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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细胞/癌NK】反正我NK也不是什么戏精

《工作细胞》墨水组同人,癌NK向短篇已完结。非原著向,人物三观与作者本人三观无关。OOC致歉,私设巨多,沿用《癌细胞家族》。开头时间点在NK还没剪掉长发时,比动漫要早;结尾时间点在漫画之后,癌细胞通过某种方法得知是她引来了免疫细胞部队,两人成为死敌。续作叫《反正我癌细胞也不是什么恶魔》,但想想写出来肯定过不了审于是不写了。
电热水壶里的水烧开了,沸水咕噜咕噜地冒泡。
长发少女睁开眼,脑袋隐隐作痛,手被人反绑在椅子后面。此外再没什么阻碍,她顺利站了起来。桌子上有一本打开的书,看内容应该是专门介绍把人绑起来的不同方法。她的手提包扔在一旁的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包括夹层里的学生证和铭牌。
白发少年推门而入,左手提着一把切肉刀。见她起来,他吃了一惊:“你你你不是被绑住了吗,怎么起来了?可恶,这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啊!”
“是这本书吧?”NK瞥了一眼桌面,“还少了几个步骤,你没有把绳子固定在椅子上也没有把我的腿绑起来。”
癌细胞抓起书往后一翻,看了看:“哦,还真是的。那你坐下,我再绑你一次。”
NK后退一步,受了惊吓似的:“为什么要绑我?”
“你是免疫细胞吧。”癌细胞指指地上的学生证,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她眨眨眼:“你的真实身份?”
“我是癌细胞啊癌细胞。”
她不解地歪着头:“癌细胞是什么?细胞的一种吗?”
他一挥手,情绪激动地:“别装傻了,你是NK细胞,怎么可能不知道癌细胞!”
她看上去更茫然了:“我是NK细胞?”
“诶?”癌细胞呆了呆,“难不成……你被我打成傻子了吗?”
少女嘴一扁,看上去快哭了:“你为什么打我?人家好痛的说。”
癌细胞有些慌了,声音也小了许多:“别、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总之先安慰安慰她再说。
“别过来!”NK看见他手里的刀,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把刀放在桌上,举起手示意自己手里什么也没有:“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NK倒在沙发上哭得死去活来,女仆装的荷叶边组成的白色波浪来回翻滚:“我不信呜呜呜,刚刚你打了我!”
“我不会再打你了,我保证!你你你别滚了!求你了!”
NK停止翻滚,倚在靠背上低声呜咽。癌细胞趁机溜到角落掏出对讲机,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老二,末了加了一句:“我把她打成傻子了,怎么办?”
对讲机那边有油烟机运转的声音,大概正在炒菜。老二想了想,说:“是打失忆了吧,傻子是不会说话的。”
他一拍脑袋:“对哦,是失忆。”
“绝对是装的吧,怕被你杀掉故意说谎什么的。大哥,你不是常说免疫细胞都很狡猾吗?”
癌细胞朝NK的方向瞄了一眼,这次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伤心地用手背擦眼泪。等等,手背?他顿时一个激灵:她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你自己解决吧,菜要糊了。”老二说完这句,没等他答复就关掉了对讲机。
癌细胞捉刀在手,在NK身边坐下。她满脸泪痕,扯住他的衣角:“拜托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好害怕……”
“你是……”他挠挠头,看着她身上的女仆装说:“你是我的女仆。”
她有些惊讶:“你的女仆?可是,你刚刚不还说我是NK细胞吗?”
“我口误。”
她瞅瞅地上的学生证:“那是我的东西吗?”
癌细胞一脚把它踢开:“不是。”
“照片上的人是我啊?”
