赮毕钵罗x龙戬（十二） 甜！！！！

“赮儿。”龙戬搬着一个竹制小凳，寻房檐下阴凉处落座。
“何事？”赮毕钵罗头也不抬，兀自扫着门前地上堆叠地落叶。
龙戬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眼缝微眯，注视河水中不时露头的大鱼。
“你要扫到何时？”
赮毕钵罗道：“扫到扫完之时。”
“你……”
赮毕钵罗微怒道：“不是说好允我一天时间在此陪你吗？！不许赶我走！”
龙戬无奈道：“误会误会啊，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日头时辰。”
时辰？赮毕钵罗茫然抬头。
龙戬指着空中骄阳道：“日头当空，已是正午时分了。
“啊？”赮毕钵罗如坠云雾。
“为师肚子饿了。”
“啊？！”
“为师想吃鱼。”龙戬手指轻飘飘转移指向河中鱼儿，说的云淡风轻。
吃鱼？
赮毕钵罗目光随龙戬机械移动，河中波光粼粼，不时有大鱼越上河面，这些可怜的鱼儿哟，在这河中自由自在惯了，既活泼又天真，哪知平常嬉戏之举，竟凭白无故为自己招惹了杀身之祸。
赮毕钵罗扔了扫把，静默片刻，入小舍内取出了菩提长几。
不就是吃鱼吗？哪怕是吃天上的星星，赮毕钵罗也得把它摘下来！
赮毕钵罗抱着菩提长几就要往河里跳。
龙戬忙道：“等等！先把衣服脱了。”
赮毕钵罗身子一抖，僵硬回转身来，“脱……脱……脱衣……衣……衣……服？”
“对。”龙戬走到赮毕钵罗身边，示意赮毕钵罗脱掉衣服让他拿着。
“为什么要脱……脱……衣服……？”赮毕钵罗身子抖得话都说不清了。
龙戬道：“不脱衣服，你下水之后衣服都湿了，等下穿什么，这里没有多余的换洗衣裳，难道你想……”
赮毕钵罗涨红了脸，手指在腰间束带上几度徘徊摸索，就是下不了脱掉它的决心。
龙戬等在旁边，暗笑着促狭道：“为师面前你还害羞什么，你小时候哪次沐浴，不是师傅帮你搓澡。”
“师傅……”赮毕钵罗哀求道：“你……你转过身去吧。”
眼见赮毕钵罗脸红的快要滴血了，龙戬生怕自己逗弄太过，伤了一颗纯纯男子汉的自尊心，见好就好，当即应道：“好好，为师不看。”说罢转身面树。
只听得背后悉悉索索声响，须臾一套带着温暖体温之物轻轻搭上龙戬肩头，耳中听见“噗通”一声。
龙戬面带温柔笑意，回身过来。
河中，赮毕钵罗犹如一尾游鱼，灵活的穿梭河里浪花中，但见他在河中游摆不停，菩提长几忽上忽下，不多时，菩提长几上已串了三条大鱼。
“师傅，够了吗？”赮毕钵罗举着剑问。
龙戬答道：“够了，你上岸吧。”说罢，回入小舍内，故意在小舍内多待一刻，方才拿着一把菜刀出来。
“师傅，你这是……”岸边，赮毕钵罗已经穿戴整齐，看着龙戬拿出一把菜刀，茫然不解。
龙戬拿菜刀比划鱼身，头也不抬，“杀鱼。”
“杀杀杀……杀鱼？”
“对啊，鱼不杀怎么吃？”龙戬觑准鱼头处，一刀劈落，霎时刀光飞快，不及捉影，手起刀落间，头身分离。
龙戬熟练剖开鱼身，挖出肚内五脏，又去河中将鱼清洗干净，然后指挥着赮毕钵罗前去生火。
生火啊？！生火是赮毕钵罗的强项啊，赮毕钵罗动作飞快，龙戬刚洗好鱼，赮毕钵罗的火就升起来了。
龙戬提着鱼来到火堆边，还来不及把鱼串好，赮毕钵罗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鱼，“师傅，我来烤，烤好了叫你，外头天热，你去阴凉处歇息去吧。”
“你烤？”龙戬狐疑，“你会烤吗？”
“会会会。”赮毕钵罗忙不迭点头。
