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x你】春江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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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
1.
坐在院内凉亭里发呆已成为了你打发下午时间的习惯,石桌上摆着盘刚从冰箱里倒腾出来的葡萄,配着树间鸟儿的清叫日子倒也算的是惬意。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你关上手机页面,挑了颗冰葡萄塞进嘴里,无可奈何的转过身朝人摆了摆手。
“师父。”
“……不是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越来越无趣了,以前还能被吓到,哇哇哭的多好玩。”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像是被打断了好事,敛袖抖了抖灰,嘴巴撅的仿佛能挂个油瓶。
“您能成熟点吗。”
你懒得理会眼前的家伙,伸了个懒腰感受从叶间散落下来的碎光。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我一来就马上藏起来。”师父笑嘻嘻的凑到了你的身边,手一摸就想勾来你放在桌上的手机,未曾想你动作更快一步,在他老人家得逞前便拿回东西抽出了身。
“没什么。”
“可是我明明瞟见了一个男的照片。”师父抱着果盘,往嘴里放了颗葡萄,“这么多年了难得看你开一次窍,要不然和我说说,为师帮你说个媒去?”
“师父。”你站起身走出了凉亭,听见人话差点就是一个踉跄,侧过的面容上写满了您老是不是又犯病的质疑神色,“今个您该继续教我唱生死恨的后一曲了,别偷懒。”
“……真怕哪天你这孩子会学傻。”
你一耸肩,既没否认也没表态轻轻松松地溜达着步子,打算先去屋里候着做好准备。
中年男人看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又吃了两粒紫色的果子,结果却被酸的连五官都紧皱在一起,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走下了凉亭,顺手从兜里掏出电话,捉摸着心里坏主意的可行度。
2.
掐着点,你像往常一样在结了课后晃悠到师父的四合院里,先是给睡在大门口的几只猫咪喂了点鱼干,又替人收了报纸,拎包准备踏进内院。
嘴里轻哼着几曲不知名的小调,你意外的发现今天院里好像来了位不请自来的家伙。站在石板路上背对着你的青年似乎暂时还没发现你的存在,他半欠着身,吹哨逗着前两天你才捡来的小奶狗。
“不好意思。”你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那人,“这里是私人宅邸,游客免入的。”
毕竟师父院落坐落的位置实在比较微妙,按照以往的经历来看,游客意外误入的几率其实还挺大的。
“……啊抱歉。”
青年歪过身子,微微笑了笑,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你得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居然愣住了神。
书上常说,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此言此句用来描绘他似乎并不过分。青年面容端正俊逸,弯起的眉眼好似明媚春光,过道旁的那棵桃花树花朵开的正艳,恰巧给站在树下的他充当背景,对方毫无自知已有几片落花坠在他的肩头。
“你好?”
青年见你半晌未回过神,忍不禁出声询问。
“你谁。”
也不知从哪生出的警觉让你后退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来人。
“……我就是想问问洗手间往哪走。”
“……”
3.
“你说你上个厕所都能丢,还要人家小姑娘给你捎回来,丢不丢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抬手托起茶盏抿了口刚冲开的茶水,在听完事情起因经过后,笑的无奈,忍不住数落了一番自己的学生。
“……师父您能别埋汰我了吗。”几分钟前刚打过照面的青年此时正坐在你对面的位上,颇为郁闷的在和人解释些什么,“是宋老师他家实在太大了。”
“哈哈哈哈。”被点到名师父听到这话也笑出了声,“我就当是在夸我了?”
那里三人聊天聊的热闹,你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一旁喝着茶水,视线只停留在杯里的水面,不去多听什么,也没有急于寻求存在感。
你师父同郭德纲早年交好,同为传统艺术的继承者,他们究竟是怎样熟识的,那应该是个很久之前的老故事了。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突然在这里这么近的距离见到真人,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另外跟着郭德纲一同到来拜访的,还有他的学生,云字科现排第一的张云雷,也就是你方才在路上‘捡到’的那位青年。
“这就你那宝贝学生啊。”
郭德纲挑了挑眉,侧头将视线转向你。
你礼貌性站起朝人欠身施礼,随后在师父的暗许下回了坐位。
“那可不。”师父的语气听起来很得意,“唯一的,关门弟子。”
“给你脸了还。”
郭德纲下意识就呛了句声,直到听见张云雷憋不住的笑,两位长辈突然发现这屋里不仅只有他二人的存在。
“那什么,湫崽你带人家去后花园溜两圈,留我和你郭老师单独叙叙旧。”师父不好意思的清清嗓,一个劲的给你使眼色。
“……人家腿还有伤。”
你没理会这位老顽童,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
师父一下就犯了难色,猛地想起友人的这位徒弟几年前的重伤。
“哎呀,也是,要不然你还是在这坐着休息吧。”
“没事。”张云雷突然开口,弯唇笑了笑,顺顺当当地给了人一个下去的台阶,“现在不比前两年,医生也说了需要适当运动,这样才有助于康复。”
“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麻烦宋老师的学生了。”
“……”
掀盖的动作骤然一顿,你心存疑虑抬眉看了眼对面的张云雷,撞见那人的笑,又觉得心里烧的慌,只能匆匆扫开视线,装作没事发生一般,起身抖抖袖子,走到他的身边。
“手搭在肩上,可以吗。”
4.
