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逍 | 蛊（四）
文风日趋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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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心情如此惆怅，是因为舍不得外公吗？还是因为舍不得与众兄弟分别，还是为了朱兄弟？”杨逍浅笑着说中张无忌心事，两人停下脚步。
“杨伯伯果然心细如尘，和兄弟们分别我当然不舍，外公担此重任我亦是担心。”张无忌笑意渐去，“至于朱大哥，我跟他原是旧识，本来不该多说什么，只是……”
“觉得他心狠手辣，令你不安了。”
杨逍轻飘飘的话，却让张无忌叹了口气，“他并非出生武林，见他变成如今这样，实在可惜。”
“所以在下已经私自封他为副香主。”
张无忌下意识去扶他，被杨逍后退一步避开，张无忌见状又去拉他，握住手腕，将人拉近自己。
“别再说杨逍造次的话。”
杨逍对上张无忌的视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教主也有如此强势的时候，若是将这份强势用于教中事务上，或许他能更开心。
张无忌率领众人前往大都，途中小昭一直偷偷跟着，她行动不便，自然逃不过明教高手的视线。
“从谷里出来你就相送，送了三里又三里，你是不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大都啊。”韦一笑打趣，挪愉着那小丫头。
小昭面容娇羞，抱着包袱低头浅笑，“要是公子肯的话，我求之不得呢！”
张无忌看了杨逍一眼，见他也笑着，心里失落，并不搭话。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教主带你去大都啊。”
“教主平时衣食住行都需要有人服侍……”杨逍侧眼看向小昭，她便心领神会地说：“谢谢杨左使！谢谢公子！谢谢蝠王！”
“谢我干嘛？当心我犯起病来吸你血！”
“别吓人啊蝠王。”
“他没有吓你，他是在逗你。”杨逍心情极好地打趣，和蝠王相视一笑。
张无忌见状，也只无奈地点头，“那就走吧。”
一行人为了进大都，打扮成了运送布匹的商人，杨逍一身玄衣，上绣着金丝银线，头发梳成蒙古辫式，束高后落在肩上，辫中还镶嵌着金饰，看上去雍容富贵。
张无忌则一身白衣，扮做杨逍的弟弟，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风度翩翩。小昭则装扮成杨逍生病的女儿，面上擦了水粉，看上去苍白异常。
一路上无惊无险，倒是过关口时，那官兵见小昭病弱，又想凑近看看，被杨逍巧妙地挡下，抬手放在小昭额上，焦急地说：“怎么又烧起来了？”随即回身隐秘地塞过一张银票到元兵手里，得了允许，这才成功进了城。
进城之后，众人找了一间离万安寺较近的客栈住下，不巧只余下三个房间，小昭自然住一间，原本张无忌身为教主也应该占一间，可他推辞说有事与杨逍商议，怕太晚扰了蝠王，径自拉了杨逍进了房。
放好行装，张无忌想起今日杨逍对小昭的体贴，心中酸涩，只觉得像喝了一碗陈醋，说出的话也酸溜溜的。
“杨伯伯对上小姑娘，还真是温柔体贴。”又见杨逍依然穿着那身富贵华服，幽弱的灯光下，仿佛遗世的神明，睥睨万千。张无忌想抱一抱他，却只是更加专注地看他双眼，攥着渴望和委屈。
杨逍看着面前小孩儿作态的无忌，只觉得可爱，他挑眉嗅了嗅，惊讶道：“好酸的醋味，教主可是偷偷吃饺子了？”
见杨逍竟和自己开这玩笑，张无忌又惊又喜，胸中翻涌，“杨伯伯，我心中欢喜，好开心。”张无忌眼中盛满星光，杨逍仿佛再一次看见了当年与纪晓芙许下终身的景色，那晶莹的目光通透，万千繁华不见，只有一个他，小小的倒影其中。
“教主……”杨逍叹气，却不知该说什么，简单一句话就能让张无忌如获至宝，少年人情根深种，他该如何撼动？
见杨逍只是无奈地看着自己，并不再说不妥的话，张无忌心中高兴，握住他的手，明眸皓齿，灿若星辰。
另一边万安寺内。
“苦大师，你知道我今日饶了他们，全是因为你吗？”
“大师一定是知道我又要向你讨教剑招绝学，所以才故意端出这副嘴脸来，想要搪塞我是不是？”赵敏前倾，笑颜灿然，又带着些调戏意味。
“才不是。”范遥避开那直视的目光。
“那既然不是，苦大师可得好好教教我。”赵敏拉住范遥的手臂，晃了晃，“即使学不到剑招也无妨，反而是苦大师不再生我的气，更让我开心呢！”
范遥突然觉得自己的卧底生涯出现了大的危机，一手带大的郡主，竟然开始学会调戏我了？
范遥带着赵敏学习剑招，不多时便躲了番僧兵刃。赵敏大喜，让人带上何太冲，无趣地将其击败之后，起了玩心，不一会儿，周芷若被带到她面前。
