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情丝(十二)『主九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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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七年，先皇病逝，太子杨九郎继位。
“册封太子正妃张氏云雷为正宫皇后；太子侧妃郭氏为贵妃，赐封号珍；太子侧妃张氏为贤妃；太子良娣李氏为昭仪，赐封号椿，钦此——”
“娘娘，娘娘。”婢女小心的将榻上正小眠的张云雷唤醒。榻上那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眸。因刚睡醒，眼眸中还是水汽氤氲。“何事？”“娘娘，您后天册封大典的凤袍到了，娘娘是否要现在看看有何处不妥，好让绣坊的绣娘再修改。”张云雷眨了眨眼睛，才想起如今杨九郎已经继位，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拿进来吧。”“是。”片刻，绣坊的嬷嬷带着婢女低头而入，婢女捧着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那件凤袍。红的耀眼。张云雷起身，手指划过似火的绸缎。入手是微凉的。轻轻一扬，衣裳被彻底打开来。细密的针脚，如水的绸缎。背后的那只凤凰更是栩栩如生，金线勾勒出凤凰的形态，隐隐泛光。张云雷笑了。“本宫可否现在试穿？”“自是可以的，娘娘。”
一会儿，张云雷从内室走出。这人本就肤白，如今这似火般耀眼的红更是衬的肤白如雪。桃花眼熠熠闪烁，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又带了点风流柔美。绣坊的嬷嬷眼底也尽是惊讶，随即上前去帮忙整理裙摆，掩去眼底的情绪。
“娘娘看可还有什么不妥？”“本宫很满意，绣坊尽心了。赏。”嬷嬷连忙行礼道谢。“应该的，这是绣坊该做的。娘娘若是没有什么是需要吩咐的，奴婢就先退下了。”“你去吧。”嬷嬷带着绣坊的婢女退了出去。
“这件凤袍，一定给本宫放好了，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们知道什么后果。”“是。”
“嬷嬷，那就是新册封的皇后娘娘啊，虽说是个男子，长得可真是好看，比婉君姐姐都好看。”小婢女笑嘻嘻的说着。嬷嬷眼眸闪了闪，“是啊，我还未曾见过那般好看的男子，简直就像仙人下凡。凤袍我见许多女子穿上过，还从未有一个能像娘娘这般，仿佛生来就该穿上凤袍一样。”小婢女又想说什么，被嬷嬷制止了。“好了好了，快些回去吧，这皇宫里，最不能的就是谈论主子的是非。”
两人加快了步伐。嬷嬷想起刚才那人身披凤袍从内室走出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间都失了颜色。那双桃花眼也是绝了。眼眸中好似有星辰大海。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嬷嬷轻轻摇了摇头，命令自己不去想。两人拐了个弯，消失在宫阁之中。
有几只飞鸟掠过。很快又消失不见。天空被一座座宫殿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几块。深红的宫墙默然伫立着，不知见证了几代的变迁。
杨九郎踏进正殿，就看见张云雷背对着他，细细检查明天大典要用的所有东西。婢女脚步匆忙的穿梭着。那件火红的凤袍挂在衣架上，下摆完全展开，金丝凤凰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杨九郎眯了眯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张云雷转过身，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妾给皇上请安——”杨九郎摆摆手示意张云雷起身。“妾在检查明日要用的所有东西，明儿大典可是官员都要来，妾怕再出了什么差错，这才——”“你身子不好，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不然何事都要你亲力亲为，皇宫还养着他们做甚。”杨九郎走向张云雷，“朕送你回内室歇着。”
张云雷没法子，只得跟着杨九郎的步伐走向内室，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下人小心安置凤袍。杨九郎脚步一顿，却什么也没说。
进了内室，杨九郎面无表情，“你好生歇息吧，朕还有事，先走了。”“九郎，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你叫朕什么？”杨九郎转过身来面对张云雷，眉目间隐约带着丝怒气。
“九…九郎我——”“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朕的！”张云雷愣住了，脸上的喜悦也消失不见。杨九郎看着面前呆立的人，皱了皱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你是不是忘了，成亲之间我对你说过什么。”张云雷攥紧了衣摆。
“你说，我们之间是一场戏。”“很好，你还记得，所以你还在期盼什么呢，那么喜欢那件凤袍？你可知道，这件凤袍原来该穿在谁的身上？”“我知道。”“知道就好，以后没朕的允许，不许这么称呼朕。”说完，杨九郎大步踏了出去。
“恭送皇上..”张云雷起身，苦涩的笑笑。
九郎，你这些天对我的好，我以为你已经记起我了。原来，一切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是太高估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张云雷扬起头，泪从眼角流下。流进嘴角，是苦涩的。
九郎，你还是怪我抢了郭小姐正妻的位置吗，你就那么喜欢她吗。珍贵妃，珍贵妃。珍这个字，你还真是给的好。她是你心里的珍宝，要捧着护着。那我呢，我算什么？
张云雷跌坐进椅子里，微凉的触感从背后传来，直透心底。
九郎，这么多年来，你究竟把我，当作你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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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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