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道祖师(8)
宿曦拍拍脸,将温度稍稍降了降,待情绪稳定,发现有一人跟在自己身后,向后瞄了一眼,心道奇怪。
此人虽根骨尚佳,却未有一丝修为,而且……服装有些熟悉,但并不是此处的,难道……
想到这里,宿曦眉毛一挑——好像更好玩了!竟然来了穿越者!哎呀,要怎么欢迎呢?!
宿曦刻意放慢速度,到了酒店门前,停留一会儿,闪身进去,快速坐好。
不待大家多问几句话,酒店又冲进一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子,于是,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她。宿曦一愣:cos?等等,为什么随便穿来一个都比我高!我不服啊喂!(重点放错)
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子一时间也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向后退了一小步。
尴尬。很尴尬。
众人大眼瞪小眼,宿曦终于忍不住了,轻咳几声,道:“这位……coser,哦不,小姐,你是?”
那女子没由来心下一紧——难道她不是……随即拿下面具,一张清冷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开口缓缓道:“陌杳,形同陌路的陌,杳无音讯的杳。打扰了你们很抱歉,我刚刚迷了路,便跟着这位小姐过来了。”
感觉这个小姐姐有点儿冷……宿曦深吸一口气,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我看你挺像我老乡的来着!来来来,对个暗号!”
陌杳有些许紧张,不过面色不显:“好。”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你瞅啥?!”
“瞅你咋地!?”
“船到桥头自然直!”
“腐到深处自然弯!”
“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
“同性才是真爱!”
“终是一坛天子笑!”
“此生不悔入魔道!!”
“哇,陌杳姐,你真的是我老乡唉!”宿曦双手合十,眼里泛光道。
“我也没想到呢!对啦,你叫虾米啊?”陌杳立马丢开自己的高冷外表,道。
一旁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又猝不及防看到一个360º性格大转变,满脑子都是几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
“宿曦!住宿的宿,晨曦的曦。他们我就不必介绍了吧?”宿曦觉得自己刚刚认为陌杳高冷简直就是此生做过最大的错觉了。
“嗯嗯嗯!蓝思追(萝卜),金凌(大小姐),蓝景仪(景仪小可爱),欧阳子真(情种),还有薛……???!!!薛洋?为什么辣鸡洋会在这?”陌杳看到薛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道。
“怎么?小狐狸?你薛爷爷我不该在这?”薛洋懒散地回答道。
辣鸡洋本洋没错了。陌杳暗道。
“我救的啊!话说,陌杳你来得还真巧,这是第二次醉酒喔~”宿曦略带兴奋道。
“啊?!真的?!”太幸运了吧!
不待宿曦再次开口,蓝忘机带着魏无羡,从酒店门口进来了。
“多看。”
“少问。”
宿曦和陌杳一人一句,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魏无羡见此,心底哀嚎——蓝忘机啊蓝忘机,你可千万别停!就这么直直地走过去就行!
即便两女已经说了,蓝思追还是不由得注意到——含光君的抹额不见了,下意识便问道:“含光君,你的抹额呢?”
呦吼。
两女颇为期待地看着忘羡两人,还不忘让蓝景仪放下鸡腿,以免丢失雅正。
果然,蓝忘机举起他绑住魏无羡的手——上面是被他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的抹额,像小孩子向别人展示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向每个人展示了一遍。
魏无羡见宿曦身旁做了个长得尤为端正,还带着点高冷气质的女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也不管蓝忘机正拉着他,直接问道:“唉——这位小娘子,你有点面生啊!”
“咳,我承担不起您一句小娘子呀,羡……莫公子,你还是想想自己吧。”陌杳微笑着道。
“哈?”不等魏无羡发问,蓝忘机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拉上去了。
“心疼一秒钟,剩下的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陌杳不顾形象地笑起来。
薛洋突然觉得,这姑娘好像有点意思,和那小丫头倒是蛮像的。
宿曦觉得,陌杳性格很好,落落大方,和自己一样有那么一丢丢皮,是个很好的朋友呐!
