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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寫的小說...愛的囚徒《第6回》

2023-03-25 来源:百合文库
「母亲别哭着说话啊,我都听不清您说些什麽了。」正埋首在公文堆裡的巴瑟,直接将话筒夹在耳边,低头不停核对与批阅着桌上的公文:
「谁啊?帕洛,帕洛他又惹什麽事了吗?维蒙…」
「…」洛丝珍嘟嘟嚷嚷的不停在话筒另一头啜泣着。
「母亲…他怎麽能强迫帕洛结婚呢?」巴瑟不觉一脸严肃的停下手裡所有动作后坐直了身子,拼命在脑海裡思索着依稀还记得当年住在兰苑裡的那对兄妹…
「因为他不止抢走了你弟的公司,他手上还有帕洛在赌场欠下的收据。」只要距离稍近的人,都能听到洛丝珍激动的啜泣声直接从话筒传了出来,幸好现在办公室裡只剩下巴瑟一人:
「帕洛哪裡偿还得起呀!搞的他现在得这样子离家出走。」
「每次都这样子。」巴瑟神情无奈的蹙眉叹息:
「帕洛每次惹下了麻烦就只会逃避现实,这次事情闹的这麽大,我要怎麽帮他呀,母亲。」
「巴瑟…孩子,你先别生帕洛的气嘛,你一定得帮帮你弟弟!这全都要怪那对贪心想霸佔别人公司的两兄妹。」
「如果真的没钱还就直接让对方告上法院去算了。」才刚转调新单位,所有公务千头万绪,巴瑟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回家住还没一天,亲爱的弟弟就闹出这麽大事,不觉有些疲惫的右手手指轻按着微微发疼的太阳穴:「喔!母亲,这件事与旁人无关,我早就劝他别赌了是他自己左耳进右耳出的,从来不肯听进去。」
「…你不能不管你弟弟,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帮他了,就算看在妈妈的份上,孩子!」洛丝珍那本来就贫乏的脑袋,突然天外一笔的想到什麽的脱口而出:
「那个我记得不是有一条什麽罪名的…对!诈欺,我们可以去反告他们诈欺。」
巴瑟在童年丧父后便跟着母亲寄居在父亲们亲友间流离失所、看尽脸色…与打从一出生就在富裕又安定的罗塔那林家,从未真正离家生活的帕洛不同;重获富庶的生活让洛丝珍有更多閒暇时间照顾年幼的孩子,自然也就对年纪稍长的长子少了那麽一点关注,后来卡隆伯爵去世后又遵其遗嘱的将长子送至英国寄宿学校生活,一直到军校毕业后才学成归国,但是紧接而来的就是聚少离多的军旅生涯,两母子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屈指可数。直到现在她也只有在有事恳求巴瑟时,才会孩子长、孩子短的叫唤他;妈妈长、妈妈短的称呼自己,只是一直以来!说者没有留意;听者也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查觉到这样的互动裡隐含了多少母亲对自己儿子的轻忽与对两兄弟的厚此薄彼。
「这次错的人是我们,是帕洛自己欠了人家钱,没有钱还这能怪谁呢。」巴瑟一如往常按耐性子安抚着母亲。
「孩子!别这麽说你弟弟,帕洛年纪还小,怎麽可能像你这麽懂事,算妈妈求你了。」
「帕洛他已经不小了,别老是当他是孩子。」禁不起母亲再三拜託的巴瑟,只能一脸为难的点头同意:「好好…我会试着去和对方说说看的。」
「只是说说看能有什麽用,一定要让他们肯放过你弟弟才行。」
「母亲!这次帕洛的事您就听天由命吧。」巴瑟喉咙难受的拿起桌上水杯喝了几口后开口: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想要帕洛什麽事也没有的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那麽妈妈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办妥,知道吗!」
…淨是些麻烦事,一会儿母亲,一会儿又是弟弟…巴瑟神情凝重的挂上电话后,忍不住在内心小声嘀咕。浑身疲倦仰躺在椅子上,双眼沉重的闭眼假寐,忍不住难受的轻咳了几声。
翌日午后,不知道帕洛已经离家出走的维蒙,独自开车前往罗塔那林家宅邸。
