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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金色的泡沫

2023-03-25东方project东方凭依华依神女苑 来源:百合文库
东方同人二次创作
りひと id=73127815奇怪的封面图……
前言为探索自己对描写的极致而试着创作的一篇短文……所以放飞自我了……kao…!
沿用了藏在心底里的一篇长篇小说的世界观,算得上是一篇那个故事中的一个预告,为此藏了一堆可能我自己才懂的逻辑。
本质上是根据上期评论区的建议进行的一次练习,因此请不要对这篇专栏的质量抱有什么期待,那样说不定还能看的下去。
治退前“依神女苑,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剩下的异变吗?”
“yes,我确定。”
“提醒一下,这个异变……已经不能称之为完全凭依异变……用梦境异变称呼它更为合适。”八云紫收起扇子,低声说道:
“一个人的话,更容易迷失自我。”她拿出一串项链,递给女苑:“这个给你。”
“诶?紫这是要给工资吗?”女苑笑了笑。“我现在算得上是命莲寺的僧侣,不好接受钱财,况且这种款式的我已经有了呀……”
“不,你想多了,这只是个监视器,要是你借着去梦境世界的机会跑路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从幻想乡里出来哟。”紫立马破灭了女苑的幻想。
“……那我走了。”
酒当依神女苑接到邀请时,已经是晚上了。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只想找个地方继续堕落下去,空洞的内心也无所谓酒精的麻痹,说不定还能消毒。
晚上大把时光怎么能拿来睡觉呢?就这样,自己便和这群酒鬼达成了共识,来这间酒吧包间“品尝”美酒。
酒,各种各样的酒在桌边摆开架势,他们被运来时像是放在襁褓里的婴儿一样呵护①,现在却剥开裹在身外的布,露出各种颜色的酒浆,和人们只差玻璃,陶瓷,或是礼仪诸如此类的薄薄一层泡沫似的阻碍,只差导火线的点燃就可以戳破。
“今天的酒请大家不要客气,这种级别的酒我买单!”一个看着就有钱的暴发户很是豪爽,表示今晚的香槟不限量供应,其他人听了也不甘示弱,嘴跟发令枪响了似地说:
“女苑小姐,这可是我从老酒窖里找出来的,十几个年头以上的药酒,尝尝!”一个穿着时髦以至于有点奇异的年轻人抢着邀功,竟拿出来一壶包装风格古朴的酒来,酒与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违和感。
说不定是为了炫耀,从他那昭和时期的父亲那偷偷拿走的吧。
“我这瓶82年的拉菲,恳请女苑小姐一饮。”另一个穿着讲究的家伙,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表面上装作一副低姿态,可暗藏的炫耀与在场的人相比不会少多少。
真想一拳打过去,让手上的戒指把他那鼻梁骨砸断……等等,我这么会有这种想法?
其他人也热情无比的介绍自己在酒宴中的地位和作用,女苑一边用“啊”“嗯”“啊那挺好的”之类的话不停地敷衍,一边茫然的想:
一场戏都演的那么开心……难道在喝之前,我们都已经醉了?不然怎么因什么而醉?为我?
这场名为品酒实为饮酒的酒宴,今宵的主役似乎有我的一份位置呢。
果然,谈话的声音才略略停息,就看见那家伙从服侍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握着话筒说道:
“大家好啊,我是这次宴会的主办,名字叫……”
他讲到这突然咳嗽几声,又继续讲:
“黑谷成规,大家叫我黑谷成规就好了。然后我身边的这位是……”介绍完自己后他将人群里比较重要的人物挨个介绍给大家。最后摆着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指向女苑所坐的方向,开口道:
“这位,是我特意为这次酒宴,请来的女苑小姐,让我们鼓掌欢迎!”
男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包间里唯一的女孩,他们的目光很正常,但那个被看着的女孩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让我们开始这一次的狂欢!”说完他就于鼓掌声中离开,在女苑旁边坐下。
“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女苑压低声音,向他问道。
还有,明明真正的名字叫墨成规,为什么要隐藏起本名,取个蹩脚的日本名呢?
不等她得知答案,就被前来敬酒的人淹没,只好迅速进入角色,加入这场假面舞会。
和之前一样,很轻松便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毕竟环境和之前并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是苍蝇的数量变多了。
偷偷瞄一眼那边,看着他投入到大家当中,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见识过他真实模样的女苑很难想象他会是这样的人。
不过一切问题都要等到这次酒宴结束再问了,递到面前的高脚杯已经多到恨不得叠起来跟她一起碰杯。
启封的酒瓶里飘出一股好闻的酒气,在整个包间里弥漫,女苑嗅嗅这其中滋味,不禁醉于其中。那个家伙先前的一番举动,将自己置于酒宴的焦点,为此,今晚恐怕要喝不少酒吧。
但是,我可不会拒绝哦~
端起自己的酒杯和这些家伙乒乒乒的碰在一起,如同武器间的交锋。每碰一次,就有两口酒被二人各自饮下,微辣的酒浆从舌尖淌至嗓子,再一路直下进了胃,刺激。
酒这种饮料不在于有多好喝,而是在于这种不同于其他饮品的冲击感和逐渐麻痹交替袭来的滋味。
随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推杯换盏之中,女苑的脸透出酡红来,身体被这酒给唤醒,微微发热。
据说,碰杯这一礼仪的来源,是为了让双方碰杯时溅起的液滴进入对方的酒中,以保证对方没有下毒。
现在这一戒备措施,已经从自身安全的目的,变成了试探他人是否尊重自己的手段。
除了回敬别人的敬酒,还要向别人敬酒。敬酒可不能把杯子递过去就完事了,嘴上还要准备一套敬酒词,还不带重复的那种,就是喜爱酒的女苑,也感到一丝烦躁,脸上挤出笑来。
还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聊死了……还不如端起枪向着对方倾泻密密麻麻的弹幕那样直接……
捂着头晃了晃脑袋,感觉额头发麻,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脑袋里时常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也有可能是醉了吧……难道说今天状态不太好吗……
“恰恰相反,女苑越战越勇呢。”那个墨成规发出旁观的轻笑。
他说的对,明明已经醉了,却不知醉的饮下一杯又一杯,像一个晃晃悠悠的不倒翁那样,似倒非倒,反正就是不倒。
一位又一位客人倒下了,没有谁能拒绝她劝酒的笑脸,然后不被她那如鬼般的酒量一一打败,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能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墨成规,他已经放下酒杯,从这场酒宴中抽身出来,平静的观察着自己。
回到座位坐下,一口气干了手上的一杯,轻轻地打个酒嗝,端起酒杯对准他,笑着说:“怎么?作为这场酒宴的主办人,这么快搁担子不好吧?”