“那好吧。”龙戬虽有怀疑，但不忍打击赮毕钵罗做事的积极性，还是选择了放手任赮毕钵罗自己发挥。
就算不会烤，生的总能做成熟的吧，只要不是卖相太难看，忍一忍填饱肚子总可以吧。
龙戬走进小舍，开始准备夜晚就寝之事。
半晌过后，龙戬铺好自己的床，又去偏房铺好赮毕钵罗的床，正铺着，赮毕钵罗进来了，听不出他语气是喜是忧，只垂着头，低声道：“师傅，鱼烤好了。”
烤好了？这么快？！
龙戬心中有不详预感，随赮毕钵罗去到烤鱼处，赫见菩提长几插在地上，剑身上串着三尾鱼，最底下一条已经是惨不忍睹的焦黑，另外两条也是模样凄惨，好不到哪儿去。
赮毕钵罗拔起长几，在三条鱼中扒拉半天，总算找到一点焦黄鱼肉。
“师傅，你吃吧，我不饿。”赮毕钵罗颇为懊恼。
龙戬哭笑不得，接过赮毕钵罗递来的鱼，吃进嘴里，临了，还得照顾男子汉伟大的自尊心，违心夸赞：“味道还行。”
“真的？！”
龙戬道：“自然是真的。”
“那我下次还给师傅烤。”赮毕钵罗美滋滋，“今天第一次烤，火候没掌握好，下次我一定不会烤糊了。”
臭小子，还知道自己烤糊了啊！龙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笑毕，又立刻板起脸，佯做生气，“下次烤糊一条，就得给为师赔十条，赔不了，为师要你好看。”
吃完鱼，打扫干净这里，日头已近偏西。
龙戬好久不曾如此平和地观看日暮夕阳，橙红地霞光铺满大地，河面也被染地通红，龙戬摊开手掌，任晚霞落在手中，再捏紧手掌，想将这片刻微光凝成永恒。
晚风轻送，拂来满身清凉。
满树红枫簌簌，纷纷坠落枝头。
龙戬拈住一片落在赮毕钵罗头上的枫叶，放在眼前端视半晌。
荻花秋叶萧索索，犹把人间比梦间。
此刻欢聚，多像梦一场，如果此刻是梦，那什么是真实？如果真实是梦，那就让龙戬永世沉沦于这场美梦中吧。
“师傅，你热吗？”赮毕钵罗小心翼翼的问。
“嗯？”
“师傅，你站了许久了，一定很热吧。”赮毕钵罗眼中闪着期盼的光。
“啊对，我是有点热。”赮毕钵罗的弦外之音如此明显，龙戬岂能不知，从善如流改口，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傅热了，就去沐浴吧，方才我在烤鱼之余，顺便烧了一点儿热水……”
赮毕钵罗拉着龙戬来到洗浴室，室内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中热气腾腾，水汽氤氲。
龙戬笑道：“赮儿，你……”
赮毕钵罗殷勤道：“师傅，我帮你宽衣。”
“不用。”
“啊？！”
龙戬摸上腰间腰带，将解未解之际，忽似笑非笑睨视赮毕钵罗：“为师手脚俱全，又不是残废之人，沐浴区区小事，何需劳人帮忙，赮儿，你出去吧。”
“哦。”赮毕钵罗失望的退了出去。
“替师傅把门关好。”龙戬在门内道。
赮毕钵罗愤愤关好房门。
门内，龙戬暗自偷笑，宽衣解发，迈入盆中。
门外，赮毕钵罗挨着门框，垂头丧气。
“赮儿。”
忽听门内一声呼喊，赮毕钵罗登时抬头，精神百倍，“师傅。”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候着我了。”龙戬道。
“我不困。”赮毕钵罗声音小了下去。
门内没了声音，门外赮毕钵罗静默片刻，忽又扬声问道：“师傅，水凉了吗？赮儿进来给您加点水吧。”
“不用，水温正好。”
“那赮儿进来给您搓背？”
“为师自己会洗。”
“那……”赮毕钵罗扒着门缝，绞尽脑汁欲寻进门之借口。