张无忌与杨逍躲在万安寺旁不远处的树梢上，轻轻扣住身边人的腰，让杨逍离自己更近些。杨逍瞥了一眼环住自己的手臂，心想教主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轻功？又觉得对着年轻人总是会生些无力感，也就随他去了。一边又庆幸韦一笑立在另一棵树上，否则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眼见那赵敏就要划伤周芷若的脸，想起幼时汉水相救，张无忌纵身飞出，抬指挡下赵敏的攻势。待到杨逍也跟在张无忌身后落地，甫一抬眼，看见赵敏右后方站在的人像极了一位故人。思绪万千不过一瞬，便听见周芷若柔声泣道：“无忌哥哥！”
张无忌搂着周芷若，听见她那一声唤，赶紧松开她。周芷若一时站不稳，被韦一笑拉了一把，自己一个人独独立着，又羞又愤。
赵敏见状倒是笑了，负手向前两步，微扬着头，“原来是张大教主，好久不见了。今日前来，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周姑娘吗？我还道当初光明顶上，你力战六大派毫发未伤，怎的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刺穿胸口，现下想来，倒是合情合理了。”
张无忌被赵敏的话哽住，下意识看向杨逍，见他只背着手眼观鼻鼻观心，有些泄气。赵敏把张无忌的目光看得清楚，狡黠一笑，又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难不成，张教主真想娶周姑娘做你明教教主夫人了？”
周芷若面若桃花，一双明眸看向张无忌，却见他看也不看自己，反倒往那杨左使身边离得近了些。
“赵姑娘慎言！我与周姑娘只是幼时曾见过一面，得她一饭之恩一水之情，再无其他。”张无忌焦急解释，正中赵敏下怀。
“既如此，甚好，你们走吧。”
范遥看着赵敏的目光在自家兄长和周芷若之间游移，无奈望天，这是又要使坏了……
张无忌带着周芷若转身，又被玄冥二老拦下，听见赵敏在身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带走周芷若了？”
杨逍有些不耐于小姑娘的把戏，此刻看了张无忌一眼，只想他速战速决，却不想张无忌会错了意，放开拉住周芷若手腕的手，又悄悄牵了他的袖子，然后松开。
韦一笑嘴角抽了一下，有时候眼神太好了也是罪过，教主什么时候对杨逍这么黏糊了？
“赵姑娘，周姑娘对鄙教教主有救命之恩，我们带她走，有何不妥吗？”
赵敏似笑非笑看着杨逍，上下打量，轻轻颔首，“光明左使果然风度宜人，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若是你我在酒馆相遇，或许能引为知己。然则，周芷若你们是决计不能带走的，她乃峨眉弟子，若传出去她跟了你们明教，弃下师父和一众师姐妹，也不好听呀。”
“——你自己说呢，周姑娘？”
周芷若面上又青又红，她狠狠看了赵敏一眼，转身就双眸含泪，对张无忌道：“无忌哥哥，你们自行离去吧，我是绝不能丢下师父不管的。”
张无忌见状也不强求，营救六大派虽然迫在眉睫，但也只能从长计议，于是点头，“周姑娘一切小心。”便足下一点，携了杨逍之手，纵身出殿。①
杨逍转身之前深深望了赵敏身后那人一眼，见他闪躲侧身，心下肯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离去。
韦一笑轻功卓绝，瞧见自家教主和左使相携的手，几次脚底打滑，总觉得窥到什么绝密，到客栈跟张无忌告了退，径自回房了。
张无忌和杨逍进了屋，小心翼翼地看着年长者的表情，“杨伯伯，不生气？”
杨逍挑眉，“为何要生气？”
张无忌的眸子黯了黯，摇头，“没事，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杨逍哪里会不知道张无忌的心思？可是吃味这种事，他向来没有经历过，也觉得没必要，但见张无忌这样，又觉得自己还是老了，少年人的情爱滋味他到底是尝不完的。
更何况他看出周芷若对无忌的心思，若能成其好事自然不错，现下的状况……杨逍暗自叹气，到底是他害了张无忌的姻缘，也合该他自己来还。
Tbc
注：①来自原著：张无忌躬身一揖，说道：“赵姑娘，今日得罪了，就此告辞。”说着携了杨逍之手，转身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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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伯伯果然心细如尘，和兄弟们分别我当然不舍，外公担此重任我亦是担心。”张无忌笑意渐去，“至于朱大哥，我跟他原是旧识，本来不该多说什么，只是……”
“觉得他心狠手辣，令你不安了。”
