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相思赋予谁》 第三章 刻在心尖儿上的喜欢

舞台上九力九天的演出赢得满堂喝彩。张云雷站在侧台不紧不慢的扣着大褂领口处那两颗结构复杂的双排扣子，盯着舞台上的俩人儿，笑得十分灿烂。灯光是足够漂亮的，也是够耀眼的，以至于后来的很多时刻宋可尘想起那天的灯光都会觉得十足悸动。可这样惹人心悸的灯光，却比不上灯光下抬眼轻笑，有张有弛，一颦一笑都是魅力的张云雷。
本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张云雷背影的宋可尘，在看见他略微侧身和杨九郎说话的那瞬间慌慌忙忙收回了自己视线，而那声刻意放轻微了的叹气也理所应当的于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消散了。
杨九郎见张云雷一直没能将扣子扣规整，刚想要伸手去帮忙，张云雷身子向后躲了躲，冲他笑：“用你？你会扣吗你？”
听了这声儿，宋可尘将手里叠好的张云雷的便服放在椅子上走了过去，踮了踮脚，小心翼翼的琢磨摆弄着他的扣子。
杨九郎瞧见这动静儿笑了笑：“得，这哪用得着我会呐。”
张云雷没有理会杨九郎的调侃，他放下手，微微压低了身子，以便宋可尘不必踮脚也能以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为他扣上扣子。他认真的盯着宋可尘头顶的白点，笑意不自觉的从眉眼间溢了出来。
宋可尘将最后一颗扣子送入扣绊，抬头，却毫无预兆的对上张云雷满是笑意的眼睛。可这眼神却是盯着一旁捯饬着手里物件儿的杨九郎。
宋可尘怔了怔，定眼看着张云雷跳跃着的睫毛，双手颓然的从张云雷胸前垂了下来。
回忆把现实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宋可尘不自觉的被席卷进去。她仿佛在这巨大的窟窿里看见了第一次跟着张云雷去演出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宋可尘忙上忙下的帮张云雷收拾着便装和一些随身物品。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紧着收拾好的，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手里的活儿。明明要上场演出的人是张云雷，可是紧张得不成样子的人却是她。
张云雷从容的扣着衣领处的双排扣，半响还未扣工整，这才微微皱了眉：“翔子，这玩意儿怎么弄啊？”
还没等杨九郎反应过来，宋可尘就立刻放下了手里叠了又叠的衣服，走过去，踮起脚，一脸认真的帮张云雷研究着扣子，手微微发着抖，动作看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张云雷先是怔了怔，而后瞧着眼前这人儿故作镇定的样子，却忍不住笑开了。开口时，话语里都跳跃着趣味儿，
“你紧张什么？这演出的人可是我和翔子。”
宋可尘羞怯的抬头，本想回答张云雷的话。可抬头瞥见的却是张云雷突起的喉结，霎时，滚烫的热流从脚尖儿升腾起来，随着血液爬上了脸。她觉得自己的双颊烫得厉害，就低头避开了张云雷戏谑的眼神，继续强装镇定的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刚想退开，却在下一秒被眼前这人儿一把拉进怀里，古龙水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将宋可尘整个包围、软化，最终惹得她六神无主。
身后响起包包的声音：“嚯！够快的呀！差一点儿就撞到了。”
宋可尘木讷的抬头望张云雷，张云雷皱起了眉，脸上的爽朗完全不见了踪迹。她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自然也就看不懂他的心思。半响也只听得他低沉的，没有捎带任何一丝多余情绪的声音：“别总毛毛躁躁的，小心点儿，也不是小孩儿了。”
语毕，宋可尘却捉摸不透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提着饮料的包包听的。她没做回应，只是一脸紧张的盯着张云雷的腿，然后在眉间打了一个结：“师父，你腿没事儿吧？”
杨九郎见状急忙凑过来，将张云雷牵过去坐下，开口时又是责怪又是心疼：“磊磊，不是让你小心腿吗？一直都说让你小心腿。”
张云雷这边儿反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儿，没动着腿。”
虽然张云雷的话是这么说的，但宋可尘依然如同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挨着张云雷就地坐下，眼圈渐渐泛起了红，伸出手来轻轻柔柔的捏按着张云雷的小腿肚儿，一言不发。
张云雷低头瞧见这小猫一样乖巧的小孩儿，犹豫着伸出手来轻抚了两下宋可尘的头顶。宋可尘抬头，水雾蒙蒙的眼睛在对上张云雷抚慰的眼神那瞬间，自责的情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泪就滚了下来。
张云雷连忙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我真没事儿，你这样儿我可还得安慰你。说了没事儿，啊～。”
那个极轻极柔的“啊”字儿顺着舞台上的报幕声就飘进了宋可尘的耳朵里，她抹了一把眼泪扶起张云雷送他上台。台下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但宋可尘的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个轻柔至极的“啊”字儿，盘旋着盘旋着就飘到了她的心尖儿上，使她满心欢喜。
宋可尘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径直从张云雷身边走开。报幕声起，直到张云雷上了场，她都没再抬头瞧他一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昨晚怎么就糊里糊涂答应了不躲。只是，他更想不明白，她到底在躲什么。她宋可尘喜欢张云雷，在德云社里人尽皆知，却仿佛唯独他看不明白。
她在怕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却佯装不知？还是怕她独自珍惜着的小心思会被无视？或者说她怕的是去面对一个不尽如人意的结果？可是，难道躲就可以不面对终会到来的结果吗？
说不清楚，宋可尘挠了挠头，心烦意乱。
舞台上卖力演出的人儿笑容灿烂，如她初见他一般。站在杨九郎身边，每一个包袱都抖得很漂亮。这么一瞬儿，她下定决心似的掏出手机，在张云雷的对话框里飞快地打下几个字儿，而后手指移动到“发送”处，几乎是一秒也没有耽搁的点了下去。
宋可尘将消息发出去之后，跟九力几人交代了一句就先走了。有些情绪在开门关门间顺着眼眶涌了出来，她一面收拾着狼狈不堪的自己，一面强装镇定的自我催眠，没关系的，本来就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不过是梦快醒了而已，又何必为了一场虚幻大哭一场？
宋可尘依然能听到舞台上张云雷的声音，使她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