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逍 | 蛊 (二)
剧情线有调整,不要在意绿柳山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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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张无忌二人回到客栈,自然免不了被众人围住,杨不悔见父亲归来,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被杨逍拍拍手背示意无碍。小昭那边亦是担心不已,此刻见到张无忌,一时冲动竟也扑进他怀里,还未等她喜极而泣,就被张无忌避开。
张无忌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无事,大家久候了,早些歇息吧。”
众人这才散开,周颠倒是不嫌事大,非要闹一闹杨逍,“我还以为那姑娘是看上你了,等着喝喜酒呢!”
听到喜酒二字,杨逍和张无忌脚步俱是一顿。杨逍偏头看向周颠,到底脸皮比耳根微红的年轻教主厚上一些,勾起一边唇角讥讽,“怎么,自己的喜酒喝不到就来盼我的?”
周颠一听就要动手,被张无忌抬手挡下轻易化解,“明早还要赶路,二位还是养精蓄锐,早些休息吧。”
杨逍哼了一声,并不看周颠,被杨不悔挽着上了楼。张无忌也欲跟着,被小昭拉住,“公子,你真的无事吗?”
看着欲泣的小昭,张无忌无声叹了口气,“真的无事,你也早些回房吧,我还有事与杨左使商议。”
张无忌转身上楼,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与其他女子多做纠缠。思及此,张无忌脚下一滑,及时扶住栏杆,又想到此刻应该早日解开那虫蛊,怎的竟还将那蓝彩蝶的话当了真。
手指在门框上踌躇不决,正当张无忌转身欲走,门被打开了。
“教主有事?”
看着眼前柔目注视自己的人,张无忌心神不稳地移开视线,囫囵点着头,“我来替你把把脉。”
杨逍侧身让进张无忌,关上门回身见张无忌神色担忧,问道:“教主可是在想这蛊虫的解除之法?”
张无忌看着眼前人,示意杨逍坐下,为他把脉。
三指搭在杨逍手腕上,张无忌轻按着,良久,奇怪道:“这蛊虫甚是怪异,此刻蛰伏着,我竟把不出任何异脉。”
“说不定那姑娘只是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这世上又哪会真有如此神奇的虫子,竟能分辨两人心意?”杨逍收回手,安慰道。
张无忌紧蹙的眉依然没有分开,“宁可信其有,苗疆之蛊大多古怪异常,我曾在胡先生留下的书中看见,有一种苗蛊名为轮回,将死之人中蛊,便可重回盛年,可那蛊虫需得每隔七日吸食心脉之血,中蛊之人疼痛难忍,大多难以承受。”
食指捻着胡须,杨逍挑眉惊道:“竟真有如此神物?可世间万物向来遵循规律,一报还一报,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自然也得忍常人之不能忍。”
张无忌点头,正色道:“所以不可掉以轻心,这几日杨伯伯还请少离我身边,以便随时观察症状,好早日找到办法。”
“是,教主。”杨逍拱手应下,可心里却并未将之太过放在心上,一来他杨逍本就不惧生死,若非为了明教和不悔,他早就随纪晓芙去了;二来即使这蛊真如蓝彩蝶所说,他又怎么能真和张无忌在一起?此事太过荒唐,他只把张无忌当做疼爱的小辈,至多加上他幼年时带着不悔一路寻到坐忘峰的感激,和此刻对教主的尊敬,再无其他。
只盼这蛊不会伤害无忌,杨逍想,若害得明教错失教主,那他可真是罪人了。
过了两日,张无忌果然时刻不让杨逍离开分毫,弄得周颠忍不住又开起了玩笑。
“我说杨逍,你现在属跟屁虫的吗?怎么教主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跟个老妈子似的围着他团团转。”
杨逍讥笑地勾唇,看也不看周颠,“蒙教主垂青,让我近身跟随,你若眼红大可向教主自荐,看他是许你端茶还是倒水,枕席我看就不必了,太寒碜。”
没等周颠反驳,就见一队人马靠近,领队的两名大汉长得人高马大不像中原人,倒像是蒙古人。
“我家中主人钦慕张教主已久,此次听闻张教主和诸位英雄路过我绿柳山庄,特派小人请各位去庄上做客,稍做歇息。”
张无忌抱手拱拳,笑道:“多谢阁下好意,不知贵主人名号?”
“我家主人姓赵,闺名不便告知,还望见谅。”
张无忌看了杨逍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地点头,知他与自己心意一致,便应下了邀请,让其他人在原地等候,带着杨逍、殷天正与五散人一同去了。
与赵敏明里暗里唇枪几番,周颠到底没忍住,待赵敏离席,迫不及待地拔出那一早便吸引众人目光的倚天剑。
“怎么是个木头的?”
