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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黎明9

2023-03-25战锤40000 来源:百合文库
第十三章
空中回荡着咏唱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大教堂拱形的空间里传来的一般。这声音质朴而完美,就好像死寂的夜空之中的点点银色星光,指引着旅者回家并使他们远离危险。音调陡然升高,在加百列的脑海里伴随着星炬的和声,产生了无数旋转着的闪亮面庞,音量也越来越大就好像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随即这些面孔突然发生了变化,血肉仿佛遇到高温般从头骨上剥离,他们的歌唱也化作了一片刺耳的哭喊。但加百列这次却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景象的准备,他鼓足勇气,让这些令人厌恶的画面盘旋、游荡,回旋成一阵罪恶与质疑的旋风。终于,这泪水和血肉构成的漩涡逐渐凝聚到中心,构成了他的老朋友的面孔。埃萨德在加百列的意识中盯着他,面庞上满是撕扯的伤痕,眼泪和鲜血从他的脸颊上奔流而下。 
肩膀上受到了温和的按压,加百列睁开双眼。牧师普莱塞斯站在他面前,他的手坚定地按在加百列的盔甲上,充满智慧的眼睛饱含怜悯地凝视着他。
“我很难过,加百列。”牧师用几乎听不到的声调说到。 
“他是一位比我更好的人,普莱塞斯。一个更强大的战士,一名献身于帝皇的仆人。”加百列无法继续承担牧师的注视,坦白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们都钦佩他,加百列。”普莱塞斯简单地回答,然后对着其他的血鸦点了点头。 
跪在丹南神殿中遭到破坏的帝皇圣坛前,加百列向后望去。马提尔和坦西亚斯低着头,分别跪在自己的小队前方,中殿的正中是两个深红色盔甲的整齐纵队,每一名星际战士都虔诚地单膝跪地,头盔放在自己的身边。 
神殿中的战斗在混沌领主死后很快就结束了。中殿里的阿尔法军团士兵在前方坦西亚斯的终结者和克里斯的暴风突击队以及后方马提尔的星际战士的夹击下很快就被吞没。最后,看起来阿尔法军团只留下了很小的一支部队在神殿中保卫他们的领主——末底改确信这是由于大多数的混沌陆战队都跟着巫师从众多地下通道中的一条里离开了神殿。 
加百列站起身面向队列。在侧面走廊的阴影中,他看到了克里斯军士和他的暴风突击队们——他们立正站直,但却低着头,胳膊下夹着头盔。末底改独自站在在对面的走廊里,战锤随意地挂在肩膀后面,倚靠着墙壁。毕竟他是名审判官,加百列意识到,不应该产生遗憾和宽仁的情感。
“自从穿上神圣的血鸦盔甲那一刻,我就认识了智库馆长艾齐奥斯,”加百列说,就像是把他的老朋友定义为死于为帝皇服务的过程中。习惯来讲,他确实死了。“但愿他确实死了。”加百列想。陆战队员们抬起头看着他,静候他的言语。“我在那之前也认识他——作为一名塞利尼行星上的战士。他一直是一名比我更强大的战士,也更有智慧。在漫长的服役中,我数次见识到智库馆长们的力量,但我从未见过有哪位血鸦能施展出如埃萨德所掌握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才干和意志。他无数次救了我的命,同时也守卫着我的灵魂。他会被人们铭记……我会想念他。”加百列的声音逐渐淡去,沉浸在伤感之中。 
“但帝皇的公正是平等的——无人能从中逃脱。阿斯塔特修会携带着帝皇的怒火走遍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将正义的惩罚带给每一个背叛他的人。没有例外。即便是智库馆长艾齐奥斯这样忠诚而视死如归的人。”“甚至是躲藏被诅咒的星球之中的无辜生灵。”加百列在思绪中补充到。“血鸦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尤其是接近自己内心的敌人,我的朋友,已经死了——我在此发誓要让他的身体同样获得解放。” 
整个神殿之中的血鸦都将右手握拳接触石质地面,加百列沉默地对他们点点头。“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考验我们每一个人,”他继续说,“很多人会牺牲。但纵然如此,我们的鲜血仍是纯洁的,我们的灵魂仍握在帝皇手中。我们会在荣耀中死去,作为烈焰中的塔尔塔罗斯的拯救者和被诅咒的阿尔法军团的征服者,我们会死,但我们也要杀戮——为一个原因而杀戮,也只为那一个原因:因为我们是正义的。” 
血鸦并没有发出欢呼,没有能使他们的灵魂陷入狂暴的呐喊。相反,陆战队们沉默着提起拳头,扣在另外一只手中,然后伸向加百列。没有任何疑议,每一名血鸦都低下头向他们的连长宣誓,发誓跟随他走向地狱的大门——因为那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接下来去哪儿,审判官?”加百列问,和末底改并肩大步走下神殿外的台阶。“埃萨德是将我们引向这个星球上的谜团的最好的引路人。我们在谜团上浪费足够多的时间了——所以跟我坦诚相待吧,末底改。”他继续说到,第一次使用了审判官的本名。“你知道混沌陆战队去哪儿了么?” 