说是在后院逛逛,但张云雷在看见花园里的石椅时就迈不开退了,少爷样的人挪着屁股往上一坐,安安心心的又开始了歇息。
见状你也没说什么,只是心觉着这人的自来熟太过无赖,环顾四周一圈,你捡了地上的喷壶,装了点水便打算给院里的盆栽浇点水。
“那个,方便问下你名字吗。”张云雷托着下巴朝你主动搭起了话,另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的板面。
“……我师父刚刚说过了吧。”
发觉最近新养的月季花有点被虫蛀的迹象,你皱了皱眉,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人话。
“那怎么听都像艺名吧。”
张云雷神色一片复杂,大抵是在人这种轻飘飘的态度下碰了钉子。
“我原来名张磊,你嘞。”
“时湫。”
“嗯,好听。”
他顺口就接了句话,也不知是真心还是礼貌的奉承。
女孩从花园旁的房间里翻出了两瓶酸奶,两个成年人就坐在各自的小石椅上,吸溜吸溜的喝起手里的饮料,张云雷咂咂嘴,想着果然还是草莓味的东西好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宋老师的?”
见人逐渐没了开始的防备,张云雷更是忍不住他这个话唠的个性,一边瘫在桌上刷着朋友圈一边继续努力和人找话题。
“六岁……还是七岁,不记得了。”半空的酸奶在吸管吸进空气时发出怪声,你无聊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彻底将草莓味的乳制品喝的干净。
“这么小啊。”
“是啊。”你嘴一撇,不禁又开始同人吐起坏水,“你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收我吗。”
张云雷一咧嘴,突然觉得女孩好像没他想象的那般冷漠无趣,“为啥?”
“小时候有次和朋友在他院附近玩,结果我和朋友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坐在台阶上就开始哭,是他带我们找了出去的路,后来我又来找他玩了两次,他说我哭的声音很亮,不如跟他学唱戏吧——所以我就来了。”
“不是,你干嘛笑成这副抽抽样?”
你一脸纳闷,完全没发觉张云雷的笑点长在哪,他看见你神色疑惑的样子,更是笑的停不下来,捂着脸颤抖的肩膀,憋了很久才逐渐平复下情绪。
“妮儿你要不要考虑去说单口。”
他抬起头看你,眼里都是笑意。
“不考虑。”
你拒绝的十分果断,扭头避开他的目光。
“真好奇你以前得是哭成了什么样才会让人用这种原因收你当学生。”
张云雷笑的有点不怀好意,你被他盯着只感觉背脊发毛,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会不会是个成精的坏狐狸。
“你要不然现在哭一个给我看看?”
“咱有这么熟吗。”
“没事等熟了你再哭也行。”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相声的平时也这样嘴皮吗,难不成这算职业病?
“二爷您私底下这样,粉丝们知道吗。”
你给了他一个眼刀,让他自行意会其间的含义。
张云雷听见你张口便唤他的称号,迟疑的神色出现了一刹却又极快的转瞬即逝。
“没事。”他软绵绵的哼了声,“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会爱我。”
张云雷一摆手说的信心十足,虽然这话虽听上去有些自满,但他此时面容上流露出的神情,却又没有那种炫耀的意思。
“就冲我当时那样,他们都还能追着不放。”他轻笑声,百般无奈朝你勾勾嘴角,“我才不信这群执着的小傻子会说走就走。”
他用一番话轻描淡写地概括了刚出事的那段时间身边的发生的一切,坏事也好,喜事也罢,现如今从他嘴里听来,所有的一切竟都带着点淡然薄态的韵味。
虽看淡了生死,但也珍惜生命。
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经历过大坎的人,大难不死后都是这副模样。
令人瞧了,有点心惊,也有点心疼。
小奶狗从前院嗅着味道,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又跑到了你和张云雷脚边,一个劲的晃着身子,脖颈上的铃铛轻轻脆脆的响着。
张云雷一弯腰就把小家伙从地上捞了起来,他挠了挠小狗的下巴,看来是很喜欢这类毛茸茸的动物。
“啊,对了。”他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你,“既然是在打发时间,你要不要唱一曲,我来给你当观众?”