其他人则有些没眼看——陌姑娘,你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已经完全粉碎了!!
蓝景仪大概知道两位姑娘为什么要让他把鸡腿先放下了……随即道:“思追,我记得我们蓝家抹额……”
“只可在倾心之人面前拿下。因为它代表的是‘约束自我’。”陌杳道。
“蓝忘机自然是知道。所以,不必多说吧?”宿曦笑着接道。
众人互看,决定守口如瓶。
第二天,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呢~
魏无羡和蓝忘机出门,就遇到了众人的“注目礼”,宿曦和陌杳脸上的笑容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出了城,在城楼下就要分道扬镳了。诸名世家子弟原先不过都是脸熟,各家开办清谈盛会的时候相互串个门而已,然而这几日先是共历猫尸事件,又同在一座迷雾鬼城里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还一起烧过纸钱、一起偷喝过酒、一起吵过架、一起骂过人,彼此之间已非常熟稔,临别之际,都依依不舍,在城门口拖拖拉拉,约定什么时候到我家清谈会来玩,什么时候去你家地盘夜猎。蓝忘机也没有催促,任由他们讲这讲那,站在一棵树下静立不语。
仙子被他盯着,不敢乱叫乱跑,只能也缩在树下,巴巴地望着金凌那边,尾巴摇得飞起。
宿曦和陌杳呱啦呱啦聊着天,薛洋一脸无语地站在旁边,发现自己真的都听不懂。
宿曦瞥见魏无羡已经与金凌说完话,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对陌杳道:“陌姐姐,要不一块走?”
“求之不得!!”陌杳想都不想直接回答道。
“嗯嗯嗯,那就好,把手伸出来,给你点修为,你才来,我可不希望你挂了。”
“噗——我这不还没挂呢!”
一行人上路,小辈们三三两两朝着不同的方向回家去了。最终,只剩下魏无羡、蓝忘机、宿曦、薛洋、陌杳和蓝家的小辈们。
忘羡两人在前,宿曦和陌杳拉着薛洋滔滔不绝地讲着,薛洋面色黑得能滴出墨水了,但无奈于打不过两人,只能嘴角抽搐着听了。
不日至潭州,尚未与蓝曦臣会合,一行人途径一处花园。众小辈见那花园极大,气派非凡,无人看顾,忍不住好奇,入内游览。只要不是有违家训家规的事,蓝忘机从不制止他们,因此由他们进去了。花园内设有石亭石栏,石桌石凳,供赏花赏月,然而多年雨打风吹,亭子缺了一角,石凳倒了两个。满园不见花卉,只见枯枝败叶。这个花园,已经荒废多年了。
宿曦把忘羡两人拉过来,道:“马上好兄弟身份就要揭晓了,还不如早点知道让你们有点准备……”
“……我都要忘了你知道好兄弟是谁这回事儿了!!”魏无羡一脸受伤地道,“宿丫头你竟然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你的脸掉了,捡一捡。”一旁的陌杳扶额道。
“左手的主人,是谁?”蓝忘机道。
宿曦和陌杳对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道:“赤峰尊聂明玦!!”
魏无羡惊:“赤峰尊?三尊之一的那个赤峰尊?他好歹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地会落得个被分尸的下场?”
宿曦道:“佛曰……”
陌杳借过话茬子:“不可说,不可说!”
看着俩人一唱一和,不远处的薛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好了好了,陌姐姐,一起去逛逛!”宿曦拉起陌杳,俩人跑了一小会儿,兴致勃勃地观赏。
看这蓝思追在普及莳花女的事,宿曦接着道:“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诗,诗佳,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长存。若诗不佳,或吟有错,女忽出,持花掷人脸,后而隐。对不对?”
蓝景仪道:“吟错诗就是要被她用花砸脸啊?那花不要带刺,不然要是我来试试,一定会被砸得脸上被扎出血。这是个什么妖怪?”
