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嗣】朝花夕逝
又听到这样的话,又落到这种境地。不想让他们失望,因为不想对自己失望。所以全力以赴,所以坚挺,然后被击溃。跌倒,像倒塌的危楼,粉碎时人们不会指责房地产的黑心而会呐喊:“楼把我的孩子压在下面了!”好像都是楼的错,是楼的不对,本身材质劣的楼不该在时光中坚挺而应该在建成时就在注目中分崩离析,不然掺水的工艺也必须威而刚地背负众人的希望。
我被打倒。
“初号机受损严重。”
“哈?真嗣在干些什么啊!算了反正有本小姐,使徒就由我来消灭!”
“真嗣,我知道你很消沉,但没时间了,你必须驾驶初号机。”
又听到这些话,又是这样的场景。
我被击倒。然后被指责、被讥讽、被失望地丢弃又被紧急召回。我是苏联的农工,听到号令就去干活,思想是什么,思想是痛苦,思想是明白自身的处境而清楚地闭上眼睛。思想是痛苦,思想使我痛苦,不要再思考,反正我也不需要思考,好难过,但难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大不到哪去。
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
去看他,白衬衫扎进黑长裤,他的皮肤和衣服一样白,头发也是银白色的,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是光与暗,琴键一般黑白分明。
他弹钢琴,邀请我合奏。两个人一同坐在椅子上,身子并着弹奏音乐,臂膀传来他的律动,他说我和他很合拍。他说我们的合奏真不错。所以我们一直弹,从晴空万里弹到黄昏与拂晓。破晓,晓破了,流出蛋液般的金灿一直蔓延到整片天空。我总以为我会和他一直弹下去。
和他一起执行任务。
加油,一定要成功。
起承转合。情节曲折地发展。曲折地织成一团乱麻,我们的结局也是一片混乱。
“对不起,这不是你想要的幸福。”
他脖上的项圈闪出一瞬光环,红色炸裂像脑袋大的番茄被重重地甩在墙上,汁液下淌。好害怕,太惊悚所以好害怕,好害怕还是要睁开眼。为什么。简直不敢相信你会这么离开。什么都没告诉你,什么都没告诉我,钢琴还在,而琴键般的你?无法忍受,思想让我痛苦,但无法抑制,大脑疯狂地思考。
想要触摸你,但心之壁阻拦我。整个身子都贴在墙壁上希望身子能更贴近你,墙壁好冷,你的鲜血一定很温暖吧,和你的言语一样。不只是言语,你的微笑,你的形象,你的思想,你的存在都像是太阳。而你消失了,所以太阳陨落了,我一头撞进浓稠的黑夜里,主观上的禁锢。
好像早上见你,你用整个上午阳光传播的热量问候我:“你精神吗?”告诉你我很好,简直不能再好。临近夜晚你就走了,余晖彰显着光与热的逝去,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夜路好吗?
花朵刚绽放就散落凋零。
朝俞r