“你看错了,那不是你。”癌细胞笑容灿烂:“我打你绑你是因为你做了错事,要惩罚你。”
居然能自圆其说,癌细胞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天才。NK擦擦眼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浑然不觉,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是很宽容的,只要你认错,我就原谅你。”
“我错了,主人。”她低下头捂住嘴,浑身发抖,不知是在内疚还是害怕。
“真乖。”癌细胞摸着她的头不禁感慨万千,自己的五个弟弟一个比一个不听话,哪怕他们有她千分之一的温顺也好啊。
“水开了,去把水倒到水壶里。”
他下了个命令,她照做了。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呃,给我倒杯水吧。”
“好。”
接过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其实他并不想喝水。癌细胞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要装出主人的严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就算她是装的也罢,能这么使唤她他心甘情愿被骗。
NK看茶几上太乱了,开始收拾上面的杂物。癌细胞迅速把《从零开始学分尸》塞在最底下,还是迟了一步,被她看见了书名。
NK扯扯嘴角:“呐,主人,厨房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好。”她微笑着去拿他手中的切肉刀,动作宛如在抢。
癌细胞微笑着往回拉:“哎,我不能这么麻烦你。”
她咬着牙再往这边拽:“没关系的,我是女仆嘛。”
“把你累坏了就不好了。”
他不小心用力过猛,NK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他身上。癌细胞的鼻子被蒙得死死的,快要窒息。就在这时门开了,是一个白发细胞,个子比癌细胞稍微矮一些。
看清屋里的状况后,老三当场炸毛,冲过来把NK从他身上拉了起来,无意间救了他的命。
老三绕着她转了一圈,一脸悲愤:“呜哇,大哥你骗我,你说这种胸大腿长的小姐姐现实中是没有的!天哪,还是我最喜欢的女仆类型……”他话还没说完,口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你可闭嘴吧。”癌细胞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他的这个弟弟实在太丢人了。他没好气地:“你来干啥,没事回你的楼层去。”
老三瞪着眼:“你想对小姐姐做什么?这么着急打发我走?”
他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丢给他:“本子锁在二楼储藏室的柜子里了,去吧。”
老三出了门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掉回头来:“不是,大哥,这有真人我还看本子干什么?”
癌细胞用力把门一关,插销一锁:“去你的吧!”
NK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掩嘴轻笑,问他那是谁。
“他是老三,以前你认得他的,现在你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他脑子有点问题,你别管他。”他揉揉太阳穴,去喝了点冷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NK打量着房间,这边一列的房间墙壁都被打穿,细胞膜破坏得一塌糊涂。好几个房间连在了一起,难怪空间比普通房间要大。她打了个寒颤,想起理论课老师说过,癌细胞是比病毒和细菌更加恐怖的存在。而今她位于他们的巢穴内,和真正的癌细胞在打交道。
细胞核里漂浮着一个未成熟的癌细胞,仪器上贴着几张字条。NK凑近一看,上面画着转录过程的简图。台子上贴的是“别敲”,接着是“不要碰开关”。
癌细胞脸红了,有些害羞:“是的。我字难看,你别笑话我。”说着,把这几张纸撕掉,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NK摇摇头,惋惜地:“主人画的小人很可爱,能不能给我一张?”
她表情那么认真,一瞬间癌细胞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柔软的爪子挠了一下。他被人需要了!他像是在做梦,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啊,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
他在写字台前坐下,打了几遍草稿都不满意,又擦了重画。口袋里的对讲机硌得他难受,他把它拿出来放在一边。对讲机不是普通细胞能接触到的东西,NK悄悄绕到他背后,看见上面的编号,不由心下一动。
说起来,她这身女仆装还是巨噬细胞姐姐给她的。前几天巨噬细胞姐姐忽然失踪了,NK一直在找她。今天她路过这栋看上去废弃了的建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看见巨噬细胞姐姐的对讲机在癌细胞手里,NK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攥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巨噬细胞姐姐这么强,不会被轻易干掉的。可是,对手毕竟是癌细胞啊……
他握刀的动作很熟练的样子,巨噬细胞姐姐只怕是凶多吉少。回想起她温柔的笑颜,NK心如刀割。但她不能为悲伤所击倒,她要活下去,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
在这里住了几天,NK通过细心观察得到了一些对她逃走有帮助的情报:癌细胞总共有七个,最小的那个还未出生。他们占据了这栋大楼,老五老六年纪还小,合住在顶楼。余下的每人一个楼层,这样下订单的时候不会引起怀疑,看似是一层楼住户共订的食物,事实上吃的人只有一个。
平时他们都用来路不明的对讲机联系,老二住在底楼,老三住在二楼,老大住在三楼。NK睡在老大的楼层,这意味着她想要逃跑,得和楼下的两位搞好关系。
老二警惕心很重,总怀疑她是假装失忆(虽然确实如此)。他把她看得死死的,她的活动范围最多到院子,再远恐怕他就要动手了。
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去物资站领取物资,他们的生活用品大多是偷来的。NK来到大楼的第五天,癌细胞终于要出门了。NK想和他一起去,在大街上遇到巡逻队的话,她逃跑成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他拒绝了,她也没有很遗憾,因为料到老二肯定不会让她出去。她索性表示理解,这样还能刷些好感。
“NK酱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有的话就说。”癌细胞险些加上一句“我给你偷来”。
“没有……啊,请等一下。”
“怎么了?”
