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灼灼(三十)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孟鹤堂不知道周九良到底是怎么了,他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那人也算是把他当成了半个朋友,
可是自打野餐那天后,他又开始不搭理自己了。
以往他跟那人说话,甭管多少几个字儿,他都能回上几句,
再不然,怼他几句他也接受,可直接晾着他不理不睬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这边正怏怏不乐的窝在茶水间冲茶,从门口闪进一个黑影来,
呲着亮闪闪的白牙笑一搭自家对象肩膀,笑嘻嘻的开口:
“嘿,孟哥!怎么愁眉苦脸的啊?怎么着,你们家周科长又把你扔出来啦?”
“他倒是扔我也好,关键是搭理都不搭理我,我凑到他脸跟前他都不带抬下眼皮的,我都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
孟鹤堂回的自然,等到缓过神来才一顶那人胸膛,凶巴巴的嫌弃着: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孩子懂什么。”
刘筱亭被孟鹤堂捣得胸口一疼,呲牙揉着,扬着委屈的奶音控诉着:
“孟哥,你追不着周科长你也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吧,我告你虐待小孩儿!”
直接一句让原本还接着水的孟鹤堂一愣,随既一搁杯子,冷下脸来质问着:
“谁告诉你我在追周九良的?”
“整个队里谁看不出来啊?孟哥,没事儿,我们都支持你的,加油哦!”
刘筱亭做了个志玲姐姐加油的手势示意着,只是原本还觉得有些吓人的自家队长此刻那脸更是阴沉的可怕。
让他这加油手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直到那人像是想到什么大步出了茶水间,刘筱亭才敢收回自己特别傻缺的动作,
眨了眨黑溜溜的眼,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望着自家队长消失的方向,
这是……又去法医科了?真不愧是他们家倔强不服输的队长。
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作为当事人又会怎么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怪不得他这几天不搭理他,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急匆匆冲进法医科的孟鹤堂正赶上刚脱了工作服要出来的周九良,两人直直撞了个满怀。
那蓦然装进鼻腔内的冷香让孟鹤堂有一瞬的怔然,不自觉的贪恋深吸了几口,
直到周九良侧过身想要绕过他才缓过神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扬声喊着:
“周九良我要跟你谈谈!”
周九良微侧头瞥了眼紧抓着自己手腕,一脸“你若是不答应我就绝不松手”的坚决表情也是让他败下阵来,
动了动唇,也只是简单的扔出一个“好”字。
总算是将那个对自己视若无睹三天的小孩儿给拉进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面对坐在沙发上扬着一双仿若被打磨过的黑瞿石一般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的周九良,孟鹤堂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告诉他自己没那个意思让他别误会?可人家若是不那么想的自己这不是直接提醒吗?
那人原本就对别人的身体接触有反感,特别是同性,若是真这么说了……完了完了,不敢往下想。
周九良就眼看着那人变化莫测的脸色,也是不开口,
这一段时间躲也躲了,晾也晾了,可那人的死皮赖脸真真是够让人伤脑筋的。
说开也好,他也感觉,有些事儿是时候说开了。
既然他对自己没那个意思,还是拉开一定距离比较好。
他……怕自己陷得太深。
“那个……周九良,其实我是一直想把你当弟弟一样亲的,真的!
绝没有其他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我就是……哎呀,我也是说不明白,
就很心疼你想要好好照顾你的那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想过来想过去,孟鹤堂也没有想出什么说辞,干脆开门见山吧,他是拿着真心想跟他换的,
他自认为这一段时间两人也算是互相敞开了点心扉,
也就差明面上说开,也就直接撂下这句话了,我想跟你做兄弟,疼你护你的那种,你要不要吧。
本以为就算是拒绝那人最起码也是会给个好脸儿的,
可那冷笑是几个意思?不屑吗?孟鹤堂不禁心里一阵气闷。
周九良自认为自己本来早已看透的,可当事实直接被那人亲口说出来却是比拿着他的手术刀直捅心窝子还要疼上百倍。
唯一能够掩盖他那颗卑微而又羞耻几近快要埋进尘埃里的心的,只有强装出的冷笑。
扬着一双瞬间冷了几度的眼眸,周九良淡声扯唇回着: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贤儿就够了,其他的人,我适应不来。
尤其是你,麻烦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儿,你这样缠着我,我很烦。”
周九良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忍着绞痛的心说出这番话的,他不想的,但却,不得不推开。
与其抱着那人对他的同情贪恋那一丝丝温暖,那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总比在失去时不知所措的要好,就趁……他离了他还能知道怎么活的现在开始,离得远远的吧。
孟鹤堂是眼睁睁看着那人唇角扬着嘲弄的笑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的,“嘭”的一声关门响,只是不知这次关上的,还有没有机会再打开。
孟鹤堂望着那扇被关闭的门,不自觉的抚上心口处,一下一下跳动着,但却钝得他心口疼。
按照以往,他肯定早已是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人背影骂开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可……可这次怎么这么难受?连喘口气都透着股疼劲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很心疼他啊,恨不得将他护在怀里替他遮挡住外界所有的不美好,
用自己心口处的温暖努力融化他心里的那座冰冷的城堡,
他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种情感,因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独独只对那一个人会有如此强烈的保护欲。
他宠九泰筱亭,他护九熙九华,他爱他队里的每一个小孩儿,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惚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不对,这种情感好像不对。
而他,也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能说时间想给世间的人开个玩笑,还没等孟鹤堂想通自己这份茫然又无措的情感,
令人发指的案件却在北京市的角落悄然而生。
寂静的房间内,刺眼的日光灯直直打下,手术台上躺着的女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那个白色身影不断在靠近,手中举起的手术刀闪动着阴冷的白光,
女人手指微蜷,努力想要抬起手护住她这辈子最想护的东西,却终是徒劳无功。
唯有一声声近乎悲戚的乞求着: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只是回答她的,只有蓦然失去的光明。
那人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手术刀沿着那个圆滚滚的肚皮划下,
鲜血溢出,那个还在安睡着的婴儿微微动了动,连这个世界都还未看清就永久的闭上了眼。
那人微微眯起的眼里,阴翳的笑意溢满他的瞳孔,端起盘子,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轻轻呼吸了两声就已然没了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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