单膝跪下,将修长的双手力场剑递向身前。化身低头看着先知微笑的身影,略微歪起了头,就像困惑与这不寻常的举动一般。然后它伸出右手将玛查扶了起来,然后向将它从比尔-坦深不可测的无限轮回中带回来的先知下跪并低下头。玛查满意地点着头并递出利剑。一言不发,化身将神圣的利刃握在一只手中,然后向后从先知身边跳开,优雅而复杂地舞动着长剑。然后,在它从先知面前转过身向城市走去的同时,一枚台风导弹从一条毗邻的街道中飞出正中它的胸口。
兰德速攻艇从街角的建筑后面出现,闯进了广场之中。加百列猛踩刹车停住台风,同时埃萨德扣下了导弹发射器的扳机。导弹从发射架上呼啸而出,旋转着飞向广场中央的巨大武士的胸口,然后爆炸出一片火雨。 
与此同时,血鸦突击摩托从他们身后涌进广场,并停稳构成一个整齐的队形,车首炮直指围绕在鲁夫尔·马尔雕像周围阵地中的移动着的绿甲灵族。当摩托用双联爆弹开火,用爆破性的弹头击碎街垒时,犀牛也进入了广场,甚至在停稳前就已经将马提尔的陆战队员们从车尾放下。 
导弹爆炸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巨大的灵族武士从围绕在胸前的地狱之火中一跃而出。在它越过广场,拉近与血鸦的距离时,可以看出攻击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埃萨德再次扣动导弹发射器的扳机,但火箭却从巨人般的灵族旁边擦过,砸向了鲁夫尔·马尔的雕像,将它炸成一片粉碎的废墟。 
随着最后一跃,灵族生物跳到台风旁边,闪光的利刃流畅地向顶部砍下。加百列和埃萨德在长剑贯穿它、切断燃料管并引爆引擎核心的瞬间跳了出来。在血鸦翻滚向广场边缘的掩体时,怪物般的灵族生物则屹立着沐浴台风残骸吐出的火舌。
“以帝皇的名义,”马提尔说,翻滚到埃萨德的掩体旁边。“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奸诈的灵族所召唤出来的恶魔,兄弟。它被称作化身。”埃萨德回答道,将力场杖水平指向那生物并释放出一道直刺向它腹部灵能标枪。爆炸足以吸引住化身的注意力——它转向埃萨德并大步走来。 
与此同时,加百列站起身来并向巨大的生物猛冲而去,链锯剑在手中飞转,银铃般的合唱在耳畔回响。又一次,当加百列穿越广场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慢动作之中,星矩的和声伴随着他的每一步脚步。 
化身屈下膝,准备向埃萨德冲锋,就在此时加百列撞向了它的侧面。两名战士在地上摔作一团,而埃萨德从掩体后跃出来支援他的朋友。在冲向加百列的同时,他扭头对马提尔喊道:“解决掉路障。” 
没有一点迟疑,星际战士们飞向天空,喷射背包燃烧着同时用爆弹枪从上空向广场中央的灵族驻地开火。但绿甲的灵族既快又敏捷,躲开了大多数的子弹并用星镖的齐射还击。在空中的至高点上,马提尔看到一名身着长袍的灵族女性躺在环形防线的正中央,倚靠着他们明显在努力防守着的纪念碑废墟。他从腰带上解下一串手雷然后直接向她抛去。 
此时,加百列正与化身激烈搏斗,努力不让那巨大的生物拿起华美的利刃。血压用链锯剑柄猛击着化身燃烧的盔甲,不断地打击直到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智库馆长站在一个恰好能分开两名扭打着的战士的位置,一片蓝色的闪电从他的力场杖上刺出,用呼啸的灵能标枪支援着他的连长。 
被血鸦骑着躺在地上,化身突然跃起将加百列甩过肩头,扔向远离埃萨德的方向。同时,伸手去捡掉落的长剑,但埃萨德发射的一道闪电却使它滑向了远处。当化身站起身来,它再一次受到了两个方向的同时打击——加百列高高跃起再次扑到这生物的脸上,而埃萨德则用力场杖向它的腿部发起猛攻。在同一时刻,街垒后面的集束手雷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撼动着地面。随着一声挫败的尖叫,化身再次倒在地上。 
加百列将链锯剑对准化身盔甲上的裂缝插了下去,终于将它贯通。一股嘶嘶作响的沸腾血液从破洞中喷涌而出,溅满了加百列的面部,疼痛使他不禁大叫出来甚至近乎昏厥。在连长从化身身上翻滚下来时,埃萨德跳上前,将力场杖的的尖顶深深插进伤口并将全身重量压在上面。当杖逐渐刺入这生物胸口的深处,埃萨德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狂怒注入武器之中,使它的能量如瀑布般涌出并在灵族武士的体内产生了亮如星辉的蓝色灵能爆炸。 