“不要。”
“你怎么老拒绝我?”张云雷觉得又气又好笑,捧着小狗凑到你的脸前,小家伙吐着舌头舔了舔你的面颊,汪汪直叫,“唱一曲吧,下回表演我说不定也要来一两段,趁现在这个机会,当然要借鉴下专家了。”
“您就可劲隔应我吧。”
“别呀。”
他笑的无辜,手里的小奶狗还配合的嗷了两声。这一人一狗,明明见面还没超过三个时辰,也不知怎么就变得这么熟络。
你舔了舔后槽牙,一时都不晓得该从哪顶嘴回去,只能认命的叹口气站起身准备给人随便唱两句充作应付。
张云雷把小狗抱在怀里,止不住嘴边的乐,他早看出来了小姑娘的弱点,她对那种有理由的请求,根本就没法彻底硬下心去拒绝。
更何况他怀里还有个杀手锏呢。想到这,张云雷不禁又给坐在腿上的狗大爷捏了捏爪子。
女孩没瞧见人的小动作,她站直身子,平复下呼吸神色坦然自若,几次张嘴尝试找准音调,仿佛在一瞬间就回到了戏台,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张云雷问了人要唱的曲目,干脆在一旁给她打起拍子,音落声响,小院里悠悠传出清清澈澈的戏调。
张云雷听着人悦耳的唱词戏腔,更是了然几分心中的猜测,他低垂下眉眼,梳了梳膝上小狗的软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喉间发出的轻哼跟着人一路婉转至底。
“……你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
“这曲太悲了,我难受。”
“……”
5.
自最开始的那次合唱结束,张云雷算是知道了这群喜欢德云社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只鬼灵精,现在大概不管让她们唱什么,应该都没了难度,要是给她们机会,这群人说不定还能过来和台上的相声演员抢饭碗。
虽说唱的小曲差了点腔调韵味,但能把这份传统艺术传承下去,他也算是功成名就。
在三个月前的某次返场上,他在和台下观众互动时,顺口就同一人开了个玩笑,让个小姑娘唱段锁麟囊。
按照套路来说,在这之后应该是大家的轻松一笑,然后再由他带头当个领唱,可没想到的是,那女孩在听见这话后,居然稳下了气息,提嗓张嘴就开起了头。起音透亮中气十足,张云雷随便一听就晓得了这人绝对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
好家伙,原来他台下还坐了这样一位神仙。
虽然女孩的声音很快就和旁边的其他人融为一体,但张云雷还是下意识的留了神,多瞥了两眼对方的面容。
他没想到这回陪师父来拜见老友,竟然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他瞧见那个从门口过道走近他身边的女孩时,心里顿时油然生出一股熟悉感,一直到听见人真正开嗓唱戏,他心中一直纠结的疑惑才算有了定音。
没错,的确是她。
至于为什么那人来听他相声,但在见面后却摆出一种生人勿近淡漠的状态,张云雷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他想,他大概有的是时间搞懂这一切事。
6.
按照约定,你掐着点到了三庆园门口,根据人给你发的路线图,七拐八拐进了后台大院,许是时间还早,这一路上你就没见着几个工作人员。
懒懒散散的打了声哈欠,你在心里思索着,要是张云雷敢放你鸽子,你就彻底做绝拉黑删除再见您嘞的一条龙服务。
他让你呆在原地等着,保证在三分钟之内就能赶到,你撇撇嘴倒也没回复什么信息,背靠在墙上休息,等着那位爷来接自己。
“不好意思,这里是观众免入的地。”
声音从左边传来,你转过头,看见了个身穿长褂的大男人,他朝你礼貌性地点点头,伸手指了出去的路。
“观众得从前边检票口进去,在工作人员发现前,小姐你还是赶紧先走吧。”
你想认得那个男人,毕竟和张云雷搭档的三庆园小霸王,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哦,是吗,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刚找洗手间,一路没看见就拐到这地来了,谢谢啊。”
张云雷,你搭档赶我走的,跟我没关系啊。
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心,你摆摆手就打算告别杨九郎,半句不提自己究竟是被哪个主叫来的话,反正你来也来过了,他没见着那是他的事,这应该不算你单方面毁约。
“你个损sai又想往哪跑,好不容易叫你来趟,能不能负点责任了。”
气冲冲的男声突然从后头传来,带着点熟悉的音调,你一点也不心虚的回过身,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无辜的举起双手,“我没跑,就打算上厕所呢。”
“你少来。”
张云雷拉住你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回拽,你懒得挣扎,干脆就被人给一路拖着。杨九郎一脸懵的目睹了全部过程,眼睁睁他的角刚从休息室里撅着蹄子噔噔噔出来,又带个人打算噔噔噔地往回走,只觉得莫名好笑,他跟上人的步子,后一步进了屋。
趁着去倒茶水的功夫,杨九郎赶忙逮住了张云雷,出口询问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那人重重的叹口气,给了杨九郎一个郁闷的眼神。
“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人折腾到这地的,要是刚刚真被你赶走了,杨淏翔我和你说,你就等着我天天在你家门口哭吧!”