蓝思追道:“妖怪大概不算,应该说是精怪。相传花圃最早的主人是一位诗人,他亲手栽种了这些花,以花为友,日日在此吟诗,园中花卉受书香诗情所染,凝出了一缕精魂,化为莳花女。外人来此,吟诗吟得好了,让她想起栽种自己的人,一高兴便赠送一朵花。若是吟得差了错了,她便从花丛里钻出来,用花朵打人的头脸。被打中的人会晕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扔出了花园。十几年前,来这座花园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
“那现在呢?现在莳花女还在不?!”陌杳兴奋地一拍大腿,道。
“额,这倒是无从得知。”蓝思追道。
几人聊着天,宿曦和陌杳两人一人一句把魏无羡的丑事捅了出来,蓝忘机只是淡淡的看了魏无羡一眼,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几个问题,魏无羡觉得他的脸已经完全丢光了。
一群少年听故事听得兴致大发,决定今夜在莳花园野宿。野宿在夜猎中也本是常事,于是众人东捡西捡,堆起一堆枯枝败叶,生了篝火。蓝忘机外出巡视,确保附近安全,顺便布阵,防止夜半来袭。魏无羡抻直了腿坐在火堆旁,见蓝忘机终于离开,现下有机会解惑了,道:“对了,问个问题。你们家的抹额,到底有什么含义?”
小辈们支支吾吾道不出个所以然来,陌杳大大方方地道:“姑苏蓝氏的抹额,意喻‘规束自我’,知道吧?”
魏无羡道:“当然知道!”
“姑苏蓝氏立家先祖蓝安有言,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所以,历代以来传下的教训都是,蓝家的抹额,是非常非常私人且敏感的珍贵事物,除了自己,任何旁人都不能随便触碰,不能随便取下的,更不能够系在旁人身上,这是禁忌。”
“所以啊,莫哥哥,no 作 no die!”
“对对对,你已经皮断腰了造不?”
“……”魏无羡感觉身体里一半以上的血都冲上了脑门。
这抹额、这抹额、这这这——
这抹额的含义、相当之沉重啊!
他忽然觉得非常需要新鲜空气,霍然站起,蹿了出去,扶着一棵枯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心道:“……我的妈!我都干了什么!”
当年在岐山,温氏举办过一场百家清谈盛会,大会为期七天,七日里每日的余兴项目都不一样。其中有一日,是比射箭。
比赛规则是各家未及弱冠的少年子弟入场争猎,一千多个真人一般大小、灵活逃窜的纸人靶子里,只有一百个是附有凶灵在内的,只要射错一个就必须立即退场,唯有不断地射中附有凶灵的正确纸人,才能留在场中,最后再计算谁射中的最多、最准,依次排名。
此种场合,魏无羡当然要作为云梦江氏的选手之一参与。比赛之前他已经听了一早上的各家辩论,听得头昏脑胀,背起弓箭才好容易来了点精神。边打呵欠边往猎场走的途中,他随眼一扫,忽见身旁有个面若敷粉、冷若冰霜的俊俏少年郎,身穿正红圆领袍衫,系九环带,袖子收得很窄。这本是此次岐山百家清谈会小辈们的统一礼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三分文雅,三分英气,十分加起来全是俊美,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少年背着一束尾羽雪白的箭,低头正在试弓。他手指纤长,在弓弦上一拨,发出琴弦一般的音色,动听而又刚劲。
魏无羡见这少年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兴高采烈招呼他:“咦!这不是忘机兄吗?”