“不如趁现在无人,你我痛饮一场?”
大家都没有停下,但除了他两人都勾肩搭背,像火堆里的木柴相互支撑一起焚烧,嘴上说着连自己都不懂的话,无数心里的欲灵飘然溜出。
所以说,酒是最方便的测谎仪啊,只有在酒后,人们才能放下戒备口吐真言。
“你还是一个人喝吧,我已经够了。”
“真无趣。”有点理解那些劝酒被拒之人为什么不爽了,这份不爽如一颗火星,把胸中郁积的苦酒点燃,变作说不出的怒火,发泄式的抄起一瓶香槟,启封,灌下。
咕噜咕噜咕噜——哈~从脚尖传到头顶的触电感,随之而来的就是麻木。
神经上麻木,心灵上也麻木,只是那火并没有因此熄灭,反而越来越旺,以酒灭火,这已经不是发泄而是赌气了,可女苑就是乐在其中。
人类,是从远古就挤在房间里,因而心胸狭窄的家伙。这进一步造成了因狭隘而不能舒展身体的扭曲,数千万年的演变下来已变成了扭曲中的扭曲,扭曲到合乎常理的扭曲,赌气会不会也是扭曲中的一种呢?
肚子感觉有点涨……女苑起身,想去趟洗手间。这时,坐在旁边一个醉醺醺的男子凑过来,拉住她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女苑小姐,不要离开我嘛,做……做我的妻子吧……”
“撒手啦,你个苍蝇尸体里爬出来的蛆!”女苑猛的抽出手,直接扯的那家伙连椅子带人摔在一边,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吻,趴在地上发出碎碎念的声音。
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世界好像变得模糊了,她眯起眼,好一会才分辨出男厕女厕的标志。
走进去刚方便完,便对这收纳污秽的地方有了反应,于是再也忍不住肚子的翻腾,蹲下 身,大吐苦水。
好脏,好臭啊……呕吐物从视觉到嗅觉又一次刺激着神经,逼着她把吃下去的东西吐的干干净净。
酸涩的味道从胃直冲喉咙,感觉嘴巴里都泛起一阵恶心,明明是即将消化,成为自己一部分的食糜,为何与伤口流出来的血一样被人厌恶?一种空虚感萦绕身心。
漱完口,回到包间才发现,醉酒失态的人们已经变成了一群野兽……不堪入目……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吗?
小心的绕开它们,回到它们的牧羊人——墨成规身边,墨成规像是没有发现她来到身边似的,一直保持着悲伤的表情,入神的观察人们的神情举止,合着歌曲的节奏用手打拍子。
“喂,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她问。“玩的有些过头了吧?”
“luo ti寿司,你们……还真的玩的出来啊?把我这个女宾……忘了?”摇晃着站,拍打着墨成规的肩膀,说道。
“我只是提出来这个游戏的人,要玩的人是他们。”墨成规回应道。“至于你,作为我游戏中的一员……”
他突然惊醒,改口道:“话说,你不口渴吗?”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嗓子发干,看看这一桌子,好像只有酒啊,难道用酒来止渴……?
闭上眼睛,那群野兽的嘶吼,嚎叫也透过耳朵钻进来,让人面红耳赤,身体发烫,变得更渴了……女苑脱去外套,拿出羽扇来扇扇风。
酒劲上来了,醉意有些浓,眼神都迷离了起来,耳中的歌曲与嘶吼声混合在了一起……混蛋,虽说性是人类最基础的快乐,但只沉浸在最基础的快乐里……毫无长进!真让人看不下去啊!捧着瓶酒坐回墨成规旁边的座位上。一边和他一起观察这些人的丑态,一边为这些人类痛心,发狠的给自己灌酒。
几杯闷酒下肚,又觉得自己和这群人区别不大……可为何融入不进他们的圈子?
因为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自己怎么还没醉啊?女苑烦闷的把酒瓶一甩,任凭它在墙壁上碎开,留下长长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只有自己也醉了的话……就可以加入他们了吧,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野兽。
所以说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啊?!一群什么玩意?和自己真的是同类吗?看向墨成规那边,才发现他已经悄悄离开了。
这家伙,居然逃酒!
……
也就是说,清醒的人只剩下我一个啦?有些寂寞地咽下一口——
好冰,是刚才逃走的服务员,换上冰过了的酒?
一股寒气顺着女苑的脊梁骨直冲脑门,冷的她打了个寒颤,在恢复些许清明的同时,耳朵内嗡嗡作响,将她和世界暂时隔开,时间的流逝,变得漫长……
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一个人喝酒?
把玩着酒瓶子,女苑这样想。
欲语还休……
何必在意,是否一人,忘却孤独,只需一醉。
并非难事……
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将一瓶开盖的香槟单手高举过头,如每个尝试自焚的自杀者一样,将可燃物倒在头上。
在流经眼睛时,酒气熏得它流泪发肿,成了一双泪眼;原本就因醉酒而通红的皮肤被这样一浇,变作龙虾煮熟时的深红;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上……
如果现在照镜子,所映射出的一定是这幅狼狈模样吧?