这话听起来虽然是个玩笑,但杨九郎好歹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用手肘连戳了两下张云雷的腰侧,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哟?这姑娘是您什么人啊,居然费了咱角这么大力气。”
“那是咱师父朋友的学生,你少给我在这凑热闹。”
张云雷笑骂了句,眼神是少有的有点躲闪,相处了这么多年,杨九郎又怎会注意不到人的不对劲,他一下来了乐趣,刚想多追问两句却被一旁出口的女声打断。
“……二位,咱就隔着个屏风呢,你们两大老爷们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低吗。”
你实在不忍心在继续听墙角,那头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响起净水器咕噜咕噜倒水的声音。
低笑声,你嘴角扬起的弧度倒是比往常明显了很多,张云雷方才和杨九郎开的那番玩笑话,听起来似乎还夹杂着了些以往张小泼妇唱箭杆河边的意味,说实话还挺好玩的。
等那两人一回位你就赶忙收起回笑,规规矩矩的坐好,托腮看着他们,相对无言。
“一会我把票给你,自己去前头找位坐好,我告诉你可别想跑啊,听到没。”张云雷不放心地瞥了你眼,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杨九郎没吭声,只是摆了个耐人寻味的表情,视线直勾勾的在你和张云雷身上打转。
“好好好。”
你心不在焉的哼了声,从他那接过了票。
后台玩的东西不多,你也就跟着张云雷东看西逛打发时间,他带着你介绍队里的成员,你也就跟着叫人,晃晃悠悠地便磨蹭到了即将开场的点。
他得先走去做准备,再三叮嘱你别瞎跑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杨九郎离开你的身边。看着人走远的背影,你摸了摸一直在发烫的耳根,暗自抱怨起最近天气的炎热。
7.
张云雷出场的时候气氛正好,互动环节每个抛句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最近是他人气的上涨期,喜欢他说相声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你坐在台下,跟着众人们的节奏鼓掌轻笑,他时不时会将目光扫视过来,有意无意地瞥上你一眼,像是为了确认你是否还待在原位。
咂吧咂吧嘴,你陡然间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刺激人的事,搞的这小孩对你的信任度简直是呈直线状的下滑。
现在话麦前的张云雷,神采奕奕,明眼人都能感受出他是真的在享受表演,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这样的他怎叫人不欣赏,不去喜爱。
在返场时,一些小姑娘们跟着人又开始了合唱,张云雷甚至只需要起个头,她们便能接下后头的曲句,按照郭老师的话来讲,的确有种培训班的既视感。
不过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表演到了尾声,张云雷朝台下的女孩们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嗔的她们又是止不住的声道可爱。
二爷对此显然有点不满,他和杨九郎叨叨着这应该是帅气,九郎接着话茬继续往下问道,那你倒是给她们表演个真帅气的模样啊。
张云雷刻意的蹙起眉,佯装踹了杨九郎一脚。他这边刚收回腿,后头却又突然提膝撩褂,衣摆向后一甩,潇潇洒洒的抱拳对空,神色俊朗,气场全开,撩的底下后一步反应过来的姑娘们兴奋大叫。
“这样,应该就够帅了吧。”
你看着台上的他笑容灿烂,原先弯起的嘴角却缓缓没了喜意。
8.
等到张云雷回休息室的时候,女孩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他了,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笑眯眯的迎上去,手指扣了扣桌面。
“怎么样,说的还算精彩吧?”
“……张云雷你是不是有病。”
“……啊?”
嚯,这个开场别说张云雷了,就连后一步赶来的杨九郎都没想到。
“你叫我过来就是看你耍帅的?”你绕过桌子走到他的跟前,借助小高跟的优势,一下拉近同他的距离,“刚刚返场时撩大褂挺爽的啊,半跪挺爽的啊?”
张云雷被人说的哑口无言,女孩过于强势的气势甚至逼的他向后连退了两步,他咽了口唾沫,刚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又被人迅速打断。
“你腿是真的不想要了对吧,身体里钢钉跟不存在似的,你和谁闹着玩呢,怎么?难不成你是想以后一直坐轮椅一劳永逸的表演吗。”
“……你等,等……”
“你别给我说你不疼不难受,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点自己的身体,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的相声,你要是又出了什么事,不是又得辜负他们的感情,你,你,气死我了!”
你气的直哆嗦,没经太多思考就一股脑的把心里话给吐了出来。
“妮儿……你眼睛怎么红了。”
“气的!”
你恼着气,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张云雷待在原地,很久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女孩擦眼睛,见她脸都被蹭出红色,才上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隐约能瞧出他用了几分力道。
“真是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活久见啊简直。”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笑的出声,你看了眼莫名其妙的他,一时被噎地无话可说。
“抱歉,没提前和你说明白。”张云雷垂下眼开口道,“在返场上的那次,是我在得到允许后才做的,绝不是什么一时兴起。”
“……啥。”
你眨眨眼,明显未反应过来。
“医生说我的伤恢复的不错,今天之所以会突然在台上撩大褂,其实也是为了告诉大家我的伤已经不要紧了。”他仍旧握着你的手腕,微凉的指腹触及肌肤的感觉太过明显,“只是我完全没想到,大家都能察觉到的事,你居然没反应过来。”
“原来的聪明劲都上哪去了,嗯?”
