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润 爱别离同人.17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若他从未经历过这些,若这一切只是一场空梦,那么即使是让他就这么万年的孤独着,也未尝不可。
比起情爱所带来的刻骨铭心,所谓的孤独又算的了什么呢?润玉是这般想的。
他本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若从没有热闹过,又怎知何为孤寂?如今让他热闹过,爱过,又回归于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境地,或许他真的该问一句,这算什么?
润玉沉重的闭上眼睛,竭力不去想那些难堪的过往,他想起明日的境况来。
明日就是计划里的日子了,他在心里将一切演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坏的结果便是他失败殒身。
正所谓棋盘如天幕,棋子如星辰,一子千钧,生死攸关,要么得到一切,要么失去一切,这场天地间的豪赌,唯有孤注一掷。
说不紧张是假的,润玉握住了手心,望着前方突然苦涩的笑了出来,他竟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旭凤。
他想若是他日旭凤知晓了一切,会如何看待自己?他会不会恨自己?那他又会怎样对待自己?火神殿下这般的勇毅刚烈,他会杀了自己吗?
润玉心中思绪百转,最终再一次来到魔界,旭凤早已如他所愿的被支离到这,此刻正在熟睡,他又念了个安魂咒,旭凤这下是彻底醒不来了。
“旭凤…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润玉望着旭凤熟睡的脸恻怆的垂下了头,恍惚了片刻后低了下去,落在了旭凤的唇上,泪珠顺着他的睫毛落下,润玉却不敢贪恋,浅尝辄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鎏英的声音,润玉知晓该离去了,他如来时那般,悄悄的离开旭凤,悄悄的离开魔界。
天厉486年,天帝诞辰,宴请四海,宾客如云。
天门之上,瑞彩缭绕,瑶池境内,笙乐不息。
润玉躺了几个时辰,却并没有睡,天一亮他就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床幔好一阵才起身。
他将邝露和彦佑唤了进来,他们二人的脸上亦是肃重,三人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会儿,接着便服侍润玉起床穿衣。
开宴之前众仙应先前往太宸宫面见天帝天后,润玉自然也是如此,他莅临于太宸宫外,算算时辰众仙应该都在殿里了,他长子是最后一个来的。
润玉站了一会儿,隐雀便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殿下。”隐雀对他躬了下身。
“隐雀长老。”润玉颔首,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有劳了。”说罢进了殿中。
殿中众仙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润玉在众仙的瞩目之下,一步一步的向着那高位上的人走去。
“润玉拜见父帝,今逢父帝寿辰,八荒之喜,普天同庆,润玉在此恭贺父帝,千秋万代,万世升平。”润玉对着天帝一番跪拜贺寿,天帝今日很是欣喜也不欲追究他迟来之事,然而天后却不会放过每一个整治他的机会。
“陛下今日大喜,本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可惜我儿旭凤滞留魔界尚未赶回,这倒是一件憾事了。”荼姚面露憾色,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润玉。
“说来今日众仙朝贺,夜神既身为长子应当首当其冲才是,怎么现在才来?”她话里话外透露着润玉的不是,润玉低着头,没人看见他微扬的嘴角。
“……”他抬头看了天后一眼,压下其中的狠戾,随后又叩了下去。
“孩儿确是来迟,然请父帝恕罪,今日是父帝寿辰,孩儿不想父帝心中郁结,待寿宴过后孩子自行抄录佛法千变,为父帝祈福。”
润玉都这么说了天帝自然也不会再追究,只是天后为了没能整治到他而心中不快。
润玉的话让太微很受用,况且他也不能让殿里的人觉得他苛待长子,便不再追究他了。
见天帝不追究了,润玉直起腰来,手轻轻一挥,一杯凝露出现在天帝的案桌上。
“这是孩儿自酿的星辉凝露,说来惭愧,孩儿愚钝,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贺礼,唯有这星辉凝露特别,是孩儿亲手所酿,遂特意献给父帝。”
