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八月微风03
出了任何问题都是我的错,与文中各位老师无关
之后几天张云雷的新朋友们都没有来,他每天按时按点打卡上班,有演出的时候就搬着小凳子,乖乖坐在侧幕旁看台上的师兄弟演出,看的高兴了就跟着唱两句,一场下来他的嗓子比演员们还哑。没有演出的时候,要么跟在高老板或者栾云平后面听讲,要么就自己一个人对着墙角儿,背惯或者唱曲。
小日子过的算是逍遥自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总有一些人,偷偷摸摸的在背后使些小把戏。要么是上课前把椅子都藏起来,要不就是故意撒些热水在他身上。张云雷也没理这些小孩过家家儿般捉弄人的把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对这些背地里弯弯绕绕的事,心里门清。
只要不影响到他在乎的事情,张云雷也就一并忍了,回家也从来没提过。
这天,郭德纲好不容易有空闲在家,早上打算去叫小孩儿起床,却被没睡醒的张云雷哼哼唧唧的赶了出去。
郭德纲心想小孩这几天也是够累的,每天回来嗓子都哑的不爱说话,像个小哑巴似的瞎比划。就打算今天给他放个假,让小孩赖赖床。这么想着就惦着脚尖退出房门,还顺手带走了放在枕头旁的手机。
张云雷一觉睡醒,窗外已是天光大明,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我是谁,我在那,现在几点了?
啊,对了,小孩一拍自己的小脑瓜,我上班要迟到了!
掀开被子就往外跑,这样急头巴脑的不看路的结果就是,膝盖“咚”的一声,就磕在了床头柜上,当时疼的张云雷眼泪都出来了。
楼下郭德纲听到响动就往上跑,推开门就看见小孩儿抱着膝盖蜷在地毯上。
这可把郭老师吓坏了,那么瘦骨嶙峋的孩子,万一给撞出好歹了可怎么办呀?
“怎么了,哪儿疼呀,快给我看看。”说着,上前扶起小孩儿,把拉开他捂着膝盖的手,就看见那细瘦的膝盖弯处,布着一大片红晕,上手摸了摸才算是放下心来,没伤着骨头就行。
低头正对上小孩水汽氤氲的眼睛,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我说少爷,你一大早上赶着干嘛呢,不能看着点路吗?”
小孩委屈的撇撇嘴:“着急去小园子呀,都这个点了,您也不叫我。”
“嘿,我心疼你想给你放个假还算错了不成。”郭德纲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我想去,我想早一点学好,就能帮您分忧了。”
望着小孩真诚的眼睛,郭德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小孩心里什么都清清楚楚的,最近出了太多事,偌大的德云社其实已经摇摇欲坠,他身为班主,竟落得无人可用的地步,只能自己没日没夜的出去跑活动撑场面。说实话张云雷在这个早期云字科纷纷出走的时候回来,真的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郭德纲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摸摸小孩的黄毛,落下一句:“好孩子,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被师父压着吃完了饭,张云雷就出发去了广德楼。
其实他也不是今天非得去,在家里跟着师父也能学,不差这一天的。只是他昨天晚上走的急,把御子落在小教室里的,他回家也没敢提,怕挨骂,毕竟从小师父就教他们,吃饭的家伙儿不能离身。
到了广德楼,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晚场的演出了。
张云雷熟门熟路的拐进小教室,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阵阵哄笑,似乎还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张云雷转了转眼珠,留了个心眼,悄悄地躲在门后面偷听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就听见一个声音:“这张磊不知道什么来头,刚来就哄的师父师兄都围着他转,不就是唱的好一点吗?难道师父还没吃够带艺投师之人的亏吗?”(注1)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张云雷皱了皱小鼻子,不太高兴他们把自己跟那个人作比,但看在他们心向德云社的份上,就按耐了下来,继续附耳侧听。
那人接着说:“今天我就把他的御子烧了,看他还怎么唱。”
这下张云雷坐不住了,踹开门就冲了进去,就看到里面围了一圈的人,中间一个人手拎着他的御子,打火机的火舌已经舔上了竹制御子板的边角,燎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张云雷不管不顾的一把夺过自己的御子,打火机跳跃的焰光在他手上烫红了一片。
他顾不的查看自己的伤势,先仔细检查着御子。
青白色的竹板下角一片焦黑,木质纤维被热浪灼的萎缩扭曲,原本清晰的纹理都扭成一团,怕是不能再用了。
众人只见张云雷呆呆的站在教室中间,周身都在小幅度的颤抖,尤其是手抖的厉害,他低着头,额发遮住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其实他们也尴尬,这种事情本来应该背后做,没想到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脸上有点挂不住。
领头的人想说些什么开脱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从天而降的一计卷携着风的拳头打断了。只感觉左脸一阵剧痛,当时也不愿解释什么了,直起身子就扑了上去,周围一些平日里走的近的人也一拥而上。
张云雷只记得自己气的发抖,不管不顾的就打了上去,后来那些人群拥而至,他已经气红了眼,只是凭借本能不要命似的打出一拳又一拳。不止是谁冲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正好打在早上的撞伤处,他控制不住跌倒在地,想要爬起来确是再也做不到了,他蜷缩着,将自己的御子板紧紧抱在怀里。