“三千年前灵族和混沌力量的战斗发生在双峰山的山巅之上。那里离这儿不远——就在北面几公里外,”末底改回答。“但我不能保证阿尔法军团就在那里,加百列。我对混沌领主口中的‘辛德里’一无所知,而且……而且我不知道你的智库馆长了解多少。”审判官小心地选择着用词,向血鸦连长表达着罕见的同情。
“我不关心辛德里,而是埃萨德。他堕落了……而当他落向最深处时,他会发现我的剑刃在等着他……你可以相信他知道的绰绰有余,审判官——他是一名血鸦智库馆长,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学者。” 
“那么我们应该向山脉进发,”末底改回答,为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加百列——你现在必须明白我对塔尔塔罗斯的最初的担忧的重量。我对智库馆长的事表示遗憾,但他的迷失是梅伦迪肯力量的强有力的印证。我必须承认——我很惊讶屈服的人居然是埃萨德。”
“我知道,末底改,”加百列语气缓和地说。“你怀疑我……你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审判官。有一段时间我也怀疑自己。”加百列继续说,自从来到塔尔塔罗斯之后就开始出现的幻想使他轻微退缩了一下。 
“只有具有钢铁般意志的人或是已经堕落的人才能愿意对自己的家园降下审判,连长。你必须理解我的担忧——即便是一名阿斯塔特修会的连长也有他的极限,将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化作火炬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我在你的连队中感觉到了迅速生长的混沌的种子,你们似乎都过于渴望在塔尔塔罗斯上洒下更多的鲜血了,”末底改解释到,终于向血鸦坦白一切使他轻松下来。“事实上,我是如此确信,以至于没能发现智库馆长的真正根源,我……我很抱歉,连长。” 
加百列只是点了点头;他并不为审判官的坦白感到惊讶。尽管他能感到末底改在努力表现出同情心,但他的头脑里还有比审判官的良知更为重要的事情。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件事,末底改。现在,我们还有一名需要对付的敌人。”当着两个人再次走到丹南区域的巨大裂谷前,加百列说。远处是一片烈焰般的深红色盔甲,那是从城市各处赶到一起的其他血鸦。他们在与灵族的战斗中被与连长分开,之后又听到了神殿中的战斗声,这些陆战队员已经重建了跨越裂谷的桥梁。现在伴着闪闪发光的盔甲和致敬般扬起的坦克炮管,他们等待着连长的回归。 
加百列和末底改大步走过桥梁,坦西亚斯和马提尔带着自己的小队跟在他们身后。走在血鸦旁边的是克里斯军士和他的暴风突击队,他们在加入裂谷对面的混编部队后骄傲地接受着星际战士的敬意。当他们全部跨过大桥时,坦西亚斯那高塔般耸立的终结者盔甲对克里斯弯下腰,将一只巨大的手放在军士的肩膀上。“你战斗的很出色,克里斯。我保证连长不会熟视无睹的。”
太阳已经接近了顶点,阳光刺穿始终笼罩在双峰山山顶的云雾。埃萨德攀登着陡峭的山路,在穿过云层后终于抵达了山顶。这时他才第一次看到那被毁的古老山城的全貌,它已经不比一堆瓦砾强多少了。这城市很久之前就惨遭摧毁,而塔尔塔罗斯人也一直都懒得去重建它。他们不喜欢高处,而且,无论从那方面来讲,这座山都是块贫瘠的不毛之地——鲁夫尔·马尔亲自指示应将城市建立在冲积平原的丰饶山谷之中。 
爬上古老城市的城墙残骸,埃萨德扭头向山下看去。鲁夫尔·马尔城依偎在几公里以外的巨大山谷边缘,一团烟云不断从城内飘到山脚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埃萨德看到一片片深红色在烟尘中闪着光,他立刻就意识到那是正向这里走来的血鸦。 
“你在找我?”熟悉的低语在脑海中想起,使他转身将视线从远景再次投向城市的废墟。在覆盖满苔藓的碎石之间,矗立着一名手持双叉长杖,身着墨绿色盔甲的混沌巫师。他那刃状的头盔直指太阳,面甲中闪耀着阵阵红光。
“辛德里,”埃萨德沉吟着回应这无声的交谈。“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我在等待,而不是躲藏,智库馆长。”巫师的声音蜿蜒传来,同时埃萨德从墙上跃下,靴子踩在不平坦的地上发出嘎嘎吱吱的响声。
“你允许我拿着这块石头,”埃萨德拿出梅伦迪肯并把它举在身前。“你信守了诺言——同时也使你成为一个傻瓜。” 
“你是否能信守诺言还尚待分晓,”辛德里回答,同时伸出手,似乎等待着血鸦自愿放弃石头。“你会用它来杀死我么,就像你承诺的那样……亦或是你只是单纯地将它交出来,就像一个听话的傀儡那样。” 
“我想我会留着这石头,巫师。你太弱了,根本配不上这赠礼,不然你就会自己去拿它了。”埃萨德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绕着辛德里踱了一圈。“而现在,我会遵守我的诺言——对你也是对帝皇。现在,我要消灭你并终结你在塔尔塔罗斯的痴心妄想的计划。” 
埃萨德绕着他的受害者又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住,一条腿猛蹬地面向辛德里冲去,紧扣着梅伦迪肯的立场杖像一把长枪般举在身前。在他前冲的同时,立场杖仿佛爆发出生命一般产生了一片贯穿始终的闪光能量场。 
混沌巫师转身面对进攻,但丝毫没有试图躲避它。相反,他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指向梅伦迪肯释放出一条细细的紫色能量。随着突然产生的亚空间能量闪光,石头爆发出生命,向埃萨德的立场杖无限放大着能量并将智库馆长包围在一片劈啪作响的紫色能量场中。
当埃萨德扑向巫师时,他感到自己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但他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志和决心,努力向前进。冲刺最终没有完成。亚空间能量把他挡在途中并提到半空中,悬浮在辛德里的食指发出一条能量细线上。 
大量的低语和无尽的疼痛涌进埃萨德的脑海,嘲笑并攻击着他的灵魂。他的身体痉挛着,在与手中梅伦迪肯的恶魔力量对抗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混沌的声音在他耳畔嚎叫,他的身体就好像遭到电击般突然僵硬。随后力场杖燃起火焰,灼烧着手套直到里面的手开始产生水泡甚至融化。一阵突然的爆炸,力场杖被粉碎,将这古老武器的碎片喷向埃萨德的面部,撕裂着他的皮肤。
结束就像开始一般突然,重伤而血流不止的埃萨德瘫倒在地上,梅伦迪肯在他被毁的手中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巴尔领主和你一样是个白痴,认为我毫无自卫能力,智库馆长。他还以为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像你一样,他错了。”辛德里带着嘲讽般的关怀低头凝视着埃萨德,石头再次闪光,智库馆长痛苦地扭动着。 