所以当女苑倒第二瓶时,避开了头部,而是从脖颈开始倒起,这一次的酒是冰过的,一种躺在雪地里的感觉油然而生。
彻底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被包间里的空调风一吹,凉飕飕的很是难受,不禁束紧外套。
酒精渗入体内的同时,也在不停的蒸发,带走热量,于是乎,酒精刺激身体源源不断的产热,却又很快被带走了。
身体渐渐冰冷,倦意很重,估计已经快到凌晨了吧……反夜为昼的时刻到了……
这样睡着了……也算醉吗?
…………
烟“呼呼呼……”
风吹窗帘的声音,有时伴随着一声猫叫。
我这是在哪?嘴巴里的酒味与空气中的无味形成的反差提醒她,她现在已经不在包间了。
微微睁开眼,扫视了一遍这里:一个偏小的,普通的空旷房间;窗外昏黑,但也有微微的光照进来,让这个房间勉强可以视物。
女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姿不太安稳,是蜷缩成一团那种类型,毕竟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
可总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熟悉……我曾经来过这吗?她推开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表情茫然。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显然被什么人更换成了睡衣,还是比较符合她的型号,就是偏小偏旧……身体也没什么不舒适的感觉。
极尽目力望去,窗台上放着什么东西,还闪烁着宝石的光芒;下床穿上拖鞋,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套干净的衣物,和醉酒前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借着外面的月光,试着穿上它:内衣,袜子,衣裙,一根又一根的红色缎带系在相应的位置……
话说头发不会也给处理了一遍吧?没有酒味,恢复了之前的发型,身上也是,让人觉得睡前的那场酒宴是一场荒唐的梦境。
可嘴里的酒味,宿醉后的头疼都表明这一切确确实实的存在……真叫人搞不懂……是墨成规干的吗?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袖和裙摆。
目光上移至窗口,窗台板上放着一双皮靴,套在脚上,对准窗口退半步,然后用力一跳。轻轻松松跃起一米多高,穿过窗户亲身浸浴在晚风中。
下面是摔得死人的高度。
似乎有什么浮力产生了,犹如在空中撑开了一把伞,把降落的速度变慢;女苑朝脚下一看,有隐约可见的金色火焰在闪烁。
自己化作了一颗缓缓坠落的流星……女苑有些发蒙,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跳出窗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没想到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力量保护着。
飞……就是这种感觉吗?
迫近地面,踮起脚尖恰恰好够得着,随之而来的是稳稳踩住的踏实感。安全着陆,她环顾四周,宁静无人的街道,这个时间点恐怕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吧。
走过一盏盏路灯,观察着街道,扫视着附近家门的名牌,心里的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我是不是来过……我一定来过这里!
强烈的熟悉感变作确信的执着,女苑相信这份执着,本能的遵循着她的直觉在这条街道上前进。
真相,就在前面!
走着走着,女苑停下脚步,发现了一个问题:走了这么久,她好像一直以这一片地方为中心打转……自己到底在围着什么绕圈圈?
这一片都是住宅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等等,这栋房子有点不一样。
上前一看,它的外表与其它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太多不同,除了塞得满满的一个信箱……这家的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收取信件了。
抽出其中一张看看封面,收信人一栏写着——依神咲……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扔下信,正想敲门,却发现那门竟虚掩着,轻轻一推,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地方向她敞开。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房子,那它的主人呢?
悠悠浮出心底的是什么?恍如前世的情景……女苑下意识地走了进去,走过玄关,想了想,没有脱鞋。
室内的装饰,家具也似曾相识……可就是找不到和房子主人身份相关联的物品,女苑翻箱倒柜,活脱脱一强盗进了门的样子。
房间被她这样一扰,尘土飞扬,女苑不小心吸入一些,直接打了个喷嚏,只好腾出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继续翻找。
……
毫无收获,到处都找过了,除了……女苑将视线转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从结构上来说,那是她未曾去过的卧室。
钥匙也懒得找了,一阵拳打脚踢加锤子,总算是把这门的锁给打成了残废。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女苑一愣:洞开的窗户为房间送来凉爽的夜风,将窗帘吹起,发出“呼呼呼”的声音。
这……不是我醒来时所待的房间吗?那床被褥还没有抚平,残留着自己刚才睡在上面的痕迹,房内的装饰也和记忆中的完全吻合。
感觉从一开始就在绕圈子,现在又回到了起点……女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一股疲惫感从骨子里渗出来,辐射到全身,她走向窗户,用比窗台还脏的手擦了擦,随后一屁股坐在在上面。
背被对着月光看不清她如今的表情,直到有一丝火光照亮了那麻木的脸。
将指间微颤的香烟凑过去,风略大,几次三番都点不上来,终于点上的那一刹那狠狠地吸上一口那烟,瞬间烟的顶端亮起一个极亮的点,但那些光亮又如流星一般很快逝去,随后口鼻中有烟肆意的溢出。
“我抽得不是烟,是寂寞。”
是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能让女苑在第一时间回想起来……原出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真的佷适合现在的情景。
她就这样坐在窗台上,呆呆地吸着烟,两眼发直的目视前方,任由那呛人的烟味在身体里打转。
“怎么了,突然抽起烟来啦?”旁边传来那个让人窝火的声音。
“是你……搞得好事?”女苑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他,说完又是一口烟吸得发狠,一时间肺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引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些事是因我而起,但是剧情如何推动都取决于你们的选择。”墨成规从黑暗中走出,面无表情,在一旁挑了个位置坐下。
“对了提醒你一下,依神咲就是吸烟太多,因肺癌而死……”
“这和我……咳咳……有……有什么关系?”一开口又是咳,只能勉强的说出这句话。即使是这样,她也依旧没有停下,趁着咳嗽间的空隙将那烟雾吞下,导致在咳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雾霭都被咳了出来。
一根接着一根,终于到极限了,女苑像是要将肺给咳出来似的咳,咳到连红色液体都从嘴中缓缓逸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手连根烟拿不住。
身体从窗台上无力的滑下,胸口连同喉咙都针扎似得疼;脑袋里一片混乱,充斥着烟草燃烧后的气息。
他凑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小声道:“既然这么痛苦,就不要吸了嘛。”说完递上一张纸巾。
女苑不咳了,大口大口地喘气,抬手接过,胡乱的在脸上擦去泪水,口水以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等她呼吸平息下来后,回答刚刚的问题:
“你要说吸烟的话,只是觉得吸它这个过程……咳咳……可以可以帮助思考,体会痛苦……”她本想捡起刚才的烟头,却发现已经燃尽,只好作罢,转而询问墨成规:
“人……生来就是要受苦吗?”