“……你没骗我吧。”
“杨九郎也能做证。”
张云雷说的信誓旦旦,你侧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杨九郎,从他那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靠。”
那惨了。
这下不就很尴尬了吗。
“……你,你干嘛不早点说…”你细若蚊声的开口,气势一下就衰弱了下去。
“没办法,毕竟我也没想到祖宗你开口就是骂我啊。”张云雷把关系甩的干干净净,理直气壮的扬起眉。
“……好吧。”你认命的耷拉下脑袋,“我的错。”
“觉悟挺高啊,认错这么快。”
张云雷突然揉了揉你的脑袋,大掌落在头顶一下一下抚摸着,动作自然熟络,仿佛已经做了很多次,而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意识到哪不对劲。
“不过啊——”
他突然拖了个长音,弯腰眯起眼看向你,黑色的瞳仁深邃入骨,清澈的如同地下的百年冷泉。
“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关心我。”
鼻息落在耳侧一晃而逝,你捂着发红的耳猛地后退一大步,咬牙切齿的瞪着方才作祟的坏家伙,他直起身,手背在长褂之后,低下头看你嘴边尽是不怀好意的笑。
“我没有。”
“你脸都红了。”
“那是刚才气的。”
“哦——”
“……你给我等着。”
碍着他的伤还没完全好全,你也没法真对人做出什么事,翻了个白眼,你拎起一旁的包,打算提步就走。
张云雷没拦着女孩,反而侧身让出了过道,一直等那人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迹,他才跟脱了力一般倒坐回沙发椅上,捂着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淏翔,你说我有戏吗。”
他露出半张已经完全烧红的脸来,弱弱的出声询问好友。
“你刚刚不还挺能的吗。”杨九郎从喉间发出声嗤笑,幸灾乐祸的看着人。
“你个没用东西。”
“滚犊子。”
9.
女孩因为感冒正在床上熟睡,连张云雷重新进门的声音都未将她吵醒。看了眼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又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张云雷决定等迟点人睡醒后再给她喂药。
他把一堆药搁在桌上,放轻了脚步走近人的床边,本想给人塞个被子再去厨房里看看做点什么吃的,可没想到却在对方的床上发现了自己上次落在这的那件外套。
小姑娘把怀里的衣服抱得很紧,睡得舒服了还会蹭两下,张云雷一舔嘴角,总感觉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捂热了手,用手指摸了摸人的侧脸,女孩追着热源就凑了上来,迷迷糊糊的样子直接把他给看乐。
真是,平时见面都没见过这副黏人样。
张云雷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抽出女孩怀里的衣服,改换成自己钻进被窝,抱着跟棉花糖似的宝贝,找了个让人靠的舒服的姿势。
女孩呼吸平稳,打在自己锁骨处带来点痒痒的感觉,张云雷被折腾的也有点犯困,没划两下手机就打起了哈欠,在彻底合上眼眸的前刻,他听见了近在耳边的闹铃声,惊的他睡意一下全无,慌忙向声源出伸出手一探,迅速关上了亮起的屏幕。
他担心的低头瞅了眼怀里的女孩,在确认人没醒后才松下口气,被窝依旧很暖,棉花糖依旧很甜,打在肌肤上的呼吸也没有变化,但张云雷是怎样都睡不着了。
女孩设置的手机闹铃,听起来耳熟极了,他想了想,在心中说了抱歉,悄悄拽过人的手指,往指纹键上一按。
“我是为了帮你彻底关掉闹钟才开你手机的,绝对没有别的意图。”像是为给这次不光彩行动一个解释,张云雷一边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替她掩好背后的被褥,一边止不住嘴里轻声的叨叨。
“可别怪我呀。”
“是你太不坦诚了。”
10.
很好。
有没有人能过来告诉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垂放在腰间的手存在感大的出奇,呼吸间尽是熟悉摄魂香水味,你紧闭着双眼,愣是不敢睁眼看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醒了就吭一声吧,别装了。”
“呃哼。”
张云雷抿起嘴,搭在你腰间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问你件事。”
“你先放开我。”
“就先这样抱着吧,我怕一会说完话,你会逃跑。”
你沉默了三秒仰头看他,愣是没理解张云雷说出口的话,青年好看的颈线一路探进休闲服的衣口,凸出的喉结显得性感又诱人,你第一次从这种角度看他,只觉得新鲜。
“我上回搁你这的衣服被你放哪了。”
张云雷单凭怀里人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的身板,就能猜出对方这两天都拿他的衣服做了什么,向来有洁癖的他,在得知真相后倒也没觉得别扭,他偷瞟了眼怀里女孩红透的脸,只觉得心情愉快。
“……就……沙发上。”
“哦?”他轻笑出声,从你背后拿过了那件已经皱的不成形的外套,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你,“你说这个?”
“靠……”你立马低下头,两手捧着脸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抬起。
“你听我解释……”
“还有啊——你知道我刚刚进屋时看见什么了吗。”
“什,什么……”
张云雷看你从手缝里透出的目光,乐的嘴都合不拢,他撑起半边身子靠在床上,歪头看着你笑,“欸,你说你有功夫去抱这几件破衣服,怎么不过来抱抱我这个正主,每次我过来找你,你都和赶苍蝇似的,敢情这算欲情故纵?”