“欧克同样以为自己拥有比我更强的能力。他们的自大倒是对我非常有用。”辛德里继续说,显然急迫于在倒下的对手前分享自己奸计的细节。“而且现在似乎伟大的血鸦都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正如我计划的那样。” 
石头再次脉动着,埃萨德在撕裂身体的痛苦中大声惨叫。他抬头看着辛德里。“你并没有看到过最后的血鸦,巫师。我是他们中最差的,而不是最好的。” 
“啊,如此谦卑啊,智库馆长。”辛德里回答,声音因挖苦而下沉。“事实上,我认为你身上有潜能——非常多的潜能。为了这个原因我应该杀了你,以防你的能力太强以至于威胁到我的计划——你的那些荣誉的战斗兄弟们太过狭隘了,不值得赏识。” 
辛德里缓缓做了个手势然后向下按向智库馆长,他的拳头上闪烁着能量,埃萨德准备好承受这致命打击。但它却一直没来。相反,梅伦迪肯挣脱他的掌握,飞进巫师伸开的手中。随着疼痛离开身体,埃萨德再次倒在地上。 
“但我已经在你身上投入了如此之多。而且,老实讲,即便有一百年去做准备,你也无法在今夜阻止我得到荣耀。现在,我该去做我的准备了,而你……你必须出席你敬爱的连长的葬礼,如果你有能力的话。”辛德里奚落着重伤的智库馆长。
“我不会为你服务,巫师。”埃萨德呻吟到,几乎无力做出更多的动作。 
“你想做什么并没有意义——你已经确保了英勇的安杰罗连长回来追讨你。你要么杀了他,不然你就会死。选择在你,但选项却不多,不是么……”辛德里说,转身离开瘫倒的埃萨德,大步走向荒废的城市。 
当他消失在石质建筑的残垣断壁后面时,他的思想又涌进了埃萨德的脑海:你已经为我服务了,智库馆长——我忘了谢谢你将梅伦迪肯递交给我。
闪电在远处的天空中闪烁,击打着山脉东面的森林。一团乌云聚集在地平线上,雷声不祥地隆隆作响。地表被劈成两半,一半沐浴在下午明亮的阳光中,另一半则被逐渐挺进的风暴的阴影所笼罩。
远处微弱的枪声和无规律的爆炸声不时震动着山体侧面,但从血鸦车队领头的犀牛顶舱中探出头来的加百列仍看不到战斗的地点。 
车队咆哮着向山上冲去,碾压着贫瘠的岩石地表,远处的战场出现在加百列眼帘之中。最近处的是一名阿尔法军团士兵的尸体,他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后背被打得千疮百孔。更多的尸体躺在斜坡更高的位置。不仅仅是阿尔法军团巨大的破碎身躯,还有被肢解的优雅的灵族。加百列看着这一切,确信自己正在向正确的方向前进。不过,值得忧虑的是不时的有帝国卫队被星镖击穿的尸体出现。“看来我们最终还是赶上了聚会。”加百列说,飞速冲向山顶的犀牛产生的风使他的脸绷得紧紧的。
“不,连长,”末底改回答,嘴角第一次流露出笑容。“没有我们聚会是不会开始的。” 
加百列淡淡的笑了笑,在风中眯起眼睛,试图分辨出山顶光芒之中的模糊身影。但距离实在太远了,即便是星际战士强化过的视觉系统也不能看清楚。他敲了敲犀牛的车顶,企盼着这台机器能开得更快一些。 
在他身后,第三连队的全部军力排成壮观的一排。已经有太多的陆战队员们倒在了塔尔塔罗斯的土地上,但现在正是需要他们拼死奋战的时刻。残存的突击摩托保护着车队的侧翼,坦克则夹杂犀牛的中间。加百列的犀牛两边各漂浮着一辆台风,搭载着坦西亚斯的终结者们的兰德掠夺者紧跟其后。通过敞开的侧门可以看到坦西亚斯,以及因血鸦巨大的身形而显得矮小的克里斯——他的暴风突击队们坐在其他犀牛中因陆战队战损而空下的位置中。
“克里斯军士是名优秀的战士,”末底改说,回头向剃刀鲸的方向点了点头。 
“是的,坦西亚斯对他的评价很高,”加百列目不转睛地回答。“但看看他的战友们,”他补充道,指着山上四散的卫队尸体。“他们是懦夫和叛徒,被混沌所污染。”
“塔尔塔罗斯上仍有纯洁的灵魂,加百列。”末底改反驳道。“他们并非悉数屈服,他的品质使他保持着坚决。”
“或许吧,”加百列说。“但我们并非来此征召新的陆战队员,审判官。”
“太多人倒下了。你必须考虑未来——即便是伟大的血鸦也不可能永生不死,”末底改说,为是否跨过了界限而犹豫着。“即便是塞利尼也有值得挽救的灵魂”,他意识到语义的模糊不清,于是补充到。 
“但我们却一个都没能拯救——部分幸存的人却背叛了应该被拯救的人的遗志。”加百列猛地转头看向末底改,苦涩地回答,双眼因困扰和痛苦而燃烧着——塞利尼,塔尔塔罗斯和埃萨德充斥着他的大脑。“我的克里斯的灵魂一无所知——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在血鸦的责任下崩溃。”
“你无法知道,连长,但你要有信心。”末底改温和地回答。“正如牧师普莱塞斯当年对你抱有信心一样。” 
加百列望向远方,凝视着聚集在地平线上的风暴。然后他点点头,做出了决定。“很好,审判官——你说得对。如果年轻的军士活过了今天,那他就能接受血之试练。埃萨德的损失需要一名新的血鸦作为替代。” 
一辆侦查摩托从山顶驶向车队,另外两辆摩托紧跟在后面,试图与他们的军士保持等速。领头的摩托在犀牛旁急刹车,将后轮甩过180度,与加百列保持水平。军士将摘下的头盔丢到一旁,加百列大笑着从侧门跳下车与老兵军士交谈。
“克拉里斯!很高兴见到你,老朋友。”加百列在风中喊道。
“谢谢,连长。”他回答到,挥舞着新的手臂以便老朋友能看到。“愤怒祷文上的药剂师将我治好了——能回来真好,加百列。”
加百列点点头。“有什么消息么?”他问,指着克拉里斯来时的方向。 
“西面是一座城市废墟。似乎是被遗弃了。东面则有一群欧克正向山顶冲去。阿尔法军团和少量的灵族在山顶——异星人们被完全压制了,连长。他们的人数太少了。”克拉里斯汇报到。
“把你的摩托借给我,军士。”加百列伸出手握住克拉里斯的手。“我感到命运正在那座城市中召唤我——我不想让它等太久。” 
加百列流利地将克拉里斯从摩托上拉起,然后在摩托丧失平衡前骑了上去。克拉里斯从犀牛的舱口看着他的连长。“愿你能找到他,加百列。”
“他会等着我的,我知道……让血鸦们保持航线——我会在山顶上与你重聚。”加百列说,引擎咆哮着带动后轮,离开车队驶向西面。
加百列甩动摩托的尾部,卷起了一片尘土,在与城市遗迹的城墙平行的位置关闭了引擎。他站在摩托上翻上了破碎的城墙。对面是一片洒满碎石的小小的空地,苔藓和藤蔓植物斑斑点点地蔓生于其上。它过去肯定是个天井或集市,但如今却只是一堆瓦砾和残骸。
空地远处两栋破败的楼房之间站着一名身穿蓝色盔甲的星际战士。他的后背佝偻着,胳膊向外伸,手掌按在墙壁上就好像在努力支撑着身体。 
加百列立刻意识到他就是埃萨德,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城墙上,凝视着老朋友的后背。他从未想到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的灵魂背叛了那个给生命指明了方向的守则——或许埃萨德可以是个例外?
“没有例外,加百列。”埃萨德的声音就如同在耳畔低语般滑进了加百列的脑海。
血鸦连长从城墙上跳下,单膝落在古老的集市之中,拳头砸进石质地面里,另一只手则握住链锯剑柄。
“没有例外,我的老朋友。”加百列用埃萨德听不到的低沉声音说。 
加百列站起身,仍然将手按在链锯剑柄上,同时埃萨德浮了起来。智库馆长上升到大约一米高处,双手仍向两边伸展,然后开始缓缓旋转。几秒钟后,他的身体正对加百列,但头却低向地面,将脸藏在阴影之中。 
“你是个笨蛋,加百列。”埃萨德的思想传来。“你总是如此的目光短浅——你的心智向能使你变的伟大的东西关闭了。我见到过你的挣扎。当力量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等着被释放的时候,为什么要挣扎?”
