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愛的囚徒《第2回》
「剛才巴瑟少校在房間收拾好他的衣物後便直接住進了馬廄裡。」薩哈拉不敢有所隱瞞的如實稟告:「下官出於好奇的詢問他,他說…他要搬去和馬蘿住在一起。」
「我這個朋友總是將尊嚴與責任看著比什麼都要來的重要。」突然想到什麼的阿倫,旋即明白的抿嘴輕笑:「沒想到他也會有喜歡的東西。」
「殿下需要下官轉告什麼話嗎?」
「不用。」阿倫高擡右手揮了揮,若有所思的佇立在窗前,意有所指的眺望著窗外:
「我想用不著等到邦國貿易會議結束,他便會成為馬蘿的新主人。」
不明白阿倫話中之意的薩哈拉,只得沉默的看著暗自為友人感到喜悅的他。
巴瑟在搬進馬蘿的馬房後,不只與牠吃睡同住,就連馬房的打掃清潔、散步蹓馬、梳洗毛髮全都一手包辦的不假他人之手。
這三日來,在馬廄裡工作的其他士兵早已對這位突然住進馬房的鄰國騎兵少校,從原先的好奇、不解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馬蘿,妳真的不喜歡跟我回家嗎?」巴瑟雙手托在腦後,輕鬆仰躺在馬房一隅的草堆上:
「我家雖然不比妳在這裡舒服,可是在那裡妳可以認識其他新朋友。」
馬蘿對巴瑟的自言自語沒有任何反應,只顧著低頭吃著飼料槽裡的飼料。
「等過幾天邦國貿易會議結束我就要回國了,妳如果不跟我回去的話,到時候妳就要繼續在這孤孤單單的了。」巴瑟一臉不捨的看著性格同自己一樣固執的馬蘿:
「我是真的很喜歡妳,也不想妳孤伶伶的被留在這裡。」
吃完糧草的馬蘿似懂非懂的走到巴瑟身旁,撒嬌的低頭用臉磨蹭著她的胸口…
傍晚!剛結束會議的潘迪拉,身邊僅帶著侍女帕佳一起出現在馬蘿的馬房裡。兩人見馬蘿親暱的對巴瑟撒嬌,不由得為之一愣。
巴瑟見潘迪拉突然駕臨,二話不說的連忙站起身來,動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草屑:
「女王陛下。」
「聽他們說你已經搬進來這裡三天了。」
「是的,陛下!」不知道潘迪拉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巴瑟內心不解的恭敬鞠躬。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潘迪拉依舊溫柔的輕撫著馬蘿的臉龐。
巴瑟怎麼想這都是峫梭通自己國家的事,不是屈屈一名亞瓦實騎兵少校應該過問的,不由得有些為難的低下頭:「在下不敢逾越身份。」
「直說無妨。」大概已經揣測出巴瑟要說什麼的潘迪拉,只是微笑的收回自己擱在馬蘿臉上的手。
「我聽士兵們說起這匹馬的故事…」巴瑟小心翼翼的看著潘迪拉。
「那麼你應該知道馬蘿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潘迪拉難得脫下那刻意在人前武裝起來的嚴肅面容,神情輕鬆的站在馬房欄柵前:「當時我剛繼位不久,國家正面臨新舊交替的權利鬥爭,所以即便馬的主人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也無暇分身顧慮到他的愛馬,牠們的母親就這樣孤伶伶的待在馬廄裡直到生下牠們後死去。」
巴瑟倒也不急著說出自己的看法,只是靜靜的聽著潘迪拉緩緩道出自己埋藏在內心的話。
「之後!牠的姐姐馬蘭成了阿倫的愛馬後便被移出馬廄,眷養在他私人的馬房裡。」潘迪拉一臉不捨的看著馬蘿:「說來這都是我的錯,我只顧得沉醉在自己的悲傷裡,卻忘了馬蘿也失去了一切,牠沒有了母親、失去了姐姐…」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搬來這裡的原因。」巴瑟見潘迪拉一臉憂傷的模樣,連忙適時的開口轉移話題:「馬蘿的暴怒與不安源自於對外界的不信任。」
「…」潘堤拉沒有打斷巴瑟的任由他繼續解釋。
「如果要想成為牠的主人,就必須重新建立起牠對人的信任,讓牠明白我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絕對不會棄牠不顧,讓牠孤孤單單一個。」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潘迪拉意有所指的看著眼前這位態度始終不卑不亢,目光卻隱藏不了對馬蘿喜愛的巴瑟:「你確實懂馬。」
「其實馬和人都差不多,一樣有情緒,一樣會感到孤單和痛苦。」潘迪拉的誇讚讓巴瑟有些難為情的伸手順了順馬蘿的毛髮:「有時候比起人,我更喜歡跟牠們待在一塊。」
