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想让少年知（4）

第四章
“磊磊。”杨九郎灿烂着一张笑脸。
“躲开我点儿。”张云雷拍开凑近的小九爷，自顾自收拾着书包，“让你去给郭老师赔礼道歉，去了吗？”
杨九郎揉了揉被拍痛的脸：“您都发话了我还敢不去啊，不然我肯定早就蹽了，哪敢来接您放学啊，书包嫌不嫌重，哥哥帮你背啊……”
“贫什么贫，坐那边等我会儿，老师让我帮着复印一下试卷。”小孩儿低头整理着试卷，额前垂着碎发，随风微动，搔得小九爷心痒痒的。
但总有些憋着破坏良辰美景的东西。
自杨九郎进来便察觉到一抹视线，此刻更显怨毒。他微微偏了偏头，瞧见二排靠窗那儿坐了一位男生，此时盯着张云雷，眼中难掩怨愤与狰狞。杨九郎皱了皱眉，转了身子掩住那人视线，状若无意：“你们班男生好像多了不少。”
“嗯。”小孩儿懵懂抬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第二次月考过了嘛。”
想了想又觉得心虚，憋着恶人先告状：“你不让我给你押题的啊。”
“第二排靠窗那个叫什么，长忒难看。”
“……你说李零啊，我觉得还行。”小孩儿探头望向那边。
李零笑意融融：“明天见啦。”仿佛方才那个刻毒的眼神不曾存在。
“明天见。”小孩儿也笑得天真。
杨九郎半倚窗台，摩挲着指节，陪着弯了两下嘴角。
李零，好的。
张云雷不知道该拿这个赖在自己后车座上的小胖墩怎么办：“呃请问，你是谁？”
这小孩儿应该是等了太久，已经半趴在车座上睡着了，此时揉着惺忪睡眼，迷糊道：“谁啊……吵人睡觉……我可是东城小九爷的小跟班郭麒麟……”
张云雷瞪向身后的杨九郎，仿佛在说，呦小九爷，这也是您犯下的错误？
杨九郎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天地良心我收小弟可没收过这么天真烂漫的。他上前拽起郭麒麟仔细一端详：“嚯，这不是那天的小怂包吗。”
“九爷！”郭麒麟立马醒了，抱住他的胳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杨九郎被他这副热情样儿吓了一跳：“咋，又有人抢你钱了？去去去，九爷我这两天不平事儿。”
废话，磊磊还在旁边呢，这****管怎么要收着点儿。
“没……咳……没有。”郭麒麟被自己激动的口水呛了一下， “就是，您能收我做小弟吗？” 眼睛亮亮的，憧憬异常。
张云雷的眼镜往下跌了一厘米。
杨九郎气笑了：“小兔崽子上赶着混社会呢？你才吃了几碗饭。回去回去，好好读书。”说着就要把小孩儿从自行车上扯下来。
谁知郭麒麟铁了一颗秤砣心，死死抱住车座不撒手：“九爷您就收我做小弟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端茶递水捏腰捶背啥都能干实在不行你把我放身边瞧个乐模样也行啊，我找你好多天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们学校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这个帅哥哥的自行车我才摸过来的唉别扯别扯……”
张云雷被逗乐了，好家伙，比杨九郎嘴还碎。
小九爷也乐了，好家伙，眼光不错嘴还甜，知道夸磊磊帅。
尚不知道拍对了马屁的郭麒麟眼泪汪汪，委委屈屈看着面前两人，恁谁也狠不下心。张云雷撇了小九爷一眼：“再不回家天儿就黑了。”说着呼噜了一下郭麒麟的一头乱毛，“我替他收了，行了别哭了，还真是小怂包啊……”
怂就怂吧，不管怂包草包，能逗乐磊磊的都是好包。
杨九郎如是感叹着，拎了小胖墩到自己的坐骑上，好家伙这身量，再给磊磊的自行车压坏咯。
郭麒麟家也在东城，杨九郎让张云雷先回，自己拐了个弯把小孩儿送回家。
杨九郎扯住一脸喜气恨不得把“我出息了”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的郭麒麟，道：“我接下来可能会外出几天，有任务给你，能办好吗？”
小跟班的眼睛晶晶亮，恨不得把小胸脯挺到天上：“能！”
“行，小学放学早，你每天来我们学校等你云雷哥哥一起回家，盯着一个叫李零的，别让他跟磊磊走得太近。如果有人找磊磊麻烦，你就去门口网吧报我名字喊人揍丫的。还有……”杨九郎顿了顿，“如果有女生靠近你云雷哥哥，想都别想，趴地上装肚子疼让磊磊送你回家。”
“这是为什么？”努力记笔记的小孩儿抬头。
“……早恋是不对的。”小九爷脸不红心不跳。
嘱托完，又检查小孩儿背了一遍，杨九郎满意离开，刚走几步又转回头：“对了，自己骑车，磊磊细胳膊细腿带不动你。”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