“因为那是不对的,埃萨德。因为还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加百列说,缓缓靠近这漂浮着的的人。 
埃萨德没有动——他似乎只是挂在空中,就好像悬吊在无形的十字架上一般。“你错了,老朋友。没什么比力量更重要:你,一名星际战士,仍然相信力量并非我们努力的目标是多么的可笑啊。我们渴求它——没有它,我们和原始人无异。没有它,塞利尼仍会是一个充斥着变异与异端的沸腾池塘。力量使我们正确,加百列。而你错了——因为你和你的信仰都不是我的对手。” 
“在我所有的兄弟中,为什么是你?你,不同于我们所有人,你总是最强的。”加百列的语气中充斥着情感,向智库馆长谨慎地跨出另外一步。 
“这就是为什么。白痴加百列。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想象被迫为弱小和愚钝服务的感觉么?你能接受那令人恶心又可怜的布罗姆的指挥么?有力量的人才应该发号施令,而不是那可悲的所谓正义。”这一思想邪恶异常,不免使加百列感到畏惧。
“这不是你,老朋友。我曾经听到过这些话——受诅咒的战帅何鲁斯在发动席卷整个银河的血腥内战的时候也对帝皇说过这些话。这类情绪不应该在埃萨德·艾齐奥斯,血鸦智库馆长的心中找到位置。”加百列说,伸手按着疼痛不堪的头部。“这不是我的朋友说出的话。” 
滚滚雷声中一道闪电劈过天际,风暴离山更近了。埃萨德终于抬起头看向加百列,他的眼中闪耀着红色和金色的火焰,损毁的脸上满是裂口、伤疤和一条条的血迹。“那么我就不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痛击着加百列,使他抱着头倒在地上。“埃萨德的意志薄弱,但身体却很强壮。他做出了一点抵抗,但却被我轻松打倒。这一形态足以消灭你了,连长——也是在等待风暴到来的时间里的一点娱乐。”
头脑中的声音不再带有埃萨德的气息;它声音沙哑着喋喋不休,灼烧着加百列的思绪,切割着他的灵魂将他逼到投降的边缘。加百列在地上翻滚,精神残忍地玩弄着神经系统使身体不断地痉挛。
“我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强得多——恶魔和神明都在我的面前颤抖,畏惧我的怒火,害怕我的力量,惧怕即将到来的风暴。”
加百列挣扎着站起身,身体晃动着,一只戴着手甲的手扣着头部。 
“这应该是你,加百列。你对塞利尼承诺了那么多——尽一击就屠戮了所有的善良与罪恶。如此有力。如此光荣。在你下令开始打击时,一部分的你是非常兴奋的,我知道。这部分你为背叛你的人民而兴奋——因为你有能力这么做。” 
咆哮释放着压抑的愤怒,加百列向埃萨德的躯壳冲去。“我没有背叛任何人!”他高喊着将链锯剑抽出剑鞘,在空中挥舞,然后深深劈进智库馆长的胸膛。“甚至是你,埃萨德。” 
眼中的烈焰突然散去,嘴巴在震惊中张开,然后埃萨德从空中摔下摊在地面上。紧接着,加百列脑中的恶魔般的低语平息了,他再次听到了星炬模糊的合唱回响在灵魂之中,为他的信仰指明方向。 
“无辜之人死去是为了人类可以存活,埃萨德。”加百列说,将链锯剑从他的朋友的主要心脏中抽出。“并非因为我们靠杀害他们来展示力量。我结束他们的痛苦并拯救他们的灵魂——我也会对你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能,而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 
智库馆长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蓝色,他最后一次用自己的眼睛凝视着老朋友。“我错了,加百列,”咳嗽使鲜血从嘴角迸溅而出。“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控制它。我以为我能利用它的力量为帝国的利益服务……你要理解这一切。” 
“我相信你,老朋友。”加百列说,微笑着看着埃萨德的眼睛恢复了那熟悉的光芒。它在消亡的边缘微弱地闪烁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亲自给你带来救赎。”加百列将链锯剑扔到地上,并抽出爆弹手枪。他在垂死的智库馆长身边静静地跪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带着手甲的手牢牢握住埃萨德的手腕。“再见,埃萨德。愿帝皇庇护你的灵魂远离风暴。” 
加百列缓缓站起身,用爆弹手枪射出一颗子弹然后转身离去。他头也不回地走到破败的城墙边,翻身跃了过去,平稳地落在对面的摩托上。发动引擎,加百列甩动后轮,在一片尘埃中离开这古老的城市。
第十四章
血鸦车队在距山顶几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风暴终于抵达了山脉,成片的闪电撕扯着山体,环绕两座山峰形成了一圈亚空间能量。山峰伸向接二连三的风暴,两座峰顶刺进空中就像在骚动的暴雨中漂浮一般。从山顶上脱落了大量岛屿般的巨石,完全不可能地悬浮在周围。 
穿过紫色帷幕般的亚空间闪电,审判官陶斯看见在两座岛屿上站着数十个身影,以及不曾停歇的炮火。在最高的山顶上,末底改分辨出一个带着带刃头盔的混沌巫师的轮廓,他的双手仿佛在召唤风暴般张开。两团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 
风暴冲刷着山体,在巫师所在的山峰上汇聚起涓涓细流,劲风中裹夹着疾驰的冰雹和钢钉般的闪电。喧闹从亚空间能量的圆环中散出,打击着等待向山顶进攻的命令的血鸦们。末底改和克拉里斯从领头的犀牛顶舱向外看,搜索着这不寻常的景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雨水不断打在他们的脸上。在咆哮的风声中,他们甚至听不到彼此所说的话。 
克拉里斯凝视着风暴,强化的视力使他能够在一片混乱中分辨出特定的景象。当看到帝国卫队的身影出现在争斗中,与巨人般的阿尔法军团士兵并肩战斗时,他厌恶地眯起了眼睛。在略低于召唤风暴的辛德里所站的第二座山峰上站着一名灵族先知,她的双臂伸向天堂,就像在祈求神明的援助。 
环绕她的是一圈逐渐减少的灵族武士和幽冥护卫,他们明显寡不敌众而且被火力所压制,但他们仍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志、纪律和优雅坚持战斗,就好像寄托了他们的灵魂一般。 
克拉里斯垂下眼摇着头——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战场。就好像自然的力量正在战斗,而银河系中不同的种族只是被席卷在了纷乱中而已。他看着隔在血鸦和剧院般的战场之间的闪光的能量帷幕,这接界上散布着大量的尸体——部分是人类的,部分是灵族的,还有一部分是藏在巨大的盔甲中的阿尔法军团的。他们明显沿着山坡一路奋战。 