杨逍轻飘飘的话，却让张无忌叹了口气，“他并非出生武林，见他变成如今这样，实在可惜。”
“所以在下已经私自封他为副香主。”
张无忌下意识去扶他，被杨逍后退一步避开，张无忌见状又去拉他，握住手腕，将人拉近自己。
“别再说杨逍造次的话。”
杨逍对上张无忌的视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教主也有如此强势的时候，若是将这份强势用于教中事务上，或许他能更开心。
张无忌率领众人前往大都，途中小昭一直偷偷跟着，她行动不便，自然逃不过明教高手的视线。
“从谷里出来你就相送，送了三里又三里，你是不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大都啊。”韦一笑打趣，挪愉着那小丫头。
小昭面容娇羞，抱着包袱低头浅笑，“要是公子肯的话，我求之不得呢！”
张无忌看了杨逍一眼，见他也笑着，心里失落，并不搭话。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教主带你去大都啊。”
“教主平时衣食住行都需要有人服侍……”杨逍侧眼看向小昭，她便心领神会地说：“谢谢杨左使！谢谢公子！谢谢蝠王！”
“谢我干嘛？当心我犯起病来吸你血！”
“别吓人啊蝠王。”
“他没有吓你，他是在逗你。”杨逍心情极好地打趣，和蝠王相视一笑。
张无忌见状，也只无奈地点头，“那就走吧。”
一行人为了进大都，打扮成了运送布匹的商人，杨逍一身玄衣，上绣着金丝银线，头发梳成蒙古辫式，束高后落在肩上，辫中还镶嵌着金饰，看上去雍容富贵。
张无忌则一身白衣，扮做杨逍的弟弟，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风度翩翩。小昭则装扮成杨逍生病的女儿，面上擦了水粉，看上去苍白异常。
一路上无惊无险，倒是过关口时，那官兵见小昭病弱，又想凑近看看，被杨逍巧妙地挡下，抬手放在小昭额上，焦急地说：“怎么又烧起来了？”随即回身隐秘地塞过一张银票到元兵手里，得了允许，这才成功进了城。
进城之后，众人找了一间离万安寺较近的客栈住下，不巧只余下三个房间，小昭自然住一间，原本张无忌身为教主也应该占一间，可他推辞说有事与杨逍商议，怕太晚扰了蝠王，径自拉了杨逍进了房。
放好行装，张无忌想起今日杨逍对小昭的体贴，心中酸涩，只觉得像喝了一碗陈醋，说出的话也酸溜溜的。
“杨伯伯对上小姑娘，还真是温柔体贴。”又见杨逍依然穿着那身富贵华服，幽弱的灯光下，仿佛遗世的神明，睥睨万千。张无忌想抱一抱他，却只是更加专注地看他双眼，攥着渴望和委屈。
杨逍看着面前小孩儿作态的无忌，只觉得可爱，他挑眉嗅了嗅，惊讶道：“好酸的醋味，教主可是偷偷吃饺子了？”
见杨逍竟和自己开这玩笑，张无忌又惊又喜，胸中翻涌，“杨伯伯，我心中欢喜，好开心。”张无忌眼中盛满星光，杨逍仿佛再一次看见了当年与纪晓芙许下终身的景色，那晶莹的目光通透，万千繁华不见，只有一个他，小小的倒影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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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逍只是无奈地看着自己，并不再说不妥的话，张无忌心中高兴，握住他的手，明眸皓齿，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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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大师，你知道我今日饶了他们，全是因为你吗？”
“大师一定是知道我又要向你讨教剑招绝学，所以才故意端出这副嘴脸来，想要搪塞我是不是？”赵敏前倾，笑颜灿然，又带着些调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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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不是，苦大师可得好好教教我。”赵敏拉住范遥的手臂，晃了晃，“即使学不到剑招也无妨，反而是苦大师不再生我的气，更让我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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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与杨逍躲在万安寺旁不远处的树梢上，轻轻扣住身边人的腰，让杨逍离自己更近些。