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恋（企业篇1）

（1）
9月25日，港区礼堂
“那么，鉴于票数相同的情况 最终的决定权就交给指挥官了，请在纸上写下秘书舰的名字吧。”
耀眼的探灯下，笔杆的影子微微遮挡住我的落笔处
，像是被全场的寂静抹去了思路一般，我踌躇不决，任由焦虑感蚕食却无法做出下一步动作。
“啊咧？指挥官？果然还是很难抉择吧，大家请安静一会儿，再给指挥官多点时间思考吧。”
“那个，不必了。”我跳下椅子示意列克星敦。
“让我来吧。”
莫名的勇气使我接过话筒，“港区的大家，你们好！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和对舰队始终如一的付出。特别是对于参加本次秘书舰选举的舰娘们，小生不才，承蒙各位厚爱！”
不自觉脱口的客套话实际上是下意识的欲抑先扬。
“只是，十分抱歉。恕我不能选择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大家都很优秀，我想你们都会是很出色的秘书舰。原因在于我，我只是无法做出选择，碍于某种不能违背内心，如鲠在喉的感觉。”
完了，越说越乱了，这已经成为毫无逻辑的感性判断了，作为指挥官而言真是很糟糕的言论了。
“但是我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话音刚落，众座哗然。
连续不断的热流冲涌上我的头部，脸颊也开始发烫。然而覆水难收，我必须直面这一切焦躁感的源头。
“企业！”
“能成为我的秘书舰吗？”
无视全场的惊呼，我默默地注视着坐在前排的她。
在停顿了几秒后，企业才明白自己已成为众人的焦点。她左顾右盼，向同伴确认着现在的情况。
抱歉企业，我也不想让现场变成这样当众告白的气氛，但是我必须要将最真实的心情说出来，这样才是对自己和她们而言都公平的做法。
在身旁女灶神的劝说下，企业仰起头，目光也缓缓落到我身上。
她站立起来，玉手拨动雪白的发丝，靛色的眼睛映射着明亮的灯光。
“对不起！指挥官，我不能够担任秘书舰的工作。”
随后便是深鞠躬和因为惯性而掉落的军帽。
“是，是的吧，说的也是呢，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次活动就到此结束吧，秘书舰的事我会再考虑的。大家，真的十分抱歉。”
场内的空气已经凝固，我将话筒交给彗星，列克星顿向我投来关切的眼色，我轻轻咧开嘴点点头，向着舞台的幕布后走去。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想去死一死啊！
可恶，没想到就这么被直接拒绝了。
从最初的开始的一点一滴走到现在，企业呀，老战友的情面都不给吗？
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吧？只是任命秘书舰而已，要是强行按照法令的话，甚至可以是我单方面决定了。
不对，这就违背了初衷了，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
没等我脑内音吐出下一个字，颠覆一切的失重感瞬间被激发，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便传来了“咣当”的头骨碰撞声。
一时间痛感和眩晕感并趋。
“指挥官？”
“指挥官，你怎么了？”
“指挥官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快送去医务室！”
连这些声音也逐渐开始模糊。。。。。。
（2）
“嘶，头好疼！”
出现在眼前的是低矮的日光灯管和白色的天花板。窗帘里能朦胧看见亮光，已经到了早上吗？
毫无疑问这里是医务室，虽然不想承认，但果然还是踩空阶梯摔晕了。不过在当时尴尬至极的情况下，这应该算一种，嗯，战术晕倒！以毒攻毒，始作俑者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反倒没那么多愧疚感了。
那好吧，先确认自己的伤势。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九九八十一！
好的，脑袋没有摔坏！
接着是，左腿，嗯，收缩自如，右腿，嗯，灵活如初。
右手，嗯，伸展没问题。
左手，也伸展——嗯？好像碰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咦？这缠人的触感，绵绵弹弹的感觉还有点上瘾了。
“咿呀!”