克拉里斯转头向山下望去,看着从载具上下来的血鸦和帝国暴风突击队,明白唯一继续向上的办法就是徒步行军。即便有亚空间风暴的乌云所制造的逐渐聚拢的黑暗,克拉里斯仍能看出这条路是怎样被死亡所点缀,又被鲜血所浸透。他并不假装明白这里即将发生些什么,但他知道必须要阻止它。
在西面,克拉里斯看到一片红色的烟尘升腾到空中。闪电的光芒在这高速运动的物体上反射,使它像一个信标般闪烁。军士握住末底改的肩膀,将他的的身子转过来以使他能看到这一景象,并对接近中的骑手点头。末底改眯起眼对抗狂风和暴雨,然后随着一道闪电照亮整座山脉,沿山路咆哮着冲向血鸦的加百列的突击摩托在光亮中现出身影。 
末底改坚定地对克拉里斯点点头,但军士仍凝视着山体。那里还有些别的东西。在加百列接近的同时,一大股烟尘浮现在他的背后。几秒钟后,这片烟雾变成了一排咆哮着追逐连长的欧克战争摩托。紧跟在战争摩托之后的是大量的战争卡车,战斗堡垒以及游被缴获的帝国奇美拉运兵车改造的车辆。
“欧克!”克拉里斯对盔甲里的声讯频道喊道。“西面有欧克接近。”
末底改猛地转头看向飞驰中的加百列,他已经进入了血鸦盔甲内置的小型声讯传输器的范围。而他身后的欧克队伍也已经清晰可见了。
“炮火!”加百列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摩托开始在越来越潮湿的地面上打滑。 
捕食者的炮管和旋风导弹平滑地转向西面,成片的炮火从血鸦车队的坦克中飞出,闪烁着的炮弹越过加百列的头顶。火箭和炮弹砸进欧克队列在山体上产生了一系列的爆炸,掀翻了成群的战争摩托并将战斗堡垒化作一个弹坑。 
与此同时,坦西亚斯的兰德掠夺者跟着冰雹般的弹雨冲向欧克。跟在后面的是一辆搭载着暴风突击队的犀牛。坦西亚斯和克里斯站在兰德掠夺者的侧门对抗着恶劣的天气,他们在经过加百列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敬了一个礼,车体炮塔的双联激光炮在行进中不断开火。 
当抵达其他血鸦的位置时,加百列猛地刹住车,摩托在潮湿的地面上打滑并紧挨着领队犀牛停住。他跃下摩托走向运兵车的侧舱门,生硬地对克拉里斯和末底改点头致意。暴雨和狂风抽打着他们。
“我们无法接近山峰,连长。”克拉里斯透过声讯频道解释说。“风暴瘫痪了车辆的系统,而且……嗯,如你所见,山顶是不健康的。”
加百列第一次凝视向幕布般的亚空间能量,没有答案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飞驰。另一面的场景简直是不个能存在的——岛屿般的巨石在烈焰的海洋中漂浮,被紫色的闪电破坏,又被暴雨和冰雹抽打。阿尔法军团和一群该死的帝国卫队攻击着次高峰,在鲁夫尔·马尔救了加百列一名的灵族女巫则坚守着它。她浑身裹在一片蓝色的火光之中,但力量已经在不断衰减。辛德里则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岛屿上,呼唤着亚空间的恶魔,他一只手抓着梅伦迪肯,另一只则握着弧形的匕首。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加百列。巫师一定已经释放了恶魔。”末底改说,加百列转去指挥星际战士明显让他松了口气。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加百列瞬间做出了决定,坚毅地说。“我们务必毁灭混沌巫师和他的仆从……并在为时过晚前处理恶魔——它会发现我们的灵魂并非其他人的那般软弱。”他补充道,埃萨德的形象在他的眼中闪烁。
“灵族怎么办,连长?”克拉里斯问,不确定如何去接近异星人。 
“这是令人绝望的时刻,军士。灵族冒死用他们已然稀少的部队对抗塔尔塔罗斯上的恶魔,他们是我们的盟友,至少今天是。”加百列略带着一丝犹豫回应道,毕竟这是在一名帝皇的审判官面前说出带有异端倾向的言语。但末底改只是简单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克拉里斯则跳出犀牛去布置命令。 
兰德掠夺者咆哮着穿过冰雹,激光加农炮不断向绿皮开火,将他们一串串地击穿。绿皮们纷乱地向冲锋中的载具开火还击,枪弹在厚重的装甲上弹落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兰德掠夺者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倾向,反而加大马力冲向欧克队列中最大的战争卡车,向它的前装甲投出标枪般的激光火力。 
屁精和刀小子们四散从兰德掠夺者的行进路线前逃开,使它穿过欧克部队的先头队列,运兵车厚重的履带碾平了一辆摔倒的战斗摩托,巨大的车身颠簸着略微偏离了方向。 
“准备接受冲击!”观察窗后面的坦西亚斯高喊道,同时为终结者装甲做好碰撞准备。克里斯军士赶紧抓住炮塔的支撑。随即运兵车就一头撞上了隆隆作响的战争卡车。撞击使坦西亚斯冲出舱口并飞过了两辆车的残骸,在摔向对面之前他向前伸出双手用盔甲中强大的伺服系统吸收掉冲击力。在惯性作用下顺势一滚,他立刻站起身来,抽出暴风矢向毁坏的战争卡车上欧克的后背释放出怒火。 
克里斯迅速从兰德掠夺者中跑了出来并爬上车顶,在看到一只巨大的绿皮将砍刀砰地砸在侧舱口后,他抽出了从战场的一具尸体上抢救出的军官佩剑。几天前的克里斯不会知道该怎么做,更不会想到从车顶跳到这凶残、巨大、浑身肌肉的绿色异星人的后背上。但如今他已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欧克猎手。将利剑持于右手,他从兰德掠夺者上一跃跳向怪物的后背,随即将剑插向野兽的锁骨和带刃的肩甲之间,身体下落的力量使利剑直没到剑柄。欧克在被利刃刺穿心脏前甚至没时间发出尖叫,瞬间便被杀死了。
兰德掠夺者另一侧的舱门突然炸开,一名身穿终结者盔甲的星际战士挥舞着雷霆锤跃了出来。终结者小队为了应对山顶的战斗重新装备了武器。在看到矮小的普通人从绿皮的肩膀上抽出利剑时,陆战队员猛地呆住了。随即他对克里斯点点头,然后冲向不断接近车辆残骸的大群欧克,将战锤挥舞出致命的弧线。另外三名终结者在恢复意识之后冲出了剃刀鲸,他们每一个人都对用地狱枪不断开火的孤独的暴风突击队投出惊叹的一瞥,然后开始用自己的暴风矢和火焰喷射器射击。 
整齐的弹雨击穿向克里斯冲来的绿皮,他向右扫视。其他的暴风突击队员穿过湿滑的山坡冲向他们的军士,几名陆战队员在他们之前乘坐的犀牛上操作重爆弹提供火力掩护。 
爆弹在她的头顶上呼啸,但她丝毫不予理会,她相信剩余的风暴卫队和幽冥护卫会让枪弹远离自己。在她身边,最后一名比尔-坦战巫的指尖发射出劈啪作响的灵能,烤焦混沌陆战队盔甲中的血肉,使他们的灵魂惊恐地惨叫。风暴卫队曾经洁白的盔甲如今多处受损、暗淡无光,沾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土与血迹。但是他们带着只有灵族才能知晓的激情与决心坚持战斗。 