“鞋带开了。”NK单膝跪地,为他系鞋带。
“诶诶,这个,我自己会系啦。”癌细胞挺不好意思的。
他不知道NK此时心里正在盘算把他两只脚鞋带系在一起,他是不是就走不了路了。他是个很迷糊的人,经常犯蠢,NK觉得他极有可能会这样。她的脑海里有上百套逃跑方案,但迄今为止一套也没有实施过,怕打草惊蛇。
最终她只是系好了鞋带,没有做多余的事:“主人出门要小心哦。”
癌细胞走后NK在房间里练单手俯卧撑,暂时没办法去学校了,但她有很自觉地在训练。期间老三上来了一次,意欲挑逗。老三处在思春期,喜好看本子,满嘴黄段子,实际上是叶公好龙。NK几句话就撩得他面红耳赤,他悻悻地下楼了。
老三走后她又做了一会俯卧撑,随后把脚卡在沙发下仰卧起坐,最后到阳台晾衣架上练习引体向上。透过窗户她看见癌细胞带着一个纸箱回来了,抓紧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打扫卫生。
过了一会癌细胞上来了,打开门他就看到她在扫地。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主人。”
“你一直在打扫啊。辛苦了。”
她答了一句很作的话:“这是我的本分。”
见她神色有些忸怩,他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水道堵了。”
“我去看看。”
癌细胞用铁丝做成的钩子勾出一大团长发,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
“啊……”NK手指绞着裙摆,很不安的样子,“抱歉,我没想到头发会堵住下水道。”
“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他把这团头发扔到垃圾桶里,又从梳子上捋下来几根缠在梳齿上的长发。
癌细胞心想他以前可用不着考虑这些,她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是往好的方向变的。老五、老六需要人照顾,他和老二太忙了,没空照顾他们。老三老四自己就是孩子,能不闯祸就不错了。老五本来沉迷于看电视,每天抱着电视从早看到晚,老六没日没夜地睡觉,主要原因是没人陪他们玩。NK来后,他们有了交流的对象,老五便不再关心那个会说话的立方体了,老六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NK教他们折纸飞机、叠纸船,唱歌给他们听,喂他们吃饭,他们都很喜欢她。
看着NK耐心教老五、老六写字,癌细胞发自真心地笑了。尽管他有着悲惨的童年,但他现在感到十分幸福。人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不是吗?
“NK酱,喜欢吃水果吗?”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柠檬,NK立刻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我最怕酸了!”
“还有别的呢。”癌细胞又从箱子里陆续拿出了苹果、梨和葡萄。
NK要去喊老二和老三,癌细胞说他刚刚给过他们了。她把水池放满水,洗水果。老四下来了,癌细胞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个弟弟。他的弟弟太多了,忘记一两个也是情有可原的。
NK问老四:“吃不吃葡萄?”
“我怕酸。”
“是甜的。”
“我怕甜。”
“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NK剥了一个硬塞到他嘴里,他很不情愿的,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她又剥了几个,喂他的他都吃了。
她用纸巾拭着手指上玫瑰花色的汁液,说:“我知道了,你是怕麻烦。”
老四嘿嘿笑了,说还是你了解我。癌细胞说你别太惯着他,NK笑着说不碍事的。老四走后,过了一会老三来了,也要“小姐姐喂我葡萄”。癌细胞拎着他的后襟把他扔出去,他在门外哭得如丧考妣。这次NK没有说话。
晚上NK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没擦。老五拿着记号笔,向她伸出手。
“怎么了?”