不对不对！这娇媚的声音是。。。。。。
我以迅雷之势掀开被子，赫然在我左手边蜷缩着的是——
一只野生Z23！
“指挥官真是的，一大早就这么大胆呀。”
“Z，Z23你为什么在这儿？对对，你在养病，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啊！”
“因为，想和指挥官更加亲密嘛。”
轻薄的连衣裙睡衣，蓬乱的头发，松垮的肩带，Z23小猫般地匍匐向我靠近。
我的心脏剧烈地挑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的朱唇，脸上的红晕，与平时可爱认真相比，现在却显得，充满了女人味！
“等，等一下，喂！欧，欧根！我知道你在，你是不是又教给Z23一些奇怪的东西了？”
“没有哦，指挥官。她不在这里的，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啊？居然不是欧根教唆的，莫非Z23是一生病理性就会丧失的那种？而且是那种平时越拘谨克己，这时候就越撒娇越放纵的类型？
Z23的脸继续将我逼近，手指在我的胸膛上打着圈。
完了完了，理性快要瓦解了，有谁来救救我啊？
“咔嚓！”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光线也涌了进来。
这是！在坠入欲望的沟壑时主上投来的救赎之圣光！
没等到看清圣光中的人脸，一盘鱼雷天妇罗就糊在了脸上。
“变态！差劲！满脑子都是h想法的指挥官真是最差劲了！死变态！”
“新月？喂，你听我解释呀！”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新月绕道床边把Z23拽下。
“果然呀，女灶神还是太相信指挥官了，让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指挥官和Z23共处一室什么的。那肯定会，像这样。。。又那样。。。然后就。。。唔。。。”
说着说着新月的脸也变得涨红。
“总之对于身为大人的我来说，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啦。你就好好在反省反省，肚子饿的话就吃地上的天妇罗吧。哼，Z23我们走！”
“等等。。。”Z23被新月强硬地拉走。徒留我和洒的满地的天妇罗面面相觑。
“咔嚓。”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
“阿拉，指挥官，你怎么下床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哦，多谢你啦，女灶神。我恢复得还挺好，现在正在清理刚刚掉在地上的天妇罗。”
“看样子是搞砸了呢，那孩子。明明很认真地准备了慰问品，但是一点都不坦率呢。”
“哈哈，是这样吗？其实该怪我惹她不开心了。”确实得怪我，那样的场面谁看见不得误会啊？
“不过看见指挥官这么精神就好了，昨晚大家都很担心您。即便我再三告诉她们‘只是皮外伤，指挥官是过度劳累才睡着了的’，但她们还是陪在外面度过了整个夜晚。”
“大家都。。。。。。原来是这样啊。”我放缓了语气。
“谢谢大家的陪伴，真是害大家担心了，我也睡太久了，不行，今天要处理的工作也不能就这么放下，得快点把这里清理好去工作。”
“不必您操劳了，指挥官。”
女灶神夺走我手上的扫帚，把我拉回病床上。
“真是的，指挥官只知道工作，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这里交给我来收拾就好了。放心吧，企业已经按照指挥官昨天写好的文件将各项任务交代好了哦。您就好好休息吧。”
“嗯？企业，吗？”
女灶神微微一笑，将门后的企业牵了进来。
“那么这里先交给二位了，企业，要好好说话哦。”
关门声后是一片寂静，企业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鉴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先——
“指挥官，对不起！”
“企业，对不起！”
“咦？”
“为什么要道歉？”
怀着过分的默契，我们几乎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应该我来问吧，指挥官不需要道歉的。是我认为自己能力不足，难以胜任。虽然我是第一舰队的旗舰在战斗方面有着充分的自信，但对于处理港区事务我不是很在行，也不擅长应对性格迥异的大家。”
“抱歉，当时这么直接地拒绝了指挥官，你这么地信任我，我却让指挥官失望。之后摔倒的事也是，指挥官都那么操劳了，我却——诶？我的帽子？指挥官等等，你这是？”
“再鞠躬的话，帽子就要掉了哦。”
“昨天那个时候也是。我们都带着同样的白色军帽，所以也请平等地对待我吧。”我将企业身子扶正，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昨晚是我意气用事了，自顾自地就说了那些话，也没有照顾你和参赛舰娘的感受，真的十分抱歉了。”
“至于秘书舰，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不情愿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强求，如果担心自己能力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临时体验一部分秘书舰的工作或是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决定都是可以的。”
晨曦挥洒，给眼前的白发镀上一层暖金，我托着黑色帽檐的厚重帽子。帽子下移，光影上送，在靛色眼瞳的注视下，一点点靠近。
“企业，无论过多久我都会和你一同战斗的。你的愿望也好，我的愿望也好，只要我们两人都在，一定能将它们实现的！”
帽子稳稳地戴上了。
“嗯，谢谢指挥官。若是你的话，我可是十分相信的！”
少女这样说道，清爽的声音似海风又似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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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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