「到底有什麽事非得来这裡见我。」洛丝珍在唯蜜领着维蒙进屋后,依旧不改高傲姿态的端坐在沙发上。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维蒙将带来的文件就这样直接搁在洛丝珍面前的桌上:
「只是我还不清楚你们是想当公事还是私事处理,如果是私事的话,我可能就要回去挑个好日子再来,如果是公事的话…那麽我这就离开,我们只好上法院再见了。」
「挑…挑什麽日子?」洛丝珍微皱眉的明知故问道。
「噢!原来帕洛先生还没有告诉夫人妳吗?」维蒙不疾不徐的解开西装外套釦子,好整以暇的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既然是这样的话,想必你们应该已经筹好钱了吧!」
「我什麽都不知道。」洛丝珍眼角馀光悄悄瞄了眼桌上文件后故作镇定的看着自信满满的维蒙:「你别拿高贵的罗塔那林姓氏来跟你们这种人扯上关係,当年你们凭空拿走那麽多遗产后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的找地方躲起来,永远别再出现才对。」
「…」维蒙面露冷笑的打量着明明已经知情却还故意装傻的洛丝珍,只可惜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其他人宰割的小孩了。
洛丝珍见维蒙沉默不发一语,忍不住更加自傲的大声讪笑:
「还是说你想…你用钱帮你那个出身不好的妹妹买个丈夫。」
「这妳恐怕是有所误会了。」维蒙听洛丝珍故意出言羞辱阿丽沙,不由得敛容微怒的眯起双眼,不甘示弱的反讽着神情高傲,不可一世的她:「我的妹妹现在虽然还没有对象,不过她年轻貌美,即使她不是美若天仙,但也不是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名门贵妇。」
「…」洛丝珍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昔日那个身影单薄的少年竟会变得如此善于机辩,辞穷的她只能一脸不悦的撇过头去。
「特别是些身份地位高、才貎双全的男人,争相想当我妹夫的不知道有多少。」维蒙看着洛丝珍意料之中的神情,气定神閒的翘起二郎腿:
「我又何必需要花钱来买夫人的儿子来当我妹夫。」
「那你干嘛不是找那些乐意的人。」洛丝珍闻言,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偏偏要来纠缠我儿子。」
「…」维蒙只是一脸玩味的冷笑道。
洛丝珍误会维蒙沉默的意思,忍不住得意的抿嘴轻笑:
「噢!还是说你想和我这种社会地位高的人平起平坐。」
「那是因为我同情罗塔那林家族,不忍心见这高贵的姓氏就这麽毁在妳这贪心妇孺的手裡,至于妳洛丝珍夫人,妳的名声早就像市场上卖不去的鱼一样,我为什麽要跟一条臭鱼平起平坐的。」维蒙毫不客气的摇头大后,心无旁鹜的拿起桌上的文件故意晃了晃:
「如果我拿着帕洛先生欠债的事告上法院的话,我就不妨坦白的告诉妳吧…我实在看不出来帕洛先生能有什麽胜诉的把握。」
「…」洛丝珍眼神不安的直盯着维蒙手上的文件。
「罗塔那林家该怎麽躲过这一劫呢。」维蒙仰头环顾屋子四周摆设,兔死狐悲的感慨:
「如果最后再输了官司、宣告破产,那麽到时候罗塔那林家族的大名就会是街头巷尾人人议论的对象,到那时候!夫人妳可就真的是脸上无光了。」
「你…你分明是故意陷害我儿子的。」洛丝珍气愤的从沙发上站起,手指颤抖的指着维蒙的鼻子大声斥喝:
「你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的了,帕洛好好的经营一家公司,这分明就是你有意诈欺。」
维蒙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可是我从来没有强迫他上赌场去赌钱,至于我手上的股份也是他自己公司的股东亲自找上门来明买明卖的。」
「…」洛丝珍早已怒不可遏的为之气结,只是不愿在维蒙面前示弱的僵持着。
…有妳这麽样一个母亲,儿子的人品又能好到哪去。维蒙隐忍内心对洛丝珍两母子的鄙视,语重心长的好心相劝:「重要的是夫人的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而且也已经成年了,不是吗?」