那时,距离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听学、被遣送回云梦已过去一年多了。他回云梦之后,跟人讲了一通姑苏见闻,包含大量诸如蓝忘机的脸虽然好看但如何如何刻板如何如何没趣的言论,未过多久就把这段日子抛在脑后,继续湖上翻浪、山中撒野去了。之前他只见过穿着姑苏蓝氏“披麻戴孝”般素净常服的蓝忘机,没见过他作这般鲜明惹眼的装束,再配上蓝忘机那张漂亮过头的脸,蓦然重逢,一时居然被闪瞎了眼,没能立刻认出来。
那边蓝忘机试好了弓,扭头就走。魏无羡吃个没趣,对江澄道:“又不睬我。嘿。”
江澄表情冷漠地横他一眼,也是不打算理睬。靶场有二十多个入口,各家不同,蓝忘机走到姑苏蓝氏的入口前,魏无羡抢先溜了过去。蓝忘机侧身,他也侧;蓝忘机挪步,他也挪。总而言之就是堵着不让他走。
最终,蓝忘机立定原地,微微扬首,肃然道:“借过。”
魏无羡道:“肯理我了?刚才是装不认识呢,还是装没听到?”
不远处,其他家族的少年们都看着这边,奇的奇,笑的笑。江澄不耐烦地一咂嘴,自己背好箭到另一个入口去了。
蓝忘机冷冷地抬起眼帘,重复道:“借过。”
魏无羡嘴角含笑,挑挑眉,侧过身子。入口的拱门狭窄,蓝忘机不得不紧紧贴着他擦身而过。等他入场,魏无羡在他背后喊道:“蓝湛,你抹额歪了。”
世家子弟都极为注重仪表,尤其是姑苏蓝氏。闻言,蓝忘机不假思索举手去扶,可那抹额分明佩得端端正正,他一回头,目光不善地投向魏无羡,后者早哈哈笑着转去了云梦江氏的入口。
入场正式开始比赛之后,不断有世家子弟因错手射中普通纸人而退场。魏无羡一箭一个,射得很慢,却例无虚发,箭筒里的箭不到一会儿便去掉了十七八支。他正想试试换反手射会怎么样,忽然,有什么东西飘到了他脸上。
这东西又轻又软,丝缕飞絮一般搔得魏无羡脸颊痒痒。他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蓝忘机已到走了他附近,背对着他,正在向一只纸人拉弓。
那条抹额的飘带随风扬起,轻柔地扫中了魏无羡的脸。
他眯起了眼,道:“忘机兄!”
蓝忘机将弓拉得满如圆月,顿了片刻,还是道:“何事。”
魏无羡道:“你抹额歪了。”
这次,蓝忘机却再也不相信他了,一箭飞出,头也不回地迸出两个字:“无聊。”
魏无羡道:“这次是真的!真的歪了,不信你看,我给你正正。”
他说动手就动手,一把抓住了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抹额尾带。可坏就坏在,他这个人手忒贱,以前拉云梦那边小姑娘的辫子拉惯了,手上一抓到条状物就想扯一扯,于是这次也不假思索扯了一扯。谁知,这条抹额本来就微微歪斜,有些松动,被他一拉,直接便从蓝忘机额上滑落了。
蓝忘机握弓的手登时一个哆嗦。
好半晌,他才僵硬地回过头,视线极慢极慢地转向魏无羡。
魏无羡手里还拿着那条柔软的抹额,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给你,你重新系上吧。”
蓝忘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的印堂之间简直有一团黑气笼罩,握弓的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气得要发抖了。魏无羡看他似乎眼睛里爬上了血丝,忍不住把那条抹额捏了捏,心道:“我扯掉的这东西确实是一条抹额,不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吧?”
见他居然还敢捏,蓝忘机猛地将他手里的抹额夺了过来。
他一夺,魏无羡便松了手。蓝家其他的几名子弟也不发箭了,尽数围了过来。蓝曦臣揽着弟弟的肩,对着沉默不语的蓝忘机低声说着什么,其余几人亦是满脸严肃,如临大敌,边说边摇头,还边用意味不明的诡异眼神望向魏无羡。
魏无羡只听到模糊的字句,“意外”、“无须生气”、“不必在意”、“男子”、“家规”,诸如此类,越发茫然。蓝忘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转身,径自往场外走去。
江澄走过来道:“你又干什么了?不是让你不要撩他的吗?一天不找死心里就不痛快。”
魏无羡摊手道:“我说他抹额歪了,第一遍是骗他的,可第二遍是真的。他不相信,还生气。我不是故意拉掉他抹额的,你说他为什么那么气愤?连比赛都不参加了。”
江澄嘲道:“那还用说,当然因为你格外惹他讨厌!”