“那肯定,要不然婴儿为何哭泣?”
“人……生来就是有罪的吗?”
“为什么这样想?”墨成规反问。
“圣经里不是有个故事,说蛇劝诱人类的先祖夏娃吃下智慧果吗?从此人类拥有了羞耻心,拥有了比动物更为复杂的感情。”女苑有气无力,用一种沙哑的嗓音回答道。“可这些有什么用?这不是一种惩罚吗?”
“智慧除了让人类察觉一些冰冷冷的事实;让人类能仔细体会自己的痛苦之外……”虽然脑袋,肺和喉咙还在疼,可女苑的思考速度却越来越快,头脑越来越清醒。
“有个鬼用!”
她感觉烦躁不安,是烟瘾上来了吗?“人在吃智慧果之前和动物一起生活在天堂里,无忧无虑的,用得着思考那么多吗!”
“大家也是,有了智慧,不去好好利用获得幸福……却反过来追求低级的,像动物一样的快乐!”
“因为大部分人都只能像动物那样活着啊!”墨成规那万年不变的脸竟出现了一丝忧伤。“毕竟要恰饭的嘛……因为低级,所以基础。”
“……”
女苑感觉无话可说,就像她自己之前所说的那种事实一样。
“不过,也是有些人太过时了,解决了温饱后根本不知进取啊……”说完他瞟了一眼女苑。“这说的不就是像你这样的拜金女吗?”
潜台词是: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呢?
“……”
女苑还是无法反驳,很久很久才小声说:
“既然如此……就让我沉醉在这欲望的混凝土监狱里呗,为什么要把我唤醒?”
“唤醒?”墨成规摇摇头。“不不不,你没有醒来,你只是意识到自己不在现实中而已。”
“相比混凝土监狱,你应该突破的是包裹着它的金色泡沫膜。”
我只不过是把城市比作混凝土监狱罢了,怎么你还搞出来个金色泡沫膜?女苑在心底暗自嘲笑。
“你的下一句话是:我只不过是把城市比作混凝土监狱罢了。”
“我只不过是把……诶?”女苑想说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被别人预料的一字不差,不由得愣住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看你那神情,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察觉?察觉到什么?!
“我之所以能猜出你的下一句话,是因为我是这个梦的主人,相信我,如果想醒来,就去城市的边缘看看。” 
“这里……真的是一个梦吗?”女苑有些迟疑。“你又不是墨成规……叫我怎么相信你?”
“被你发现了……我确实不是墨成规。”那个自称墨成规的男人站起身,上半截身子浸没在黑暗里。“但是,路人的好意比熟人的利用更可靠。”
“去一趟城市的边缘,对你有什么损失吗?快走吧,下次见面就没法再这么愉快的聊天了。”他说。
记忆里似乎是有什么地方微微触动,女苑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这次异变的黑幕?!”
异变是什么,黑幕是什么?她记不起来了,但她隐约觉得,这很重要,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算是吧,我叫墨守规,很高兴认识你。”他摆了摆手,看不清楚他是否露出高兴的表情。女苑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转身跳出窗外。
“向着月亮的方向跑!那才是真正出城的路!”身后有谁在大声呼喊,声音于这夜空中回响。
“再见!”女苑还不太确定他是敌是友,只能简短的回应了一声。
月亮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沉默的往家赶去,夜晚的住宅区重新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只有他还站在黑暗处,随着月亮逐渐东沉,越来越多的光透过窗口,照射在他的身上,阴影随之消减。
当天地迎来第一缕阳光之时,他扭头看向女苑离开的方向,嘴角上扬:
“天黑请闭眼②。”
赌依神女苑奔跑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以往的记忆告诉她:你是为获得金钱而同意与男士交往约会的女孩,现在转身跑向回城的路还来得及。现在的记忆告诉她:你是和什么人约定好了的,要将这迷幻的世界给戳破!所以不要停下啊!
两种相反的想法混杂在一块,简直要将她切成两个人,等到她终于作出先去城市边缘一试的决定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被高楼大厦给包围,看不见天上的月亮。
她迷路了,迷失在灯火辉煌的闹市区,抬头望去,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蒙蔽了双眼。
街上也看不见出租车的踪影,打不到车。女苑停下脚步,人潮的喧嚣如浪潮,慢慢的将她淹没。
怎么办?去高楼之上吗?
做不到,女苑之前跳下楼的时候,已经试过了,缓慢降落已经是极限,在大楼间飞行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这样——
门被粗暴的一脚踢开,里面的人像是被碰到逆鳞的龙,仰头怒吼一声:“谁啊,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小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你是墨成规那边的还是墨守规那边的?”女苑懒得和他废话,直切主题。
“两边……都是,也两边都不是啊!”那人颤颤巍巍,说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不管你是那边的,告诉我出城的路怎么走。”
“出门左转直走,第二个十字路口右转便是!”
把那人扔到一边,女苑立马动身继续前进。
按照那人所说,女苑很快就走完了这段路……可城市的边境呢?