思科瑞克拉曾经来到过这里,在同一座山上与她的兄弟并肩作战,但那都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而如今,她的兄弟,贾瑞拉,却不在了。这些恶魔要为他的灵魂付出高昂的代价。她在爆弹雨中跳跃舞蹈,以绝对的精度射击星镖并挥舞着动力剑。她将利刃刺穿混沌陆战队黑绿相间的盔甲,在将剑抽出的同时对着他的脸发出尖啸,然后看着他的头颅在女妖面具的狂怒下破碎并爆炸。将剑抽出之后,她调转剑身向背后插去,从背后刺入了一名试图从旁边溜过,直取先知的阿尔法军团士兵的颈部。 
玛查将双手伸向天堂,呼唤着闪电,在胸前将其凝聚成纯净的纯净的蓝色能量球。随着瞳孔的收缩,她将能量球射入黑暗而潮湿的空中,直取站在更高的山顶上的混沌巫师。辛德里的双手同样高举着迎接风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有火球正朝自己飞来。但在最后一秒,他将一只手伸向侧面,击打蓝色的火球使它爆炸成一片红色的火焰雨,拳头中的梅伦迪肯闪耀着能量。 
转头看向玛查,辛德里的视线穿过冰雹、狂风和旋转的亚空间能量,他的眼中燃烧着红色和金色的火焰,对她的干扰深感愤怒。有一瞬间,玛查感觉巫师正对着她的脸呼吸,他的双眼仿佛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一般。但随即他又转开,再次仰望风暴伸开双手,对着它的中心喊叫。
岛屿般的岩石在围绕着山顶的火焰中漂浮、旋转,一队阿尔法军团士兵大步走向辛德里,站在巫师和先知的中间。他们端起爆弹枪,瞄准着下面的灵族,然后向他们射出一片弹雨。无处可躲的玛查伸出手释放出一团蓝色火焰去迎击爆弹,在半空中将弹头引爆。陆战队们不断敌开火,玛查不得不去对付他们,尽管距离如此接近,但她却无暇解决辛德里。“要是有更多的灵族活下来就好了。”随即她便意识到灵族注定会失败:“加百列……加百列……”
“快了!快了!”辛德里在风暴中高喊,他的脸在力量和痛苦中抽搐,卷曲的恶魔能量围绕着他的皮肤。他已迫不及待;在过去数年间他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甚至是屈辱地服务于一个白痴,巴尔领主。 
因不耐烦而盛怒的辛德里将梅伦迪肯指向旁边的一块漂浮的巨石上的阿尔法军团士兵和帝国卫队。石头闪烁着能量射出一道长矛般的红色闪电,将人群炸成一片血雨并崩碎了他们脚下的岩石。 
“好啊!”他叫喊着,感受能量的湍流涌向头顶的风暴。“好!它就在我们上方!”他尖叫着,将弧形匕首插进梅伦迪肯,石头瞬间化作一团火焰。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和卷曲的亚空间能量从风暴中穿出,劈在巫师周围并将他托到空中。他在狂热的喜悦和巨大的痛苦中尖叫、恸哭,感受恶魔亲王在亚空间的破口牵拉他的灵魂,撕扯他的精神,拼命地试图跳入物质世界,占据这名主动献身的巫师的身体。 
“见证我的升天!”辛德里的低吼带着力量在风暴中回响,山脉中的每个人都能听到这声音。有一段时间,似乎整个战场都静止下来,每个人都转头望向混沌巫师漂浮在空中的身形。
加百列站在华丽的血压队列中央,他们深红色的盔甲在闪电中闪烁,即使是风暴般盘绕在山顶的恶魔狂怒也不可能动摇他们的意志。他们泰然自若,准备好冲向用液体的火焰托起战争和诅咒的漂浮岛屿的环形亚空间能量。他们在混沌巫师面前毫不退缩,直视向恶魔的双目。他们是阿斯塔特修会,而他们的目的正是:在邪恶面前保卫帝皇的领域。在火光与战斗之中,他们将检验自己的决心并证明自己配得上站在帝皇身边。 
低下头无声地祷告了片刻,加百列听到一个柔和的嗓音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加百列……加百列……”它不断重复着,逐渐上升为一段美妙的旋律,慢慢的,其他声音开始加入进合唱。星炬淳朴、空灵的银色音调在他的灵魂中升腾,将帝皇的力量注入他的内心。 
他抬起头,将末底改的恶魔之锤——碎神者——举向空中。“为了伟大的父亲和帝皇!”他高喊道,声音震撼着邪恶狂风。回应他的是来自每一名血鸦肺部的雷鸣般的巨大呼喊,这声音撼动了大地:“为了伟大的父亲和帝皇!”
加百列大步穿过能量帷幕,跳上第一座岛屿并第一次挥舞起碎神者。甚至在弧线还没挥完前它就爆发出了能量,锤头对着第一名阿尔法军团士兵的身体喷吐出了可怕的能量,然后在撞击的瞬间喷发出巨大的爆炸,爆炸将混沌陆战队直接轰进烈焰的海洋之中。 
加百列再次挥起战锤,从侧面打击另一个混沌陆战队的头部,直接将其从肩膀上震飞出去。他继续挥舞,降低身体重心使锤子向下扫去,又砸穿了另外两名混沌陆战队的肚子,然后将战锤高举向天空发出挑战的喊叫:“我来找你了,巫师!” 
末底改曾说过这把恶魔之锤是由灵族化身的武器碎片所制成——正是灵族在三千年前击败恶魔亲王所用的武器。他将这上古武器授予加百列,在他跳出犀牛加入血压队列之前将其递到他的手里。“把它当做先兆吧,”末底改说,“我这该死的未经认可的灵魂,但我相信你会赢得这场战斗,加百列,而不是我。你是帝皇的冠军,而我仅仅是名仆从。你,和你的前任连长崔索斯一样……你必须在塔尔塔罗斯之上挥舞恶魔之锤并将我们从恶魔手中拯救出来。”加百列点头接过了武器,感激审判官对他的信心,并相信他是正确的。 
混沌陆战队的鲜血和尸体堆满了小小的石质平台;加百列独自站立着。环顾四周,他看到血鸦从另一端跳上岛屿,用链锯剑和动力拳套猛攻着阿尔法军团。一排破坏者泼洒着爆弹火力,将背叛帝皇的帝国卫队撕成碎片。马提尔的突击小队用咆哮着的喷射背包悬浮在火海之上,向混沌阵地扔下雨点般的手雷,并向他们不断喷洒爆弹。 
加百列跳上另一座石质岛屿朝最高的山峰走去,在那里,辛德里仍被卷曲的能量约束在暴风的中心。在他下面,一个方阵的混沌陆战队站成射击阵型,用爆弹火力攻击深渊对面的灵族先知,而先知释放的防御性火焰似乎在逐渐减弱。 
蹲在落地的位置,加百列看到一群帝国卫队站在这平台上,每个人都已经突变、扭曲成非人的样子。他们向加百列的一队站在旁边岛屿上的破坏者集中火力,由于加百列突然出现在目标之中使他们停止了射击。有一瞬间,帝国卫队因未曾预料的局势转变而困惑起来,但随即一个人明白过来并转过了身。他对其他人大喊着什么,然后他们立刻全部转了过来,霰弹枪乱吠着、利刃挥舞着向血鸦笨拙地冲来。 
随着轻快的移动,加百列水平地舞动着战锤,将帝国卫队击飞进环绕平台的灼热烈焰之中——他没时间在这帮异教徒身上浪费。但在砸向让其他人转身的那个人之前,有些事让他停住了。战锤紧贴着帝国卫队的脑袋停了下来,然后落在了身边,盯着这名军官的脸,一个名字从脑海中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来了:布罗姆。这东西是布罗姆上校。他的脸泛着明亮的红色,被烧焦了还覆盖着撕裂的伤口。肮脏的制服被扯成布条,其中一部分浸满了鲜血。但这绝对是他。
“布罗姆?”加百列问,仍不愿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布罗姆?真的是你么?” 