他背后的箭已经快射完了,魏无羡见状,也开始发力起来。
这一段,这么多年来他根本没有细想过,原本不是没怀疑过抹额对蓝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比完赛之后,他就又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如今想想,当时在场的其他蓝家子弟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他的——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被一个混小子强行摘走了抹额,蓝湛居然没把他当场射死——涵养真是好得可怕啊!不愧是含光君呢!!!
而且仔细想想,回来之后,蓝忘机的抹额他似乎不止碰过一次呢!!!
宿曦对着小辈们道:“莫哥哥需要冷静一小会儿哈,要不咱来玩游戏?”
“好!”即使上次被坑的惨,但是他们仍是兴致勃勃,陌杳也一脸的跃跃欲试,薛洋不知道怎么了,在陌杳出声后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宿曦跟看穿了什么似的,奸笑(划掉)略微一施法,看到了两人手上的数字,把握好分寸,成功看到了俩人眼神的变化。
对此,宿曦表示——我原来有搭姻缘的天赋!然后,火急火燎给薛洋恢复小指。
玩了一会儿,一处发出异响,宿曦皱了皱眉头,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转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身后不远处一株死树的阴影之下。
这道身影很高、很挺拔、很有威势。
只是少了一颗头。(我艹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一会儿……)
众人毛骨悚然,宿曦和陌杳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好吧,不是有点儿,是“很想笑”!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聂大这么有反差萌吗哈哈哈哈哈……”陌杳差点笑得岔气,如果旁边有个桌子,估计已经被拍扁不知道多少回了。
“噗……我我我……想起了个道友歇后语!聂大水师!”宿曦也差点破功。
“无头无脑!哈哈哈哈哈哈……”
“陌姐姐……你别笑了……看得我也好想笑……”宿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有些微抖,“你的形象啊!形象啊喂!”虽然说形象不能当饭吃。宿曦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卧槽!聂大把树一掌拍倒了!牛批牛批!!!”陌杳终于停止了笑,评论道。
薛洋不屑道:“嘁。”
“……我怎么感觉这声音酸溜溜的?”宿曦眉毛挑了一下。
薛杳:……(两人突然安静)
蓝思追有些奇怪地道:“这无头人听不见你们的声音吗?我见陌小姐笑得……也不见他转过身。”
魏无羡道:“没事没事。他没头,五官也没有感觉的,再大声都没关系。”
宿曦反手熄灭火焰,道:“阳气这么重,还是会被发现的,分散分散!额,不过不要太快,聂大修为比较高,一点微风都能被察觉。”
“宿小姐,你有办法吗?”身边的世家弟子个个出声道。
宿曦:……我是不是抢了蓝忘机的剧本?
“有啊!我比较懒而已。”宿曦立马上前,一个漂亮的翻身,在聂明玦身上点了几下,道:“破!”
快速解决。身后一群人眼里直冒星星。
“蓝忘……含光君你来啦!现在你拿着他去你们家客厅雅室,泽芜君和聂宗主都在那。”
“……嗯。”
赤锋尊和泽芜君先是好友、后为结义兄弟,聂怀桑小时候就经常和大哥一起来云深不知处玩儿。但蓝家规矩繁冗古板,他自己并不喜欢来。来了也没什么人陪他,只能和蓝曦臣说上几句话。只有每年蓝启仁讲学时那么几个月,有许多同龄人聚在这里时,他才会赖在这里。
但是成年之后,尤其是做了家主之后,聂怀桑常常为各种不熟悉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求人,尤其是求大哥的两位义弟,今天上金麟台向金光瑶哭诉,明天来云深不知处期期艾艾。靠着金蓝两家的两位大家主总是给他撑腰,他才勉勉强强把这个家主的位置坐了下去。
对此,宿曦和陌杳表示:你不是在逗我?勉勉强强?!
