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尖塔:史莱姆王与少女
我几乎没有我幼时的记忆,或许是那时的我过于幼小,就好像大人也不会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一样,不过史莱姆从小到大都没有记忆这一概念,所以也可能是因为多余的记忆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就如同人主要在陆地上活动所以不需要腮,鱼只在海中游动所以不需要肺一般,对于史莱姆而言没有值得回忆的东西所以我们不需要记忆。这么说来或许人类也是这样,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对自己毫无意义,所以人类才会忘记吧,你看,人类不是也常说吗,自己是活在当下的生物,这就和丢脸的回忆容易被忘却一般,说到底人类就是这般自私的生物,不,该说是所有物种无一不是这样的,这就是所谓的自我的防卫本能吧,说到底物种诞生的意义又是什么?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吗?那些浑浑噩噩地活在这世上的人们不正和我们史莱姆没有一样什么区别吗?仅仅只是因为存在而存在和仅仅只是因为能思考而思考是一样的那么能思考而不思考的我们和能思考却不思考的他们所犯下的罪也是同样的吧!
话有点扯远了,现在是讲我的出生吧,虽然我刚才说了我没有那时的记忆但实际上还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的,不过那所谓的印象也是十分的简单粗暴拉。一个字,冷。作为史莱姆的我没有人类所有的视觉。为了活下去,我们史莱姆有触觉以及对冷热和能量的感觉,虽然这些也都不太灵敏,不过也勉强能让我寻找食物。印象中我每天感受到的除了冷还是冷,现在想来那时的我所在的应该是在雪山之类的地方吧,而且还是终年都是积雪的地方,不然的话迟钝如我是不可能那样得对寒冷刻骨铭心。
或许也因为是那样的环境,导致了我的食物极其稀少,每天大概吃的都是冰和树皮,这直接导致了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正常的食物的味道以致吃什么都觉得很美味,但史莱姆没有味觉,这或者该说是吃时有强烈的快感结果导致了我的过度饮食,不过这也是后话了。这时的我几乎是每次碰到尸体都拼命的吃,以此来储存今后几天的力量,但就算这样我也常常因为虚脱而陷入低活性状态,在鬼门关来回徘徊了好几次。没错,我说到这里你差不多也应该明白了,我并不是其他史莱姆分裂后长大的,而是由微生物聚集后在高塔荒疫后变异产生的初代史莱姆。也许我这样说你可能还不太明白,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因为像雪山这样寒冷的地方微生物较少,他们的活性也较低,产生史莱姆的几率也较低,而产生的史莱姆,为了适应这一寒冷的环境无一不产生了进化,进化成能抵御寒冷,能一口气囤积大量食物的灰色史莱姆,而不能的则会死去,之后再由灰色史莱姆分裂来繁衍后代,在他们统治下的雪山能长期留存食物以致使微生物聚集起,而聚集起的微生物有残生突变的可能性可以说是远非中了彩票什么可比的,但就我的出生而言,这与其说是天大的幸运,不如说是不幸要来得贴切。
那时的我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吃上一次饭,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了,进化需要的能量更是不可能攒得到,因而我也就没有进化为灰色史莱姆这一途径可言。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看不到一丝希望,更毫无救赎可言。硬要说的话就如同冰块一样,冷冰冰的,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好更好的说法。
若是你问我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究竟持续了多久,我却是无法回答的。身为史莱姆的我对时间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再加上那段时间我本生就记得不太清楚,所以也说不上个大概来。不过虽然对当时的我而言这一段日子的长度无法用时间来衡量,但我却可以用我的身体记住,我敢发誓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深深刻下了那彻骨铭心的寒冷。
作为史莱姆我没有你们所谓的记忆,上述的这些也只是由我印象中零星的碎片推导出来的,用你们人类的话来打比方的话就是一场梦,无论你再怎样回忆,想去抓住那记忆中的点点微光,那记忆的碎片却都如风一般从你指尖划过,最后你所留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感觉。对我而言那感觉便是对于寒冷的畏惧,除此之外的一切也都只是我从中延伸出的幻想罢了。不过这段经历我还是必须要来说上一说,因为虽然这对当时的我而言毫无意义,但现在想来这却也是改变我作为史莱姆的一切的契机。
言归正传,当时的我基本上还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史莱姆,唯一的一点不普通的是生活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不得不说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外乎两种结局,要么冻死在荒野或是被捕食而死;要么是非常好运,凑齐了进化所需的能量,完成了我的进化,成为了灰色史莱姆就这样半死不活地作为史莱姆继续活下去,如果运气再好的话,也许能再进化,运气不好的话就是被捕食或是以其他的方式死去,没错,就如同千千万万史莱姆那样活着,再如同千千万万史莱姆那样死去,说到底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史莱姆不作为史莱姆而活还能作为什么而活?那么就那样吧,对于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能活的话就死去好了,于是那一天我决定迎接死亡。
甘雨被史莱姆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