“啊,大英雄安杰洛连长——能被你注意到多荣幸啊,至少,”布罗姆嗓音沙哑地说,他的声音扭曲而几乎无法辨认。“我觉得这个足以引起你的注意。”他补充道,动力剑向前刺出。
加百列用手甲挡开笨拙的攻击,翻手将剑刃抓在手里从上校的手中夺了下来。“你在胡说些什么,布罗姆?”他说着将剑扔到火海之中。 
“你知道我在这星球上呆了多久么?”布罗姆感慨地问道。“整整一生——就是这么长。然后你来了,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你和那个审判官——” 
一溜鲜血从布鲁姆额头正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洞中喷出,他跌倒在地上,死了。但他的嘴仍旧张着,准备继续抒发无尽的不公,加百列则很感激自己不用继续听上校的废话。他大步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去,看到背着喷射背包的马提尔悬停于两座岛屿之间,向四面八方射击爆弹。向军士点头表示感激,他转身跳向最高峰的底部。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亚空间立场之中,玛查在混乱的景象中搜索着运动的来源。她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存在,一个中断了数千年的感觉。随后她看到了,它在弹雨中穿梭,如同神的工具般将混沌部队捣碎。它旋转着闯入阿尔法军团和堕落的帝国卫队之中,就好像被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引导一般。它雄伟壮观而毫不费力,让他不断舞动并赐予他掌控的幻觉。
“血鸦有一片哀嚎末日的碎片——它还没有完全丢失。我们必须帮助他。”玛查将思想延伸向她最好的武士们。 
“明白。”思科瑞克拉回应道,翻身越过倒下的混沌陆战队,同时将利刃在身后垂直地划出一道充满恶意的弧线,向另一个混沌陆战队的颈部和肩甲之间斩下。她转身冲向斜坡上的先知,在到达山顶时站稳脚步,站在玛查旁边,她跃向自己和辛德里所在的漂浮岛屿之间的炽热空间。她穿过火焰,摆动双腿、弓起后背以跳的更远。 
玛查从指尖放出一道蓝色的能量,在思科瑞克拉跳向混沌陆战队的同时,焚烧掉一片射向她的爆弹。站在比玛查低一点位置的术士抬起闪烁着能量的双手向包围着自己所在岛屿的混沌部队释放出野蛮的能量,然后他转身协助先知,向深渊发射蓝色火焰以支援思科瑞克拉。玛查向术士点头致意,然后再次向辛德里发起攻击,凝聚起旋转的蓝色能量并将其掷向混沌巫师。
但思科瑞克拉和战巫从防线上撤出导致玛查暴露在了身后逐渐逼近的混沌陆战队火力之下。爆弹从她的头顶上呼啸着掠过,同时她也听到了不断衰减的风暴卫队在奋力使阿尔法军团和堕落的帝国卫队无法接近她的后背时发出的阵阵悲嚎。 
翠绿色的幽冥护卫在风暴卫队身后重整队形,在敌人和先知之间构成了坚实的人墙,不可动摇地站定并用幽冥炮持续射击。混沌部队的进攻火力尖啸着射向幽冥护卫,使他们的灵塑盔甲大块地脱落。但这些没有生命的灵族武士们坚守着阵地,无畏死亡,唯惧战败。 
没有指挥者的风暴卫队开始动摇,被阿尔法军团残酷的火力所压制,并被从各个方向飞来的剑刺和斧劈所攻击。小队盘旋跳跃着,手中的利刃在暴力的湍流中变得模糊,但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自己的数量还在不断减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淹没,先知也会暴露在阿尔法军团面前。 
“你必须坚守住防线——凯拉·曼沙·凯恩和我们在一起。”玛查的思想传来。为灵族的灵魂带来希望。“猴子的恶魔战锤中的化身之魂与我们同在。” 
风暴卫队似乎爆发出了新的能量,他们以非人的速度跳跃、突击着,在混沌部队中杀出一条血路,在他们不断减少的人数中响起了怪异的圣歌,灵族法术的合唱萦绕在风暴之间:“凯拉·曼沙·凯恩!” 
在加百列落在石质平台时,恶魔战锤似乎爆发出了火焰,异端诡异的音乐在冰雹和狂风中飘荡。战锤脉动着力量,在他将其挥舞过头顶,向保卫着四分五裂的山巅的混沌陆战队方阵冲去时向他的身体辐射着能量。 
当他接近时,一组混沌陆战队突然转身面向他,爆弹枪也开始射击,而其他的阿尔法军团士兵则继续向另一个方向集中着火力,想一块加百列看不见的金字塔形岩石射击。爆弹划过夜空,以试图将加百列截成两段的致命水平线直飞而来,但当灵族的圣歌升高成震耳欲聋的合唱,银色的嗓音和他脑海中萦绕的和声交织在一起时,爆弹的速度似乎减慢了下来。恶魔战锤闪耀着力量。加百列完美又毫不费力地将恶魔战锤水平挥舞出一道弧线,横扫过来袭的弹雨,锤头的撞击引爆了每一发爆弹。几乎丝毫没有打乱脚步,他毫发无损地突破阿尔法军团无尽的弹幕,继续冲向这群震惊的士兵。
在奔跑的同时,加百列注意到一名混沌陆战队突然伸出手臂,爆弹枪掉到地上,然后面朝下倒地。代替他的位置的是一名灵族武士,弧形的利刃如闪电般在背后滴着鲜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发出一声胜利的尖叫。叫声不断上扬,聚集着音量与威力直到压过风暴的声音和她的同胞们的诵唱。 
灵族武士面前的混沌陆战队全部瘫在地上,在剧痛中颤抖的双手紧抱着头盔两侧。随着他们跪倒在地,灵族再次移动起来,将利刃向外伸同时开始旋转,流畅地斩下陆战队的头部。 
加百列接近了,他猛冲过崎岖的地面,并将战锤挥舞过头顶做好战斗的准备。混沌陆战队一片混乱,一边试图解决中间狡猾的灵族,一边又要应对冲来的血鸦——他们向四处泼洒着爆弹,同时抽出链锯剑准备好应对白刃战。 
加百列向前空翻,躲过了最后一批弹幕,爆弹尖啸着越过他的头顶、擦过他的盔甲。跳起身来,加百列垂直地将战锤砸向一名混沌陆战队的头顶,战锤闪烁着能量直接震碎了脊椎。在他左边,灵族武士在混沌陆战队之间跳跃旋转着,用利刃切割盔甲同时用手枪射出星镖。很快,灵族和血鸦停了下来,背对背地站在一圈阿尔法军团士兵之间。 
抬头向上看,辛德里进入了加百列的眼帘,他漂浮在山顶之上,卷曲的能量像是为他注入风暴的能量般悬挂着他。快没有时间了,他越向挡住通往山巅的道路的混沌陆战队,挥舞起恶魔战锤砸向他们伸在外面的链锯剑。在向前冲的同时,他感到一阵运动掠过肩头,随后灵族武士翻过他的头顶,轻巧地落在面前。 
思科瑞克拉旋转着跳起,向四面八方刺出利刃,砍翻周围的混沌陆战队,而加百列则毫发无损地站在她身后。当他舞动着穿过战场,混沌陆战队之间出现了一个缺口,加百列闯入其中,压低肩膀在身后拖动着沉重的恶魔战锤。他撞上了两名阿尔法军团士兵并把他们撞飞出去,然后跃上了了通往山巅的道路,前方的路上没有敌人了。 
一声惨叫使加百列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到灵族武士被三名混沌陆战队的利刃刺穿。她向后仰着头,在混沌陆战队扭动着利刃时从喉咙中发出一阵不连贯的垂死叫喊。加百列转过身面对他们,血液沸腾着,暴怒涌进脑海,将恶魔战锤猛砸向脚下的大地。锤头冲击岩石爆发了巨大的能量,岛屿被砸开一条裂痕,将混沌陆战队脚下平台从山峰上击断、滚落向下面的火海之中。阿尔法军团士兵疯狂的向上攀登试图站在垂直下落的平台上,但翻滚的岩石将不忠的陆战队们全部带入了邪恶的烈焰风暴。
加百列看着他们坠入深渊,然后转身面向山顶,头顶上的辛德里闪耀着能量,从体内向外辐射着紫色的光芒。死亡的混沌陆战队流出的鲜血混进旋转的汪洋,献祭着塔尔塔罗斯被污染的土地。血鸦连长将战锤扛上肩头,攀登向即将现身的恶魔亲王。 
“就是这样!”辛德里咆哮着,风暴在他的血管中脉动,为他注入亚空间震荡的能量。一大圈紫色的烈焰从他身下爆发,在破碎的山顶上掀起一圈圈震波,将战斗淹没在亚空间能量之中。被能量冲洗的阿尔法军团士兵们重新焕发出活力,血鸦在潮汐般的猛攻下苦苦挣扎。但马提尔依靠喷射背包跳到了火海之上。他向混沌巫师咆哮着,决心不让手下的星际战士倒在如此愚蠢的怪物手下。爆弹枪不断喷吐着火舌,链锯剑在他穿过冰雹和狂风的同时飞速旋转,他向风暴怒吼出自己的决心:“为了伟大的父亲和帝皇!!” 