居然给骗了!现在跑回去揍他显然是浪费时间,她怒火中烧,伸手折断身边小树上的一根树枝。
冷静,冷静!姓墨的那家伙手下的据点又不止一个,是遍布城市各处的,旁边就有一个!
再次踹门,拎人,问话一气呵成,这套流程已经相当熟练。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女苑把一张地图丢给了他。
“给我画出来!”
那人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画出来的线歪歪扭扭,但好歹还看得出大概。
只是这画出来的路和上一次一样,也是不完整的,短短的一条线像是在嘲讽,女苑再一次把他用单手拎起来,质问道:
“你糊弄谁呢?把完整路线画出来!”
“我就知道这么多啊啊啊!”这人看着女苑带有金色火焰的拳头指着自己的脸,不禁吓得脸色发白。
就知道这么多?
女苑一下子愣住了,什么叫就知道这么多?她把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威胁道:
“给我说清楚点!自打来你们这起,就没听到过几句直率的话来……”
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那人很快领悟过来,露出了奇怪的微笑:“原来你是外来人啊……太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完整的出城路线,只有神……只有神才知道!”
“哈?神?”女苑一脸懵逼,神这种超自然的事物都出来了……原来的日子都去哪了!这个世界太疯狂!
“你还是安安心心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吧!”那个家伙最后还是没吐露什么关键的情报,女苑气得不行,把他丢在地上,在脸上狠狠踹上几脚,直到连他母亲都认不出来。
不过,女苑感觉自己隐隐约约的摸到了一些头绪……她踩着门走出房间,望着人头攒动的大街,找了个显眼的高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尔后用尽力气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不少人茫然的抬头,追寻着喊话者的身影。
“我现在身上挂满了炸弹!不答应要求的话就引爆它!”她把外套披在身上,上面挂满了假装成炸弹的罐子……但其中确实有一把货真价实的枪!
原本平静的人群突然以她为中心泛起层层涟漪,尖叫声响起如沸腾了的水一般。
她从高处跃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拿枪指住,命令他:“你知道多少出城的路?全给我画出来!”
“还有你们几个,不希望炸弹引爆的话就给我过来帮忙!”
想要战胜虚假的安稳,就要使用强硬的手段!女苑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如果那个墨守规说的不是真的,那么制造恐怖袭击的自己,下半生就只能在监狱里渡过了。
但是很显然,事情发展已经超乎寻常,自己身上的火焰,没有人知道的完整出城路,每个人神神叨叨的对话……这一切都已经打破了终日堕落的日常。
手段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女苑想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世界的真相!
地图很快就画好了,虽然每个人都只知道一部分,但只要把这些连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线。
至少在女苑看来是这样没错,她略略浏览过一遍,把路线记了个大概,随后收起地图,全力奔跑!
奔跑吧!依神女苑!
两手握拳和双腿一样快的频率挥舞,风把她的外套托起猎猎作风,墨镜已经作为护目镜认真戴好,暂且收敛住她发狠的眼神。
转过一个又一个路口,不知道为何,视野中的人越来越少,女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
身后的人群正在被蒸发……或者说消散,越来越多的人身上冒出无数的金色泡沫,等到泡沫散去,人已经不见了。
天好像就快亮了,在这不夜街的刺眼光芒下,她没有察觉到时间的变化。
如果夜去昼来,那就没有月亮指引着方向了……心头一片乌云盖顶。
穿梭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里,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看起来笔直的大楼像比萨斜塔那样开始倾斜,道路上的红绿灯全部变成了“稍等一下”。
那些人变作的泡沫都没有破裂,而是朝某个方向聚集,她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可是已经没法回头了啊!
但路线又出了些问题,身边的事物飞快变幻,已经失去了参照物,街上已经变得空无一人,可以问路的也没了……
情急之下展开地图一看,才惊讶的发现地图也被一起扭曲,彻底变成了小孩子的涂鸦……
这可该怎么办?!
心里一横,咬牙攀上一幢已经倾斜的高楼,只要能看到月亮,城市就是炸了也没关系!
虽然这楼已经倾斜,但爬起来还是很艰难,不过万事开头难,女苑只觉得是越爬越轻松,向上看去,月亮重新出现在视野之中。
好!这下只要……
大楼底部发出一声轰鸣,倾斜的速度瞬间加快,连带着上面的女苑,像着城市外的方向倒去。
大脑一片空白,女苑被点到名似的在大楼上起立,随后飞檐走壁,冲向大楼的楼顶,在大楼的墙壁上留下脚印。
简直就是一场冲向天空,最壮观的跑酷——赌上性命,自由和约定!
墙体裂开,她可以听到脚下的大楼里重物在地板上滑动,摔倒时的巨响。就在大楼既将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女苑也于同一时间抵达楼顶,只见她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啊——!”
金色的火焰升腾起来,从身后喷涌而出,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使女苑暂时脱离了地心引力,推着她向前飞翔,高楼大厦,人心叵测,道德法律现在都已阻止不了她了!
……
然而,她也阻止不了太阳升起。
那承载着神第一条命令③的光在天边闪耀,远比她的金色火焰耀眼,明明太阳是在背后升起,可她发现四面八方全都是金色的光!
痛苦的闭上眼,只顾着向前冲,跟一只扑火的飞蛾一样固执……直到撞上什么东西。
会有什么东西,挡在半空中?!