“才不是——”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他掐了把你的脸蛋,你眨了眨眼,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人究竟在什么时候把这些动作做的这么熟练。
“那还有第二个问题——”
“怎么还有第二个?!”
你惊的瞪大眼,飞快的思索着这人到底又发现了什么秘密。
“是啊,这只是个开始呢。”
张云雷瞧你反应那么大,憋笑憋的都快出了内伤,他清了清嗓,正色看你,“关于你手机的闹铃,我刚刚进来时可是听见了啊,探清水河是吧。”
“……我只是单纯喜欢这首曲。”
你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努力让这句话听上去很有说服力。
“那为什么不选原唱,反而选我的。”
“我、乐、意!”
“有骨气啊。”张云雷一扬眉,抬起手指弹了你脑门,“那你手机里那些照片呢。”
“为什么你会看见,我明明放在隐藏相册了!”
“……哦?”
“……”
“祖师爷爷救命啊……”
生无可恋的将脸埋进枕头,你开始尝试用这种方式憋死自己。
这种快问快答的作死游戏根本不适合你。
“我就觉得你之前坐那摆手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拍。”张云雷摸了摸下巴,似乎很满意这个套话结果,“我没看你相册,也没看其他东西,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关掉了闹钟。”
“不过宝贝你自己倒是漏嘴不小心说出来不少消息啊,嗯?”
“您让我安静的做只鸵鸟吧,好吗。”
“哎。”
张云雷重重的叹了声气,长手一揽勾住小女孩的细腰,让人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行了,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了,我看你一开始在我返场上胆不挺大的吗,怎么到了这就什么也不肯说。”
“你记得我?!”
你挣扎着就要转过身质问人,张云雷放松了臂弯,让你顺利转了个面。
“嗯哼。”
“……你干嘛不早说!”
“我一开始不是不确定嘛。”
他闭眼乐呵呵的搂着你,看他抱的这么紧,你一时也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动作,就怕把这人给撞碎了。
“那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我想想啊……”他迟疑了会,随后开口道:“就你在花园里给我唱戏的那回。”
“……那不就是最开始吗!”
你说的咬牙切齿,忍了很久才把脏字往肚里憋。
“那能怪我吗。”张云雷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了,“还不是你每次都摆出那种不待见我的态度,搞得我老是以为你第一次是和朋友偶尔来看表演的。”
“你知道我有多怕你不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那就是喜欢了?”他接话飞快,根本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机会。
“我——”
“那你既然喜欢我,那就给我解释清楚最开始为什么是那种不温不热的态度。”张云雷翻身压到你的身上,借着卧室里的灯光,你注意到这人的脸其实也红的发烫。
“……就是太喜欢了才会这样啊……”你躲闪着他探究的视线,纠结了很久,才一字一句挤出后话,“感觉每次和你说话都像是在挑战心脏的承受极限,所以才会尽量减少眼神和语言的接触……”
你用手掌遮住了脸,不敢在多言多应。
“把脸露出来。”张云雷伏下身子,不由分说的捏住你的手腕,“听话。”
“干嘛啦……”
“我想亲你。”
他面色通红,湿润的唇吻上了你。
11.
“人生真是充斥着惊吓。”
“媳妇儿你又在说什么傻话。”
“没,就突然觉得,以前在台下开玩笑喊了那么多次郭老师姐夫,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有机会让这句话变成真的。”
“……敢情你以前也起过哄啊。”
“希望郭老师别记仇。”
12.
虽说是突然和张云雷走在了一起,但你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吃喝玩乐唱戏学习,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点几线,只不过有时候在家点的外卖会变成两人份,而玄关外则是多了一双常备的拖鞋。
张云雷乐得跟队里的一众炫耀你的存在,也喜欢带你去三庆园对面的黄焖鸡店吃饭,你们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谈着恋爱,日子平静的跟对老夫老妻似的。
后来也不知道这人受了谁的刺激,嘴里一直叨叨着为什么这场恋爱没有半点热恋期的样子,就算不在你的身边也不忘用手机发消息一个劲的进行骚扰干预,烦的堪比只叽叽喳喳的小山雀,而这最后的结果就是害得你一整天都没好好练戏,甚至连论文都没写出半个字来。
即便对象是张云雷,在谈完恋爱后,一百层的粉丝滤镜可能都不太够用。
那天晚上的后来,你逮着了正要从三庆园出来的人,一声不吭的跟他回了家。
房门一关窗帘一拉,究竟发生了什么请自行理会。
反正第二天你是废了不少遮瑕去掩盖脖子上的吻痕。
顺带一提,张云雷也是。
13.
