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亭】您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封面见水印
自立人设🌔
直播间里,一个肤色偏黑的人坐在正中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无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安眠药一颗一颗塞进嘴里,端起杯子,一饮而下,眼神皆是空洞。
张九泰无意间点开这个直播间,弹幕里一众的嘲讽让人看了心寒。
“估计是被绿了吧…”
“想死还会开直播间,肯定是蹭热度…”
“没人打120吗…”
张九泰看着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突然他发现这人看着格外眼熟,自己并不爱和邻居打招呼,平时见到点个头也就过去了。
“这不是我家对面的吗?”
他看着直播间这人疯狂地吃着自己手上的药物,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拿起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随着水杯掉在地板上清脆明亮的声音,他倒在地板上,直播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炸开了锅。
张九泰没想那么多,认出直播间里的人后,便急忙到门卫那里要来了备用钥匙。
头发湿哒哒的落在额头上,他打开门时,刘筱亭已经倒在地上,手指尖微微发白,他没有多想,抱起他就往医院跑,连自己入没入镜了都没留意。
“我靠,那人谁啊?不会是他男朋友吧?”
“吼吼,有好戏看了。”
“小哥哥长得还挺好看的,我可以!”
胃管插进刘筱亭的口腔,洗胃液流进他的胃里,剧烈的呕吐让他一瞬间怨恨起这个人来。
为什么?为什么拦着我?
他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地板,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苦得他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一个陌生人?
他试图在一众白衣里寻找那个人的身影,那个自己时常在楼道里碰到的人,那个把自己送到医院的人。
为什么?让我就这么死掉不好吗?
他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在病房上,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如今却也惨白,嘴唇干得裂开一道血口,他已经不去在乎它到底疼不疼了,明晃晃的灯让他睁不开眼,他不想再多想,他太困了,就那么昏睡过去。
大概过了那么八九个小时。
一只白皙的手碰触到刘筱亭,冰冷的触觉让他打了个冷战,缓缓把头抬起来。
那肤色几乎是和自己成了反差,他脸上写满了担忧,一只手端着一杯水,浓密的睫毛下面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刘筱亭醒了,便把他从床上扶起,在后背上垫了个枕头。
刘筱亭接过张九泰手里的水,因为实在太渴了,仰起头咕嘟咕嘟几口便喝完了一大杯水,喉结上下摆动着,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留下波光的一道水痕。
他注意到张九泰有些炙热的眼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洁白的床单带着点有些粗糙的质感,摸起来有些不舒服。
刘筱亭看向他,将空着的水杯递向张九泰,可能是刚睡醒没有力气,水杯没接住,愣是重重摔在地上。
“啪嚓!”
刘筱亭吓了一跳,以为他会埋怨自己,可一只微凉手却抚上他的额头,让他焦虑的情绪安稳下来。
“没事吧?发烧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叫医生?”他抬头看着张九泰,这个人温柔的仿佛在发光一样,让他嫉妒又憧憬。
刘筱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开始微微泛红,心跳似乎也加快了。
“好像真的有点烫,我去给找个体温计。”张九泰转身正打算去找体温计,却被一只手拉住衣角,他回头看向刘筱亭,一双眼睛写满了彷徨,他张口刚想问,却被他先开口噎了回去。
“你还会回来吗?”他因为吐了很久,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带着试探的语气,让人听了心疼。
张九泰笑了笑,手轻轻拍打着他拉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就这一笑,让刘筱亭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阳光撒在他身上,衣服传来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发丝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格外好看。
“我一会就回来,等着我。”
刘筱亭松开他的衣角,这句话莫名让他心安,张九泰去的时间有点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张九泰笑着对自己走过来,在一片花海中间他格外显眼,他的一双眼睛温柔的快要把刘筱亭吞没了。
真不想醒啊…
“醒醒…”张九泰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梦。
他用手掀起刘筱亭额头前的发丝,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刘筱亭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泛着一点水痕,好像刚才喝过水,粉嫩的唇色像水蜜桃一样,想让人咬一口上去。
“好像不烫了,我刚才给你买吃的去了,抱歉让你等的有点久了,来,吃吧。”
他把买来的食物摆在小桌上,放到刘筱亭跟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动作熟练的让刘筱亭愣了一下。
张九泰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把手放下。
“等下。”刘筱亭含住他递过来勺子,将粥慢慢咽下,香甜的口感让他一瞬间红了眼眶。
“那个,真的谢谢你照顾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呐。”
张九泰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张九泰,我从门卫上看到了你叫刘筱亭是吧,很好听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名字好听,谢谢。”
张九泰看着他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或许是无意间看到了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疤痕,像火焰一样刺痛着自己。
或许是自己孤独了太久了,无处安放的寂寞让他想要找个人安慰,就像是一朵无人欣赏的花苞试图去庇护一株几近死亡的野草。
或许是在平时街道里,点头示意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这个细心的有些敏感的人,单纯的去相信对自己友善的陌生人,傻的让人心疼,却坚强的撑过所有的磨难,笑着说自己很好。
医院里的窗帘被街道里的风吹得沙沙作响,刘筱亭坐在床上细细咀嚼着这个少年给自己买来的食物,食物很清淡,但是他太饿了,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胃被软糯的粥缓缓填满,不再饥饿,如同他的心灵一样,不再如此荒芜。
房间外面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张九泰隐约能听到门外的嘈杂声,因为一天没睡,他有些困意。
刘筱亭很快就吃完了,满足的笑了笑。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那个…你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自杀吗?”