「曾經也有一個人這麼跟我說過。」潘迪拉忍不住愴然失望的喃喃自語。
站在馬房外一直留心兩人對話的帕佳,擔心潘迪拉因為一時悲傷不小心在外人面前透露太多情緒,連忙小聲的出言提醒:「陛下。」
潘迪拉聞言,連忙平復內心紛亂思緒的站直了身子,一臉微笑的看著巴瑟:
「你明天再騎馬蘿試試吧,我想這次牠應該不會再摔你了。」
「是,陛下。」巴瑟禮貎的右手斜按左肩,低頭鞠躬。
潘迪拉見巴瑟突然用峫梭通的禮儀朝自己行禮,下意識呆若木雞的忘了要離開,直到他一臉不解的擡起頭來,看著他那與阿堤斯截然不同的面容,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轉身離開。
「陛下!」帕佳一直等到兩人都走出了馬廄,這才難掩擔憂的喚住走在前頭的潘迪拉。
「我明白妳想說什麼,帕佳。」潘迪拉強忍心中怒懟的打斷她,停下腳步,視線矇矓仰望夜空:「他並不是我的阿堤斯,我的這份思念將永無止盡,直到上天垂憐允許我們來世再相見…」
巴瑟幸不辱命的完成自己隨行武官的任務不止,居然還在眾邦國騎術好手之中贏得了峫梭通女王潘迪拉的賞賜,這等為國爭光的榮耀在他重抵亞瓦實國境之前,便已是街頭巷尾眾人皆知的新聞。
當結束邦國貿易會議返國的使節隊伍一踏進王宮大門,宮廷眾女眷們紛紛引頸張望、爭相目睹巴瑟騎乘馬蘿的英姿。
亞瓦實國王對此行眾人的出色表現論功行賞,其中出盡風頭的巴瑟少校則正式繼承舅父卡隆的羅塔那林伯爵爵位…
一旁隨侍在王后帕達漢妮身旁的首席侍女卡哈娜,遠遠瞧見國王為其準備的受勳典禮,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位所有名媛淑女們都心儀不已的騎兵隊少校巴瑟,心底由衷的感歎:如果能夠得到這個才貎兼備、年輕富有爵爺的親睞,那麼我已此生無憾…
正當卡哈娜芳心萌動的虔誠祈禱同時,身旁其他侍女們的對話也悄悄傳進她耳裡…
「巴瑟少校的颯爽英姿還是遠觀就好。」侍女娜娃神秘兮兮的小聲八卦:
「從來只要接近他身邊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怎麼說?」侍女妮塔好奇的睜大雙眼追問。
「…」就連一旁的卡哈娜也下意識好奇的竪起雙耳傾聽。
「他的人生就好像被惡魔詛咒了一般。」娜娃一臉不安的繼續壓低著聲音:
「他的父親在他九歲時死於心臟病發,之後洛絲珍夫人就帶著他投靠了舅舅卡隆伯爵,可沒想到才不過短短三年…爵爺也病逝了。」
「…」侍女們雖然忍不住目光驚恐,花容失色的輕掩面容,但仍舊禁不住好奇的竪耳傾聽。
「之後只隔了一年,伯爵夫人邦塔安聽說也上吊身亡。」娜娃一臉狐疑的張望了下四周後,再次壓低聲音的侃侃而談:「我還聽說他父親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他親手推下樓的。」
「…」侍女們紛紛害怕的寒毛直竪,下意識輕輕搓揉著自己的雙肩。
「卡哈娜,妳是不是也被嚇到了。」娜娃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忍不住好奇的手肘輕碰她的右肩。
卡哈娜笑而不語的回過頭去朝娜娃輕輕點了點頭後,內心半信半疑的看著巴瑟完成受勳儀式轉身離去的背影。
「這麼可怕,那還是弟弟好一些,反正他也長的不錯。」另一名侍女帕拉也開口加入陣容。
「妳傻了呀。」娜娃忍不住出聲斥責:「這些年來羅塔那林家在揮霍成性又敗家的洛絲珍夫人手上,早就已經一貧如洗、徒具家名。」
「那不就兩兄弟都不能喜歡了嗎?」妮塔不由得一臉委屈的看著同伴:
「可是適婚又單身的爵爺,現全國就只剩下羅塔那林家了。」
「什麼也沒有的爵爺…妳喜歡來做什麼。」娜娃突然想到什麼的輕笑:「不過巴瑟少校的弟弟雖然沒有爵位的繼承權,卻是個經營買賣木材的商人,應該會比哥哥還好一點吧。」
「…」侍女們聽著同伴的分析,忍不住內心認同的點了點頭。
「妳們可別不信邪…現在大家都忍不住好奇的猜測,誰會出羅塔那林家下一個出事的人。」
羅塔那林家族在西林親王還在世的全盛時期,全國各大小莊園一共約有萬畝的土地,到了兒子卡隆手中尚且還能守成,但是這些年來在洛絲珍手中早已所剩無幾,這與她醉心於舉辦各式晚宴、舞會,三不五時出入上流人士們經營的賭場也是重要原因之一。雖說有賭就未必輸,但是在她毫無節制的大手大筆豪賭下,羅塔那林家的莊園多半已被她賤賣出售以還賭債。
目前羅塔那林家名下房產除了現在居住的大宅邸外就只剩鄉下一處佔地約九百英畝的茶園與宅邸後方佔地約兩百英畝的林地,不過這兩塊地雖然仍屬羅塔那林家家產,但是因為卡隆早在遺書中言明,將這兩塊地交由巴瑟的妻子,也就是未來的伯爵夫人所繼承,所以即便洛絲珍再怎麼垂涎這兩塊地,終究因為礙於律法而只能望地興嘆。