洛丝珍见斗嘴斗不过对方,竟然无理取闹,使性子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但他还是比你小。」
「我看这一次夫人是不打算跟我讲道理了,不过现在所有证据都在我手裡,妳是不可能赢过我的。」维蒙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下仪容,轻叹口气的站到洛丝珍面前:
「妳手上并没有能赢过我的好牌。」
「不过我可没和你玩牌。」洛丝珍一脸讪笑的看着维蒙。
「没错!夫人是没和我玩牌。」维蒙故意将自己的脸凑近洛丝珍:
「但是妳的儿子,可是已经跟我好好玩上一局了。」
「那麽你应该知道…」洛丝珍见维蒙突然凑近眼前,不由得下意识的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帕洛也给你留下了最后一张牌。」
维蒙一脸严肃的站直了身子,双手交握在胸前的打量着洛丝珍脸上诡谲的笑意:
「他做什麽了?」
「他离开了。」洛丝珍一脸得意的转身背对着维蒙:「所以你现在也可以走了。」
「…」维蒙笑容不改的打量着飞扬拔扈的洛丝珍。
洛丝珍见维蒙神情凝重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挑了挑眉:
「如何?失望吧!直到最后你还是什麽也没得到。」
「他去了哪裡?」维蒙目光凌厉的瞪着洛丝珍。
洛丝珍丝毫不为所动的撇过头去:「我就偏不告诉你。」
维蒙若有所思的在屋裡来回踱步了好一会,这才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自言自语:
「那也不错,我觉得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更好。」
洛丝珍本来还一心期待能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谁知他反倒胸有成竹的低头窃笑。
「既然被告不为自己辩护就跑了,那麽法院自然会将我视为无辜的一方而判我胜诉。」维蒙不疾不徐,一脸得意的看着洛丝珍:「这样一来我就连律师费都可以省下来了。」
洛丝珍闻言,不发一语的拿起手帕擦拭自己额头的汗水。
「罗塔那林家族的所有财产,就要落到我手裡了。」维蒙伸长双臂环顾着整个客厅,意有所指的笑看着洛丝珍:「我想夫人也该是时候找新住所了。」
「…」辞穷的洛丝珍,只能怒不可遏的搥胸顿足,却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驳的话。
「告辞了。」
洛丝珍神情不捨的环顾着屋裡所有摆饰,一想到可能就真的要这麽离开这裡的她,过往那段漂泊不安的日子又瞬间涌上脑海,连忙焦急不安的朝已经走到大门口的维蒙大喊:
「你这黑心鬼,我真想杀了你。」
「还是别了吧!夫人。」维蒙开心得意的回过头来看着坐立难安的洛丝珍:「光是妳输了官司就够丢脸了,如果妳成为杀死儿子债权人的杀人凶手,那可是会被关进大牢裡的哦。」
…绝对不能重回过去那种苦日子。既羞又怒的洛丝珍只能无言的紧握双拳。
「我觉得搬家还是比坐牢容易些。」
「你…你就是存心想要找机会报復我们罗塔那林家是不是!」已经六神无主的洛丝珍竟开始祭出恩人牌:「你可别忘了!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们给你的。」
蒙维笑脸盈盈的返身走回屋裡,可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却让洛丝珍没来由的感到害怕,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等等…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从没想过要对付罗塔那林家,到底是谁有恩于我…我自己清楚。」维蒙突然脸色丕变,目光严厉的紧盯着洛丝珍,故意省略对年长者尊称的开口:
「有恩于我的是卡隆伯爵与邦塔安夫人…不是妳洛丝珍。」
心灰意冷的洛丝珍,放弃挣扎的跌坐在沙发上:事已至此!蒙维不容有失的将计划进行的如此完美,全然不留一路后路给自己做选择,眼下除了认输…还能再做什麽?