天帝慈祥的点了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杯中一饮而尽。
“嗯,这凝露中的星辉之力犹盛,想必是你连夜收集的,你也是为此才来晚的吧,我儿有心了,起来吧。”天帝很是满意,也给了他个台阶下。
“谢父帝。”润玉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眼中风云变幻。
之后便是如他所想,天后不甘,继续找讽刺他,往常他都是一概受着,只是今日他却偶尔反驳两句。
而且反驳的恰到好处,在别人眼中夜神是为了保卫天家面子而出言维护,实际他是在循诱天后入坑,言语中处处透着无奈和卑微,真是好不委屈。
天后见他这样登时便被点着了,开始变本加厉。
众仙面面相窥,就是不敢出声。
天帝则是心叱他们二人今日竟这般的不知礼数当众出丑,好好的一场寿宴被他们二人搞的这般尴尬压抑。到了后面见他们还不知收敛,便出言呵斥起来。
他更多的是训斥润玉不尊天后,润玉更是委屈,出言辩解,天帝见他今日铁了心了要在自己的寿宴上放肆,怒火更甚了。
他们自家吵了起来自是没有别人的什么事,他们也不敢掺合天帝的家务事,只是大家心中不免为夜神殿下叹息一声。
事情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天帝怒火中烧,想也不想的要把他打入牢狱,便遣来天将,可当天将站在润玉身边不为所动时,天帝的脸色崩了。
“润玉!你想造反吗?”太微对权威看的比什么都重,守殿的天将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了!这意味着什么?
“孩儿不敢。”润玉淡淡道。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你当我看不明白吗?当**想杀我时,也是这幅表情!”荼姚嗔目切齿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润玉当日看她的神情,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杀意。
“母神您又何必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在润玉的头上,孩儿怎敢杀您呢?您对润玉有‘养育之恩’润玉是万万不敢弑母的。”润玉重重的说出‘弑母’两个字,荼姚显然听出了其中的阴寒,她知道润玉在说什么,虽然心里会忍不住发颤,可她在气势上依旧不肯输下分毫。
“润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但凡是个人都看出事情的不对了,丹朱在一旁虽焦急,却也不解,这素来温和的润玉怎么就转了性了?
丹朱还是多看重兄弟之间的情意的,他总共就两位兄长,如今只剩一位了便更加看重了,正好他的位置离天帝十分的近,便冲上来守在了天帝身边。
润玉眉头不可见闻的一动,他没想到天界还会有这样的情宜在,只是这种情宜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润玉不想干什么,润玉今日只是想肃清天界,还天界一个干净太平。”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必伪装了。
“竖子尔敢!你这是要篡位吗?你敢吗?”太微恼怒道,他才是天界的权威,若是润玉就想这样逼他就范的话跟本就是痴人说梦,太微震怒的看着他,想唤出自己的赤霄宝剑,可这时才发现自己竟一点灵力都使不上来了。
“你给我下药了!”太微这才想起之前饮下的那杯星辉凝露,看来是润玉早就准备好了的。
“孩儿只不过是在那其中加了一点香灰罢了,倒是天后娘娘,我劝你不要妄动,润玉死了倒是不要紧,只是鸟族的命脉怕是也要随着我一起去了。”
荼姚见他拿出一块羽令,那分明是他们鸟族雏鸟园的进出令牌!荼姚怒不可遏,却也不敢妄动,最后也被润玉逼的自封灵力。
“润玉,你今日逼宫,来日青史留名也只是落得个名不正言不顺!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承担的起吗?”丹朱怒道。
润玉抿了抿唇,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只是既然走上这条路,便是再无回头之身了,总得把刀剑锋芒磨锋利了,才能上战场。
“叔父以为润玉愿意这么做吗?天界谁人不知!天帝自私无能,天后残暴不仁,这么多年来有谁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
周围有唏嘘入耳,润玉听不真切,也不想听,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今日逼宫,即使名不副实又怎样?