整个人陷入这个东西之中,因挤压而口中有血,随后在强大的反冲力下,被后仰着弹出,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女苑茫然的睁开眼,在那一刻看清楚了阻挡自己的障碍:
一层流淌着金色光芒的结界。刚才女苑撞上的地方还在微微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向下坠落的女苑闭上眼,如风中折翼的蝴蝶无力的舒展身体。
我已经尽力了……就在这结束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
用手摸摸自己躺着的地方,是坚实的地面,可撞到的部位毫无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转头一看,一位女孩平躺在一旁,身下那一摊血泊逐渐扩大,她那空洞的双眼仰望天空,折射天地间的金色光芒——
那是她自己,她自己的尸体。
治退中“啪……啪……啪……”
有气无力的掌声突然响起,灵魂状态的女苑朝掌声处看去,方才发出鼓掌的,是一团飞舞的金色泡沫。
“哈,还真是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啊,依神女苑。”泡沫组合成墨成规他那轻笑的脸,脸上满是追到猎物的从容不迫。
“看来我已经摸清楚了你的人物设定,绝对值得庆祝的一件事!要来点酒吗?”他的话音刚落,手上就变魔术似的变出一瓶酒来。
他咕噜咕噜的一饮而下,越来越多的泡沫聚集其身,凝聚成他身体的各个部分,直至完整。
“你……你……到底是谁?!”
“我?墨成规啊。”
他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啊。”
商业化的笑。
“这场赌局,是我赢了。”他解释道:“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是我赌上这个世界,你赌上自己的记忆,开设的一场赌局。”
“赌局?”女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她茫然的看着墨成规,问到:“你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算是吧,哦我知道了。”他问:“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叫墨守规的人?”
“算是吧”这句话就像是钥匙插进锁,真相的门轰然洞开,她喊出声:“你既是墨成规,也是墨守规!”
“No!”墨成规,或者说墨守规摇摇头。“已经很接近了,但是真正的答案是——”他张开双臂,大笑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我!”
那神态,和那个高呼“只有神知道”的家伙如出一辙。
“想想,如果你是一个小说家,你会怎么把握每个人物?当然是把自己代入每个角色:你就是每个角色,每个角色就是你。”
“我,这个梦的主人,也不得不遵守这一规则。”他直视着女苑那看神经 病的眼神,轻叹着。
“神经 病,你以为全人类都是你自己啊。”女苑嘴上吐槽,心里满满的警惕,虽然不太清楚面前这个家伙什么来头,但是那种不同常人的气息……
“难道不是吗?”
“……”
脸皮真厚。
不顾女苑的鄙夷目光,墨成规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这个梦吗?因为我想创造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可是我做不到……”他走近女苑,俯下身,盯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吗?”
“希腊奶!”
“因为信息量的差异!”他低吼。“如果你要在你的作品里创作一个漫画家为职业的路人,你会把他的漫画在自己的小说里怎样描写?”
“还能怎么描写?”女苑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抢答道:“不影响主要剧情的话,肯定是几笔带过啦!”
“Yes,完全正确!”他拍手叫好,为小说家们辩解:“小说家也是要恰饭的嘛,读者们为什么要看你的故事?肯定是因为你把信息给处理,排列,冲突,浓缩……反正就是要精彩!”
“不然读者就是在厕所里过年,用你的厕纸打发时间。”
“什么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身体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不禁烦躁。
“不同次元之间的信息量是有差异的。如果我在梦中创造一个角色,那么她终究是一个梦,是虚幻的,不是原来的……”
“就像是神和他的造物人之间的视角高低不同,无法平视。”他握拳,指甲刺进皮肉。“我要的,是可以站在一块的伙伴。”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发现!只要把真实存在的人作为原材料,这样制造出来的……就是和我这个造物主同一水平的存在!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近乎癫狂。
女苑懂了,作者笔下的虚构角色有时就像是毫无支撑的象牙塔,但如果以一个现实人物为模板,这样的角色就会有血有肉,生动形象,真实可信……
但那毕竟不是最真实的,最真实的应该是让这个现实人物发自心底的,按照剧情来行动,自此角色就是扮演者,扮演者就是角色……这就是入戏。
但女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会“入戏”的一天……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她无比的惊恐,可又动弹不得。
“放心,我会把你培养成最好的演员,在国际舞台上闪耀都没有问题!奥斯卡奖得主都看不出来你是同行,因为你没有他们的刻意!”墨成规极尽赞美之词,可总让人觉得这是在夸奖他自己。“绝对地自然,纯真,毫无做作!全人类的可爱偶像!”他这一副样子让女苑想起了那个酒宴上要娶她的醉鬼。
“和过去的自己诀别吧!跟我一起找到真正的幸福!”墨成规伸手做邀请状,却不想被女苑一口回绝。
名誉也好声望也好 ,那种东西根本就不会带来什么幸福,站在那灯光下的只不过是炫目的假像,供人观赏的花瓶……花瓶能用来干什么?用来cha?易碎的外表,空虚的内核根本不能让人安心!
“我不要!我就是我——依神女苑!”
“人所追求的,不就是安心二字吗?而我已经找到了,你依靠一下我的话……也能……”
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你?
“白日做梦!依靠你?你配吗!你知道为什么家人会高于朋友,爱人又高于家人吗?就是因为他们陪伴一生的长度不同啊!你一个脸上带疤,看起来就活不了几年的混蛋,能给人多少陪……”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脖子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掐住,墨成规流着泪质问道:“你再说一遍?我复活她的理由根本不是……!”
女苑不想听他废话,勉强转过头去,一看身后,漆黑的十字架用锁链捆住四肢,这是……道具?
“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也没啥用,你嘴上说着不要放弃自我,可如果记忆消失的话……”狞笑的恶人脸。“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记忆,把它放上了赌桌!”
“本想着用金迷纸醉的生活把你的灵魂慢慢放空,但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凭依在别人身上,找别人的身体来承担……真不愧是最凶最恶的双子之妹啊。”看着远处那具尸体不断的变形,墨成规感叹到。
最凶……最恶……?
“如果让你逃出城市我可就输了……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步——『无极圣破』!”伴随着铁链的晃动声,女苑感觉铁链捆的更紧了一些。
接着,似乎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顶着后背,疼痛难忍,很快,一根金色的箭破胸而出!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女苑一口血吐在胸口,颤声问:“你……不是要扮演者吗……?”