杨逍瞥了一眼环住自己的手臂，心想教主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轻功？又觉得对着年轻人总是会生些无力感，也就随他去了。一边又庆幸韦一笑立在另一棵树上，否则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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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见状倒是笑了，负手向前两步，微扬着头，“原来是张大教主，好久不见了。今日前来，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周姑娘吗？我还道当初光明顶上，你力战六大派毫发未伤，怎的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刺穿胸口，现下想来，倒是合情合理了。”
张无忌被赵敏的话哽住，下意识看向杨逍，见他只背着手眼观鼻鼻观心，有些泄气。赵敏把张无忌的目光看得清楚，狡黠一笑，又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难不成，张教主真想娶周姑娘做你明教教主夫人了？”
周芷若面若桃花，一双明眸看向张无忌，却见他看也不看自己，反倒往那杨左使身边离得近了些。
“赵姑娘慎言！我与周姑娘只是幼时曾见过一面，得她一饭之恩一水之情，再无其他。”张无忌焦急解释，正中赵敏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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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看着赵敏的目光在自家兄长和周芷若之间游移，无奈望天，这是又要使坏了……
张无忌带着周芷若转身，又被玄冥二老拦下，听见赵敏在身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带走周芷若了？”
杨逍有些不耐于小姑娘的把戏，此刻看了张无忌一眼，只想他速战速决，却不想张无忌会错了意，放开拉住周芷若手腕的手，又悄悄牵了他的袖子，然后松开。
韦一笑嘴角抽了一下，有时候眼神太好了也是罪过，教主什么时候对杨逍这么黏糊了？
“赵姑娘，周姑娘对鄙教教主有救命之恩，我们带她走，有何不妥吗？”
赵敏似笑非笑看着杨逍，上下打量，轻轻颔首，“光明左使果然风度宜人，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若是你我在酒馆相遇，或许能引为知己。然则，周芷若你们是决计不能带走的，她乃峨眉弟子，若传出去她跟了你们明教，弃下师父和一众师姐妹，也不好听呀。”
“——你自己说呢，周姑娘？”
周芷若面上又青又红，她狠狠看了赵敏一眼，转身就双眸含泪，对张无忌道：“无忌哥哥，你们自行离去吧，我是绝不能丢下师父不管的。”
张无忌见状也不强求，营救六大派虽然迫在眉睫，但也只能从长计议，于是点头，“周姑娘一切小心。”便足下一点，携了杨逍之手，纵身出殿。①
杨逍转身之前深深望了赵敏身后那人一眼，见他闪躲侧身，心下肯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离去。
韦一笑轻功卓绝，瞧见自家教主和左使相携的手，几次脚底打滑，总觉得窥到什么绝密，到客栈跟张无忌告了退，径自回房了。
张无忌和杨逍进了屋，小心翼翼地看着年长者的表情，“杨伯伯，不生气？”
杨逍挑眉，“为何要生气？”
张无忌的眸子黯了黯，摇头，“没事，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杨逍哪里会不知道张无忌的心思？可是吃味这种事，他向来没有经历过，也觉得没必要，但见张无忌这样，又觉得自己还是老了，少年人的情爱滋味他到底是尝不完的。
更何况他看出周芷若对无忌的心思，若能成其好事自然不错，现下的状况……杨逍暗自叹气，到底是他害了张无忌的姻缘，也合该他自己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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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忘《药》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