聰明又狡黠的洛絲珍隨即又將腦筋動到了邦塔安夫人當年遺留下來的珠寶首飾,但是揮霍無度的生活,畢竟還是有坐吃山空的一天,索性她膝下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官拜騎兵少校的巴瑟;小兒子是經營木材買賣的帕洛,羅塔那林家族到了她手中,早已名存實亡。
巴瑟將馬蘿安置在自家後院的馬廄後,這才信步緩緩繞回大門口進屋。
「巴瑟,我的大少爺。」一早已在等待巴瑟歸來的唯蜜連忙開心的迎上前去:「真不愧是羅塔那林家子孫,您為家族帶來了無上的光榮,爵爺如果還在世一定會為您深感榮耀的。」
「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謹守分際、不敢有違舅父生前對我的教誨。」
唯蜜一臉心疼的拍了拍巴瑟的手背:「大少爺,您是要先吃飯還是先休息。」
巴瑟沉默的轉身擡起頭來,望了望陰霾的午後,料想母親此時應該不是正前往哪個伯爵家就是候爵家,他悻悻然的輕嘆口氣:「帕洛人呢?」
唯蜜聞言,不由得斂起笑容:這一家子平時總是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一個不過响午不起床的母親、一個總是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的帕洛少爺,若要說作習還算正常的,大概就只有大少爺一個人了。只是要從部隊返家的休息日,總是固定早上六點起床,不到晚上八點絕不上床休息。
「他沒有交代說幾點會回來嗎?」巴瑟見唯蜜沒有答話,一臉好奇的再追問道。
「沒有,大少爺!」唯蜜神情為難的迴避著巴瑟目光,身為傭人有些事實在不方便說出口:
「帕洛少爺從昨晚就沒有回來了。」
「知道了。」巴瑟有些不悅的微皺眉頭:「妳先下去忙吧。」
「大少爺您是要先吃飯呢?還是先休息?」唯蜜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巴瑟神情。
「不用幫我準備了,我累了!想要直接休息。」
「是,大少爺!」唯蜜若有所思的目送巴瑟步上二樓的背影,想著廚房裡已經備妥的餐點,不由得在內心小聲抱怨:若在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是他為國爭光、受勳的大日子,家裡頭怎麼就沒人為大少爺致上祝福呢?
就在唯蜜內心不安唸唸有詞的同時,帕洛正一臉嚴肅的坐在牌桌前。
這是一處以藝術沙龍名義建在市集一隅的高級賭場,裡頭不只是賭撲克、輪盤還是擲骰子、射飛鏢…各式應有盡有的賭博遊戲。雖然亞瓦實國王已經再三嚴令禁止,但是沒有外敵武力威脅的安逸生活與賭博所帶來的龐大現金收益,再再都讓有心人無法對這塊大餅放手,更有甚者!國內有些權貴甚至放任家中奴僕進自己開設的場賭博,用以支付本應付給他們的薪資收入。以帕洛與洛絲珍兩人為例,他們平時出入的賭場便是由卡儂男爵夫人私下開設的賭場。
連著兩日下來,手氣不順的帕洛再次輸光了自己帶來的現金。
洛絲珍因為兒子正式成為羅塔那林家爵爺而在自家庭院的噴水池畔舉行盛大的晚宴。相對於熟稔穿梭在所有賓客間的她,不善應對又一身軍戎的巴瑟,反倒有些突兀的站在盛裝前來祝賀的人群中。
就在巴瑟環顧宴會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同時,帕洛的座車直接開進大門後在一旁停下,神情絲毫未顯疲憊的挽著卡儂夫人獨生女查拉彤步入晚宴會場。
「您們好!請隨意…」巴瑟一邊客套的朝身邊賓客點頭致意,一邊伸手撥開圍繞在身旁的人,快步走到弟弟面前:「帕洛,你一整天都到哪去了?」
帕洛見巴瑟全然不顧及自己宴會主人的身份,兩人這麼久沒見面,一出現便是開口責備,有些不悅的撇過頭去:「沒去哪?」
「沒去哪?到底是去哪裡?」巴瑟微皺眉頭的追問。
「大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帕洛神情尷尬的看了眼身旁的查拉彤,忍不住委屈的低頭小聲嘀咕:「就連媽媽也沒這樣管我。」
「帕洛請注意你稱謂上的用辭,就是因為母親不管,所以我才不得不管。」巴瑟斂起怒容的看著弟弟身邊的查拉彤,禮貌的朝她伸出右手:「妳好,我是帕洛的哥哥巴瑟。」
「我聽帕洛提起過您。」查拉彤微笑的打量一臉嚴肅的巴瑟:「他對您總是稱讚不已。」
「是嗎?」巴瑟半信半疑的看著一臉為難的帕洛。他雖然不擅長社交應對,但並不代表他會笨到聽不出她這一席話是出於真心還是客套!