这次,他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事登门,在会客厅雅室,坐在蓝曦臣对面,一边用一条手帕擦汗,一边向他诉苦求救。蓝曦臣听着听着,给他斟茶,道:“你辛苦了。”
聂怀桑疲倦至极地道:“我真的好累啊。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要是大哥还在就好了,从前都是他扛着这些事,我什么都不用干。”
先一步到达的宿曦站在门口,沉默了,放下要敲门的手,放下一个监视器,纵身飞上屋顶。
屋顶上坐了一个人,一头黑发随风飘扬,一袭白衣仿若不染纤尘,腰间一银铃,倒是个很标志、仙气飘飞的人。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子才抿抿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姑娘,你是?”
“宿曦。宿命的宿,晨曦的曦。你呢?”
“天怜尘。天空的天,怜惜的怜,红尘的尘。”天怜尘回答道。
“……你是第三个。”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陌杳。
“嗯……这倒是挺让我惊讶的。我本不晓人间事。”
“不必如此。后来一问三不知。”宿曦回答道。
天怜尘似乎松了一口气,起身象征性地拍拍衣裙,伸出手,道:“请多多关照哦,道友。”
“我还要你多关照关照我呢!”宿曦伸手握住。
和天怜尘聊了一会儿,宿曦对她表达了深深的同情,不过立马消失:“起码,你遇到我,就不是一个人了!陌杳也会很高兴的!”
“那就好,我还怕我会不合群呢~”
宿曦:这个小姐姐好温柔!!!!!
这时 一个声音响起:“泽芜君,含光君有要事相商,请您和聂宗主去一趟冥室。”
宿曦拉着天怜尘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蓝思追只是被唬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蓝景仪吓得差点跳起来,反应过来才道:“宿曦,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云深不知处禁止上屋顶!”
“你们家规辣么多,谁记得住!!”宿曦道。
“……那个,我好像记住了。”天怜尘弱弱出声。
宿曦:……我现在说其实我记住了还来得及不?
蓝曦臣 和聂怀桑同时从雅室走出,天怜尘看到聂怀桑,面上还有点激动。宿曦秒懂:好的,您的好友“月老曦”已.上线。
冥室外空无一人, 大门紧闭。进去之前,他们依惯例先对门行礼,然后才推开了这两扇木门。
宿曦人在云深,也心不在焉地行了个礼,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蹿了进去。对,“蹿”。
天怜尘不缓不急地走进去。
蓝曦臣和聂怀桑进去,陡然色变,失声叫到:“大哥?!”
然而,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迅速注意到,这个身影的脖子以上,没有任何东西。
他缺了一颗头颅。只不过他们刚进来时,这具身体肩胛骨以上的地方都隐没在黑暗里,所以才没被立刻觉察。
聂怀桑哆哆嗦嗦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哥的...怎么会在这里?曦臣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定了定心神,看向宿曦:“宿小姐,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事情 的前因后果开始结束我都晓得,陌杳、和你们身边的这位天怜尘也晓得,想听什么?限一个问题。"宿曦道。
宿曦,你说的还真是对的啊!”魏无羡的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不对!咱们可是除了聂导以外都有剧本的人!”陌杳也出来了,然后向天怜尘打了个招呼,“怜尘姐好!”
魏无羡和蓝忘机确认了一下眼神。
聂怀桑和蓝曦臣的表情,都是极度的震惊,并没有一丝恐惧或者心虚掺杂在内。聂明玦被五马分尸这件事,也应与他们无关。
除非演技超群。
知道的三人:演技超群,演技超群!佩服聂导!!
蓝曦臣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宿小姐,谁杀了大哥?”
宿曦和陌杳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向蓝曦臣,天怜尘默默离他远了一步。
“你你你……你真滴确定?!!就就就……就这个问题?!”陌杳惊到舌头打结。
“蓝宗主,你不会想知道的。你也不愿相信的。”天怜尘道。
宿曦酝酿了一会儿,道:“入局。蓝曦臣,你想好了?”