最近这段时间张云雷和杨九郎可能得去趟外地演出,今晚的酒会既是为了给他们二人送别也是为了给德云社新晋的一年讨个好彩头。
你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张云雷为此已经缠着你好几天了,瞅着那张好歹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脸,你也没法残忍的说出拒绝的字眼,被人半推半就也就被带去酒店和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在开场就连开了好几瓶酒,北方大老爷们都是一个豪爽样,饭菜没多吃,酒倒是一个劲的没个停下。
张云雷的身子还没好全,理应是不该碰酒物的,但今天情况不同,他好歹身为这场酒会的半个主角,一些相声界长辈们来一吆酒时,他也不好全全拒绝,只能能喝一点是一点,跟着其他人乐。
你坐在他的身旁,并不常吭声,只是在饭桌上了热菜时,及时给人的碗里添上两口,张云雷侧过头看你,始终没放开在桌下与你牵着的手,趁所有人没注意,还偷偷凑过来亲吻了下你的脸颊。你家的小二爷怕不是有点醉了,瞅着人冲你一个劲的笑,你也难得软下了心,由着他的胡来,不管出口什么称呼都给他低声做个回应。
又是一批来敬酒的人,张云雷站起的身子已有些不稳了,你皱了皱眉,思索起该用怎样说辞拒绝掉这波人马,再顺利带人退场离开。未曾想,侧过的余光正巧瞟见了某个男人往盛酒碗碟里鬼鬼祟祟加东西的动作,眼瞅着那人离张云雷越来越近,你心下一冷,神情逐渐变的严肃起来。
“为了祝咱辫儿哥旗开得胜,咱几个在这敬您杯,您看着喝,我们几个随意就干了啊。”
拿盛饭的碗碟装酒,这不管怎么说都玩的太大了些,杨九郎不经责怪的看了两眼这几个平辈,准备起身替人挡下这波敬酒,可没想到他这边刚一有动静,那头又有两个新人凑到他的跟前挡住他的动作。
张云雷先前喝的已经有点晕乎,倒没反应过来这二人的举动有何不妥,他晃晃脑袋,只当是个不错的祝福,伸手便打算接过那碟子酒。
“行了,这酒我来替他吧。”
先前坐在位上一声不吭的女孩突然就站起了身,不由分说便从张云雷手里拿回了酒,只见她大大方方的一笑,护着人到她身后,“你们辫儿哥有点上头,再给他这灌下去可能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可,那是咱哥几个敬二爷的,这他不喝那多没趣啊。”
男人脸上犯了难,仍旧尝试着把这杯酒重新推回张云雷那,你对上那人的视线,冷笑出声,并不打算接受这种说法,手里碗碟里的酒装的满当,你低头瞥了眼不再多言,仰头便将酒水喝的一干二净
“你!”
“祖宗你干什么!”
张云雷见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酒都醒了一半,他拽住你手腕把碗碟抽出来搁在桌上,担心的检查起你的状态,就算是那里装的是啤酒,但一口气给人灌这么多进去,保不成会有什么事。
热辣的液体顺着喉道一路钻进胃里,你咳了两声稳当住步子,朝张云雷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不信你这番解释,赶忙唤了杨九郎帮忙叫来的士,急忙忙的搂着你先一步退了场。
坐在车里你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里跟火烧似的疼,但在怎样百般难受,你还是憋着股气硬是坚持了下来,张云雷连问了你好几声到底有没有事,你都没说出实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冲他微笑。
“你是不是傻啊,我好歹一大老爷们怎么还需要你来挡酒,怎么样现在想不想吐,要不要去给你倒点凉水?”
等到了家里,张云雷扶着你坐回床上,他眼里满是担忧,看着人凑的极近的面庞,你突然觉得今天这波买卖大概做的不亏,最起码这个男朋友还是很会疼人的。
“我没事。”你揽着他的脖子,难得一见的软下语调像是在和人撒娇,“你也别去折腾事了,就过来陪我躺着好不好,明天再去洗澡。”
“成成成,都听你的行吧,但你得先让我去给你卸个妆,要不然明天会过敏的。”
张云雷的洁癖在女孩跟前似乎就没发作过,他耐着性子哄人躺下,火急火燎的从浴室里翻出几包卸妆巾给人擦干净脸,这才放下心抱着人钻进被窝,打算歇息。
14.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还麻烦郭老师您费心去把那几个想还小辫儿的人逮出来了。」
次日一早,你便出现在了郭德纲的家中,和人隔着张茶桌,叙叙道来昨天晚上酒桌上发生的一切,他老人家脸色难看,手里挥扇的动作一直没停,直到听你说完了全部的话,才收起了扇子搁在桌上。
“我知道了,按照你的描述,我会把昨天酒席上使坏的家伙逮出来严惩。”
郭德纲语气不善,大抵是因为听见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事故,恼的正甚。
「麻烦您了」你垂下眉眼,轻轻的叹了口气,「昨天那群人大概也是想趁乱行事,仗着人多手杂,等到第二天张云雷真出了什么事,怕是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你这孩子,还谈的了什么麻不麻烦,既然出了这事,我也是该负点责任的,张云雷是我的学生,你又是老宋的徒弟,再加上这中间夹杂的关系,私底下姐夫都偷偷喊上了,怎么还和我客气成这样。”
「您知道啦?」你没好意思具体指出是哪件事,略微窘迫地挠了挠脸颊。
“你说呢,郭麒麟这孩子在我这嘴可严不了。”
……
你早该知道的,那小兔崽子,回头就让张云雷收拾他去。
“行了,还是说回正事吧。”郭德纲抿了口茶水神色略微担忧的看向你,他指了指喉咙,出口问道:“你那嗓子,真的不要紧吧,医生说会留下后遗症吗。”
「没事。」你摇摇头充作回应,手指仍旧在手机上继续打字。「医生说了,静养一个月左右即可慢慢恢复,还好这段时间张云雷也不在北京,省的我去想编谎的功夫了,往酒里下药的人大概也就是想让他去不了这回的全国演出。」
昨晚的那杯酒,果然不像它外表看上去那般充满好意,今早先起床的你发现昨夜睡前发疼的嗓子并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你垫脚去浴室里试着动嗓发了发声,结果和想象的一样,喉口疼痛无比,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还好事前有个心理准备,你深吸两口气便放平了心态,写了张字条留给还在床上熟睡的男人,告诉了他今早要去朋友家的事,让他在中午出发时用手机发个消息报告一声。在这之后,你才拿着钱包独自一人去了趟医院冷静的听完医生的一通分析。
至于你为何不在昨天直接拒绝掉那人敬酒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一来是没证据说明那酒真的是有问题,二来也是因为那群家伙定是有备而来,如果直接出口回绝,指不定还要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的破事,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迅速没法给你充足的考虑时间,如今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大抵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你真不打算告诉张云雷这事?”
