赮毕钵罗x龙戬(三)
女巫石像小腹肚脐处有一条石道由数千白玉铺砌,阶阶通玄,直入大山深处。
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大殿,赫然矗立在石阶尽头。
殿内,两道人影,一坐一跪,分成极端尊卑之态。
山风呼啸,回荡幽幽,犹如降世的厉鬼凄嚎。
长久不动的两道人影,似是被这凄厉的风声惊醒了。跪着的茫然抬头,视线乱转,转到某处,仿佛看见了什么,表情由茫然到惊骇,再到张口无声。
爵埠罗唤道:“龙戬?”
“我……”跪着的人奋力想站起来,却因心口剧痛不得不佝偻着腰。
爵埠罗手中黑丝缠绕,每缠一寸,龙戬痛苦之色便多一分,直到龙戬因剧痛咬破舌尖,嘴中鲜血淋漓,爵埠罗“啧”了一声,十分无趣的收回黑丝。
“你为何不求饶?”爵埠罗抬脚,勾起龙戬下巴,饶有趣味的欣赏一代霸主此时此刻无可名状的落魄之姿。
“呸!”
一口裹着新鲜血液的唾沫,像子弹一样笔直的吐向爵埠罗面庞。
爵埠罗冷笑一声,掌气一扫的同时一脚飞踹龙戬肩头,龙戬顿时仰面飞出,漫天吐红。
“不识好歹,若不是因为赮毕钵罗,你以为你还能活在这世上吗?。”
“你……你要……要做什么?”
“做什么?哈!”爵埠罗坏笑:“你可以猜猜啊,大名鼎鼎的妖市之皇,怎会猜不出区区爵埠罗的心思。”
龙戬强忍心口之痛,踉跄起身。
熟料,一道掌气轰然而至,再度击中龙戬心口,龙戬应变不暇,口中气息难继,双腿一软,屈辱倒地。
“我准你起了吗?”爵埠罗哈哈大笑。
得意的笑声,回荡天地,伴着幽幽风声,似乎要穿透天地。
可怜,可悲,可叹!
一代王朝霸主,今朝沦为阶下囚。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迷蒙的意识,心中唯一的系念,只有那一只青鸟。
“赮……儿……”
妖市之中。
素还真接过齐天变手中那张定魂符,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定数。
“想到什么了?”
“很多。”
“嗯?什么?”齐天变挠头。
素还真收好定魂符,不欲多言,摇了摇头。
齐天变知趣的换了话题,“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回苦境,寻赮毕钵罗。”
苦境。
夜深,人静。月正圆,风正清。
皎皎月明,银辉泄地,映照的大地一片素白。
月下,孤单的人影,走在深幽的路上。茫然无措的心,一步,抽痛,一步,紧缩。
前路不知是何方,走一步或许万丈悬崖,退一步或许无边地狱。
师傅啊师傅,你现在可好?天涯海角,我心昭昭,这茫茫月色,能否传递我的思念?师傅啊师傅,赮儿该如何做,才能情义两全?
倏然,迟疑的脚步,停下,锐利的眼,逼视前方。
“阁下是谁?何妨现身一会。”赮毕钵罗沉声问道。
一道人影,转身,入耳,是一阕响亮霸词。
“逐退群星驱残月,一轮顷刻上峰衢。我欲向天张巨口,胡人不归道朝西。”
但见来人道袍翻袖,清身朗骨,华光自生。眉目充盈间自有一股道家不可侵犯神圣之姿。
见来人是名道者,赮毕钵罗警惕之心稍放,却仍紧盯来人,不敢大意。
“我乃道家松云子。”来者拱手,“你可是赮毕钵罗?”
“是。”
“师尊有请,请你跟我走一趟翠微松溪。”
“翠微松溪?那是何地?”
“道门修行之处。”松云子一挥手上拂尘,脚下清风起,赮毕钵罗忽感身体一轻,拒绝之言尚未出口,便不由自主跟着松云子化光而行了。
道门。
翠微松溪,翠微松溪,道门修行之圣地。空气中檀香冉冉,目之所见,一片清胜祥和之气象。
赮毕钵罗初踏上这片土地,便感一股无上灵气自鼻息间盈满周身气穴,灵气所及之筋脉,穴道,武骨,皆被洗涤杂质,更显清澈中明。
及至一处竹园,松云子停下脚步,示意赮毕钵罗自己进去。
推门。
入眼所见,满目通翠,上及天,下及地,无边翠竹摇曳,风起,天地间一片绿意盎然。
“满篁潇湘听风雨,寒飞千尺玉竹头。丹心扫却人间事,任尔东西南北风。”
忽然,一人着青衣道袍,眉目疏朗,口诵诗号,自半空飘然而下。
赮毕钵罗犹自心头不解之际,却见青衣道者臂间拂尘一扫,一股强大气劲携无匹威势直逼赮毕钵罗。
赮毕钵罗心头一凛,左手化菩提长几在握,右手提浩然真气回击。两极相对,登时风吟竹啸,天地同愁。
青衣道者见一击不中,转眼又化一招,真元猛灌,迅逼而来。
赮毕钵罗亦无所惧,醒神之际,菩提长几剑气凝于毫末,菩提一念,渡生之杀!
但见二人交锋之处,草木为之倾倒,日月为之变色。一股排山倒海之气劲横扫方圆百尺,余锋过处,生机皆无!
“你,不差!可惜与恶为伍者,青竹子掌下,绝不留情!”
长啸一声,青衣道者自后背一拂掌,拂尘散,弦琴出。
琴音激荡,弦弦杀机。
赮毕钵罗凝神于剑,丝毫不敢分心。忽然,赮毕钵罗察觉一股异样从手上的菩提长几中传出,赮毕钵罗来不及反应,便见菩提长几上佛门圣洁之气源源不绝而出,青竹子所出之招,竟全被这股圣洁之气所吞灭了。
“这……这是……”
青竹子猛然收手,惊疑看向赮毕钵罗。
赮毕钵罗同样惊诧,菩提长几在他手中,竟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就在二人同样不解之际,耳边忽然想起一道温和的声音:“阿弥陀佛~”
mono猫弄毕雯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