爆炸将埃萨德和加百列抛向半空飞出一百米远,直到撞在广场边缘的白色破碎建筑外墙才停了下来。他们抬起头,看到化身血肉模糊的残余嘶嘶作响地洒满地面,而马提尔的陆战队们仍在向街垒泼洒弹雨。 
加百列首先站起身来。停下身向埃萨德伸出手,一边赞赏地点头一边将老朋友也拉起来,然后穿过广场狂奔向路障。当他赶到时,马提尔降落在他的身边。其他的星际战士同样返回了地面,而路障对面却没有一丝运动的迹象。
三名陆战队员翻过路障跳到另外一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独自站在曾经是鲁夫尔·马尔雕像的巨大弹坑前的灵族女性。她明显没有任何武装。
“杀了我,如果这是必须的,”灵族用一种奇怪的腔调直接在他们的思绪中说道。“在风中散播我的名字,如果这能让你高兴。但你必须仔细听我所说的。埋藏在我脚下的,是能够毁灭我们所有人的东西。我现在可能是你的敌人——但我们有比彼此更强大的对手。” 
加百列看着先知的眼睛,图像的奔流侵入了他的脑海。烈焰和鲜血的画面,整个星矩都覆灭在混乱和黑暗的地狱之火中。然后灵族转开头,凝视着埃萨德的双眼。 
“不要听信这异星人,加百列。我们必须摧毁它。”埃萨德说,但明显无力将视线从与玛查的对视中一开。然后他的面庞突然变得憔悴而又苍白。 
加百列短暂地沉默了一段时间。“她知道太多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老朋友。”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越过灵族看向深坑之中。它的边缘陡峭,在最底下是一池血水,就像是渗到了本身应有的水位高度一般。傲立在血液中间一块石质基座上的是一把镶满珠宝的弯曲的匕首。这是埃萨德所说的钥匙么?加百列猜测着。 
埃萨德的内心激烈斗争着,试图从入侵到脑海里的无数混乱的图像中找出自己的想法。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始在脑海中低语:它就待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智库馆长——去拿它——它是你的——只有可怜的先知能阻止你——看看你的连长如何继续怀疑你的吧…… 
“她能提供什么,除了谎言和背叛之外?不要相信他,加百列!异形不可活。”埃萨德补充道,引用着异形审判庭死亡守望特种猎杀小队的战吼。 
“知识就是力量,埃萨德——”加百列开口道,但他的声音被对面路障的星际战士的爆弹枪声所打断。这三名血鸦扭头去看是什么导致了开火,只见一组阿尔法军团士兵从对面的一条街道中冲进了广和谐场。但一声由先知发出的痛苦喘息声又使他们全部看了回来。
“钥匙!”玛查大叫道,指向深坑之中。 
加百列和埃萨德冲到坑边,掩护着先知,并向下看去。埃萨德的立场杖射出了一串火焰,同时加百列发射了一阵爆弹雨,但坑底的东西在攻击射入那一池血水之前就跑掉了。 
“那是什么?异形么?还有它偷走了什么?”加百列猛地转身并抓住了先知的脖子,用沙哑的嗓音问道。那东西穿着混沌巫师的服装,而盔甲的涂装表明他属于阿尔法军团。他拿走匕首之后就消失在了深坑的一处坑壁之中,似乎在广和谐场之下还有一条隐藏起来的隧道网络。
“他拿走了钥匙。漫长而血腥的道路的最后一步。”
“一把钥匙?一把通向哪里的钥匙?”加百列问,试图与先知的目光相聚,但她却仍凝视着埃萨德。“通向我们所有人的终结,人类。”
“别再说谜语了!”加百列吼道,晃动着她的脖子并将她从地面上稍微提起来了一点。
“他偷了钥匙,通往这世界的阴暗面的钥匙,通往藏匿着邪恶和恐怖的地方。”
“告诉我钥匙是做什么用的,异族,不然我就杀了你,”加百列变得越来越愤怒。
“你还不知道?审判官只是拿你当个打短工的,他知道。问去他吧。”
 (灵族就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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