「告诉他做什么。」你轻笑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他接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表演,现在告诉他也只能破坏他的临场状态,那这样不就正中那群家伙们的下怀了?」
你朝郭德纲做个拜托的手势,眼神认真的准备和人做个约定。
「所以还请郭老师保守秘密啦,我这里也和杨哥打过招呼了,让他多注意点张云雷平时的饮食,至于我的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女孩手机里打出的字皆是她实打实的真心话,郭德纲神色凝重,一时没法果断应下对方的请求,这孩子虽未完全走唱京剧的路,但好歹学习了这么多年,心里也应该清楚唱戏的嗓子的要求苛刻,万一因为这次的意外落下什么病根,那多半也会影响到日后的唱腔。
他叹了口气,在人再三的眼神请求下缓缓地点了点脑袋,出口的声音颇为无奈,“你说张云雷这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才能遇到你这个姑娘。”
“万一这小子以后敢欺负你,你就过来和我说,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好果子。”
「有郭老师您这句话就够啦。」
你喝了口手边的温水,继续敲击着键盘。
「他上辈子积的福和我没关系,我只管他这辈子的日子。」
「天灾人祸,那家伙长这么大当真是一个都没落下过,既然我有点能力能让他过的好点,那就去做呗,小年轻谈恋爱不就冲着这股劲嘛,您说是吧。」
女孩笑的眉眼弯弯,世上最大的因缘巧合,大概就是她恰好生成了她爱人最喜欢的那副模样。
尾声.
当听见门口急匆匆的脚步声时,你就知道事情铁定是暴露的差不多了。姜还是老的辣,瞅着眼前张云雷气急败坏的模样,你就知道某位老先生铁定是单方面的改变了条约规则,要不然这人怎么会这么正好卡着时间在结束表演后得知事情的真相。
杨九郎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再瞧见你给出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后,才无奈的笑着退场,给你们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算账。
“你胆子够大啊,居然还敢把这事瞒我这么久!”
“还能不能慢点跑了,咱谁也别说谁,那么急的冲过来,您也不怕颠碎这脆弱的小身板。”
你的声音很低,并未像常人般那样响亮清楚,医生说了,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恢复期,少说话,多喝水,你乖巧地秉承医嘱,咕咚咕咚地又往肚子灌了一大口温水。
“你嗓子真的没事吗?现在还疼不疼要不要紧,我说你我出去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关发信息不给我打电话呢,敢情是因为这茬子事。”张云雷语速飞快,见你杯中清水见底,他顺手又给你满上了杯,然后在继续叽叽喳喳的追问。
“你能不能小点声,现在我也是病人——”你把水杯给人推过去,示意从进门后就没个消停的家伙多喝热水,“医生说了让我少说话,你现在啊,就别多问其他事了,等我好了再说,听话啊,乖。”
“你——”张云雷吐出口浊气,硬生生憋回眼眶里打转的泪,从师父那得知到一切已经为时已晚,而在这段时间明明注意到人的不对劲却因为演出没能及时的给出关心也成了某种定局,坐在对面坐上的小姑娘面带笑容,真不知道前段时间她是怎么独自熬过那几个疼痛难忍的夜晚的。
说到底,还是他没能照顾好对方。
“我就问最后一个事,嗓子还疼吗。”
他牵住人手,神色复杂,眉目里流露出掩盖不住心疼。
“疼。”
女孩没有在选择强撑硬拗,她起身主动抱住了人,几个月的思念之情也总算是有了宣泄的出口。
“所以你现在应该要先亲亲我。”
“我真的很想你。”
破云江停三个月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