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太多的拳脚落在身上,他只感觉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将他扶了起来,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抬头就看到一个大脸盘子上一双小眼睛蹭蹭的冒着怒火。
杨九郎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这群混混好像又在欺负什么人,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本来没想出头,只是悄悄嘱咐一个师弟去找能管事的人。
直到他看见人群里那一撮黄毛,他心里一揪,连忙把拉开人群,就看见了蜷成一团躺在地上的小孩儿。
他一脚踢开还打算往小孩儿身上招呼两下的那个二流子,把小孩扶了起来。凑近了才看到小孩身上一片青青紫紫,站也站不住,晃晃悠悠的倒在他怀里。
杨九郎觉得怒气直冲头顶,那么瘦那么软萌的小孩儿,竟然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眼睛一瞪就要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
身边的小孩好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拽了拽他的衣袖,软软糯糯的说:”翔子哥,我疼。”
杨九郎听着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满腔的怒火也就化成了顿顿的心疼,扶着小孩就出了教室,一心只想找个地方给小孩看看伤。至于教训那些人渣,他有的是时间。
本来打算带人去医院检查检查,但是小孩不知道有犯了什么倔,死活不愿意去医院。他只好先把小孩儿安置在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天台,自己去附近的药店买药。
张云雷坐在天台边上,觉得有点好笑。他小时候,跟烧饼一起闯了祸,为了逃避师父的惩罚,就躲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们两人秘密基地一样的存在。没想到杨九郎也知道这里,还真是有缘呢。
他又想到刚刚杨九郎从天而降拉起自己的样子,这个小眼巴叉的男人竟然有一点帅。
想着想着就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似的,那热度一点点蔓延到他脸皮上,竟是将自己羞了个满脸通红。
杨九郎回来就看到小孩红着脸坐在台子上,耳朵也红了个十成十。
吓的他还以为小孩儿发烧了,快步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好像有点烫。
张云雷被他一摸,本就红的脸烧的快发烫了,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解释道:“我没发烧,真的,就是有点热。”
杨九郎半信半疑的坐下来,打算先给他上药,再看到底有没有发烧。
“给我看看你的腿。”
“我腿没什么事,就是挨了一脚,身上也没事。”张云雷不愿意在他眼前示弱,手不动声色的护住膝盖儿。
杨九郎却是不太相信他的话,强硬的搬着他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听见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更不信他的鬼话了,轻柔的把他的裤脚翻到膝盖以上。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青紫,上面还有些擦破的痕迹,冒着细密的血珠。
杨九郎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拍拍他的头,上手帮他清理伤口。
他用棉签蘸着碘酒,轻轻的抹在伤口上,刚碰到就感觉小孩儿疼的抽了一下,又气又心疼。
“你说他们招惹你,你忍下来就是了,等我们来了再收拾他们,你一个人就愣往上冲呀,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嘴上教育着小孩儿,手上也没停,利落的就处理好了伤口。
伸手去拿纱布的时候,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这半天也没听见小孩儿说一句话。
抬头就看就张云雷嘟着嘴,扭着头不愿意看他,杨九郎伸手掰过小祖宗的脑袋,果不其然就看见一个眼圈红红的小朋友。
杨九郎都要被他气笑了:“我说的不对吗,你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还有理了?”
小祖宗还是自顾自的扭着头不愿意理他,杨九郎看着他这个样子,连气都不知道要怎么生了。只能软下嗓子哄他:“你乖,以后别理他们,有事找师哥帮你揍他们,你还没赐字,出了什么事就不好留在社里了。”
张云雷是满心的委屈,那副御子是从小用到大的,动什么都不能动他吃饭的家伙,这是师父从小教的,他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杨九郎看着小孩低头抠手指,消极抵抗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天台又上来了一个人,是个高大的胖子。
张云雷一见这个人,眼泪就忍不住了,推开杨九郎的手,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一把抱住那人,脑袋蹭在那人的箭头,背影都透着浓浓的委屈。
注:带艺投师的是何伟(原名何云伟),文中提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概就是那些退社时间,以及和BTV闹翻的事,不知道的姑娘可以去了解一下,不想去也没关系,只要知道我们桃儿被欺负了就可以了。
下章掉马预警,猜猜最后这个胖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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