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卡全员〕女人列传（40）

又一个夜晚，李艺彤和吴哲晗坐在皇宫的一处偏殿，这里并无特殊之处，只有满墙的画像，算是唯一的装饰。
“五折，你来这里，已经有六年了吧。”李艺彤忽然话锋一转，说起这个。
“是的，陛下，今年是第七个年头了。”吴哲晗微笑一下，内心已经猜到李艺彤下边的话，从走进这地方，到李艺彤晚上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她预感到了，李艺彤要托付给自己什么，可吴哲晗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手中，将要拿到哪些呢？
“其实这六年里，我一直在观察你，你是个很有主张的人，能力强大，可却一直隐藏自身，所以很多人还没有认识到你，所以……我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李艺彤的语气十分客气，她思虑再三，吴哲晗这样的人，不能白白浪费，如果吴哲晗肯出马相助，自己又将多出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陛下太高看我了，不过既然陛下亲自找到我，我自然不会拒绝，不知道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吴哲晗听懂了李艺彤的弦外之音，心中一阵阵纠结，自己的身体一直欠佳，能不能再次上阵出征，她顾虑重重，可这是皇帝的邀请，她明白自己无法回绝。
“现在元老院那里还有空缺，我准备安排你进去，做个参议，你看如何？”李艺彤笑着问吴哲晗。
“多谢陛下，我什么时候上任呢？”吴哲晗见李艺彤的任务，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只是把自己放在大贵族们的俱乐部里，心中压抑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表情上却没有丝毫体现出来。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上任了。”李艺彤浅浅一笑，伸出左手。
“好的，陛下，属下很乐意为您效劳。”吴哲晗伸手握住李艺彤，就这样的寥寥数语，吴哲晗就走到了自己的新角色上，她当时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五天后，卡夫卡剧院里，又呈现出人头攒动的景象，李艺彤要在此完成自己的例行新年演讲，枢密院、元老院等一票军政要人，早早等候在里面，准备聆听皇帝的指示。
剧场的电灯忽然全部打开，一身大礼服装扮的李艺彤缓缓走上中央的演讲台，全场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李艺彤微笑着抬手致意，不多时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先生，1831年已经开始，我欣慰的看到，我们的国家依旧很健康，虽然目前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异常，但是，我相信，以你们的才能和奉献，这些很快就会过去的。”李艺彤热情洋溢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当然，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陆婷这样的叛乱者，已经把战火蔓延到了帝国的南部，威胁着乌克兰，我们的粮仓，我们的海军都显得并不安全，现在她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妄图扩大战争，而我们的老对手，奥匈帝国，已经蠢蠢欲动，觊觎着属于我们的土地，瓦拉几亚人也在向边境增兵，时刻准备进犯，也许明天，国家又会进入战争状态，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个坏消息，我和在座的各位一样，喜爱和平，我不想看到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哭泣，但请回想一下，当初波兰的翼骑兵也曾威胁过克斯莫，可如今，这个国家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一块领土，那只白鹰，不过是我们国徽上一个小小的陪衬罢了，露西亚经历的磨难并不少，但它每一次袭来，只会把我们团结的更紧密，让我们更加强大。”一段话落下，现场又是一阵掌声。
“一切看起来并不糟糕，我们的盟友还坚定的站在我们的身旁，随时与我们并肩战斗，我们也有着无穷的力量，祖先的智慧还流淌在每个人的血液中，他们的威名至今还让敌人惧怕，为了这些，我们也不会退缩，露西亚的历史中还不曾有过失败，今天站在这里，我要告诉各位，我不会害怕任何对手，因为我所统领的子民，正在期待他们的皇帝完成更崇高的事业，我的统治，会带给他们光荣，我的力量强大，足够庇护他们的家庭。”说到这些，李艺彤的语调自信非凡。
李艺彤又继续侃侃而谈着，说起内政、外交、军事，她尽情挥洒着作为庞大帝国首脑的骄傲，身在帷幕后面的徐晨辰被皇帝富有激情的声音吸引着，她俨然成了李艺彤的狂热追随者，不由自主的表现在脸上。
孙芮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后台，徐晨辰看到总管的出现，连忙收起表情，有些严肃的走上前。
“陛下已经说了多长时间？”孙芮开口问道，今晚她临时被李艺彤留在皇宫，等候可能传来的政务，没能听到李艺彤的演讲，孙芮有些遗憾，可她想不到自己留守的不长时间里，真的收到了一份紧急情报，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现场。