他天性寡言少语,执拗地伸着手,更像个严肃的小大人。NK觉得有趣,便给了他一只手。
老五抓着她的手腕,在她胳膊上画弯弯曲曲的血管,画完后和自己胳膊上的血管比对了一下,十分满意。NK明白怎么一回事后,感动得不得了。老五用孩子的思维以为在她手上画了血管,她就和他们一样了。然而她是NK细胞,永远不可能变成癌细胞。
夜里打雷,老五和老六很害怕,NK便把他们抱到床上,三人一起睡。老三来敲门说他也害怕,癌细胞让他滚,他滚了。
老六睡着了,老五捻着NK的长发,要NK和他拉勾:“你要陪着我,不要离开我,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老五有生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NK和他拉了勾,哄他睡着后她悄悄下床,躲进了柜子。
白天有一队初始T细胞来查水表,NK估计真要他们战斗会被团灭,便出面打发他们走了。临走前她不动声色地塞给队长一张小纸条,告诉他这里是癌细胞的巢穴,让他率部队回来围剿。
电闪雷鸣的夜晚,免疫细胞们带着各自的兵器蜂拥而至。NK没有武器,唯一能做的是避免自己成为人质。后来她才知道这么做其实很危险,癌细胞战斗时动不动就拆楼,躲在房间里一不小心就会被活埋。
她坐在柜子里,黑暗与孤独包裹着她。十指连心,老五的手指仿佛还勾着那根牵连她心脏的命脉,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她最喜欢的巨噬细胞姐姐死在了他们手里,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同伴遭遇同样的命运,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害人了。
她听到惨叫声和厮杀声,很近又很远。她以为它们来自过去,却不曾想过它们来自未来,伴随她的一身鲜血和她的一生。
战斗约莫结束了,她推开柜门出去。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特有的铁锈味,她踉跄着下楼。因为是偷袭,所以免疫细胞的伤亡并不大。她看见了几具并排放着的尸体,不敢细看他们的面目。
在睡梦中结束错误的一生,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NK想。可她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喜地大叫:“巨噬细胞姐姐!”
巨噬细胞听到她的喊声,微笑着向她招手,果然是她。癌细胞只偷走了她的对讲机,她早该想到的。NK心情十分复杂,但她很快忘却了。她开心地向着她的方向跑去,突然一根组织缠住了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拖走了。
“NK!”巨噬细胞惊呼一声,可她从她的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野兽一样粗重地喘息着,白色的T恤不知是被别人的血还是被自己的血浸透,鲜红刺目。他牵着NK的手一言不发,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她挣不脱。
方才他用组织劫走了她,带她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远离战场。NK不知他在想什么,这种情况下她难以逃跑,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他。
他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通风道口,拆开挡板,让她先爬了进去。
“主人?”她语气怯生生地,不知他是否察觉到是她引来了免疫细胞的部队,但她从未别的称呼喊过他。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我们的家被毁掉了。”他的声音十分沙哑,简直不像他。
NK松了口气,知道他这个傻瓜还相信失忆这样的鬼话。
“他们都死了,我只剩下你了,NK酱。”他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手背上的肉芽无意间蹭到NK。她很煞风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假笑着点点头。
疲惫的癌细胞合上眼,睡着了还拽着NK的围裙边不放。NK解下围裙,轻手轻脚打开挡板爬了出去,做这一套动作她紧张地手心冒汗,要是弄出一点动静吵醒他她就完了。
即将逃走的NK回头看了一眼,他睡得很死,翻了个身把围裙抱在怀里。
她知道这很残忍,但她必须履行NK细胞的职责,清除体内的敌人。
她向着茫茫夜色里跑去,没有察觉到一滴红色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电热水壶里的水烧开了,沸水咕噜咕噜地冒泡。
短发女人睁开眼,脑袋隐隐作痛,手被人反绑在椅子后面,双腿分别被绑在两条椅腿上。
白发细胞手提着本属于她的佩刀站在她面前,表情似笑非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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