…是啊!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不是因为罗塔那林而是妳,洛丝珍夫人。蒙维内心得意的欣赏着她丢盔卸甲的黯澹神情。
「…你到底想我怎麽做?」洛丝珍已经没了方才维蒙刚进门时的那一脸傲气,只见她双唇颤抖的喃喃自语:「帕洛现在跑哪去,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还想让我怎麽做?」
「先别这麽失意灰心呀,夫人。」维蒙隐忍心中对于自己计划正一步步如愿完成的喜悦,故意扳起面孔,面无表情的看着洛丝珍:
「帕洛先生,不是还有个骑兵少校的哥哥吗?而且现在还是单身,不是吗?」
洛丝珍闻言,不觉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打量着维蒙,内心纳闷的想要知道他在这时候提起巴瑟的真正原因。
阿丽沙与一起自护校毕业的好友帕丽达和碧莲甘两人在自家后花园裡谈天。
「阿丽沙,妳还没告诉我们呢?和妳结婚的到底是弟弟啊!还是哥哥?」帕丽达是咖啡进口商的独生女,仰仗时常游走宫廷与上流社交圈的父母,平日就消息十分灵通的她,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又怎麽回答妳?」阿丽沙悻悻然的抿了抿嘴,虽然自己心裡已经有了选择,但是究竟还是需要哥哥点头才行:
「本来哥哥跟我说是帕洛先生的,可是楠迪哥却又跟我说不是。」
「天啊。」一旁忙着品嚐蒂缇端上来糕点的碧莲甘,突然兴奋的站起身来:
「真没想到阿丽沙居然会是我们三个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
「我知道妳很信任维蒙哥,但是做为一个独立女性,妳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才行。」帕丽达怎会不知道罗塔那林家的情况呢,帕洛虽然未婚但是却完全禀承了母亲洛丝珍的夸侈;巴瑟虽然为人处事作风低调,并没有什麽严重的恶习,但是却和卡哈娜早有婚约,并且两人即将完婚,无论是兄弟两人之中的哪一个,婚后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更何况婚礼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日子,妳可要好好的想清楚。」
阿丽沙心裡自然明白,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是何等重要,但是哥哥任凭自己如何旁敲侧击,始终不肯透露半点风声,所以再怎麽着急也没有用:「当年我和哥哥跟着邦塔安夫人一起离开罗塔那林家,当时帕洛少爷才不过四岁,年纪足足小我四岁,我怎麽想清楚啊。」
「那麽巴瑟少爷呢?」刚刚才吞下一块蛋糕的碧莲甘,忍不住好奇的随口问道。
阿丽沙闻言,若有所思的呆愣了好一会,分不清到底是脑海中和他有关的记忆太过深刻,还是这些年来自己日月累的想像,不想让旁人看出心思的低下头去:
「记得当时他已经十三岁了吧,看起来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不多话还总爱一个人自己玩。」
「不管新郎倌是谁,怎麽挑都是罗塔那林家的人…那麽盛大的婚礼,想必好吃的东西肯定准备不少,是吧?」碧莲甘满脸期待的看着阿丽沙。
帕丽达见碧莲甘三句不离食物,不由得稍稍翻了翻白眼的打断她的话:
「对了!妳什麽时候带他来让我们认识、认识,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本人呢?」
「连我自己都还不清楚是谁,妳到底要见谁?」阿丽沙有口难言的低头扭着十根手指。
「当然是骑兵队的巴瑟少校囉。」正好回家的维蒙一脸微笑的朝她们走来,随口回答着阿丽沙的困惑。
「哥哥,你回来了。」
「如果连妳真正的心思都不明白,那我还怎麽做妳哥哥呀。」维蒙微笑的搭阿丽沙的肩。
帕丽达手肘俏皮的轻轻撞了下阿丽沙的右臂:「原来妳早就心裡有人了,却不肯告诉我们。」
「哥。」阿丽沙有些不好意思的挤眉弄眼:「我什麽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呀。」
「说是没说过,不过刚离开罗塔那林家的那时候,妳每天哭的唏哩哗拉的,还跟我想等长大了要回去保护他。」维蒙不由得大声讪笑:「人家可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个军人。」
「小时候的事怎麽能够当真嘛。」阿丽沙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朋友们,不甘示弱的反驳:
「更何况那时候他个头小小的,谁知道他现在会长成现在这样。」
「好了!我不跟妳多说了。」维蒙想着方才与洛丝珍约定好的日子,连忙留下还一知半解的女士们,快步转身进屋裡:「我可要开始准备妳的婚礼了,下个星期日马上就要到了。」
「那麽巴瑟先生真的同意了吗?」帕丽达突然吃惊的睁大双眼:
「那麽他和卡哈娜小姐的婚礼怎麽办?」
「还没,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的。」维蒙一付胸有成竹的笑看着阿丽沙:
「至于卡哈娜小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哥哥你先别急着走啊,你都还没说清楚呢。」阿丽沙焦急不安的唤住他。
「是啊!」碧莲甘也忍不住好奇的看着维蒙。
「我要去找楠迪帮我拟好相关的法律文件。」维蒙在故作神秘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哥!你说清楚呀,哥。」阿丽沙不肯就这麽善罢甘休的追了过去,留下仍一头雾水的帕丽达和碧莲甘面面相觑。
「这样子的婚礼真的没有问题吗?」帕丽达内心担忧的悄悄在胸前划上十字架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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