“一个小时了，可能很快就会结束”徐晨辰回答，她看出孙芮的神情流露出一丝紧张，连忙追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中断陛下的演讲？”
“不必了，眼下我们万万不能打断陛下。”孙芮制止力了徐晨辰的想法，随后沉默起来，静静等待李艺彤结束演讲，她时不时从怀中掏出那个信封，总是看了几眼，又悄悄收起来。
十分钟之后，李艺彤感觉自己说完了该说的一切，停顿片刻，她开口为演讲画上句号，“先生们，我们的敌人固然可恶，但他们却为你们创造着机遇，建功立业的时刻已经到来，请记住，乔治厅和弗拉基米尔厅的墙壁上，正在等着你们的画像进驻那里，期待我们的后代能永远铭记这些名字，愿上帝保佑我们！”
“正教的统领者沙皇陛下万岁！”现场的众人高护着口号，欢庆着李艺彤近乎完美的演讲，乐队奏响国歌，在所有人的歌声中，李艺彤缓缓离开，走向帷幕之后。
“陛下，您的演讲堪称完美。”徐晨辰迎上前去，笑意盈盈的看着李艺彤。
“是吗，可我不善言辞，偏偏讨厌演讲。”李艺彤戏谑说道。
孙芮早已拿出了那个信封，急忙递给李艺彤，“陛下，这是刚才收到的消息，是从总参谋部传来的，请您过目。”
李艺彤拆开粗略看了一遍，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放下手中的电报，她停顿了一会，对孙芮下令道，“告诉徐子轩、许佳琪他们，立刻到路易斯厅等着我。”
“是，陛下。”孙芮退下。
鞠婧祎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中摆脱出来，和李艺彤回宫的路上，她也赞美着李艺彤的演讲，“发卡，你没看到刚才所有人都是怎么看着你的，连我都听得入迷了呢，我要是个普通的官员该多好，这样我也能替你分忧了。”鞠婧祎握住李艺彤的手，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
李艺彤却没有同意的心情，她虽然随着鞠婧祎的话笑笑，却始终思考着那封电报的内容，显得愁眉不展。
鞠婧祎看着李艺彤，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发卡，你不高兴吗？”
“陆婷又向乌克兰增兵了，那里叛军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五万，还在向内陆进犯。”李艺彤语气紧张的说道。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怎么会这样？”鞠婧祎大惑不解，她想不明白，仅仅带着几千人出走的陆婷，仅仅过了半年，手下就聚集了如此多的兵力。
“陆婷到了科黎穆之后，那里的鞑靼人，纷纷加入她的军队，甚至一些驻守当地的军队，也投降了她，真是可恶，他们都该死！”李艺彤低声咒骂着。
“不要这样，发卡，不可以迁怒那些士兵的，他们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你应该原谅他们。”鞠婧祎看着神情已经有些凶恶的李艺彤，极力稳定着她的情绪。
“我只原谅那些无罪的人。”李艺彤冷冷的回应了一句，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想要清净片刻，鞠婧祎也再无话语，马车飞奔向皇宫，在大多数人快要进入梦乡之时，帝国的心脏却反而忙碌起来。
“怎么搞的？现在叛军居然越过了第聂伯河，堂堂帝国的正规军，竟然挡不住一群流寇，无能！”李艺彤对着一众高官大发雷霆。
“陛下，更严重的是，现在第103师发生了哗变，直接影响了我们的前线作战，正面的战线出现缺口，难保陆婷不会借机进攻。”徐子轩十分平静的说着，李艺彤的愤怒，她理解，可她不明白的是，刘增艳这样富有经验的将领，怎么会犯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居然没有将所有的船只转移到西岸，这等于是把机会拱手送给陆婷，现在所有的计划被打乱，战局已经不利于帝国，徐子轩感到这场战争，怕是要旷日持久了。
“103师的情况，现在搞清楚了吗？”李艺彤平缓了一下心情，追问起这件棘手的事。
“刘增艳还没有发来新的电报，我们也不能随便猜测。”徐子轩说起这件事，内心同样急迫。
“你是军务大臣，这支军队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李艺彤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军队为何会哗变，看来军队内部的状况，之前被自己忽略了。
“陛下，103师的士兵大多来自哈萨克和突厥斯坦地区，还有部分芬兰人和波兰人，您也知道，这些人平时总互相看不惯对方，东方来的士兵一直认为自己受到的待遇比其他人差，这确实是实际存在的情况，我想，这次的哗变，大概是因为这些事情引起的。”徐子轩有些无奈的回答李艺彤。
“我不是向将领们三令五申，不准他们歧视不同民族的士兵吗？他们都没听到吗？还是他们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听到徐子轩的话，刚刚平静下来的李艺彤，语气马上激愤起来，她苦恼着，为什么自己的手下总是不能按照她的意志行事，偏偏我行我素。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眼下叛军的进攻更猛烈了，不消灭他们，军队也不能很好的治理。”徐子轩试图平复李艺彤的心情，好继续讨论正题。
李艺彤却没有再说话，她脸上的表情，依旧余愠未消，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官员，有些茫然的低下头，陷入更深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