“啊?你说扮演者?”墨成规歪头看着女苑,怪笑着说:“我那个朋友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只需扮演尸体就行啦~”
血不断的流出,意识逐渐模糊,墨成规的咏唱声响起,在耳边不断回放,女苑感觉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灵魂中抽出,可又记不起那东西为何重要……
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女苑胸口戴着的那颗蓝宝石被血浸染,有一道笔直的裂口从中间划破,接着竟如眼睛一般睁开!还是蓝色的眼睑,紫色的眼瞳……
“依神女苑,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墨成规还在笑,突然腰部觉得一疼,低头看去, 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分了家的两伙人一样各奔东西。
*把你美丽的脚拿来!*“总算是找到这个世界的主体了呀……”八云紫“唰”的一声展开折扇,微笑。“比我想象中的还弱。”
墨成规的上半身已经落地,他吐着血,声嘶力竭:“八……八云紫!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哈,就因为你的梦拒绝我的间隙吗?”带着嘲讽的轻笑声传来。“但是你无法拒绝女苑啊……说说遗言吧,你是怎么把她视为目标的?”
随着几口血出来,墨成规眼睛通亮了很多,就连说话也流畅了一些,明显的回光返照。“啊啊,这种受人厌恶的妖怪……没了也对幻想乡没什么关系吧……”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关心幻想乡的人类啊。”八云紫也懒得管他,转身蹲下检查女苑的伤势。
那个十字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留下一支箭插在女苑的背上。“奇怪的箭……”她用力一拔,惹得伤员一声闷哼,旋即施展法术,将伤口治愈。“还好只是简单的贯穿伤,以疫病神的体质很快就能好。”
“小……”女苑试图出声提醒,可心口的疼让她咽下了个心字。
紫头也不回,挥手将背后的攻击挡住。“墨成规,你总喜欢从背后攻击,配得上骑士的名号吗?”
“在守护和荣誉之间做出选择,我选择守护某样东西。”他的声音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紫好奇的回过头来,有些惊讶。
墨成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不远处还躺着他那被切下的下半身。“你很吃惊吧妖怪贤者大人,应该会想‘区区一个人类的恢复能力怎么会这么强?’”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在这个世界里,我即是神!”他抬手就轰出比刚才强大十几倍的攻击,逼得紫必须认真的和他对抗,腾不出手来,她大声催促女苑:“如果还能行动的话!快去破解这个结界!”
结界吗……什么是结界?女苑有些恍惚,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和面前的这个少女有个约定……是什么呢……找不到答案……
“女苑你在干什么啊女苑!快动啊!”紫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敌人在自己的主场里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刚才的灵异能对他造成伤害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
对紫来说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身后终于有了反应:火山爆发级的热量和热情在灼烧着她的后背,让她忍不住想回头,可又分不了心。
“死……”女苑的一声呻吟传来,蕴含的那股杀意令人窒息,目标直指八云紫,紫心头一凉,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可能性:
女苑和敌人的关系,从这几天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他俩以前就认识。
如果两人用纸笔交流,就可以避开女苑脖子上的监听器,又或者是说暗语,以负责监听的蓝那智商,很有可能听不出来……
依神女苑!难道说你真的背叛了吗!
如今想使用能力也被这个世界的无形规则给禁锢,现在的作用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号的桑尼④……完了,堂堂妖怪贤者,今天恐怕要被这两个家伙给阴死在这里!
背后的女苑已经发起了冲锋,带起的劲风把八云紫的长发吹起;身上的金色火焰有着巨大的能量,把八云紫的发梢点燃;凶狠的直拳以必杀的势头挥出,从八云紫的耳边擦过!
紫只感觉自己被一辆火车给装了个正着,后脑勺一疼,脑内宛如响起了命莲寺的钟鸣。总而言之,被女苑撞开而非正面击中的八云紫感谢这生命的必须经历的苦难,这是活着的证明。
可你就不能稍微绕开一点,非要走直线吗!
撞开紫的女苑势头不减,完全无视墨成规的攻击,冲到他附近,一拳递出,手上的火焰也在这一时刻高涨至极点!
“墨——成——规——”她怒吼着把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墨成规的脸上,只听他唔的一声——
消失了。
从头部开始,整个人逐渐消散,成了大大小小的泡沫,女苑冲入将这些泡沫之中,将它们全部冲散开来,纷纷扬扬,有些破裂,有些飘远,但都散发着五彩的光。
不算击中目标的疫病神化作一颗流星,直冲上天,击中了结界,结界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仔细一看,这结界就是一个包裹住城市的巨大泡沫膜,它在这一拳的力量下不断波动,最后噗的一下。
破灭了……
连同里面那些日月,城市,感情,还有人……一起化为泡影。
异变后“女苑,女苑?依神女苑!”
“别吵……姐姐,让我再睡一会……”她迷迷糊糊的撇开“姐姐”的手,脸埋在枕头上。
一双手拂过耳边,轻轻撩开发丝,我睡前没有解下蝴蝶结就睡了吗……
那手漫上耳朵,轻捏,接着就是一扯!女苑一吃痛,虽然还闭着眼睛,嘴上就已经求饶起来了。
“还赖床?这已经是第几次叫你了!”八云蓝一脸怒容,那神态,像个老妈子。“八云紫大人说你赶时间,可现在看来你根本不着急啊!”
“我起,我起还不行吗?”这一次是真的醒了,有些难受啊……为什么睡醒了还更累的……女苑接过蓝递过来的茶,心里发着牢骚。
“快来吧,八云紫大人正在等你。”
在蓝的指引下,女苑又一次在客厅见到了八云紫,此时她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女苑,你怎么才来啊~”她抬头,起手就是一句撒娇般的话,把女苑雷的不要不要的,捂脸不敢看这不要脸面的贤者。“八云紫,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睡在你家啊?!”
“你忘了?”