「我昨晚在朋友家不小心喝酒喝過頭,所以才會留宿他那裡過夜。」不敢說出實情的帕洛,目光怯懦的看著不苟言笑的巴瑟,對於從小備受母親疼愛的他來說,年紀與自己相差一大截的兄長才是他內心真正敬畏的對象,如果不小心做錯事被母親查覺,最多撒撒嬌就沒事了,但是若是讓他發現,除了少不了一頓責罵甚至還會動手教訓…
「以後有事不回來,至少也派人回家通知一聲,別讓家裡人擔心。」巴瑟嚴肅不容旁人多索質疑的交代完正想轉身離開,卻又突然想到什麼的停下腳步。
帕洛見巴瑟不再嘮叨的離開這才稍稍放心的鬆了口氣,但見他突然轉身走了回來,下意識不由得笑容凝結在臉上。
「記得酒別喝太多,平時我不常在家,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照顧,千萬別像三歲小孩一樣的任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停,大哥。」帕洛急忙高舉雙手做投降狀:「我下次會注意的,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真的。」巴瑟半信半疑的瞇起雙眼,瞧著已經是累犯不改的帕洛。
「現在這裡人多,您該不會是想在眾人面前繼續這樣斥責您可愛的帕洛吧。」帕洛像只洩了氣的皮球,頑皮的向巴瑟使了個眼色。
巴瑟這才反應過來的稍稍環顧了下四周,但依舊故意假裝氣惱的伸出食指指著弟弟鼻子:
「這次我就先饒過你,下次…」
「沒有下次。」帕洛急忙一臉陪笑的打斷巴瑟的話央求:「我答應您,絕對沒有下一次。」
「…」巴瑟見帕洛弔兒郎當的模樣,這才一臉無可奈何的轉身離開。
「查拉彤,對不起!」帕洛在巴瑟離開後一臉討好的開口:
「我大哥有時候就是對我太緊張了,其實我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不懂事。」
一旁清楚聽著兩兄弟對話的查拉彤只是笑而不語的點點頭,內心有些訝意的回想著巴瑟方才臉上那只對帕洛才有的竉溺目光,不由得想起先前從別處聽來的耳語:哥哥巴瑟作風一絲不苟、性格十分嚴謹的難以相處;弟弟帕洛性格風趣、笑容迷人,只可惜去世的卡隆伯爵卻獨獨鍾愛性格較冷漠的大哥而將家產全數交由他一個人繼承,所以充其量洛絲珍夫人與帕洛都只是暫住羅塔那林家,並不是真正的主人…
「聽說爵爺在去世之前已經將所有家產交由你哥哥繼承,這是不是真的。」查拉彤故意佯裝無心的試探道。
「沒錯。」帕洛毫不隱瞞的如實微笑告知:
「那是因為大哥在舅父最後生病的那一年,不假他人之手的細心照顧他直到終老。」
「那麼那時候你在做什麼?」查拉彤不由得有些好奇的追問:既然哥哥只是照顧一個久病的人便可以獲得這麼多的家產,那麼對帕洛疼愛有加的洛絲珍夫人,為什麼沒把握機會,要不然現在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准伯爵夫人"…
「我怎麼知道那麼多,讓我給人端屎把尿的…我才不幹呢。」帕洛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後轉身走入人群:「況且是大哥的,還是我的…這有什麼區別。」
「帕洛,區別可大著了。」查拉彤忍不住抿著嘴,右腳高跟鞋不悅的狠狠跥了幾下,臉上的委屈更勝於當事人帕洛。
「好了啦,我們快進去吧。」帕洛心急的轉身回頭安撫,溫柔挽起查拉彤右臂走進舞池裡。
隐士囚徒r18第五人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