木剑出鞘,散发出阵阵檀香,杨逍只觉得这气味使人发沉,张无忌一直注意着他,见他面色微变,赶紧呵住周颠,让他把剑放好。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速速离去。”
赵敏换完衣裙出来正巧碰见张无忌带众人离开,也不拦着,只笑道:“张教主,后会有期了。”
张无忌虽觉得赵敏此话怪异,却也未往深处想。待他们与其他人汇合,没多久除了张无忌,去过绿柳山庄的每人都呈中毒之相。
“遭了,咱们中计了。”张无忌让众人勿要运功动气,耐心等他回来。
张无忌刚走没多久,周颠就想运功压制毒性,杨逍拿出教主令牌,沉声道:“教主有令,不许运功。”
杨不悔扶着杨逍,只觉得手下触及的手臂微微颤抖,她关心道:“爹爹,你怎么了?”
杨逍缓缓摇头,只觉得连这小小动作做起来都痛苦万分,心脏之处似万针穿刺,全身无力,此时竟连说话都无气力了。
“无碍……不用告诉教主,惹他……分心。”
这短短一句,杨逍换了三口气,杨不悔面上应下,可见杨逍右手捂着心口,担忧更甚。
待到张无忌拿着解药归来,让小昭捣成汁分给众人,更亲自将药端到杨逍面前,一手扶着他后背,一手举着碗,“杨伯伯,你怎的脸色如此苍白?”
杨逍被张无忌气息包裹,心脏刺痛感渐消,他接过碗,浅笑道:“没事,喝了就好了。”杨逍咽下那土腥味极重的药汁,由杨不悔扶着走到树下调息运功。
没一会儿,杨不悔离开,悄悄拉住张无忌,行至远处小声说:“刚才无忌哥哥你不过走了半刻,爹爹他就心痛难当,我以为是你们在那山庄所中的毒,可见其他人却并无此状。”杨不悔担忧之气未去,还是把杨逍的嘱咐抛诸脑后,“等你回来,爹爹的症状就消失了,爹爹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想,若爹爹真得了奇难杂症,也只有无忌哥哥你能医治了。”
张无忌听完后,眉头深锁,想来这是那蛊虫所致,他不许杨不悔告知自己,是不想自己担心。
难道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有界定吗?
可为何单单杨逍身体有反应,他却无事?
张无忌想不明白,想再试上一试,又不忍杨逍受那痛楚。眼下只得让杨逍步步跟随自己,免得再出意外。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一个接一个。
殷梨亭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折断全身筋脉,与俞岱岩如出一辙,张无忌率杨逍等人上了少林,却见其中空无一人,唯独大雄宝殿上书十六个字。
“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惟我明教,武林称王!”
张无忌怕武当出事,便想自己乔装打扮先上武当山,可又顾忌杨逍伤势,于是让众人随后,自己和杨逍先行一步。
“教主,你倒是可以扮做小童,可我要扮做何人才不会起疑?”杨逍站在武当后山,含笑看着张无忌。
风送梅香,一片红梅飘落于杨逍肩上,偏那人此刻眉眼俱笑,因着天气寒冷,常年绯色的眼尾更加泛红,就连鼻尖都有了小小红意。
张无忌拂去那朵花瓣,突然抬手圈住杨逍,左手握住杨逍的手,右手抵住他后心,一股暖流瞬间运于杨逍全身。
“天气寒冷,杨伯伯应该多穿一点,你瞧,连手指都是冰冷的。”
指尖被张无忌握住,凉意渐去,杨逍眨眨眼,只觉得左肩内有异物微动,想来是那蛊虫因九阳神功的温度起了反应。可随即杨逍不由自主靠在了张无忌那暖洋洋的年轻躯体身上。
被这投怀送抱式的贴近吓了一跳,张无忌却并未松开手,反倒搂得更紧一些,两人内功流转,体内的蛊虫俱是有了动静,没多久又蛰伏下去。
“杨伯伯,杨伯伯?咱们该走了。”
杨逍被温度烘烤得晕晕沉沉,让张无忌叫醒,惊得后退两步,道:“杨逍造次。”
张无忌按住杨逍的手,心中不悦,“杨伯伯何来造次一说?你我二人情况特殊,更何况现下暂无解除之法,若早日习惯,说不定蛊虫也能早日得到法子去除。”
张无忌句句在理,可杨逍却并不想任其发展,刚才举动已然脱离控制,若**由下去,只怕大事不妙。
“教主,正事要紧,我瞧见一队人马上了武当,看情形应该是假扮我教的那群人。”
杨逍生硬地转开话题,张无忌也不恼,随着杨逍望去,见那带头的正是绿柳山庄的赵敏。
张无忌带着杨逍直奔后院,偷取了一身道童衣物,让杨逍在侧殿等候其余明教众人,自己混在武当弟子里去了前殿。
杨逍耳力极好,大致听得见前面的对话,又摸了摸自己心口,今日离教主的距离不近亦不远,却并无疼痛感,杨逍往殿外慢慢走着,测算距离,行至大概半里处,心脏便开始刺痛。
他停下脚步有了计较,心中苦涩,只叹老天爷对他太过不公,不惑之年竟还要惹上一桩是非姻缘,只盼教主能早日找到医治之法,否则,他杨逍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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