“我忘了?我忘了什么啊?”女苑感觉有些奇怪,仔细一想,确实是没有了来八云紫这之后
的记忆了。
“果然你这是在绑架吧!不过我告诉你,姐姐那个人没什么钱,你要是找她要赎金还不如自己去街上拿个碗……”
嗯,记忆丧失。
“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呃,除了有点累,没啥感觉……”
嗯,身体恢复但精神萎靡不振,是灵魂攻击。之后八云紫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停笔。
“紫,你在记什么东西?”女苑试着凑过去瞧瞧,却被紫推到一边。
“这是一份档案,记载着一些幻想乡无法解决的异变。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为好,忘却无法战胜的困难也是一种解决方法,就像是人知道自己终究会死,可还是自动忽略无视。”
语气上很严肃,但脸上却是慵懒的笑,那种我已经活够了可以去死一死,对生命失望,对活着疲惫的笑。
“无法解决的……异变?”
八云紫不答,女苑也就沉默不语,一同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黄昏的辉洒满了这个空间,镀上一层金色,一如那个被泡沫包裹住的城市。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紫抿一口热茶,感慨不已。“幻想乡是遗忘之地,如果连我们都忘记了某样事物,那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没有人会记住它。”
“总有些东西要遗忘的嘛,不然有悲伤的过往之人岂不是变成没有解酒酶还喝酒的家伙了?”
既使是说着不变的真理,女苑的语气中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遗憾,或许正是因为确定,才有无可奈何的忧伤吧。
“相信我,那绝不是什么悲伤的回忆……再好好想想,刚才梦中的情景……”
女苑仔细想了想,突然说:
“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是什么?!”八云紫一脸期待。
“我今天和姐姐约好了,要去神社吃晚饭。”她非常认真的说。
“……”
这次轮到八云紫捂脸了。
“算啦算啦,再怎么问你也问不出来。走吧,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啦~”如释重担的样子,贤者瞬间变成了“闲者”。
“最后,辛苦了。”
离开客厅,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女苑走出间隙,眼前就是夕阳下的神社,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着碗筷,跑上跑下,脑后系着的蝴蝶结一晃一晃,暗蓝被夕阳涂抹成黑色。
不知怎么,就这样愣住了,看着她跑来跑去,心里会慢慢放空,像养猫,不一定要把猫抱在怀里狂吸,就这样自自然然的观察着它,观察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家伙,不也是一种相处嘛……
“我摆好碗筷啦——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摆好啦?那么接下来拜托去打水吧。”
世界真是……怎么说呢?美好……跟一场梦一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实中的美好才可以孕育出美好的梦,这样一想,感觉死亡(醒来)也无所谓呢。
在神社前站着的女孩思绪万千,半梦半醒间听到姐姐的呼喊:“女苑你在干什么啊女苑!快来帮忙啊!”
纵使背后(过去)是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的阶梯,前面(未来)也有吸引,聚集着无数人的,洒满阳光的神社。
那么,就还有走下去的必要。
依神女苑向前走去。
(完)
①酒文化中,对酒的运输很有讲究。
②天黑了请闭眼是游戏狼人杀里“上帝”的一句台词,代表着狼人,女巫,预言家出场的时候就要到了。
③神的第一条命令是“要有光”。
④官方漫画里紫曾对桑尼发射一枚弹幕,被其挡住了。类似的梗不在多讲。
(虚拟故事,请勿模仿)
作者的话首先按照惯例,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触动您,如果有,再次感谢。
这篇专栏结束时,正是在一个有着金色阳光的清晨,在城市里,于是结局还是happy end。
一路看下来,确实有些莫名其妙,我这个作者也是这样想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动笔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心情不断变化,于是感情乱糟糟的,风格也乱糟糟的……
嘛,用碎片时间写的,又是个新人,是这样子的啦。
我也想拥有大片大片的时间来彻底沉醉在码字的……痛苦之中啊!只是这种程度的码字叫不醒我啊!
(无意识的发疯中)
最后来说说创作思路。
东方里的妹妹们简直了,几乎个个都是适合二次创作的优质角色。
以芙兰,恋恋,女苑为例:
芙兰具有的设定不多,空白特别好填充,又是那种喜欢搞事的性格(指禁忌的四重存在)二设直接开花。
恋恋的设定偏多,但实际上可塑性非常强,就像有一条评论里说的那样:无意识的恐怖在于你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搞出啥幺蛾子来。
以上是我的大概经验,不一定准确。
然后是我们这篇的主角:依神女苑。
就目前来说,她还处于一个新作角色的范畴,同人创作可喜可贺,但也……没有压倒性的主题。
像芙兰啊,展现一个少女在多重人格上的挣扎这种二设蛮多的,至少就我的歌单来看。
恋恋的话……封闭自己内心的这一设定来创作是真的多。
最能代表女苑二次创作中常用的设定……是什么呢?
要我口胡的话,就是……城市的空虚感。
正所谓最凶最恶的花只在空虚的心中生长,女苑作为一个代表了泡沫经济的那时代的角色,真的很适合在城市里溜达。
她的过去一片空白;在初设里,姐姐紫苑一开始只是作为她的替身存在;撩动人心欲望的能力……这是属于城市的角色!
所以我试着写了这样一篇玩意出来,供大家踩雷。
那些大城市的东方众会不会感受更深呢?希望能看到相关的作品。
另外就是酒,烟这些玩意……酒我喝,但是不多没怎么醉过,醉也不深;烟我是不敢沾,但是二手烟吸了“一些”,所以女苑这烟吸得很难受。
赌就根本没有。
人生还经历不够多啊啊啊!
最后因为时间关系,更新会慢慢慢下来,等我解决了三次元压力再说。
对那些看了动态以为我会前天更新的人说一句对不起!
……
顺带一提,您的评论就是我的进步,不求赞,不求收藏,不要举报,只求评论啊!
安芸ぽよすけ id=68974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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