正想着，却听得房门一响，赮毕钵罗愕然抬头，只见龙戬着一身素白中衣，长发披散，身态飘逸，姿容潇洒，面带温柔笑意从房门缓步而出。
赮毕钵罗赶忙立正站好，佯装赏月姿态，“月……月光甚美。”
龙戬瞄了一眼夜空，圆月当空，银辉泄地，遍地素白，龙戬笑着附和道：“嗯，是很美，既然月亮都出来了，证明时辰已晚，赮儿，该就寝了。”
就寝？赮毕钵罗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对，时辰到了，该就寝了。”
他跟在龙戬身后，走到龙戬寝房门口，正想迈步跟进，龙戬却回身挥手，将赮毕钵罗挡在门口。
“这是师傅寝室，你的寝室在那边。”龙戬指着隔壁偏房。
“啊？”赮毕钵罗傻眼。
龙戬笑着关上房门，赮毕钵罗不甘不愿走回偏房，片刻，龙戬熄灯正欲昏昏睡去之时，忽听房门被人拍的乓乓作响。
龙戬无奈开门。
门外赮毕钵罗抱着枕头，一副可怜模样，“师傅，我怕黑。”
龙戬怒：“多大的人了还怕黑！”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砰”的一声关门，赮毕钵罗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回到自己卧室。
龙戬回床，再度昏昏欲睡。正当要沉睡之际，房门又被人拍响。
龙戬不想理会，谁知拍门之人耐心极好，门拍的不疾不徐，甚有节奏，龙戬无法，只得再度开门。
门外，赮毕钵罗携着枕头和被褥，俨然一副非要钻进龙戬房中的架势不可。
“又怎么了？”
“我房中有一只老鼠，它占了我的床。”
“老鼠？你赶走它，或者打死它不就行了。”
“不行，佛讲众生平等，亦讲万物慈悲，老鼠虽然可恶，也是一条生命，赮儿怎可为一己之私，自己睡得安稳，便残忍剥夺老鼠的生命……”
“停停停！”龙戬听得头疼，忙打住了赮毕钵罗的话头。
“你……唉……算了进来吧。”龙戬侧身，让赮毕钵罗进屋。
赮毕钵罗麻利地在地上铺好被褥。
现在应当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龙戬沾上枕头，闭上眼睛，却不知因何缘故，方才铺天盖地的睡意此刻竟全化烟云消散，呼吸间，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
“师傅？师傅你睡了吗？”满室寂静，寂静中，赮毕钵罗的声音幽幽响起。
龙戬慢慢放缓呼吸，不言，不语。
“师傅？”赮毕钵罗听不见龙戬应答之声，就着银白月色，看见龙戬安然地恬静睡颜。
躺在床上的人，此刻是否正做着美梦呢？梦中是否有赮毕钵罗？
赮毕钵罗静悄悄走到床边，唯恐发出一点儿声音，惊扰了床上之人的梦境。
月光下，赮毕钵罗痴痴看着龙戬，再不掩饰眼中浓浓爱恋，以手代心，从飞扬的眉开始，一点点描摹，一寸寸勾勒，沿着高挺的鼻梁向下，划过坚毅的鼻尖，最后，停在那一抹朱红上。
闭合的唇齿，柔软的感触，赮毕钵罗手指停在龙戬唇上许久许久。蓦地，赮毕钵罗收回手指，惊慌看向龙戬。
龙戬并没有醒来，赮毕钵罗像是松了口气，刚才有一个瞬间，师傅呼吸乱了一下，是错觉吗？
赮毕钵罗的心砰砰乱跳，应该是睡着了吧，否则师傅怎能允许我这样对他，师傅睡着了，那我？我可以……
赮毕钵罗慢慢俯下身，轻轻吻住龙戬的唇。
我可以偷偷亲你一下吗？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