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祺鑫][横说]《零度余生》·十五
大脑昏昏沉沉的,迷茫混沌着一片空白。
轻轻触了触头上的痛源,摸到的却是绷带的质感,向横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入眼的是陌生的家具,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应该是晚上了。
向横一边想着,一边努力回忆着意识消失前发生的事。
他记得之前他赶去救林说,和那群混蛋打起来了。。。然后,然后替林说挡了一棍,然后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等!林说!
向横突然反应过来,急忙下了床,房间里没开灯,黑乎乎的,他也顾不得那些,站住了就往外跑。
冲出房门,向横冷不防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时,又被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硌了好几下,捡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源一看,却是空的易拉罐,上面隐隐约约有个“酒”字。
酒?
向横愣了一下,一低头,地上零零落落的全是这样的空酒瓶,散了一地。
“哐当——”
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一个酒瓶准确无误的摔在了向横的脚边。
酒瓶的来源处,闪烁着微弱的光线,和熟悉又模糊的身影。
——是林说!
向横舒了一口气,轻轻的迈过这一地狼藉,朝光亮处走去,入眼的却是林说蜷缩在窗边的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仰头喝着酒,头上的纱布渗出一大面殷红。
“你疯了!”
向横劈手夺下林说手里的酒瓶,皱着眉,眼里充满怒意——这家伙简直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作死!是真嫌自己命长么!?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着就要俯下身来抱林说,却不想被人一下拽住了衣角。
“不要走——”
林说本就醉了,又被人没防备的夺了手中的酒,下意识就注意到了向横。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再也抑制不住——他是自然的把向横当成马嘉祺了。
“不要走——”
或许是喝醉了的缘故,这声调卸下了所有伪装,哭腔夹杂着委屈与乞求的意味:
“你怎么,怎么不要我呢?”
说完这一句,内心绷紧的弦终于在一刹那断裂,林说突然就崩溃了,压抑着的所有情感在一瞬间爆发,他几乎是放声大哭起来:
“你怎么能不要我呢!你怎么能!明明,明明我已经是林说了!我是林说啊!是我啊!我断了的!我不会再做了!可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啊?!马嘉祺!你个混蛋!混蛋!”
林说醉了,说得话也语无伦次,可“马嘉祺”三个字像把利剑,冷冷的刺进向横的身体里,他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嘉祺。。。嘉祺。。。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错了。。。我不会了。。。你别走了。。。好不好?”
林说摇着头,满面泪痕,声音也渐渐小下来,呢喃着一遍遍乞求,他像是怕极了“马嘉祺”会就此离开,紧紧的攥着“马嘉祺”的衣角不肯放手。
向横的眼里一点点蓄起水光,林说看他的眼神仿佛一指受伤的小兽,清澈真挚,带着无尽的虔诚。
可就是这样,心里才痛的明晰。
林说发问,他却更想问——
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心里爱着另一个人?
明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
向横再也忍不住了,捧着林说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林说还在念着别人名字的嘴。
——他不想再听那个人的名字,一秒也不想!
霎那间,流淌的月色下仿佛只存在这两个人的影子,缠绕交错,旋转融合。
一吻毕,向横用力扶起林说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林说,看清楚,我是向横。不是他。”
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更不是他的替代品。
我是向横。
只爱你的向横。
我不是那个人。不是。
林说被迫看着他的双眸,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与伤情。
向横。。。向横。。。
林说忽的就笑了。
是了。是向横。
马嘉祺不会再回来了。
在他面前的,是向横。
是无论他怎么拒绝,都永远都跟在他身边的向横。
是为了他,愿意和别人拼命的向横。
是为他挡住一次又一次伤害,将自己陷入危难险境却毫无怨言的向横。
是一心一意,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向横。
现在的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向横。
义无反顾爱着他的向横。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林说愈笑愈狂,眼泪顺着脸划出一道道痕迹。
向横静静的看着他,神色复杂,一动不动。
一切寂静下来的那一刻,向横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轻轻的传来带着醉酒气息的一句话:
“向横,我知道是你。一直都知道。”
林说不想去想了。
他真的累了。
就这样逃避吧,逃避过去,逃避未来,逃避理智,在自由与禁锢的边界挣扎,无论是不是爱,此刻,他只想做林说。
只想陷入向横的温柔与关怀里。
在这茫茫的黑暗中,向横就是他唯一的一束光。
他甘愿沉沦。
就算,为林说活一次。
为自己的心活一次。
“向横。。。”
“我在。”
“林说喜欢你。”
“。。。嗯。”
“我说,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我知道。”
这一句喜欢,向横已经等的太久了。
这一份守护,林说已经等的只剩下执念了。
不过幸好,他们等到了。
林说与向横,注定在坎坷中,遇见最好的彼此。
就像,林说喜欢向横。
就像,向横喜欢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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