他本意不在此,他也没有那么伟大,他的所思所谋只为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天界已病入膏肓,与其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润玉淡淡道。
“昔日天帝,弑其兄,夺其位,弃花神,抛亲子,负我母,还纵容天后荼姚在天界一手遮天,害死了先花神,屠我龙鱼族,一度滥杀无辜!更是将整个天界搞的乌烟瘴气,众仙屈于其下,碍于淫威暴权,有苦难言……”润玉细数着天帝天后的桩桩罪证,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就像在陈述什么一般。
他无视天帝的暴怒,天后辱骂,叔父的憎愤,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盎长的,烦闷的局面。
润玉知道自己的演说激励起了众仙的激情,他能想象众仙最后拜他为王的局面,即使不能,他也还有王牌,便是太巳仙人和门外的隐雀。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将一切算的明明白白,可他还是算漏了一个人,便是旭凤。
当旭凤是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润玉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却见旭凤一脸铁肃的望着自己。
润玉心里一震,他有些退缩了,他眼中的晦涩难以形容,只怔怔的将旭凤看住,旭凤的眼神如同刀刺一般的扎在他的身上,润玉像是跌进了某个深渊之中,直到殿外传来的打斗声他才猛然惊醒。
旭凤并未直接动手,而是与他对峙,他说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阴狠毒辣的事来,没想到自己是这种弑君弑父之人,他说自己同地狱里那些腌臜没有区别。
言语之激烈失望,润玉听的浑身发颤。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他也不欲说什么,今日这场战是一定要打的,而且他不能输。
二人话不投机,双方登时动起手来,旭凤所带来的人给了他不小的阻击,好在天界众仙已经倒向了他这边,两边势均力敌。
让润玉庆幸的是旭凤不愿与他动手,可当旭凤将自己的寰帝凤翎递给锦觅时,润玉承认自己嫉妒了,而且嫉妒到发疯,妒火中烧。
那支凤翎原本是属于他的,是旭凤当日亲手送给他的,他还记得旭凤当日说“我的寰帝凤翎只此一支,送了你,你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昔日的一字一句犹在耳畔,可如今他却转手将凤翎送给了旁人,一种激烈的情绪从心而起,散落到四肢百骸,那是恨。
他的恨意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以前他一直在压抑,娘亲和鲤儿死时他更多的是悔恨与难过,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他都不曾将情绪完全释放出来,可这一次,所有的恨意,怒火,不甘全都顷涌而出。
旭凤将锦觅护在身后,润玉暗哂,他不可能伤害锦觅,锦觅是他恩人的女儿,就算他再嫉妒,再恨,也不会伤她分毫。
旭凤一边顾着锦觅,一边望着天帝,或许是觉得有寰帝凤翎在他伤不了锦觅,又或是见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便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往天帝方向赶去。
旭凤发动了自身的琉璃净火,一路上佛挡杀佛,势如破竹,那些不小心碰到他的人连状况都没搞清就被烧成灰烬。
周身的哀嚎十分刺耳,那妖异的火莲倒映在他的眼中,好似将他的双眼烧了起来,润玉眼中浮现出母亲和鲤儿的死状,他们皆是死于天后的琉璃净火!
眼看旭凤就要抵达天帝天后的面前,润玉终于忍不住出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停下来!让他停下来!
他的眼里全然是旭凤身旁围绕的火莲,待他再定睛一看时,旭凤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似乎想看看杀他的人是谁,转身过来后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润玉眼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变得暗淡,滞迟,最后的一丝光彩也消失殆尽。
润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将他杀死了。
天后哀泣了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所有人这才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齐齐的望向润玉。
有讶异,有震惊,有憎恨……
润玉一概感受不到,他如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锦觅猛地扑到他的胸前,撴捶着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爱他吗?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润玉喉咙发紧,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伸出的手,那只手此刻颤抖的不成样子,仿佛不是他的了一般,一点力都使不上来。
天历486年,火神旭凤监兵不严,纵兵作乱,不幸殒身,天帝太微伤心过度,导致灵力反噬,药石无医也身归鸿蒙。
夜神润玉乃天帝长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依理依法当继任天帝。
终于写到这里了!玉儿夺位这段写的真的很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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