聂怀桑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异样,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问题上,除了天怜尘和宿曦,谁都没有看到。
蓝曦臣觉得这个问题需要慎重考虑,他隐隐感到不安,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问题。”蓝曦臣挣扎过后,道。
“金星雪浪。”宿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世敛芳。”陌杳移开视线道。
“兰陵仙督。”天怜尘接上道。
蓝曦臣面上是浓浓的震惊,还有些许不信,聂怀桑拿扇子遮住脸,魏无羡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好像断了,蓝忘机也难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三女对视,一起道:“金光瑶!”
蓝曦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信。”
“你确实不会信。”宿曦道。
“言尽于此。”陌杳也是难得正经道。
“某些原因,这是个很让人讨厌的词。”天怜尘也道。
“都散了吧,放松放松,金家清谈会不久也要开始了。”
以下,天怜尘小姐姐的人物番外~(ps:天怜尘的cp预订聂导哟~)
天怜尘是一个孤儿,唯一的哥哥在她小时候便死了。
流浪,她只能流浪。在她15岁那年,她才被一个富家收作养女。
那对夫妻对她很好,她也渐渐感受到了家的温馨,知道养父母很忙,她也很懂事,学会了很多东西,很喜欢照顾别人,身上带着邻家姐姐的温柔,笑起来仿佛春天的百花齐放,温暖至极。
不过,天怜尘有时会性格大变,那是在她受了刺激或在乎的人被欺负后,会变得冷漠无情,眸中仿若带着一个冰雪世界,看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发出阵阵寒意。
偶然一次,她的养父母迷上了一部小说。
《魔道祖师》?
被养父母安利的天怜尘抱着“看看打发时间”的心思翻开了此书,不曾想直接被书中的剧情、人物所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日,她正准备再重温一次《魔道祖师》,顺带敬仰敬仰与自己很相似的人称聂导的聂怀桑。看到一半,觉得微微有些饿,起身去厨房准备拿点吃的。
不料,拖鞋鞋底太滑,天怜尘一个踉跄,没有稳住重心,向下摔去。
今天可能是我的不幸日。
天怜尘腹诲,条件反射地做出动作准备撑住。不料,那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悬空感并没有消失。
天怜尘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从高空掉落,身上的衣服不知怎的换成了白袍,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的预兆。
天怜尘调整好姿势,发现自己过了结界,有些吃惊,随即冷静下来,准备马上落地时做几个翻滚卸力。结果,下落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稳稳当当站在了一个建筑物上。
坐下,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两个声音从下面的房子里传来。
天怜尘立马僵了,听了几句那两人的话,心里升起一股不可思议感和欣喜——这里……是《魔道祖师》的世界!有关聂怀桑的剧情,她可以说是倒背如流,立马便判断出自己所落的位置和时间。
这时,天怜尘一个生面孔出现在门前,她似乎是想敲门,又停住了,留下了一个东西,脚尖一点便飞上了屋顶。
厉害。
天怜尘赞叹一声,然后两人对视良久,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天怜尘才抿抿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姑娘,你是?”
“宿曦。宿命的宿,晨曦的曦。你呢?”宿曦?名字挺不错的。
“天怜尘。天空的天,怜惜的怜,红尘的尘。”天怜尘回答道。
“……你是第三个。”
“嗯……这倒是挺让我惊讶的。我本不晓人间事。”第三个?看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啊。
“不必如此。后来一问三不知。”宿曦回答道。
天怜尘松了一口气,更加确定宿曦是个现代人,起身象征性地拍拍衣裙,伸出手,道:“请多多关照哦,道友。”
“我还要你多关照关照我呢!”宿曦伸手握住。
她和宿曦聊了一会儿,意外的发现这姑娘对她胃口。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养父母很忙。
听完天怜尘的经历,宿曦道:“起码,你遇到我,就不是一个人了!陌杳也会很高兴的!”
“那就好,我还怕我会不合群呢~”看来这次穿越,能得到很多。
魔道祖师之蓝湛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