他放下勺子的手顿住了,眼神里不是厌恶,也不是羞涩,更多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不方便说的话,没关系的,我只是随口一问一句…”张九泰觉着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正。
“不是…”刘筱亭抬起头看向他,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划过脸颊滴在雪白被子上,他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使得声音哽咽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不是…我不记得了…”
“他可能得了选择性遗忘或创伤情境性遗忘,是指患者对极伤心的事会忘得一干二净,如果问他,他会极力否认曾有过这件伤心事。通过催眠暗示等心理治疗之后,此种遗忘症状可以完全消失。”
张九泰看着医生给他讲述他的病情,没有言语,其实他大可以不管刘筱亭的死活,可当他打开他的手机联系人的时候,除了他的母亲和一个外卖小哥,一个人都没有。
刘筱亭在医院躺了一天便出院了,那个人没有来接他,他还挺失落的,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望着外面来往的行人,树上挂满了彩灯,还没到晚上,所以那些灯都还没有亮。
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元宵节啊,上一年的元宵节,自己是在静吧过的,看着电视上放着元宵晚会,下面一个看的人都没有。自己一个人,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到住处,浑浑噩噩睡到了傍晚,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扑面而来的压抑感让他几乎快要窒息了。
“师傅,给您钱。”
他现在电梯口,手机突然亮了,是张九泰发给他的短信。
你猜我现在在哪?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涌入无数的猜想,他就这样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信号,他无法发出消息也收不到消息,望着电梯的门,他能看到自己脸在上面的照映,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没有拿出钥匙,而是敲了敲门,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门打开了,迎面是张九泰的脸,袖子挽了起来。
“我给你煮了元宵,刚好,趁热吃。”
“嗯。”
刘筱亭换了拖鞋,看见他端了两碗元宵放在餐桌上,把自己的袖子扯下来。
“九泰,你怎么进来的?”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水果味的,还挺好吃。
“你忘了我从门卫那儿拿了你家钥匙了?哦对了,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是刘筱亭家的备用钥匙,他搁在餐桌上,刘筱亭没有伸手去拿。
元宵很好吃,他也经常吃元宵因为方便,可每次都吃不了几个就倒了。一碗都吃光了,顺便把汤也喝完了,用手背擦了擦嘴,丝毫没注意到张九泰看着他笑的宛如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这钥匙你留着吧,万一我又出事了,也不至于没人给我收尸。”
他半开玩笑的跟他说,可这话在张九泰听来和告白没什么两样,他不知道刘筱亭是不是那意思,他看着他把碗收起来拿去洗涮,张九泰慌了。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如果喜欢,可他要是不喜欢自己怎么办,他可以追,可自己怕把他吓跑了,这个孩子那么敏感,像兔子一样不懂得反抗。
他刚要张口,却被刘筱亭抢先了。
“九泰,我记起来,可我不想记起来…”
他回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夺出眼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流过脖子。
“我遗忘了所有让我忧伤的,只为了见到你时的我,是个美好的我。”
张九泰走到他跟前,温暖的大手捧着他的脸,吻过额头,鼻子,眼睛,和咸咸的眼泪,到嘴边停住了,他把身子稍微蹲下,让自己和他平视,看着刘筱亭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脸变得通红。
“你的过去与我无关,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就是我爱的最美好的你。”
他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是30°,有人说,这是这是微笑时最美丽的弧度,可张九泰觉得,只要是那个心爱的人,无论怎样,都能让他满心欢喜,执手一生。
他低头吻向他的唇,嘴角还遗留着元宵的水果味道,刘筱亭的唇很薄,又软,他用虎牙在张九泰的唇上狠狠咬下,带着憧憬,带着不甘,带着对未来的迷茫,直到他把他的嘴角留下一个血印才离开他的嘴唇。
“我喜欢你。”
张九泰和刘筱亭搬到了一起,平凡又美好的在一起住了一年,又是一个元宵节,刘筱亭整个人窝在张九泰的怀里,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筱亭已经睡着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计划着今晚的一周年庆祝。
张九泰已经见过刘筱亭的母亲了,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他的儿时曾被一个邻居性骚扰,却忍着,只告诉了他的母亲。
那天自杀是因为他得知那天,那个邻居去世了,寿终正寝,而自己却被他影响了整个人生。
张九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人,如果你愿意将余生交给我,我愿倾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
博君一笑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