加百列冲上了山巅,正好看见辛德里转过头面对破空冲来的军士。一道紫色的标枪突然从恶魔的眼中射出,击中了飞行中的血鸦并将他定在空中。辛德里愉快的尖叫着,沉浸在萦绕周身的如同通往物质世界的通道般的恶魔力量之中。马提尔悬挂在亚空间火球之中,下面破碎的山顶已是一片狂乱的战场。他的双臂伸展向两边,武器从手中滑落,如同示众般悬挂在痛苦的火光之中。
“不!”加百列叫道,将恶魔战锤举过肩膀并蹲下身,做好突袭的准备。“马提尔!” 
突然,一团蓝色的火球穿过雨幕砸中悬浮在空中的混沌巫师,将他击向后方。辛德里,即将诞生的恶魔亲王,猛地转身面对灵族先知,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在山顶上灼烧出一道巨大的毁灭弧线,目光所及之处的岩石纷纷爆炸、陆战队也被焚化成灰。紫色的河流撞在先知身上,在她的对抗下分裂成围绕在周身的无数细流。
与此同时,从恶魔亲王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马提尔从空中坠落,砸向深处的一块突出的岩石。 
“不!”加百列大喊道,高高地跳向空中,飞向不断颤抖的辛德里同时将恶魔战锤挥舞成充满恶意的弧线。他乘着灵族的圣歌,星炬的合唱,以及血鸦正义的意志在空中飞过三米。恶魔战锤仿佛拉着他越飞越高,就像一枚有自我意志的导向飞弹般带他飞入暴风眼之中。
辛德里眯起眼睛,将烈焰的河流汇聚成一道湍流冲向先知,她在邪恶的猛攻下挣扎着后退。当她却没有倒下,恶魔亲王狂怒地对着风暴咆哮,召唤下无数叉状的闪电并用飓风的力量破坏着山体。在最后一分钟,他从眼角中注意到了加百列。但已经太晚了。 
横扫的恶魔之锤形成一个模糊的螺旋,拉着加百列围绕恶魔旋转,直到他悬停在暴风眼中辛德里的躯壳旁边。没有片刻的犹豫,加百列举起战锤旋转身体,用全身的力量带动恶魔战锤随着自己旋转。华丽而布满符文的战锤闪耀着炫目的光芒砸进初现的恶魔的胸膛,在亚空间火焰和鲜血的爆炸中贯穿了它的身体。随着辛德里的胸膛在一片爆炸中化为乌有,他的躯体裂成了两半,孤零零的头部漂浮在腹腔之上。 
暴风似乎由于连长击碎了它的中心而痛苦的卷曲着。云团化作了巨大的漩涡,螺旋的闪电似乎也被吸回到核心之中,能量被拽回至亚空间的巨大回流是阿尔法军团士兵在盔甲中燃烧。风暴向中心塌缩,而加百列则坠向山巅,漂浮的岛屿也回到了它们在山顶的位置上。 
跌倒地面的加百列站起身来,环视着周围的混乱。剩余的血鸦正努力在起伏滚动的山体上保持着平衡,烧焦的阿尔法军团士兵和叛敌的帝国卫队纷纷滚入随着山体恢复原样而快速封闭的炽热深渊。在山体靠下的位置,加百列看到残余的欧克纷纷扭头逃进山谷。然后,随着一声撼动大地的破裂声,梅伦迪肯和匕首落在了他的脚旁,弧形的匕首插入大地,石头就在刀柄上。
他举起恶魔战锤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但是进入脑海的一个想法使他停了下来。
“人类!不要破坏石头……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的!” 
加百列举着战锤停了下来,泰然自若地,再次准备好砸向梅伦迪肯。他能看到灵族先知,在塌缩的风暴形成的漩涡中如天使般闪烁。她正盯着他,驱使他不要砸毁石头。一些灵族武士站在他周围,两个幽冥护卫和一名战巫。灵族为了塔尔塔罗斯上的灵魂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连长!”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在石头将其他人引向毁灭前摧毁它——他是塔尔塔罗斯上的诅咒的根基!”末底改喊道,他站在旁边的一座岛屿的边缘,拉紧声音对抗着猛烈的风暴。
加百列闭上眼摇着头,试图在暴风眼中找到一丝的宁静,在灵魂中搜索着星炬的指引。但除了眼皮之下旋转的烈焰和黑暗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玛查的思想再一次传来,但这次却伴随着雨点般的星镖射击声和幽冥炮的爆炸声。“我不能让你破坏它。” 
子弹擦碰着加百列的盔甲,迸溅出点点火花,但他却没有移动。他沉默着呆在原地,等待着平静,等待着时机。手中的战锤嗡嗡作响,渴望着进行破坏。他已无法思考,凌乱的画面充斥在脑海之中:他看到银色的合唱闪烁着化作塞里尼的人们扭曲的面庞;他看到燃烧着狂怒与憎恨的埃萨德的眼睛;他看到布罗姆变异的外形,前额上有一个新鲜的弹孔。 
睁开眼,没有在击穿盔甲、陷入肌肉的星镖下产生一丝一毫的退缩,他低头看着暗淡无光的梅伦迪肯。某种黑暗而朦胧的东西在里面移动,低语钻进了他的思绪之中。 
“不!”他大吼道,举起恶魔战锤砸向石头,重击将石头下的匕首砸进地面,同时将梅伦迪肯砸碎成雨点般的细小碎片。战锤砸碎恶魔之石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一阵阵带着亚空间能量的冲击波从山顶上向外辐射。爆炸震平了一切,冲下山坡紧跟在逃跑的欧克身后。然后,随着突然的回转,冲击波被吸回山顶,汇聚到风暴之中,冰雹与闪电拖拽着黑暗回到了匕首之中,在突然而来的内爆中化为乌有。
双峰山突然陷入了死寂,只留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山巅的血鸦和比尔-坦灵族。云层散开,朦胧的红日将和煦的阳光洒进寒冷而无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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