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灼灼(三十三)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孟哥。”
秦霄贤自然也是站在不远处正欲转身离开的孟鹤堂,
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碾灭出声叫道。
孟鹤堂本想离开,却因为那句轻唤不得不止住脚步,
扬眸望进那个以往都时时刻刻扬着没心没肺的笑的男孩儿漆黑的眼里,
脸上虽是一如往常的笑容,但眸底翻涌的情愫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孟鹤堂回了抹笑,走到他身旁与他并排站着依靠在墙边掏出烟嗑出一棵递给他,
见那人摆手就顺手叼进自己嘴里,猩红的亮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伴随着虚无缥缈的烟雾燃烧着自己孤独的一生。
良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连客套都不曾有一句,
他看到了,而他,也看到了。
“孟哥,你喜欢九良吗?”
秦霄贤侧头望着那人的侧脸,特别认真的问出这一句。
“喜欢啊,他很好。”
孟鹤堂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个压抑的烟圈,随口回着,
只是语气中多多少少带着些些敷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人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靠在身旁这人的场景,
秦霄贤这孩子很好,乐观开朗,他也很喜欢他,
只是,现在这种压不住的烦躁着实让他控制不住他的语气。
“孟哥,我说的喜欢,不是你对任何人都可以有的。
那份喜欢,仅此一份,除了九良,其他人你都给不了的那种。”
秦霄贤拧眉,莫名动了气,这份敷衍,九良是不是也曾收到过?
面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这样一副敷衍的姿态和回话,他该有多难过啊?
通过周九良的话语字间,秦霄贤能确定的,周九良问过了,
而且,回答,彻底让他凉了心。
孟鹤堂夹着烟的手一顿,烟灰洒落,洋洋洒洒的灰色被风丝儿卷起,不知飘向何处。
他抿了抿唇,眸色有些复杂,侧头望向秦霄贤。
“孟哥,你年长我们几岁,我相信我说的你应该不会不明白,
如果你给他的,不是我说的那种,换做谁都可以的话,以后,还是麻烦你离他远一点儿吧,
他已经很苦了,我想好好保护他,看着他找个能够让他安心依靠的港湾,我也就放心了。
你给不了他,也就不要再来撩拨他了,曾经摸到过阳光,却无法拥有,那种感觉与凌迟没有什么区别。
麻烦你了。”
秦霄贤也是懒得拐弯抹角,直白的尽数说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粘到的烟灰,抿了抿笑。
“我先回去了。”
随既抬脚离开。
孟鹤堂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绕过自己踱步进了警局大门,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种……喜欢吗?
猩红的亮光燃尽灼伤了他的手指,孟鹤堂条件反射的丢了烟蒂,
蹙眉望着地上忽闪忽闪的红光,手指的灼痛让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口气,
蓦地想起那天午后,自己在茶水间被烫到的场景,那微凉的指腹紧握住自己的手腕不容拒绝的将他拽进卫生间用冷水冲着,
那紧抿唇拧着眉的侧脸仿若还是昨天。喜欢吗?
孟鹤堂将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仰头望着阴沉沉的夜空,
一双渐渐恍了神的星眸里溢满了迷茫。
“孟哥!刚刚接到报警!蓝蔷公园的树林里发现一名女尸!”
这边还没等孟鹤堂捋清这混乱的思绪,从警局里突然冲出的筱亭一声急切的呼喊瞬间让孟鹤堂收回了那些莫名的情感。
“通知队里,立刻出发!”
凌晨的蓝蔷公园原本是寂静的,只是这份寂静被刺耳的警笛和鲜红的色彩给打破了。
鲜血沿着被割开的伤口肆意的溢出,腹腔凌乱,
那个女人睁着一双满含怨怼和惊恐的泪眸无助的望着凄凉的天空,最终都没有合上眼。
报案的是一个小青年,也是跟自己女朋友吵架大晚上跑出来想着冷静冷静,正巧撞上了这残暴的场景。
“我看到那个人了……警官你一定要赶紧抓住他啊!我怕我会被灭口啊!”
小青年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紧拽着帮他录口供的九泰的手就不肯撒开。
“怎么样?”
孟鹤堂望着正在检查尸体的周九良,出声询问着。
“死者应该死了不到三个小时,尸体还没有形成尸僵,
而且……应该有了六个月的身孕,手法跟赵玲玲一样,手术刀直接剖开,将孩子活生生的剥离母体。”
周九良抿了抿干燥的唇,拧眉陈述。
孟鹤堂猛然踹了一脚身旁的树,彻底压不住的火尽数宣泄出来。
“擦,给我派人紧急搜查公园各个角落!即使将公园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我TM还不信了,我就抓不住这个猖狂的禽兽!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谁都不能给我松懈!”
“是!”
寂静的房间内,角落里窝着的一团黑影止不住的颤抖,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空旷的空间里什么摆设都没有,距离她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类似人形的肉团散发着阵阵恶臭,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越发的糜烂不堪。
钥匙进孔的声音不由得惊扰了那个蓬头垢面的人,整个身体都快抖成了筛子,努力想将自己缩起,
恨不得沿着墙缝躲进永不见天日的角落也不想面对打开门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人。
“不要……不要过来……”
暗哑惊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那个一步一步走进被用铁链锁住脖子的妇人的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在她面前站定,
嗤笑一声,低声语着:
“妈,我给你把孙子带来了,你瞅瞅,这次,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家伙呢。”
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那人脚边,那让人作呕的铁锈般鲜红气息伴随着那人看清眼前的景象彻底刺激到那个妇人,直接趴在大吐特吐。
“妈,这不是一直想要的吗?你看看他啊,嗯?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给你带来的,
你可不能不喜欢他,他以后可叫你奶奶呢。”
那人猛然拽住她的头发硬逼着她面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
嚎啕大哭的妇人嘴里胡乱说着抱歉的话语,早已失禁的恶臭不由得让站立着的人溢出阴森而又凄凉的笑,只是那双美眸却是满含泪水。
“哈哈哈……”
虽是猖狂的笑,但其中的透着的却是远比苦胆还要苦上上千上百的凄凉。
那人松开了手,咬牙切齿的低声语着:
“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你对不起谁?!是她们还是我?
这辈子,你欠下的,永远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抹杀掉的!”
看着那个被吓得几近快疯魔的妇人,那人嗤笑了一声,踉跄着步伐出了房间。
而身后那个跪趴在地上的人,唯有一句有一句惊吓到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
身穿小熊维尼睡衣的女孩儿揉着眼站在卧室门口,
望着刚锁上通往地下室的门的女人轻声唤着。
女人紧着抹了两下眼泪,扬着笑转头抬手抱住正张着小手让她抱的女孩儿。
“怎么了小小?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女人轻柔的嗓音与刚才那个站在地下室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她身上没有了刚才阴冷的戾气,满满的母性暖意包裹着她。
“妈妈你不听话,又丢我一个人现在才回来。”
兰小小嘟嘴抱怨着但却十分乖巧的趴在那人肩膀处。
“好了好了,妈妈的错,妈妈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只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听你李阿姨的话哦。”
兰冰冰摸着自家女儿的柔软的头发,好声哄着。
“好~妈妈我困了。”
兰小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嘀咕着。
“那妈妈陪你一起睡。”
兰冰冰亲了小姑娘软软的脸蛋一口,抱着她回了卧室。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本安逸的寂静,地下室里的声音,也是被两道厚实的门彻底的隔绝,
一点一滴都未曾溢出惊扰到她现在所安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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